更新时间2013-6-15 12:34:37 字数:5330
当沧海变桑田,不怨你走得太急,而恨我来得太晚。
擦肩而过的结缘,让我从此无法释怀。
高三,如风之舞,吹得心花乱颤,也将根摧得伤残至重。想你,成了坚持下去的良药。
只是,我们之间是否共同拥有过什么?时间走过,原来淡漠就在那时候形成了。原来淡漠可以这么容易的——轻轻地擦肩而过,没有了笑容,没有了音讯,没有了等待……
风絮停下笔,决定不写了。随手拿起一本书就看。
或许,她已经放开了,所以可以不必去介意什么宠不宠爱不爱的,所以她可以冷静的面对妈妈的责难和不满,所以她也可以不在乎哥哥们是否当她是妹妹。或许,她是放开了,所以她只是在做她“应该”做的。那么,“应该”做的是什么呢?是一种可以用物质衡量的回报吧。
她淡然的笑着,笑自己竟然将人世间最美好的亲情物质化,也笑他们竟然会让自己有这么一种绝望似的的想法。
又快一年了,她安然地又过了一年。高考完了以后,她并不像有些人一样到处去玩乐。她仍然是呆在她的房间里——自从九年前,八宝箱被人偷看,她就宣布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她的房间。
卓研大学顺利地毕业了,在一家汽车公司做销售。卓发的未来已经定为一个教师了,而她呢?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特长在哪里,也不知道将来的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不过,她清楚自己已经不愿意去做一个老师了。书读得多了,也会将很多事情看得很清楚。现在的教师领域里也处处虚伪腐败,她厌恶那样的生活。
她的心摒弃了一切,包括家人,外婆,社会等一切可以影响到她的人和事物。只是,她明白,她摒弃不了回忆。那一段回忆像毒药一样,渗透她的骨髓。
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决定,也更会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的。
但她还是期待着,期待着他可以来,哪怕只是一秒。
她心头苦涩着。是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在恋着随哥?是在发现自己对其他男生的好感竟是由于他们某一点和随哥很像?风絮小心地收藏着这个秘密,法律和道德都提醒着她,那是不可能的。
通知书来了之后,就忙碌各种,一些东西又可以放在一旁。
也许,F大并不是很好的学校,但在T省种也算有名的。但是,专业不是很对她的口,风絮一直对文科较有兴趣,也学的较理科好,但现在她的专业就是她深恶痛绝的理科。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但她还是去读了。她给自己的理由是:以后的她将属于风。
她也是这么做的,到了F大之后电话也没一个打过回家的。她就像失踪一样,卓家没有她的消息,风家更不可能知道。
她的宿舍挺多人的,共六个。相处得算好吧,但她总是若即若离的和她们保持距离。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好像突然间,她就不能够像以前一样放开心去和她们在一起了。
她的下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汪泉,但和她最要好的是对面上铺倩儿。
她的生活和高中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玩的时候照样玩的疯狂;学的时候照样学的心烦。但是,如同她曾经所说的,大学对她,只有那一个图书馆而已。图书馆对她而言,就像浮游于海时能够抓到的唯一的救命草。
偶尔她也会和倩儿到校道散步,又或者到外面的商场逛。其实,真的过得很好了。只是夜深时,打开日记,才发现心中空得要紧,而她就越发的压抑着。
如她所写的:
如果当年选择留下
或许,今天就不至于
思念成灾
这个世界把你我分在两头
割断情思与占有
心里面有许多的愁和爱
偏偏都换成了回忆
是否这是永远的伤口
我带你的照片
找到海角天边
希望你会再出现
只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可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失去,像一把利剑,割断所有,在原来的伤口来回绞动。
风絮一笑。每到至痛,她都会笑,笑得凄然冷酷,好像认为全是自己的错,又好像认为是社会的错。
究竟谁对谁错,还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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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家大宅
“自从她上大学后,人就变得更加静了。”风员道。她不知道风絮为什么会这样,也无法去理解她。
由于风随的要求,此刻在风家大宅的会客厅里坐满了风家各个有分量的人,会议的主题是风絮。
“我知道。今天,我要大家回来,并不是来听你们入如何去评价絮儿的。”风随冷冷地道,犀利的眼神扫过全场所有人。瞬时,所有人变得安静,除了风野依然若无其事地在看报纸。
风随的视线自动跳过风野,完全执行“眼不见为净”的真理。
风老夫人没发话,只是在心里叹道:唉……这是自造孽啊,如果没有当初又怎会有今天的难堪?
只听见风随继续道:“奶奶,我要把她接回来。”
风老夫人一听,正中下怀,不过,她表面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地留意其他人的惊讶神色。
客厅里一阵寂静后,才响起声音。
“我赞成。”风野是接收到风随杀人的眼光才决定第一个受死的。也没那么夸张啦,原本他是打算最后,来个压轴的,现在倒好,变成了排头兵。
“我也赞成。”风萍道,她不认为自己该卖姑姑什么面子的,虽然小时总是和絮儿打架,但感情却是最真的。
“我也赞成。”风昭表明立场。她和絮儿虽然相处的时间是最少的,但受她的影响倒是最深的。
“我赞成。”风欣平静地道。她是和未婚夫来的。
风野放下报纸,有一丝笑意浮在嘴角:呵呵,风家新一代主掌人都赞成了,他们还谁会反对呢?不过,还有伯母和妈妈那两个老魔王。不可掉以轻心!
风家其他人是没有谁敢反对的了,但是,风絮的家人也不好对付。
卓研冷冷地道:“给我理由。”
“你们认为她在那里过得真的开心吗?别忘了,絮儿姐以前是怎样,现在又是怎样的。”风昭语气不是很好的道。她是从潇那里得知一切消息的。
卓研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算是絮儿的家。而且是第一个家。”风欣悠悠地道。
“她在那里不好过,就让她回来。我很不认同你们所谓的‘为她好’的作风。”风萍道。
卓发一直都没有发言,他只是在听,在想。风絮在卓家是不开心,但他们怎么会知道?风絮不是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为什么他们知道的那么详细,甚至连风絮的心思也说的头头是道?是风絮暗中和他们联系吗?那又为何不让卓家知道,卓家才是她真正的家呢。当年,风絮突然变得安静,他就觉得不安,现在果然出事。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说的,那风絮的意思呢?”卓研脸色铁青地道:实在是笑话!自己的亲妹妹住在哪里居然要一帮不相干的人来决定!
“你也不要觉得可笑。絮儿是什么也没有说,正因为她什么也没有说,我们才费了好大的劲去查呢。”风野淡淡地道,全然不把卓研的不快放在眼里。
他对姑姑还是有几分尊重的,但对姓卓的,应该没有这个必要。不是他排外啦,只是人家不喜欢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得拿自己的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呢!
“也就是说,你们也没问过风絮的意思。那你们也不是在逼她做出选择吗?这又是哪门子的关心?”卓研将火气收敛,他怎么说也是大学毕业生,不应该为这些人生气的。
“你的意思就是不放人喽。”风潇一边吸着饮料一边吊儿郎当地从大门走进来。
“你去哪里了,居然迟到?”风野一见风潇,就想起自己受害的事。眼神射向风随――随这家伙不是说要帮我整他的吗?怎么还不见行动?
“你说,她会选择哪一边?”风随危险的声音幽幽传来,根本不理会。
“妈,你看呢?”风员不想再听下去,心里很不好过,面子也丢尽。她也知道风絮一定会选择风家。十年,风絮的心依然只把风家当作家,却又明白那不是她的家,所以才一直不作声吧。作为一个母亲,她并不是不懂,也许她们之间很多代沟,毕竟血亲是很重要的原因,但她就是不希望风絮再回到风家的。为了儿女,没有哪一个母亲不是自私的。
风老夫人闭目,不着痕迹地说:“我已经把权利交给他们了,以后的事,我也做不了什么决定。有些事情迟早会清楚的,既然都是你们各自惹下的,那么一切事情的后果你们都各自承担。”
“我明白了。”风员黯然地道,哪有听不出其中的警告意味。妈妈是赞成的吧,毕竟风絮是她一手抚养的,而且,风絮之所以留在风家十年也是妈妈要求的。
“妈——你这是答应吗?”卓发问。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风员起身,意欲离去。
“慢着,”风随叫住她说,“姑姑,并不是我要为难你。絮儿的心,其实并不似你们认为的那么坚强。也许你们给了她充分的自由,任她去发展她,但在给的时候,方式错了。即使她有了这个自由也等于没有。还有,接她回来的事暂时不用通知她。我会亲自去找她,问清楚的,这样她就不会怪你们的。如果她答应的话,你们最好不要试图劝说,否则,我不会顾及什么关系血缘,一样不轻易放过。”
“风随——”卓研想说什么,但被卓发拉走了。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剩下的就是几个真正有决定权的人。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风野问。
“看看她在大学过得怎么样再说。”风随道。
“我说,阿随啊,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接絮儿回来啊?”风随的母亲风二夫人道。如果没错,她觉得儿子对絮儿不是普通的兄妹情哦。
“呵呵,我猜,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她过得不好吧?”风大夫人笑道。
“自己猜。”风随淡然地道。他现在不想说什么,尤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的时候。
哪知两个夫人唯恐风随不够乱,还真的猜。风二夫人不露声色地说:“你喜欢她吧?”
哈,命中!可惜,不会有奖。风野在心里道。
风随沉默,紧抿薄唇。
风二夫人眼里精光一闪,果然。对风老夫人说:“妈,絮儿回来的话,就让她到我那里住吧,”
风老夫人年纪是大了,眼睛可没花,岂会没抓到她一闪而逝的玩心。但是,对那个猜测,她震撼还是很大的——随喜欢絮儿?“也好,之前的屋子现在也空空的,昭住校偶尔才回来一趟。这帮兔崽子长大了,个个都往外跑。”
风大夫人笑道:“是挺久没见过絮儿了。不知道以前的瘦竹竿,现在是不是变成大美人了。阿随,你快点把絮儿接回来吧。”这样我们才有的玩啊,日子过得太无聊了。他们应该找媳妇回来了,呵呵。
风随听得头皮发麻,心想:这两个人怎么还是顽性不改啊。好像自己所担心的问题在她们那里就变成泡沫一样。
风二夫人淡淡地笑着。虽然阿随自絮儿走后没什么很特别的举动,但是比平常更少话,也经常不回家。后来弃学也一点预兆也没有,再然后一声不吭地跑到X省自谋发展。这一切他是没有说什么,但看现在情形,多少会猜到一点。他是不愿意说还是不敢说呢?如果他知道另一个真相,会不会立刻就把人接回来呢?呵呵,毕竟他也是自己十月怀胎而来的。这小子也太小看他老妈我了!
风大夫人又说:“这儿呢,大门永远为她开着。”对于风随喜欢絮儿的事,她是没什么意见的,女才郎貌嘛,很好的搭配。
风野笑道:“伯母,大门是为她开着,但要她长住也得给她一个长住的理由啊。絮儿已经不是当年的絮儿了,不过,还是会为某一些事很固执的。”
“二哥如果真的喜欢絮儿,就去追啊。”风萍也插一嘴。她是属于行动派的人,一向行动为先。不过,她并不反对二哥和絮儿凑成一对。虽然到目前为止,二哥还没有开口承认,但八九不离十啦~~
“对耶,如果絮儿成了二嫂,也不错啊。呵呵……”风昭笑道。
风随依然不做声,不过,两道俊眉已经快成“一”字型了。
风大夫人和风二夫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想到一块:看来真的是。
风潇用力拍拍风随的右肩道:“随,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服絮儿比我厉害的,”他故意顿了顿,见风随确实在听,才又继续道:“不过,我支持你去追她!”
他刚说完,人已飘到几米之外,在他原来坐的地方立即出现一个窟窿。风随火大地瞪着一脸**笑的风潇,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好了,不要猜来猜去的!”
风二夫人若有所思地和风大夫人对视一眼,就对风老夫人说:“妈。阿随出去这几年,脾气变得不是很好呢。你看,我刚派人购置的沙发就没了。”
原来,风家内务是两位夫人打理。大夫人负责风家人事管理;二夫人则负责家具布置。
风大夫人笑道:“阿随,你可别忘了,你妈是管帐的铁面无私的新一代清官呢。”
“玩归玩,家规还是得遵守的。”风老夫人微笑着道。
“潇赔。”风野适时出声,他得报复。——风家家规:刻意损坏家中公物,以原价10倍赔偿,否则,留在家中苦役一年。至于“苦役”是指到风家农场去干活。风野想:潇这小子积蓄肯定不多,平常的信用开支都是透支。嘿嘿,这回你还不得乖乖地收敛一下。
果然,风潇听到风野这么一说,脸色都变了。哀怨地看着“恩将仇报”的大哥。
风二夫人掩嘴笑道:“原价五万人民币。”必须说清楚是人民币,风家的一些古董就是美金买的。
风潇哀嚎的声音都还没发出,就听见身为生母的风大夫人凉凉地落井下石说:“还好当时我劝她买这张,否则,就买了那个老板鼓吹的五万美金的那张。”
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风潇一脸死灰的样子,这回看向风野的眼神像极被爱人抛弃。风野扭过头,“不忍”他看见自己的笑意。
“潇,你打算今天赔偿呢还是明天啊?只有今天明天的期限哦。过了明天,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了。“风二夫人笑得好不开心:唉,自从絮儿走后,这帮家伙个个都像长大了一样,心事重重的,害她想玩也玩得没兴趣。
风潇这回一脸青色,不死心地说:“是随打的,为什么不是随赔?”很不公平啊。要他去养猪养牛,还要下田种地……呜呜呜……上帝为什么不拯救他?虽然其他人都已经经历过了,但也没必要一定要人人都得如此啊……
可惜,上帝今天休息,没听到他真切的祷告。
“你就别做垂死挣扎了。”风萍幸灾乐祸地道。哈哈哈哈……不过,不能笑出来,免得他以后报复。嗯嗯,得小心为上。
风潇危险地看了一眼正在拼命忍着笑的风萍。
风野也道:“随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你干活得一年期限。”
这时候不出声才是明智的,果不然,风二夫人纤纤食指一指,“野,盈盈的事再给你一个月的期限!”
风潇吹了一声口哨:哼,活该!
风野无语,眼神不悦地瞪着风潇这个罪魁祸首。
风随早退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