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6-20 14:29:19 字数:2678
风絮觉得有些怪怪的,不明白家里人为什么对她好像有些怪怪的,像要讨好她一样。这是暑假回家唯一的感觉。但她仅是奇怪而已,并不作深究,也不想深究。很多事情一深究就会发现很多不堪的真相,会有伤心的疤痕。
新学期里选修课程,她宿舍只有她选修了文学。倩儿选了音乐,汪泉选了管理,其他都选了会计一类。上课的时间不同,人与人之间也淡了许多。这就是所谓的大学吧——把人变得冷漠的时期。
没有共同语言,人与人之间很难维持贯有的友好关系。其实在宿舍里,倩儿和汪泉以及倩儿的下铺谢如与她是比较合得来的,而舍长刘语及其下铺夏新似乎对她有些偏见。也难怪,她们都是追求高生活水准的,而风絮则向往自然的简朴。凡事不愿复杂化,物质化。这或许也是爱好文学的人的通病吧。
但一直都相安无事的,只是这一次,竟然吵了起来。
“你自己没有人喜欢就算了,为什么要勾引人家的男朋友?!”刚上完课回来,风絮就被刘语劈头盖脸地责难。
风絮立即心生警戒,迅速筑起保护墙。冷冷地望着她,说:“你在说什么?”
倩儿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她和男朋友分了,那男的说对你比较有兴趣。”
哦,原来如此。这样的男人还不如不要。再说,自己认识那人吗?好像来过宿舍,不过,也记不得。风絮在心里叹道。口里却说:“我不认识他。又怎么抢?”
“是吗?你不认识吗?那个经常帮你拿信的人,你敢说你不认识,吗?!”刘语道。
拿信?那个?风絮想起来。没错,这几次的信都是那个男的拿来的,她还以为那个人是专职送信的,就想,学校什么时候有了送信这个勤工俭学的职务。原来不是。
“我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如果帮你送几次信就非得叫勾引对方,那我和邮递员见面的次数不是更多,是不是也叫勾引呢?”
“你说得倒好听!谁知道你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呢!”刘语口不择言地道。
“刘语!别说得太难听了。”倩儿生气地道。她也不是很喜欢刘语,觉得她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随便她怎么说。”风絮轻移步伐,放好书,好像刚才发生争执的不是她一样。
“我不会原谅你的!”刘语愤愤地道。她最看不惯风絮总是若无其事的局外人样。
“我既没做错什么,也不需你原谅。”依然是平静的语调,不卑不亢。
从外人看来,风絮是最大的赢家的。
夜深,人静。
风絮躺在床上,睁着大眼,任泪水肆意地湿润两鬓。
呵呵,该放了吧。二十年了,二十年等候,他不会出现的了。如果只是不出现该多好,只是为什么会有这一幕?难道还不够惨吗?想见的人没见到,不想惹的人偏偏自己惹上来。今天就是二十年的满期吧。生日?真是可笑可怜……
凌晨零点,风絮进入梦乡。梦里没有他,再也没有他了。
二十岁生日正式结束。
为了避免再起冲突,几天下来风絮总是六点就准备充分的出门早读,然后直接去上课,到了晚上快熄灯了再回来洗澡洗衣就睡觉。
为了自己,应该活得更好的。
风絮是这么对自己说的。昨晚的事,只要记得发生了冲突,应该缓和或解决问题,至于为什么发生冲突,就要忘了。记忆太多,心会太累,思想也承受不起。如同过去,再死缠烂打,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不属于你的别强求,属于你的自然会来到你的身边。
她决定忘掉,在生日快到的时候就决定了。只是昨晚的事让她更加坚定地要忘记。
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没有崩溃,没有消沉,还是可以听得进课,看得进书。这就很好的了,她不要求其他什么的。
“絮儿?”倩儿不知从何出现,找到正在校园里闲逛的风絮。
“?有事?”风絮有些意外她的出现。已经午休了,睡眠不足的她应该补眠才对的。
“找你呢。就知道,只有这生物园最吸引你。不管是快乐还是难过,你都会来这。”倩儿笑道,一边拂过一株花。
“不是还有课?怎么不睡觉?”风絮猜她可能是为昨晚的事来找自己的。但装作不知道,突然觉得自己好虚伪,根本不配当倩儿的朋友。
“回去吧,既然不是你,就没必要逃开。”倩儿认真地道。宿舍这几天也够沉的了,一个一天到晚怨妇的样子,一个早出晚归,难得见上一面。
“是吗?可惜,我非常不想看见她。想必,她也一定不想看见我吧。既然如此,大家就眼不见为净喽。”风絮自嘲地道。说得好不轻松。
倩儿看了她一秒钟后说:“她确实过分了点。但是,你没有回去也会增加自己的嫌疑,况且,她如果认定了,你怎么逃避也逃避不了的。我想,你应该更懂。”
“懂?我不想懂太多。我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处理,没有必要把心思花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风絮说的“其他事情需要出理”是指她和风家的事以及她刚意识到自己的对他的感情的事。这两件事是很重要的,其他事情就乖乖地闪一边去吧。
“别这样,很多人其实都不乐见于此的。”倩儿仍试图劝说。她并不知道风家的事。
“你回去吧。我会自己打算。”风絮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知道这样可能会使她们的关系恶化,但是,她有些时候,很坚持,尤其在碰上风家的事时。即使明知坚持的不对,仍然要那么做。
倩儿无语。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别想太多。”然后才担心地离去。
风絮望着倩儿的背影失神:
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吗?她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好,也许,她本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可为什么,我的心竟感觉不到她的心?是我在抗拒吗?可为什么会抗拒呢?什么时候起,心,再也没有人可以靠近?
风絮无奈地扯过一根草穗,转身,到生物园的石桌看书。
春天的风总是那么的宜人。出生在这样的季节应该是充满希望朝气的,但是,风絮是个例外。是她拒绝了春天,还是春天拒绝了她,她已经分不清了,也不想再去分清了。
风絮的沉默寡言比平日更甚。一天几乎不说上十句话,而十句话里头,起码有五句是单音。她的冷漠拒绝了所有人的关怀,正如她自己所说的:我不需要人来陪,一个人就可以过得很好。
只有她知道,她和宿舍所有人,甚至其他宿舍的人都陌生了许多。她从他们的眼光里看到了鄙夷。
没关系!伟大的诗人但丁说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汪泉看不下去,对正准备去图书馆的风絮说:“我也去,等一下。”
“嗯。”
“走吧。”
……
汪泉和风絮走了一段,都没出声,汪泉叹口气说:“絮儿,你怎么了?最近那么安静。”
风絮不答话。
“以前你安静是安静,但都会和我们几个说一些开心的事,只是这次像刻意让人忽视你的存在一样。是因为舍长吗?”汪泉问。
“没。”风絮淡淡地道。前些天沉默她承认确实是因为刘语,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思绪沉淀之后,她习惯性地认为是自己的为人失败。又或者认为是自己不该存在的。只是,这些话跟谁说呢?谁又会懂呢?
“既然不是,那么,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我去还书。”风絮把书递给管理员,不搭理汪泉。
汪泉无奈的耸耸肩,只好作罢。其实,她有时觉得风絮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都能看出她的心未曾让谁靠近那过。或许,她曾经打开过,只是,可能正是那一次打开让她受了伤。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我们的距离变得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