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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丁冬 当前章节:147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1:55

也不看素思,起身就走了,回到长安宫,姽婳正用早膳,看他进来笑道:“一起用吧。”

禾木智点点头坐下了,也不动筷子看着姽婳道:“露佛得一事,我心里已有定夺。”

姽婳点点头:“那就好,用膳吧,凉了。”

用过早膳又烹了茶来,笑说道:“以前只知明前茶的好,如今方知雨前茶的香。”

禾木智叹口气:“那几日定是疯了,为了……”

姽婳递过一盏茶:“为了什么?”

禾木智抿了唇,半天方道:“为了婳儿,明年能喝到我亲手采的明前茶。“

姽婳点点头:“不错,前两年的好茶都给了王上,王上也该回报一二。”

禾木智盯着茶盏中袅袅冒出的香气:“我欠你的,委实太多。”

姽婳摇头:“你我之间,何来欠字。”

禾木智伸个懒腰:“昨夜一夜未睡,我歇会儿去。”

姽婳说了声好,唤来月娜道:“渥基这几日苦读,之前采的茶给他送去。”

不想禾木智不依:“那是我最爱喝的,婳儿前两年给的茶,把我嘴养刁了。”

姽婳笑道:“还跟渥基争吗?我倒觉得昨夜采来的更好。”

禾木智问声为何,姽婳低头笑道:“有王上的心意在其中。”

禾木智一喜捉住她手:“我的心意,婳儿可尽知吗?”

姽婳不答话,只随着他往里屋而来,指指床榻道:“一个时辰后我叫你。”

禾木智躺下来犹未松开她手,姽婳随他坐在床沿,笑说道:“睡吧。”

禾木智合上双眼,以为难以入眠,不想很快沉入梦乡,醒来时姽婳依然坐在床沿,正静静看书,看他翻个身,顺手为他掖了掖被角,笑说道:“谁能想到,堂堂王上,睡着时竟孩子一般。”

禾木智紧闭着眼睛装睡,直到姽婳推他唤他醒来。

他醒来起身道:“有些渴了。”

姽婳笑道:“这就烹茶去。”

茶端在手中,禾木智笑问道:“婳儿可曾见过玛依娜?”

姽婳摇头:“不曾见过。”

禾木智笑道:“是我的表妹,她要在永寿宫住些日子,婳儿若见了定喜爱她,是个娇憨的姑娘。”

姽婳笑笑:“就是王太后之前中意的王后人选?”

禾木智饶有兴味:“婳儿如何得知?”

姽婳笑道:“襄王有一次和渥基说起。”

禾木智点点头,起身道:“我去书房去了。”

姽婳看着桌上喝了一口的茶,皱眉道:“昨夜到这会儿,浪费了许多,暴殄天物圣所哀,月娜过来……”

一个时辰后,禾木智书案上摆了满满一盘子的小饼,禾木智笑对月娜说道:“这样的小饼,倒是头一次见。”

月娜点点头:“民女也是头一次见,是王后亲手所做,面粉里揉了王上喝剩下的茶叶,王后说不忍浪费。

禾木智笑着拈起一块,整个塞进嘴里,大嚼着说道:“告诉王后,很香。”

月娜皱眉道:“王上,这吃相可真是,唉……”

作者有话要说:“明前茶”是清明节前采制的茶叶。“雨前茶”是清明后谷雨前采制的茶叶。

☆、君子兰

王上亲自主审露佛得,因证据确凿定罪下狱,二月的最后一日问斩,其族人流放。

露佛得这根大树一倒,上奏反对科考的人越来越少。

阳春三月,柳翊楚回到雅安王城,禾木智着其主考。

陆续有青年书生到来,禾木智一过问,皆是寒门子弟,知道亲贵都在做无言反抗。

科举前头一日,萨苏幼子朔骏来到王城,报名参加科考,禾木智大悦亲自召见,问其可是偷着前来,朔骏君子谦谦:“我虽从小苦读,自然要来一试。”

禾木智嘉许,以萨苏的威望,他的儿子肯来,堪为亲贵子弟表率。

果然,第二日凌晨又来了几名亲贵公子。

科考在柳翊楚主持下有序进行,三月底放榜,寒门子弟轩骁中了状元,朔骏榜眼,探花乃一位叫做嵇斡的,禾木智问属哪一部,柳翊楚笑道:“名册中没有,是臣特意关照进的考场,王上猜猜是谁。”

禾木智手指敲敲书案:“能令先生关照,又不入名册,难道说……这小子不太可能啊。”

柳翊楚笑道:“正是四王爷。”

禾木智高兴得抬脚出门,往沐阳宫而来,半路折到长安宫,进门大声道:“渥基化名参加科考,婳儿猜猜,他成绩如何?”

姽婳笑道:“总不会中了三甲吧?”

禾木智点头:“探花,没想到这小子争气,我准备给他个封号,婳儿看取个什么字?”

姽婳笑道:“你希望他顺遂安泰,不如就就取乐字。”

“乐王,很好。”禾木智牵起姽婳的手:“走,看看他去。”

来到沐阳宫,禾渥基正在写字,瞧见兄嫂一起进来,忙起身迎接。

姽婳笑道:“渥基厉害,中了探花。”

禾渥基笑道:“果真?”

禾木智一板脸:“怎么不是状元?”

姽婳一拍他手:“行了,刚刚还赞赏有加,这会儿见了他又从严了。”

禾木智一笑:“可还想去中原游历吗?”

禾渥基喜出望外:“三哥不用我等到十五?”

禾木智摇头:“从今日起,半日习文半日练武,足以防身了,就可前去。”

正说着话,王太后素思进来了,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扶着,一个是刚刚去报喜讯的李沅湘,另一个姑娘姽婳不认识,秀美杏眼身段高挑,脸庞有些黑红,过来向禾木智行个礼,看着姽婳道:“这就是王后吗?我看是个美人,姑母怎么总说貌丑不足为后?”

素思装作没听到,姽婳点点头:“这位姑娘是?”

那姑娘爽朗笑道:“我叫做玛依娜,是流沙部菩顶之女,王太后的侄女,王上的表妹,禾渥基的表姐。”

说着话跟姽婳行礼,姽婳回了礼,玛依娜朝禾渥基招手:“臭蛋,还不过来拜见表姐?你就是中了探花,在我这儿也是臭蛋。”

众人都笑起来,禾渥基红着脸过来行礼,素思拉过他的手骄傲说道:“可真是出息了,先王若泉下有知,唉,待我见了他,再跟他分辨。”

李沅湘笑道:“王太后这话听得我糊涂,先王既认为渥基有出息,跟他分辨什么?”

素思冷哼一声:“渥基生下来就女孩儿一般,粉嫩粉嫩的,待到周岁,一屋子的东西那个都不要,爬到一个女官脚下,掀起裙子摸人家绣鞋,女官躲闪,他就哭,不得已让女官脱了鞋子,他才笑了。先王就说没出息,我很气,就跟王上说,定是你摸女官的脚,让渥基瞧见了,那是我唯一一次顶撞先王,先王气得三月没理我。”

众人都笑起来,素思问禾木智如何赏赐,禾木智笑说:“封号乐王,另建王府并赏赐土地。”

素思点点头:“甚好,还有一桩,渥基该定亲了吧?”

玛依娜哈哈大笑道:“我还没嫁人,臭蛋急什么?姑母,再等两年吧,毛孩子一个,怎么娶妻生子?”

素思想想说也是,禾渥基笑道:“亏得表姐。”

玛依娜朝他做个鬼脸:“小时候别人欺负你,不也是我护着你吗?”

素思坐一会儿走了,禾木智和姽婳随后也离去,禾渥基要玛依娜留下,说是带她出宫闲逛,李沅湘也要凑热闹,因她近日刻苦劳累,姽婳就由着她去。

三人出了王宫沿街乱逛,一路吵吵嚷嚷又吃又喝,几位卖东西的大娘笑道:“这三个丫头,一个赛一个俊。”

李沅湘和玛依娜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吃的东西喷了对方一身。

禾渥基也不恼,笑嘻嘻说道:“自小就被人这么夸赞,习惯了。”

逛了三个时辰,三个人腿都木了,禾渥基一眼瞧见襄王府大门,笑道:“二哥府里最清雅了,我们进去歇歇。”

守门人一看是禾渥基,忙请了进去,原来永福宫呆着的几名老仆还在,襄王府中一尘不染。管事过来凑趣道:“四王爷来了,记得四王爷爱看君子兰,这几日正好开花了。”

禾渥基说声好,带着李沅湘和玛依娜进了花房,碧绿光亮的叶片晶莹剔透,花朵娇艳动人,李沅湘一声欢呼,弯腰逐株观赏,玛依娜远远站着,吸一口气笑道:“不只花朵美丽,叶片都如碧玉雕刻一般,果真不是俗物。”

禾渥基瘫坐在木凳上笑道:“咦,表姐竟成了雅人。”

玛依娜呸了一声,李沅湘喊道:“刚刚管事不是说,四王爷最爱君子兰吗?”

禾渥基摆摆手:“其实我看不出好来,是二哥喜欢,我只是怕他无聊孤寂,陪他凑趣而已,二哥总说什么,百花虽好不用问,唯有君子压群芳,又说我花开后百花杀。”

李沅湘听到禾渥基的话,心中一惊,禾绍元怎会如此?

禾渥基又道:“不过三哥的说法不同,三哥说君子谦谦,温和有礼,有才而不骄,得志而不傲,居于谷而不卑,这才是君子兰脱俗之处。”

李沅湘点点头:“确实如此,襄王偏颇了。”

玛依娜眨着眼睛听着,似懂非懂。

三人歇息够了,从襄王府出来已是午后,襄王府对面是一处竹林,因禾绍元喜爱竹子,当年建府时禾木智特意令人种植,如今已是郁郁葱葱。

竹林边站着一位白衣少年,长身玉立风姿翩然,玛依娜指了指:“这个人,难道是,君子兰的花神吗?”

李沅湘瞄一眼:“雅致罢了。”

禾渥基悄悄在李沅湘耳边说:“表姐就喜欢这样的男子,清瘦儒雅,在她眼里,这样的就是仙人。”

李沅湘点点头,看看状若呆痴的玛依娜:“魂儿都被勾去了,如何是好?”

禾渥基一笑:“我有法子,夜里不是有琼林宴吗?你照我的做就是。

当夜琼林盛宴,王上王后款待众位进士,禾木智亲自拷问才学。

李沅湘拉了玛依娜,换了女官衣裳,一左一右站在姽婳身旁,看这些青年人谁高谁矮,谁胖谁瘦,谁俊谁丑,更爱看他们被拷问得汗水淋漓的狼狈模样。

玛依娜却直盯着一位斯文俊俏的男子,他面对王上拷问,坦然自若娓娓叙说,比状元犹要自信几分,就是禾渥基,也略略有些拘谨。

玛依娜越看越欢喜,笑得弯了眉眼,李沅湘指着禾渥基看向玛依娜,正搓着衣角无限娇羞。

双眸一转,扯扯姽婳衣袖,姽婳顺着玛依娜的目光,看向玉树临风般的朔骏,再看看大大咧咧的玛依娜,原来她喜欢这样的男子。

玛依娜中途退席,换了衣衫在宫门外等候。

好不容易宴席散了,众人陆续向外走来,朔骏走在最后,旁人都三三两两相伴着低声交谈,唯独他只身走在最后,与众人格格不入,若群星捧着的皎月。

玛依娜抑制着羞意朝他走了过去,微微屈膝道:“朔骏公子。”

朔骏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此次科考为了不至显眼,有意收敛得了第二。

他认出是王后身旁的女官,回一礼道:“姑娘找在下?”

玛依娜点点头:“朔骏公子可喜爱君子兰?”

朔骏有些意外,玛依娜笑道:“襄王府中养殖数株名品,想请公子前往观赏。”

朔骏笑笑:“多谢姑娘盛情,可是夜已深了。”

玛依娜扬眉道:“我都不怕,公子怕了?”

她站在月光下,闪亮的双眸若星儿一般,身上有好闻的清香,不若父亲那些姬妾,一身的脂粉,朔骏轻轻点头:“姑娘盛情难却,走吧。”

玛依娜一笑:“碧叶青青伴君生,多以纯绿向来人。”

朔骏笑了,接口道:“一朝悄然花自放,妩媚万般温柔心。”

二人相视一笑,朔骏道:“敢问姑娘芳名。”

玛依娜笑道:“我叫做玛依娜,乃是流沙部头人菩顶之女。”

朔骏脸色大变:“你我素昧平生,姑娘还是请回吧,告辞。”

玛依娜看着他疾步而走的背影,喃喃说道:“今科榜眼,日商部萨苏之子朔骏,就是你了。我们改日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玛依娜的爱情。。。

☆、贺新娘

各新科进士并未封官,而是陆续回到原籍,三月底,柳翊楚接替露佛得,成为领议政,几个强大的部落得讯后暗自练兵,私下里相互联络,一旦有变即起兵反抗。

因南部县距离王城最远,消息尚未传到。

这日,禾绍元回来寻到后园,柳兰芷正站在池塘边,嘴里低低念着: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禾绍元一笑走到她身后,柳兰芷察觉背后有人,欲要转身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掉进池塘,禾绍元一把拉住了,将她拽着远离了岸边,柳兰芷待要挣开双手,禾绍元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颤声说道:“吓死我了,兰芷若掉进水里,初春水寒,我……”

柳兰芷挣扎着冷笑:“襄王何苦装模作样?”

禾绍元放开她,凝望着她,眼眸中的忧伤稍纵即逝,柳兰芷心细,自然看到,心中一片茫然。

禾绍元一阵苦笑:“我伤兰芷至深,难怪兰芷不信我。”

柳兰芷愣住:“你……”

禾绍元紧紧攥住她手:“随我去个地方。”

禾绍元拉她去了花房,那是他常常独自呆着的地方,柳兰芷从未踏进一步。

禾绍元指着花畦,细长的绿色叶子中间,一簇簇黄花娇羞绽放,他低低说道:“兰芷知道吗?这就是芷兰,我头一次见到兰芷,就穿的这样颜色的衣衫,可当时,我坐在木轮车上,不敢直视。”

柳兰芷微微动容:“你……”

禾绍元长叹道:“沅有芷兮澧有兰,思美人兮未敢言。”

回身看向柳兰芷,柳兰芷低了头:“我……”

刘绍元牵住她手,坐在花畦旁的木椅上。

“我的心思,从未言说,当日听到柳先生欲将兰芷许配于我,我欣喜若狂,第二日一早就上门提亲,我知道兰芷心中没我,可我,宁愿同床异梦,也要娶你,只要你能在我身旁,我就知足。

可是我的身子病弱,新婚之夜,看着美丽的兰芷,有心无力,我……

后来,我知道兰芷的心上人是王上,我嫉妒得快要发疯,跟王上请了南阳为封地,因为此处离他最远。

我四处寻医问药,可总是不成,我悔恨害了兰芷终身,一次次对兰芷说些伤人的话,我看着兰芷日渐憔悴,心里比兰芷更为难受,只能常常呆在花房,把这些花当做兰芷。

近日我的身子好转,郎中告诉我已经可以行夫妻之礼,我兴冲冲来找兰芷,险些将兰芷吓得掉下河去,我那会儿,心跳似乎要停了,兰芷,纵使你心中没我,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们会……”

禾绍元握住柳兰芷的手深情凝望,柳兰芷望着他俊秀的脸,幽幽花香袭来,有些醉了。

迷离之际,禾绍元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兰芷受的苦,余生我将加倍补偿。”

他的怀抱温暖有力,柳兰芷孤寂日久,若将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在他怀中越靠越近,眼泪慢慢滑落下来,滴在禾绍元肩头。

禾绍元捧住她脸吻了上去,一滴滴吮去她的泪水,他的身上带着芝兰香气,浅浅的淡淡的,柳兰芷眼泪越流越急,禾绍元叹着气,更紧得将她搂在怀中,在耳边轻唤着:“兰芷,兰芷,日后,再不会让你哭。”

柳兰芷伏在他怀中尽情哭泣,禾绍元轻拍着她的后背,低低吟诵:

玉缕青葳蕤,结为芳树姿。

忽惊明月钩,钩出珊瑚枝。

灼灼不死花,蒙蒙长生丝。

饮柏泛仙味,咏兰拟古词。

霜风清飕飕,与卿长相思。

柳兰芷渐渐止了哭泣,趴在他怀中不敢抬头,禾绍元抚着她的长发:“今日,就让这些芷兰作证,我和兰芷,全了夫妻之礼,兰芷可愿意吗?”

柳兰芷羞不可抑,轻轻点了点头。

禾绍元抱起她平放在木椅上,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柳兰芷满面通红,不敢直视禾绍元,身子因紧张而轻颤着,轻阖了双目头侧向一旁:“绍元,光天化日的,不如……”

禾绍元轻笑道:“兰芷怕了?”

柳兰芷点头又摇头,禾绍元直起身看着她莹白玲珑的躯体,缓声吟诵: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

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笑语兰娘,今夜纱厨枕簟凉。

柳兰芷更是羞不可抑,久苦的心似汪在水中,原来懂我的人就在身旁,我却不知。

我爱兰他也爱兰,我喜诗词他也喜诗词,我……

臆想间,下身有坚硬闯入,身体若撕裂一般疼痛,她啊的一声惊叫:“疼,绍元,我疼……”

禾绍元并未停下,动作有力而急迫,钝痛的折磨似乎永不停歇,柳兰芷紧咬着唇,两手攀上他肩头,有热流涌入体内,禾绍元停了下来,站起身道:“初次都会疼,兰芷下次就不会疼了,我去叫人来服侍。”

柳兰芷羞臊说道:“不用,我自己来。”

起身穿了衣衫,脉脉望着禾绍元,禾绍元一笑:“头发有些乱了。”

柳兰芷理了理,禾绍元冲门外说声来人,进来两个婆子,禾绍元吩咐道:“扶王妃回房,王妃今日疲惫,好生伺候她歇息。”

两个婆子忙应着扶了柳兰芷,柳兰芷当着她们的面不好说话,只望着禾绍元。

禾绍元笑道:“我还有些事,夜里回来。”

柳兰芷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抿嘴一笑,他也有害臊的时候,看都不敢看我。

回到房中蜷在榻上,整日都在想花房中的一幕,若做梦一般。

原来夫妻恩爱是如此滋味,今日方尝。

眼看天色将晚,起身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小像,又到箱笼里翻出一沓诗稿,到廊下拿了火盆,一一焚烧,直到全部燃为灰烬。

夜里禾绍元一进门,柳兰芷扑了过来,依偎在他怀中,双手搂住他脖颈,温柔说道:“绍元,以前的诗,我都烧了,从今以后,我的心里只有绍元。”

禾绍元笑道:“甚好,日后无论我做何事,兰芷都陪着我吗?”

柳兰芷重重点头,禾绍元看着她,搂住她腰笑问道:“可还疼吗?”

兰芷羞红了脸,禾绍元笑道:“还有一事,我如今好是好了,不过郎中嘱咐,不可太过频繁,隔好些时日才可再次……”

兰芷脸色更红,低头道:“都依你就是。”

禾绍元笑道:“不过,美人在怀,我把持不住,你我还若以前,我住书房,若想兰芷了,就过来。”

兰芷羞臊不已,拍一下禾绍元手臂道:“都说依你了,还这么多话,真是。”

禾绍元哈哈大笑:“那我走了。”

兰芷一把拽住他手:“喝些茶吧,我煮的。”

禾绍元说了声好,夫妻对坐饮茶,兰芷说个不停,禾绍元笑着,间或点头应声。

如此夫妻恩爱半月,柳兰芷收到父亲家书,父亲做了领议政,柳兰芷心想,领议政就是相国,父亲在中原朝廷受人排挤,如今终有明主赏识,一腔抱负得以施展,幸甚!想到禾木智,心中竟是一丝涟漪也无。

提笔回了家书,问候父亲一切可好,信末写到,女儿很好,与夫君十分恩爱,父亲放心。不似以前写家书,直说女儿安好,对禾绍元只字不提。

夜里禾绍元回来,兰芷笑说道:“父亲做了领议政,绍元尚不知道吗?”

禾绍元一愣,看着兰芷抿紧了唇,兰芷笑道:“你啊,每日游山玩水,对政事甚少关心,自然是不知的。”

禾绍元笑了:“兰芷知我。”

柳兰芷低了头:“可是,绍元,我之前一颗心都在王上身上,怎么一日之间就……绍元,我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子?”

禾绍元看着她,好半天起身过去揽了她在怀中:“兰芷自然不是,你我是夫妻,以前的事过去就好,别在想了。”

柳兰芷靠在他怀中点点头,禾绍元一把抱起她道:“已经半月了,我再难忍受。”

兰芷嗯了一声,声音如蚊子一般:“那日花房之事,我也总是想起……”

禾绍元将她扔在床上,身子压了下来,很快柳兰芷又尝到那日的钝痛,她咬牙受着,我的心既给了他,自然要忍着,只要他欢快就好。

事毕禾绍元很快进入梦乡,柳兰芷看着他背对自己的身影,清瘦颀长,慢慢依偎过去,脸贴住他后背,不曾想得遇良人。

第二日禾绍元醒来,兰芷正含笑在窗边画画,听到动静回头笑道:“绍元过来看看?”

禾绍元过去,画中是他的小像,点点头说声好,道:“兰芷,我今日出去会几个文友。”

兰芷想说什么,他已抬步走了,兰芷一笑,何时成了急性子?

提笔在画像旁写下,君子端方温良如玉。

等着他夜里回来给他看,谁知夜里不见人影,想着他说的把持不住,也就一笑睡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长得帅,人家甜言蜜语,人家会念几句诗,你就相信他是爱你吗?备注:芷兰是蕙芷的简称,指蕙兰和白芷。

☆、熏香炉

因新科进士没有封官,各部落头人暗自松口气,羌国暂得太平。

四月,禾木智和柳翊楚召集几名留下的新科进士,忙着编纂羌律。

这日,禾木智看柳先生高兴,笑问:“先生可有喜事?”

柳翊楚点头:“今日一早收到兰芷家书,说和女婿夫妻恩爱,之前从未提过襄王一句,臣一度以为给兰芷选错了人。”

禾木智笑道:“先生爱女情切,多虑了,我二哥自然是上佳的夫婿。”

二人一笑,转入正题。

眼看就到端午,禾木智每日早出晚归,只是无论多晚,夜里总要回来。

有时候也问问姽婳的想法,姽婳就说:“律法不可太过严苛,也不可太过轻纵,且律法之本意在令人生畏惧之心不敢触犯,而不是触犯后如何责罚。”

禾木智就笑:“婳儿为何事事都能说到精要,若是婳儿做大王,只怕比我还要强上几分。”

姽婳就笑,禾木智不知,姽婳这些日子也在关注律法,似乎这些年习惯了,禾木智做什么,她就在背后默默关注什么。

天气渐暖,姽婳身上衣衫越来越薄,有时候禾木智看着看着就神游天外,再忙碌也难耐欲/望,可是想到她所说逼迫二字,就忍着不去近她的身。

端午这日,玛依娜一脸喜气来了王宫,笑对禾渥基和李沅湘说:“可记得朔骏?”

二人点头,玛依娜笑道:“过些日子,他就是我家夫君了。”

素思不悦道:“你父亲竟愿意?”

玛依娜笑道:“开头自然不愿,架不住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来也怪,我正闹着呢,朔骏他们家就派人来提亲了。他定是和我心有灵犀……”

禾渥基和李沅湘闹着羞她,素思拧了眉头,过一会儿道:“请王后来。”

姽婳进门就是好一通训斥:“瞧瞧你这王后做的,王上整日忙碌,没见你去书房送过一次汤,煮过一次茶,养尊处优的也行,怎么这肚子也不见动静,眼看你们成亲快一年了,过两月还未怀上,就让王上再纳后,此事,我说话还是算的。”

出乎她的意料,姽婳既未反抗也不冷淡,思忖一会儿说道:“母后,我知道了,我和王上努力就是。”

她如此说,素思反有些哭笑不得,摆摆手道:“玛依娜也定亲了,唉,纳谁才好?就在流沙部里找吧,只能是表亲了。”

姽婳笑笑:“母后不用急着找人,两个月后怀不上再说。”

素思瞧瞧她:“那我们可就说定了。”

出了永寿宫,沅湘正担忧看着她:“姐姐答应得倒爽快,你如今和王上……”

姽婳摇摇头:“此事不要紧,你帮忙就是,上次说的那个香。”

李沅湘惊讶道:“依兰香?”

姽婳点点头:“就是那个,今夜点上就是。”

李沅湘还要说话,姽婳道:“就这么定了。玛依娜和谁定亲了?”

李沅湘哦了一声笑道:“胡图部萨苏之子朔骏,玛依娜早就看上了。”

姽婳点点头:“中榜眼的那个?一点不象萨苏,大概随了其母。”

李沅湘说道:“玛依娜说了,他就是君子兰花神。”

姽婳不说话,只默默走着,刚进了长安宫宫门,停住脚步吩咐身后的月娜:“速请王上来。”

李沅湘看她回了屋,吐吐舌头心说,这也太性急了些,手里哪有现成的依兰香?还得回国师府药房一趟。

过一会儿禾木智匆忙而来,进屋问姽婳何事,姽婳道:“刚听到玛依娜和朔骏定亲的消息。”

禾木智有些惊讶:“胡图部和流沙部素无往来,婳儿如何看?”

姽婳道:“萨苏会有极端举动,一者借着王上母族,表示顺从投效之意,二者,萨苏在拖延时日,以备起兵反抗。”

禾木智点点头:“由着他吧,离人谷之中兵士,也需实战锤炼。”

姽婳笑笑:“看来王上倾向后者。”

禾木智一笑:“总要敲山震虎,这些头人才能老实。”

两人自顾说话,没有看到月娜端了焚香炉进来。

姽婳说是,沉吟道:“可是玛依娜,不是害了她了吗?”

禾木智叹口气:“舅父贪财,定是萨苏家的聘礼厚重。”

姽婳一笑:“这次你错了,是玛依娜喜爱朔骏,哭闹不休。”

禾木智嗯一声:“恐怕两者兼而有之,只是在羌国,退亲乃奇耻大辱,正好给了萨苏借口。如今就算我也没法阻拦这桩亲事。”

有好闻的香气袅袅而来,禾木智双眼眯了一眼,觑着姽婳道:“婳儿今日戴的什么香?”

姽婳摇头:“我素来不喜那些。”

禾木智深吸一口气:“真香啊,对了,婳儿说玛依娜喜爱朔骏?那婳儿,可有喜爱的男子?”

姽婳点点头:“自然是有。”

禾木智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她道:“你的心不给孤,人却早已是孤的,这辈子休想逃开。”

姽婳一挣扎,禾木智抱得更紧,他身上的气息,似青草似甘泉似山风,姽婳陶然,伸手搂住他脖子,埋头在他怀中。

她主动而顺从,禾木智欣喜不已,抱她滚倒在床榻间,香气扑鼻,二人都陷入迷醉,禾木智几个月来因姽婳而隐忍的欲望汹涌而来,淹没了所有理智,若勃发的野豹一般,凶猛而任性,姽婳环住他腰背承受着,偶尔低吟出声,声音依然有些沙哑,禾木智听来却十分悦耳。

他猛然停住,抱紧了姽婳道:“婳儿,叫我……”

姽婳紧抿了唇,他的双唇压了下来,舌侵入她的口腔,厮磨辗转挑逗着,忽然就笑了,孩子一般,停下来看着姽婳,看着看着低低说道:“婳儿,我们终有今日,真好……”

姽婳也笑了,想说什么羞于启齿,只是双手轻抚一下他的后背,禾木智身子轻颤着脸紧贴在她怀中,姽婳的手抚上他的发,似鼓励一般……

禾木智双手托住她臀,二人密密结合,一丝缝隙也无,似激狂风来,行云布雨,高山之巅,阴阳合欢。

几度翻覆,从狂风暴雨到柔风细雨,窗外天光已暗,不知何时,熏香炉中香已燃尽,禾木智瘫倒在床满足叹气,将姽婳圈在怀中,吻着她头发笑道:“今日,我可没有逼迫婳儿……“

姽婳笑道:“让沅湘在熏香炉中加了依兰香,本来说是夜里用,谁知这丫头会错了意……”

禾木智瞳孔骤缩,手臂松开她道:“为何?”

姽婳笑笑:“我想要怀孕生子。”

禾木智又抱住她:“原来如此,婳儿想要为我生子了吗?”

姽婳拢拢头发:“王太后说这两个月怀不上,就要再为你纳后,我不想与旁人共事一夫。”

禾木智笑了一声,冰冷得有些刺耳:“王后清高孤傲,自然不想。”

姽婳点点头:“不错。”

禾木智松开她,起身穿了衣袍,头也不回走了,自此后夜里再不回长安宫。

六月玛依娜成亲,七月羌律颁布,设立郡县,新科进士封官派往各地,九月萨苏起兵,一路攻城略地往南而来,禾木智亲自领兵前去镇压。

出发前一夜,姽婳来了长兴宫,进了门禾木智看着她:“今日,王后可燃了熏香炉?”

姽婳没听到一般屈膝道:“有事请求王上。”

禾木智点头说讲,姽婳看着他:“请王上带我出征。”

禾木智断然拒绝:“不可。”

姽婳低头半晌方道:“那就请王上将萨苏活捉回王城。”

禾木智说声好,姽婳又道:“还有玛依娜……”

禾木智一笑:“王后挂心的人和事,还真是多……”

姽婳绞着手:“我回去了。”

禾木智说声好走,姽婳到了门口方回头道:“萨苏勇猛,又凶残狡诈,王上要小心才是。”

禾木智看着她:“王后,是,在关心孤吗?”

姽婳没有说话迈步出门,后面有人疾步追来,一把攥住她手:“今夜若陪着我,我就都依你。”

姽婳回头看着他:“你是白石神授命的王上,定会平安归来。”

禾木智看着她,慢慢松开了手,姽婳笑笑:“还有一事,王上不在宫中这些日子,我想回国师府去,请王上……“

禾木智一笑:“撤了监视你的人,是吗?”

姽婳点点头,禾木智瞧着她:“看来王后有些日子没想着逃跑了,自从那日,王后说孤逼迫你,孤就撤了监视王后的人,王后若想走,早就可以离去。”

姽婳望着他:“那就好,明日禀报了王太后,我就出宫,王上那一日回来,我就那一日回来,王上答应我,定要活捉萨苏。”

禾木智点点头,看着她出了宫门,方才回去,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王上,兴你熏香,就不兴婳儿熏香吗?你恼什么?两只快好了,我发誓...

☆、愿为蛾

第二日禾木智率军出征,青城山脚下八万兵士整齐列阵,惊动了整个羌国,军队出发一个时辰后,几个一直中立观望的大部落头人,派兵前来援助,禾木智打发了他们回去,说不用,有胆小的主动将兵权交了地方官府。

过几日,柳相发了文书,说是置办军备银两不足,几个援兵被退的头人忙忙送来了银两。

禾木智走后,姽婳向素思请求,前往国师府小住。素思一惊:“万万不可,国师她老人家,谁敢打扰。”

李沅湘笑嘻嘻道:“王太后有所不知,我是国师的嫡传弟子,我去说话,肯定行的。”

素思不信,一个时辰后,姜婆婆亲自来了,素思忙热忱招待,姜婆婆笑道:“国师说王上出征,请王后前往国师府诵经祈福。”

素思忙痛快应下,姽婳嘱咐禾渥基好生陪伴王太后,禾渥基摆弄着刀剑点点头,姽婳拍拍他脸:“若偷跑去参军打仗,这辈子休想去中原。”

禾渥基苦了脸,姽婳笑道:“王上亲征,若你也走了,后宫无人照料,他岂不是更忧心吗?”

禾渥基说声知道,又说:“我若闷了,可不可以到国师府找三嫂?”

姽婳板着脸说:“不行,王上回来之前,你不许离开王宫半步。”

禾渥基噘着嘴答应了。

姽婳回到国师府,到离人谷呆到天色擦黑,红肿着双眼回来,额头青黑一片,姜婆婆和李沅湘看着她叹气,她反而笑道:“已向先师告罪,只要王上平安归来,我日后就只是他的王后,再和国师没有丝毫关系。”

姜婆婆一喜道:“想明白就好,其实先师让你戴着面纱示人,就是为你留了后路,本来好好的,谁知道王上竟然……”

姽婳愕然道:“留后路?先师不是说怕我年纪轻,不能服众吗?”

姜婆婆笑道:“那只是面上的说法,先师疼爱你,我这里有她的手书,若不是有这一层,你和王上成亲那日,我定会设法阻拦,你多年痴心,若能在王上身边,也是机缘。”

姽婳低了头:“我如今,渐渐有些明白。”

李沅湘撇撇嘴:“只是王上心思藏那么深,也不知道为的什么。姐姐,满了一年,他真的要纳新后吗?”

姽婳摇摇头:“不知道,沅湘,今日的经书可都读过?该抄写的可抄写好了吗?”

看沅湘点头,笑说道:“走吧,我们吃饭。”

第二日一早去了佛堂,整日诵经祈福,没有看到国师府前后都添了哨兵把守。

李沅湘以为姽婳日日呆在佛堂,是在向先师忏悔,有一日福至心灵,问道:“姐姐是不是担忧王上?”

姽婳点头:“去年攻打定王都险些丧命,何况萨苏,萨苏此人,英勇善战又狡诈阴险,不好对付。”

李沅湘道:“我去王宫打听。”

姽婳一把抓住她手:“不许打听,他回来了,再告诉我和他有关的消息,回来之前,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李沅湘道:“听说萨苏很怕国师。”

姽婳摇头:“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再无人可以约束他。”

过几日,禾木智带领大队人马驻扎在岷岭一带,此处为萨苏南下必经之路,且宽进窄出易守难攻,禾木智和众将官议事毕,吩咐道:“都下去,麟安留下。”

麟安说道:“王上放心,王上在意的人,全都严密保护,王宫,南部襄王府,国师府,都有队伍死守。”

禾木智点点头:“王后她,好吗?”

麟安道:“去离人谷哭了一日,第二日起就整日呆在佛堂,木鱼和诵经之声不绝。”

禾木智沉默片刻,对麟安道:“将玛依娜接回王宫。”

麟安说是,领命去了。

禾木智起身来到帐外,抬头看着天空中高悬的明月,哭过了,可有些许释怀?

萨苏听到探报,禾木智亲率十万大军前来,皱眉道:“再探。”

再探依然,方知又低估了禾木智,命令人马停止前进,深夜在营帐中徘徊思忖对策,自己人马只有三万,对方十万,己方人马多年安逸,对方却是有备而来,此刻箭在弦上容不得后悔,他连夜修书三封,一封由葵一封禾日勒一封菩顶。

清晨,他唤来狸奴的弟弟醜奴:“可想为狸奴报仇?”

醜奴趴在地上:“做梦都想。”

萨苏点头:“好,狸奴当日为禾木智所杀,禾木智,就是醜奴的仇敌。”

醜奴抬起头:“王上?王上为何要杀害我的兄长?”

萨苏笑道:“为了给我些颜色,毫无缘由,他就折断了狸奴的脖子。”

醜奴起身目眦尽裂:“求头人将我派为先锋官。”

萨苏应下,将原来先锋官柯蒙换回,叮嘱一番道:“快去快回。”

柯蒙带人抄近道往胡图部而来,进了萨苏府邸,直奔摘星楼而来,自从萨苏起兵,玛依娜就被囚禁在此。

柯蒙冲了进去,不想人去楼空。

原来,昨日夜里,玛依娜持刀挟持朔骏,骑马逃了,已经派了人给萨苏送信,一队守卫正在骑马追赶。

柯蒙气得咬牙:“起兵前就该杀了她祭旗。”

沿着追赶之人留下的印记,柯蒙率人来到一处密林,听到里面隐约有人声,心中一喜冲了进去,迎面碰上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之人正是朔骏,脸色苍白身上血渍斑斑,说是被玛依娜砍了几刀,又从马上扔下,断了一条腿,这群人追赶玛依娜时,正好听到他在大声呼救。

柯蒙冲担架一抱拳:“敢问小公子,那个贱妇逃往何方?”

朔骏吃力说道:“她骑的是千里驹,这会儿早到禾木智兵营了。”

柯蒙不肯放弃,吩咐围着朔骏的人好生伺候,自己带人继续追赶,朔骏喊声等等,颤颤:“柯将军,有柯将军护送,我才能放心。”

柯蒙皱了眉头,头人何等英勇,怎会剩下这样没用的儿子?可他是头人幼子,最受头人宠爱,只得耐下性子道:“小公子,那个贱妇是我们致胜的筹码,我们必须去追。”

朔骏一把抓住他手:“柯将军,我昨夜,真是被吓破了胆,那个女子凶残不说,此处有多有豺狼虎豹出没,柯将军一定要将我送到父亲的兵营,有父亲在身旁,我才可心安。”

柯蒙抽出手来:“小公子不可,头人嘱咐过,小公子文弱,呆在府中发能平安。”

朔骏有些生气:“柯将军的意思是,我很没用?”

柯蒙低头说不敢,朔骏看着他:“那就好,柯将军听命就是,你们……”

朔骏抬手指指周围的人:“所有的人,都护送我前往父亲的兵营,否则,我即刻咬舌自尽。”

柯蒙嘴上说声遵命,心里暗骂不止,一行人抬着朔骏往萨苏兵营而去。

黄昏时分,人抬进萨苏营帐,萨苏听了禀报脸色铁青,咬牙照着朔骏就是几个巴掌:“你故意放走了她,唬弄了这些蠢货,唬弄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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