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闪过讶异,进入鬼门关的鬼魂有哪一个不是争着想要轮回的,有哪一个不怕自己被打入地狱的,而她含笑的看着自己说着在地府最为忌惮的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你的清楚我听的明白。”她似是有些不耐烦:“这阴间有阎王殿,想必做主的是阎王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你带我去见他。”她不多的说率先进了鬼门关。
报道,登记,前往孟婆桥喝孟婆汤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问:“喝了这汤真的可以忘记前尘往事?”
他点了点头。
“既然我不用轮回,这孟婆汤我就不喝了。”
“这是地府界规,必须遵从。”
“没关系,我不介意多一道罪责在身。你若觉得为难,大可当作没看见。”
她初来地府不畏惧也就罢了,竟然怂勇他的手下弄虚作假。他嘴角一抽,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可是我看见了。”
“你可以当作我喝了。”她不理他径自过了孟婆桥。
他随手端起一碗汤,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脸为难的道:“我不过是个鬼差,莫要为难我。多少喝一点,我也好交差。”
她嘟了嘟嘴道了一声:“真麻烦。”
虽这么说,她毫不犹豫的咽下了一碗孟婆汤。
孟婆汤下肚,前尘往事随风去。
只不过,让人意料外的事情,这孟婆汤对她无用。
他问:“前世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她回:“死后由你地府管,自是有办法知道一个人的前世,何必问我。”
带着她去到正殿,他仍以鬼差的身份面对着她,责审事宜交给判官处理。在审她时,得知她的名桃夭夭后他去了前世镜前,翻开她的档案。
当看到镜里闪现着六个男人将她按在地上,一个一个的轮着凌辱她的时候……
他震惊,愤怒,一掌拍在了前世镜上。
她的前世过的很苦,不只身心上苦,还有心累。
她以为养她十八年的父母抛她而去,却不知在她受困被绑的时候因救她而丧生在火海。
苦寻他们十年,只为报仇。却不想,找到时是他们的墓碑,得知真相,她哭倒在他们的墓碑前。
她醒悟,找到当年绑架她的人,找到曾凌辱过她的人。
一刀一个,一刀一个的亲自手刃了他们,然后一把火将他们夷为了灰烬。
报了仇,她的心累了,跪在她的养父母前割脉『自杀』。
前世,她活了28年,困在仇恨里十五年。
死对她来说,不是解脱,是赎罪。所以,他明白了她为什么见他时说,她要进地狱。
那时如她愿,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圆她的愿也为自己的私心。
因为当年他就知道,她不属于冥界。
“唉。”往事沥沥在目,纠结于心的事事因她。
桃夭夭静静的听完,才知第一日入鬼门关遇到的鬼差就是他阎王。
想到他知自己前世曾被六个男人轮、『奸』,她微微垂首眸中一闪而过的自卑。“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难怪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能轻易的被他看穿。
“前世的事情早过了百来年,你还纠结于心吗?”他轻揽着她入怀,抵着她的额际柔声道:“夭夭,你的人生在我冥界才真正的开始。”
“当初我在地府横行只为激你出现,你故意躲我,是因你知我想法,对不对?”
“若不是我知你想法,你如今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了。”他轻柔的拍了拍她后背,心疼的道:“你可知当我看出你的想法只为魂飞魄散时,我的心有多痛,我的心有多焦急。”
“地府事情居多,我不可能时时出现在你的身边,我命鬼差看着你,你若有何异举就来报。那时我只要听到鬼差来报,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夭夭,你没想到百前年你就将我的心掳走了。”
“你说,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当年判官受你意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进去的阴魂都受着极刑,我却没有。问了鬼差个个看我一眼咻的一下逃走,想来你都是下了命令的。你倒是会做人,地府鬼差都知你待我不一样,我却被你骗的好苦。”睐了他一眼:“我闹着地府,行贿着百官,这些你也是知道的?”
他眉眼微弯:“那也是我授意的。”
“不亏是冥界之王,步步都算的精准。”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原来每走一步他都清楚,这个男人还真可怕。
“夭夭,你还没回答我,你会不会对我负责?”他不依不挠。
她噗笑:“你这般厉害,哪需要我负什么责。”
“整个冥界都知我为你费尽心思,如今过了百来年我还未得到你的芳心,百官会笑话我的。”
“那也是你自找的。”不吃他这一套。
“你是冥界未来的王妃,难道你想你未来的夫君在百官面前抬不起头吗?”
未来的夫君?
桃夭夭转身望着他嘴角抽了抽:“我有说你是我未来的夫君吗?”自作多情了!
“夭夭。”男人又开始耍赖了。
桃夭夭故意打了个哈欠:“我累了。”
慕即离适可而止,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我送你去寝宫。”
桃夭夭不推辞,即便是推说不用,眼前的男人还是会厚着脸皮的跟着自己。
人前人后大变样,即便是冥界的王又如何!还是一样会耍着无赖,装无辜。
随着他出了正殿,往侧而走,夭夭宫三字落入眼帘时,桃夭夭脚步微顿。
这夭夭宫也不是第一日知道,百年前她曾来过一次,只不过未进去。
当年还觉得奇怪,这宫名竟和自己的名相似。
如今看来,当年的他就是以自己的名来落这宫名的吧。
心中一暖,溢满感动,眼角滑落一滴晶莹,她轻轻拭干。
前世,她只想着报仇,忽视了身边的好人,只想着恨,忽视了人间还有爱。
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她一刀一刀割下了他们的肉,以为泄了自己的心头恨,结果自己嫌自己的一双手沾满了鲜血,沾满了罪恶。
她没有想过自己能得到爱,甚至没想到有一天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死前,她的心已死,死后,她亦无心。
今日,他毫无预兆的入了自己的心门,撇不开,甩不掉。
原来,她的心已沦陷在他的纵容下。
初遇慕即离,他说自己是妖,她说他是冒牌的道长。
她的潜意识排斥着男人,因为前世那六人给她的阴影久久未散开,面对慕即离时他不排斥,只想着打击他,只想着看他的窘样。
所以在华蜀上,想着办法的给他出难题。
想到这她忽尔一笑,当时若遇到的不是慕即离或是其他的男人,她定不会跟他上华蜀山。
为什么?或许因为冥冥中注定吧。
慕即离是阎王,阎王就是慕即离。
因为,她明白过来,阎王在她的心里同样驻了百年。
踏进夭夭宫,粉红『色』的妆台,粉红『色』的木床……一眼之下都是粉红,可爱的温馨。
她嘴角微抽的瞧向慕即离。
慕即离脸『色』微红的道:“在设这夭夭宫时,我查了下你前世的凡间,姑娘家们似乎喜欢这粉红装饰,听他们称为公主房,于是我便照着样设了一间。”
桃夭夭扑噗一笑:“那是小女孩子才会拥有这公主梦。”定睛一看,发现他微红的脸『色』,她不由凑近他看要看的真切。发现他真是脸红,捂着小嘴取笑他:“慕即离,你脸红了。
慕即离的脸『色』又是一红。
桃夭夭笑的更欢了。
笑声嘎然而止,就见桃夭夭瞪着眼睛望着近在眼前的俊颜……
慕即离见她取笑自己,不由分说的捧着她的小脸凑了上去……
浅浅的吻惭惭深入,一发不可收拾。
轻咬着她的唇,吮吸着她的蜜汁,这是他渴望已久的味道。
得以机会尝试,触碰到就舍不得再放开。
紧紧的贴着他,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桃夭夭有些害怕的抵触,脑海中又闪现着那一幕幕痛苦的画面,她用力的推开了他。
“慕即离,不要。”
“夭夭。”他哑着声,眸中的情欲那般明显。
桃夭夭抚额,闭着眼睛深呼了口气。
她不怕魂飞魄散,唯独对前世的那段凌辱记忆犹新,让她害怕让她退缩,就像一个恶梦缠绕在她的心里。
曾一度的以为,前世的记忆会随着时间冲淡。时间冲淡了回忆,揭开那道伤疤还是会鲜血漓漓。
慕即离知道她的创伤,也知这事不能勉强。轻轻的抱着她,紧紧的拥她在怀,他无奈的道:“在地府没有什么可难倒你,回到凡间亦没有什么可以挡住你,没想到打败你的是你的一段过往。”
“若你觉得前世是你的恶梦,只要愿意,我会让她永远消失在你的记忆中。”
她悠悠的张开眼睛,固执的摇了摇头:“一段过往不可能打败我,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
他抱起她走到床边,放她在床上,轻吻着她的额际:“在你未容许下我不会要你,好好睡一觉,明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恩。”应了一声,她翻了个身前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慕即离在床沿边坐下只到听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方起身离开。
第二部分 忆 076 下套
“恩。”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慕即离在床沿边坐下只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方起身离开。
回到正殿,判官已在正殿侯着了。
他一脸肃严的坐到案台上:“那些游魂可还有异举?”
“幸得有慕少侠相助,施以阵法困住了游魂,暂且还算安份。”判官还不知慕即离就是阎王的转世,如实而说。
慕即离也不打算解释:“这两日冥界有些动『荡』,传本王的命令,吩咐五道将军严加看守各个关口。”
“下官遵命。”
慕即离翻阅着折子,除了游魂做『乱』这件事外这些年地府还算过的安稳。突然,一道绿幽的光窜了进来……他伸手一捞,冥焰落在他的手心。
冥焰在他手心翻着筋斗,看上去很是开心。
判官刚转身离开,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看了看,眸光幽暗。
“对你的新主人可满意?”慕即离问着。
冥焰一听他这话立刻安静下来。
“看来你是受了不少委屈。”
听他一言,冥焰点了点。
“念你照顾她挺好的份上,本王再赐你一滴血。”他咬破手指一滴银『色』的血滴落在冥焰上。
冥焰的绿光更加幽深,似是添了力量一般。在案台上滚了几滚,冥焰跳了几跳,嗖的一下窜出了正殿。
慕即离弯弯唇角笑了笑。
这冥焰自跟了夭夭后,灵气更上了一层,不止通人『性』,还学会了耍宝。
判官见状,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年,她嚷着要上油锅,王平时如何对桃夭夭的他看的清楚。大庭广众之下王只得做做样子,命人抬了油锅上来。若不是千年妖魂逃脱,也不知王最后会如何替她收场。
说来也巧,当日千年妖魂逃脱,天帝正好莅临冥界,不知是哪个胳膊往要拐的鬼官在天帝前嚼了舌根,天帝得知此事大发雷霆。
亦知此事因桃夭夭而起,事情更是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天帝要处决桃夭夭,王一时失手给了千年妖魂一个逃脱的机会。后来,王说,千年妖魂若收了回来怕是保不住她的。
当时,不明白王是何意。只到王被送入了轮回,他方明白过来。
那日……
“天帝,我是冥界之主,冥界出此大事是我的责任,我愿意承受一切后果,哪怕打入轮回也无悔,只要她安然。”
天帝气急:“为了一个阴魂你置自己何地,冥王,你可要想清楚呢!”
“我愿接受任何责罚。”铿锵有力的回答未曾给王未曾给自己一点退路。
天帝一拍案台,怒发冲冠:“既如此,朕就将你打入轮回。一世为畜,一世为人。”
王福身谢恩:“谢天帝隆恩。”
即便要送入轮回时,王不放心的还是她。为了她的安然着想,也为了给她生存下去的乐趣,王亲自为她造了神器。
王说,冥焰,是他轮回前送她最后的礼物,也是认识她来送给她唯一一件自己的贴身饰物。
用他的精血铸造,凝着他的一口仙气,甚至注入了他的毕身法力。
王为桃夭夭所做都是以王的修为来换的。
桃夭夭所过的清闲日子,是王用自己的仙命成全的。
王说的那句话更是为了天帝放过她的理由,日后千年妖魂若出来做恶,能收服千年妖魂的只能是王,而找转世王的人只能是她桃夭夭。
只到轮回,一切一切都只为她桃夭夭!
想着在灵兽山自己央求桃夭夭下山寻王时,她那不可一世无所谓的态度如今闪入判官的脑海,心中还是抑不住的怒火窜。
王对她掏心又摇肺,她为王做过什么?!
桃夭夭啊桃夭夭,日后你若负王,我判官第一个不会饶你!
夭夭宫睡的正香的桃夭夭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冥界看似如常,然而巡视的鬼差才知他们面临何等重要的任务,不敢松懈半分。
一晃几日,一切如常。游魂未有异常,千年妖魂更是无任何举动。
这日,慕即离看着折子,桃夭夭帮着磨墨。
原本说好在水族等着他们的唐泽突然出现在正殿,慕即离头也没抬,桃夭夭略为有些诧异。
“水族之事刻不容缓,你俩在这郎情妾意!天帝虽未限时日,却每日要呈报处理的进程。几日时间我倒可以圆圆谎,如今过了好些日,冥王你究竟如何打算?”他一来语气冷沉,当下质问。
慕即离放下折子『揉』了『揉』眉心,『露』着几许倦意,一点都不领情的道:“摩梭上仙不妨如实说。”
唐泽梗噎住,自己帮他倒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了!顿了半晌他道:“你答应我前往水族,难不成你冥王想出尔反尔?”
“水族的事已发生无可挽救,龙王所中的毒上仙为何不去找找老君解毒!”做一些有的没的,不如来个实际点的。
“不巧的是老君正在闭关。”他想到的,唐泽早就想到了,只是遇到的不是时候。
“闭关事情重要还是龙王的『性』命重要?”他反问。
唐泽的眸光一深,不想多言的道:“冥王是去还是不去,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慕即离看着他的目光讳莫如深,许久回道:“自是要去的。”
桃夭夭微微皱眉不赞同的道:“若走了,被趁人之危了谁来负责。”
“地府无主也有百来年,判官处理的很好。”
他都这样说了,桃夭夭亦无话可讲。
慕即离交待判官一些事宜,半个时辰后与唐泽在大门口汇合,三人一同前往水族。
出了冥界,令桃夭夭奇怪的是他们并不急于往水族,而是找了一处地方设下一张台,慕即离和唐泽悠哉游哉的喝着茶闲聊着。
她眯了眯眼:“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般聪明难道还看不出?”唐泽轻呷了口茶反问。
桃夭夭瞧着慕即离。
慕即离淡淡一笑:“我不过是想确定我猜测的对不对。”
他未明说,只因一点提示她便能猜测出他的意思。
桃夭夭直翻白眼,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不过,慕即离的提点,她的确是想到了他们是何意。在地府里面守着,不如在外面蹲着。
离开只是为了松懈他人,给他们下手的机会,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这两人早就串通好了的。
“你们什么时候达成一致的?”
慕即离和唐泽相视一眼,默契的不回答她的话。
桃夭夭想了想明白过来,看着唐泽道:“那日慕即离送你离开时,你们两个就已经下了这个套吧。”
慕即离轻柔一笑,朝着她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她依言走了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那日只是和摩梭提了一句,他并未答应。今日出现在正殿我也颇感意外的。”
“我在水族等了几日,知你们不达到自己的目的定然不会前往水族的,只得折回一趟陪你们演一场戏。”唐泽望着慕即离甚是无奈的道:“你如此大胆的推测,若未等到你要的结果……”
“绝对不会。”慕即离果决的打断了他的话。
唐泽见他这般有信心,沉『吟』片刻忽尔笑道:“那就拭目以待了。”
谁能沉得住气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又是两日一过,地府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唐泽偶尔质疑的看着慕即离。
慕即离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着实让人不理解。
桃夭夭总感觉这期间少了点什么,待夜晚来临唐泽升了一把火后,她灵光一闪。
“慕即离,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她拿着一根木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四方形后再在里面画了一个圈,四方形外画了一个三角形。木枝点了点三角形:“千年妖魂只是说了龙王的毒不是他下的,自始至终未说过有人在他背后撑腰。”
“如若千年妖魂对那人十分信任,亦或是他甘愿为那人做一切的事情,那么那人会相信他保守一切秘密。就算你将在囚在了炼狱中,那人也不会担心千年妖魂出卖他。”
“你想怎么做?”慕即离直奔重点,知道她说出这些定是心里有了什么打算。
桃夭夭手中的木枝点在四方形里面的圆圈内,嘴角微微上翘透着几分凌厉:“当然要从旁烧一把火了。”
唐泽眯了眯眼:“你想对妖魂施以极刑吗?”
“有何不可。”她挑眉:“每个地方都不是干净的地,总有一些唯利是图的小蜜蜂掺杂其中。”
她说的隐晦,慕即离和唐泽瞬间听出她话中的意思。
如若有人在背后,地府中定然会有那人的眼线,那么地府有何情况那人会第一时间知道。
“我回地府。”地府的极刑也就那几样,千年妖魂看的多了早就麻木了,对于非常人就要使用非常手段。
慕即离闻言沉默许久,方道:“要注意安全,量力而为。”
“你将我一人丢至灵兽山时,怎的就没想到后果。若我身手不济,你不怕我沦为那些灵兽们的盘中餐吗?”这个时候叮嘱自己小心,对付千年妖魂比收服那些灵兽要容易的多。
一句话说的慕即离哑口无言,只能目送着她回了冥界之地。
唐泽嘴角一勾,取笑着他:“冥王,想不到你宠了她百余年,你竟然还未打动她的芳心,我看你情路漫漫。”
第二部分 忆 077 我们双修吧
慕即斜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活了几千年还是光棍一个,比起我你更失败。”
一句话堵住了唐泽的口,脸『色』僵硬不说,还有种涩涩的无奈。
在九天上,女仙众多,个个姿『色』不凡,可未有一人能让他上心的。加之天界界规严谨,他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实属不易,不能随意给人留下话柄,所以这些年来也未将男女之事放在心上。
“我的心事你又不是不知,竟拿这事堵我之口,戳人之短,今日我算是领教了。”腹黑,太腹黑了。
“彼此彼此。”
一句话又把唐泽给噎住了,他当下决定,今日之憋他日定要讨回来。
炼狱中,千年妖魂来时焦躁不安,几日下来倒安静了,打着座闭目养神。
桃夭夭执着冥焰缓缓的踱入炼狱,手中的冥焰化成了小蛇缠着她的手腕仰着个头颅,吐着舌芯。
炼狱中的银丝轻轻的飞扬着却未发出响声,夜明珠的光亮下如同洒着银鳞着的波浪,一起一伏。
她蹲在地,冥焰从她手腕下爬了下来嗖的一下爬到了千年妖魂的脚下。
千年妖魂听到声响张开眼睛看了看来人,见是桃夭夭又缓缓瞌上了眼。
“几日不见,你倒是自我调节的好。”桃夭夭也不恼,勾着手指点了点冥焰,冥焰缠住了妖魂的小腿。
妖魂只觉小腿一紧,却不知是何物未睁眼看,也就不为所动。
桃夭夭眸『色』深了深,嘻嘻笑道:“正好阎王这几日不在,我又闷的慌,只得来找你解解闷。”
“桃夭夭,你想如何对本座尽管放马过来。”千年妖魂淡淡的道,那语气就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诡异一笑,吹了声口哨,冥焰嗖的一下从他的小腿处窜了下来。
触动着雷阵,当当当的响声悠悠响起,节奏时慢时快。
千年妖魂由镇定到抽搐,随着铃声的节奏慢慢变的痛苦。
铃声嘎然而止,千年妖魂不由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铃声突然响的更为尖锐,千年妖魂的脸惭惭扭曲,痛苦的在地滚来滚去。
“啧啧啧。”桃夭夭摇着头叹息:“我若是像你活的这般痛苦,不如一掌毁了自己的魂根。”
千年妖魂狠狠的瞪着她。
“既然你喜欢默默沉受这痛苦那就慢慢的熬吧。”她笑如春风,扬手一挥,冥焰幻化成无数条小蛇爬向妖魂。
妖魂脸『色』白了几分,惊惧的瞪着桃夭夭:“桃夭夭,地府有界规不得滥用极刑。”
桃夭夭得意一笑:“阎王不在地府,虽有判官坐镇,他却不敢拦我。变相的说,阎王不在我就是地府的主,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好不容易盼着阎王回归以为可以回我的灵兽山,结果……水族出事,天帝下令阎王查出凶手。他一去好些日,我又不能离开地府回我的灵兽山,心闷的慌。而这一切造成这结果的都是你,我不拿你撒气实在难消这心中之气。”
“水族之事与我何干。”眼见那密密麻麻发着幽光的小蛇就要爬在自己的身上,千年妖魂直觉头皮发麻,抑制不住的颤抖。
“怎会与你无关。”桃夭夭冷他一眼,语气厉了几分:“你说龙王的毒不是你所下,他们压根就不相信。阎王知问你,你也不会说出解『药』,用极刑吧,有违界规,他瞻前顾后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是破罐子破摔,一身罪责也不怕再添一桩。你若招了一切都好,你若不招,咱们就慢慢来磨,我有的是时间。”
“本座说了,毒不是本座下的何来解『药』。”千年妖魂往后挪着,哪知身体一动那雷阵就着响了起来,痛苦的捂耳又害怕小蛇的近身,此时他缩着身躯卷成一团。
“那你定然知道是谁下的。”她就是要将他往死里『逼』才会道出一些眉目出来。
千年妖魂痛苦的道:“本座不知。”
“你是本不知还是不愿说?”她支使着一条小蛇缠上了千年妖魂的小腿。
千年妖魂紧咬着唇不语。
她又支使着另一条小蛇缠在了妖魂的另一只小腿。
“桃夭夭,你好卑鄙。”
“唉呀呀,我还以为你一个魂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成想你竟害怕这蛇。”
千年妖魂真想掐死她,她说的什么风凉话,这些蛇又不是普通的蛇,乃是冥焰幻化的蛇,缠住小腿时就见自己的灵力在慢慢的消散,定是小蛇在吸食自己的灵力。
他宁愿她杀了自己,也不愿受她这种折魔。千年妖魂感觉手腕处又是一紧,不看也知又一条小蛇缠在自己身上了。
眼见自己的身上小蛇越来越多,千年妖魂由最初的惊惧再到麻木,他咬牙切齿的道:“桃夭夭,你今日这般对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是谁?”桃夭夭挑眉,淡淡一笑甚是不在意的道:“你还是想着如何撑过今夜吧。”
“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口中的他若在意你,你在炼狱关了也有些时日了吧,他可来看过你一眼?就算是他惧怕阎王……”
银丝突然飞扬的厉害,一阵不寻常的阴风扫来夹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桃夭夭的话嘎然而止,冥焰窜回自己的手中。感觉一道冷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她紧握着冥焰一脸冷沉的防备着。
“好利的嘴。”身后一道女音沉冷一笑。
桃夭夭并未转身冷冷一笑的道:“你就是妖魂口中的她吧!”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从他的口中套出我的存在,如今我就在你的身后为何不敢转过来看我一眼!”
桃夭夭想转身,奈何身子被定住了想动不能动。
女子阴恻恻的一笑:“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桃夭夭冷笑:“你用定术定住本姑娘,还说着风凉话,换句话说是你怕我见到你的本尊。”
女子上前一步,冥焰咻的一下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见是冥焰,勾着一抹冷笑:“用他的精血喂养这冥焰,他对你倒是挺用心。”
精血喂养?
桃夭夭拧眉,想着她话中的意思。
“你给他捎个信,妖魂我带走了。若想找我,他若想要龙王的解『药』,就到阴山之北来找我。”
女子手指轻轻一弹,一根银丝滑落在地眨眼间变成了黑『色』。她想走进去扶千年妖魂时,却不想一阵尖锐的铃声响起,千年妖魂脸『色』大变,身体不停的变幻着。
她迅速的退了出去,脸『色』阴沉的厉害。
“好你个冥王!”雷阵中设了雷阵,再施以符咒,他果真如他说做事一样的谨慎,若如此……不好!女子心知中了圈套,恶狠狠的目光落在桃夭夭的身上,她弹指一挥,一道白光刮向桃夭夭。
冥焰嗖的一下将那白光挡下,幻化成一张网罩住了桃夭夭。
女子知今日对她难以下手,又担心冥王就在附近,狠冽的目光睇了一眼桃夭夭后看向千年妖魂,眸光一闪而过的杀意。
“妖魂,我在此许下承诺,定为你报这个仇,你好生安息吧!”
千年妖魂早知有今日,不舍的看着女子:“我撑到如今就为等今日,能见你最后一面我足以,动手吧。”
女子神『色』一动,两手合起时一个白『色』的圆球慢慢升向空中,她一声“去”那救没入了妖魂的身体内。
妖魂的身体像是开了个洞,慢慢的变透明,慢慢的消散在炼狱中。
慕即离和唐泽赶来时,妖魂已消散,只见一个女子消失在他们眼前。
“我去追她。”唐泽丢下一句话身形一闪不见了人影。
“夭夭。”慕即离三步做一步的走到桃夭夭前,冥焰见是自家主人幻化成原形落在他的手心。
桃夭夭瞪他一眼:“迟不来早不来,她一走你就来了。”
慕即离解了她的定术抱怨紧紧的抱住她,抵着她的额际感受到真实的气息,他的心才稍稍的松了开来。
今日的决定本就是错误,若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喂了精血给冥焰增强了它的灵力,还不知会是怎样的后果。
想到此,他就后悔自己对她的纵容。日后,绝不能再让她单独涉险了。
“夭夭。”他轻喃,自责着懊悔着。
桃夭夭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你可知……”他心有余悸想都不敢想。
她如实道:“对方很强大。”
“我知。”他眉头紧锁,若不是感觉到冥焰散发出来的戾气,他和摩梭都未察觉有人闯进了冥界。
是自己太高估自己了,也是自己太低估暗中人的力量了。
刚才踏入炼狱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邪恶中透着魔的力量,想到夭夭还在里面,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害怕着恐惧着,怕进来看到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面。
幸好!幸好她安好无恙!
桃夭夭感受到他的担忧和害怕,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的道:“我是桃夭夭,没那么弱不禁风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夭夭。”他放开她一本正经的注视着她。
桃夭夭心似漏了半拍,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我们双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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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忆 078 同甘共苦
“我们双修。”他重复一遍的说道。
双修?
桃夭夭不是修道之人,自是不理解这双修是何意。
慕即离知她不懂,可不知又如何向她解释。
她是魂,还是三界中无名的魂,按理她应该消失在三界的。因为自己的私心,注入自己的仙气及冥焰的灵力助她如成人一般,这是外力所为,若她自己不加以修练,遇到法力高强的人,怕是保不住她的。
他不介意她是魂,亦不在乎她是不是仙,只是想要她永生陪在自己的身边,她必须修练得以仙身,方能永远。
“夭夭,你愿意为我修练成仙吗?”他看着她紧张的问。
桃夭夭嘴角一抽:“阴魂也可以修道成仙?”
“没有这个史例。”他如实回。
“你别忘了,我是一个永世不得超生的阴魂。”桃夭夭提醒。
慕即离红了红唇:“所以,要双修。”
桃夭夭见他的脸『色』有着一抹可疑的红,想着这双修二字,嘴角又是一抽,难不成双修要一男一女合二为一?那不是要与他……心“咚”的一下,咻的下感觉脸微微发热,她故而垂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窘态。
突然之间,静的只听到两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慕即离终是按捺不住的问:“夭夭,若为我,你可否愿意受着界规的束缚与我双宿双飞?”
良久不见她回话,慕即离失落的垂下眼睑,轻声一叹。
桃夭夭猛然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慕即离,我的答案不是已给了你吗?”
都愿意将命和他栓在一起了,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看他平时那么多的心思,怎的就这个问题上老纠结着。
慕即离以为是她的沉默回答了自己,肃着一张脸不说话,眼中的失落感刺了桃夭夭的眼。
她一拳捶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襟以惩罚他的迟钝,咬牙切齿:“那日,你当看天帝和唐泽的面问我愿不愿意把我交给你时,我是怎么回答的,难不成你都忘了?”
一句话点醒了慕即离,他神『色』一喜,不禁的拥她入怀笑开了嘴。
桃夭夭双手回抱着他,嘴角微微一勾,眉眼轻弯,笑的舒心。
唐泽未追到那人,回到炼狱见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轻咳一声打断两人。
慕即离斜睨了一眼坏自己好事的唐泽,不情不愿的放开桃夭夭,没好声揶揄他:“凭你的修为追个人都追不上,这就是你的能力?!”
唐泽知他怪自己不识趣,对他的损言自是不在意:“她往阴山去了。”
“可知她是何人?”桃夭夭问。
慕即离和唐泽相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人。
“难道是她?”异口同声,随即两人的脸『色』一沉。
“她是谁?”千年妖魂早知自己会灰飞烟灭,忍耐着极刑只为等见那女子一面,也算是个痴情种。只是,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慕即离和唐泽神『色』凝重,若真如猜想那般,那人是来复仇的。
千年妖魂甘愿被困地府,怕是早已为今日做了打算的。
沉默,沉默,沉默的能听到落地针的声响。
桃夭夭等到不耐烦的道:“你们倒是说个明白。”
唐泽睇了一眼慕即离,见他一副你做主的神情,他腹腓着:老『奸』巨猾。
“若要说,这事要追朔到千年前。”
慕即离眸光深幽,不知所想。
唐泽幸灾乐祸的看他一眼:“说来说去,还是你惹的桃花债。”
桃花债?
桃夭夭不禁想到那女子临走前说的一句话:若想找她,就去阴山之北。
“原来如此。”她淡淡的瞅了一眼慕即离,神『色』平静的道:“她说,若想要龙王的解『药』,就去阴山之北找她。”
唐泽长长一声叹:“问世间何债最难偿,情债也!”
慕即离冷睇了一眼唐泽,似是对他的话很不满,又望向桃夭夭,生怕她误会了什么,忙解释:“那是她的一厢情愿,我未做出任何回应。”
“如此,还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了。”那是以前的事,她在乎的是如今。既答应与他相守,她相信他。“若我没猜错,千年妖魂在这前,也是你们天界中人吧。”
慕即离和唐泽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唐泽看着她眼中有着对她的欣赏,不过说出的话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女人偶尔也要学会装装傻。”
桃夭夭笑笑:“千年妖魂做恶不少,以他的罪责早已魂散,可你们捉拿他归案只囚禁着他,生死由他。即便是他逃走后又捉拿回来,你们对他还是宽大处理。我心中一直疑『惑』,如今经你一点便明朗开来。”
她不只猜到了千年妖魂是天界之人,还有那个出现的女子也是天界中人,若如唐泽所说的情债,应是三角恋吧。如若不然,千年妖魂又怎会心甘情愿的灰飞烟灭呢!
“说吧,那女子究竟是谁?”她再次问道。
“冥王,这得由你来说了。”唐泽很不讲义气的将问题丢给了慕即离。
慕即离斜了一眼唐泽,唐泽当作没看见。
桃夭夭见他们你推我我推你的,当下没了兴趣:“既不想说那便罢了。”转而换了另一个问题:“慕即离,这冥焰是如何造出来的?”
唐泽幸灾乐祸的瞅了他一眼,意思是这个问题还看你怎么糊弄她!
许是知道慕即离不想说,桃夭夭又道:“你若事事不愿向我坦白,我们双修又有何意义!”
唐泽闻言眉头皱的很深,心似针扎。
“夭夭。”慕即离眸光幽深的望着她,对此事他是不愿跟她说的,不说也为了不想她担心。
桃夭夭见他还是不愿说,冷然的转身:“你既不愿说,我不勉强。日后,我们还是保持必要的距离。”
我继续做我的阴魂,你做你冥界的王!
“夭夭。”慕即离无奈一声,终是没说出来。
桃夭夭脸『色』一沉,心也凉了半截,毫不犹豫的迈步离开。
饶是知道他不想说的原因,她还是不能原谅他的不坦白。
前世,她并未谈过情说过爱,她的认知中,爱了就要相互信任。爱了,就要同甘共苦,生死相随。
她不希望自己一直受着他的保护,她也希望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温暖。
前世,她不相信自己更是不相信自己的养父养母,错过了逃脱的机会,给了他们凌辱自己的机会,同样害死了父母。她不会让前世的错再次出现。如若两人的心走不到一起,她宁愿早断了这个念想,以免深陷!
唐泽看出桃夭夭的决绝,想要提醒慕即离,只是双修二字盘旋在耳际时,他咽下了心中的话。
慕即离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的心忽地一慌,空落落的。终究未追出去,他想着明日再跟她解释。
“冥王,你若不追出去,明日只怕会后悔。”许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唐泽最终还是出言提醒了句,只是未点明。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桃夭夭转身之际还有一丝期待的,他看的清楚。只到她迈步之时,神『色』一冷,一脸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