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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小棋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22

慕即离失魂落魄的道:“我不想说是不想她因此有负担。”

“我明白。”

“冥焰一出,见血才收。这不过是传言,冥焰真正要的是我的精血。”

“我知道。”唐泽瞪着他,无奈一叹:“你现在说给我听有何用,想听的那个已经走了。”

“她知道我的想法。”慕即离又道。

唐泽怔住,眉头拧着一个折皱。

他不解的道:“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何生气?”

唐泽沉默,心中已明白过来。

在桃夭夭的心里是在乎冥王的,因为在乎才会生气,才会怪他事事的不坦白。她要的其实不是他给他最好的保护,而是和他一起承担,哪怕前路生死坎坷,她亦会披甲上阵。

他是局外人,看的清楚。可惜,冥王还未懂。

他忽然自私的不想点醒冥王,为什么?

心中问着自己的时候,唐泽唇边溢着一抹苦涩的笑,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桃夭夭上心了!

慕即离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炼狱,留下唐泽一人。待他回神,心中闪一念头,他身形一闪消失在炼狱。

如冥王所说,自己活了几千年还是一人。突然发现有个女子闯入了自己的心,他不想留下遗憾。

慕即离回到正殿,心隐隐泛着不安。想着桃夭夭离开时候的倩影,是那般的孤独和果决,他倏的站了起来急步往夭夭宫而去。

在宫门口拦下侍女,侍女一脸的惊恐。

“王妃可曾回宫?”

侍女摇了摇头,慕即离一把推开她跑进宫殿内,寻了一圈空『荡』『荡』的。他心头一窒,又是一慌,害怕袭上心头,又急步往外而寻。

寻了一圈又一圈,待问了鬼差,他方知桃夭夭离开了地府。

慕即离才知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她好不容易打开了心房,在她相信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又将她推远。

“夭夭。”他焦急的喊着,一声又一声。

判官得知此事急步而来,他知此时的王已『乱』了分寸。

“王,桃……”想着慕即离私下吩咐侍女称桃夭夭为王妃,他转了口:“王妃不会走远,许是躲在了哪个地方。”

她哪会有事,指不定在哪个地方吃着喝着玩着,也只有王才会如此为她伤神。

想到桃夭夭,判官总是一腔怒火。

第二部分 忆 079 灵兽山上

想到桃夭夭,判官总是一腔怒火。

那死女人离开地府还有哪能去,只有灵兽山了。

“王,或许她回了灵兽山。”若不是看王『乱』了心神的份上,他还真不想告诉那死女人的行踪。

慕即离愣了下神,转身消失在过道中。

判官忍不住的摇头叹息:“情字头上一把刀啊。”心里不免有些担忧,桃夭夭在王的心中如此重要,如此一来她便成了王的软肋了。

灵兽山,风刮过林海,沙沙作响,如浪『潮』般汹涌。

桃夭夭坐在金狮上踏在这林海上,享受着如沐般的清风,倍感清新和熟悉。

回来了!

若不是趁着今日这机会,她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回到这片清静之地。

金狮一声吼,吼叫声回响在林中。它是这灵兽山的王,这吼声是在召集着山中的灵兽,所以不到一刻钟便听到咻咻的声响从四方八方涌来。

桃夭夭拍着金狮,金狮趴在地上,她顺势着躺在狮背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吹着风晒着阳光浴,好不惬意。

第一时间赶过来的是金刚,那金刚看到狮背上的桃夭夭时,瞪大着眼睛捶着胸,吼叫几声。这是他在通知,告知同伴们,他们的主人回来了。

一时之间,静寂的林子热闹的很。不同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

桃夭夭置若悯闻,哼着曲闭着眼睛很是享受着。

突然,她头顶上的树枝摇晃,一抹金光从枝头上跳了下来。一只金『毛』猴捧着一个大而香的雪梨恭敬的递到桃夭夭面前,吱吱的叫了两声。

桃夭夭眯着眼睛瞧了一眼,顺手一接雪梨往口嘴一送,脆而甜,还是野生的好吃啊。

“谢谢。”她道了声谢后金猴抓了爪头上的金『毛』退了下去。

一只体型肥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小金猪蹲在了桃夭夭的旁边,晃了晃脑袋就见一个火龙果从它的头顶上滚了下来,它伸着爪子半空一捞接着火龙果献宝似的送到桃夭夭的手中,咧着嘴咕噜咕噜哈着气。

她拿起火果龙往空中一抛再接住,斜了小金猪一眼呵呵笑道:“你这小胖猪今儿个怎地这么大方了?”

平时让它去找点东西吃,东西找着了,回来的时候就剩一个壳,要么就是剩半个,而且那半个还沾满了它的口水。

小金猪刨了刨爪子,这是它的招牌动作,表示很难为情。

“哈哈哈。”桃夭夭开怀大笑。

接下来金刚,金犳都呈上自个摘下的新鲜水果递了上来,孝敬他们的主人。

慕即离找来的时候便看到开怀大笑,玩的不亦乐乎的女人。

看着她丝毫没有受自己的影响,反而自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中一种气闷。

金狮和金犳最为敏感,闻到不寻常的气息,他们的金『毛』会竖起来,防备的瞧着一方。

桃夭夭自是感觉到了,能这么快迅速追到这儿来的人不会是别人。

她离开时便未带上冥焰,想着是他的东西,既他不愿意与自己共苦,自己也不愿和他享福。这冥王本是他的,还他是应该。轻轻的抚『摸』着金狮让它稍安勿躁,她睇着一处,冷声道:“阎王大人,现身吧。”

一声阎王大人,淡漠而疏离。慕即离心口一紧,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桃夭夭,生怕她再次耍着小『性』子离他而去。

“不知阎王大人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她打着官腔,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着实让慕即离一口气呛在了心口。但,这结果又能怪得了谁!

“夭夭。”他无奈。

“我和你不熟。”她就是要将他推的远远的,也让他尝尝被人推的远远的滋味。

他踩着行云而来,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未在往前一步。不是他不想再近她一步,而是她的四周已围满了灵兽,只只防备着甚至凶狠的瞧着自己,自己若有不举,这些灵兽会齐齐攻击自己。

事实来看哪如她所说,只收服了三只灵兽,而是这灵兽山的灵兽都收服了吧。如若不然,哪有这般壮观的场面。换作寻常人,定会心惊胆颤。

能收服万兽也是她的本事,自己想着如何保护她,而她早已在这些年强大了,是自己不自知罢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为何生自己的气。

她是不想他自己一人面对这些事情,想和自己一起面对,而自己却推开她。

明白过来,他心中一暖,更多的是懊悔。

“夭夭,我错了。”

桃夭夭抚『摸』着金狮的手一顿,眼线落在另一端就是不看他:“阎王是冥界的王,要说错也是我这个阴魂不知好歹。”

“夭夭。”慕即离无奈一声,知若不道个明白,她定是不会跟自己回去。沉沉一叹,他缓缓的道:“当年天帝不肯饶你,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失去你,所以我愿以轮回来换你周全。我若不在地府,你怎么办?所以我用我的精血滴入冥焰里,注入灵气,以保它的通灵,这样一来你若做到与冥焰通灵,定然能护你周全。我怕你在地府闯祸,才将你送入这灵兽,也算是堵了天帝的口。”

桃夭夭心一动,有着淡淡的感动。

那时以为他将自己送入灵兽山,放任自己自生自灭,不想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我问你时你为何不说?”虽如此她并未打算就此原谅他,男人也要给他长长记『性』。

慕即离眸光一深:“夭夭,若一切是她所为,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是她也不过也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她背后还有人?”太复杂了,桃夭夭凝眉沉思着。

慕即离不敢确定的道:“只是猜测。”

“你猜测她背后还藏着一个人,你这般顾忌是因为那人的法力很高强,甚至高到你没把握胜他。你不能时刻在我身边,怕他对我下手。”桃夭夭不得不说慕即离真的很为自己着想,只是他不知道太为一个人着想反而会忽略了她人的感受。

“慕即离,你真傻。”桃夭夭一挥手万兽们让开一条道来,她跳下狮背缓缓走向慕即离。

慕即离摒散行云落在地上,一瞬不瞬的瞧着走向自己的小人儿,心提到嗓子眼紧张的很。

“你说双修,你虽在冥界的阴气之地,却早已在仙界有名了你说还修什么道?”他做的每件事情都有着目的,这男人每走一步都精心算计着,虽然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这种好让她带着一种负罪感。

慕即离脸『色』一红,他可以回答是他的私心吗?只是触碰到她的眼神,口边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你是不打算回答呢?”她眸光一眯,透着分利『色』。

“我若回答了,你不可生气。”他担心不说她又会一气之下离开,只得先稳住她。

她挑眉:“那得看你的答案是什么。”

慕即离心里没底,只是见她不知答案不罢休的神情索『性』道了出来:“双修,既可助你成仙身,又可圆我的心意。和你……”说到一半他瞧着她脸『色』又红了红:“合二为一,你就是我冥王的人了。”

桃夭夭脸『色』蓦地一红,他竟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来双修,太腹黑了!

“夭夭。”他不动声『色』的走近她,长臂一捞捞她入怀,紧紧的抱着她:“我只想你过着安心的日子,却未顾忌到你的感受。我知我错了,日后再也不会了,有苦一起吃,有福一起享。”

一步一步揭开他的想法时,她的心就软化了。这个男人为了自己费尽心思,每步都走的极为小心,他不知这样做会很累吗?若自己喜欢装傻装到底,装着不明白他的情意,不给他回应,他还会如此做下去吗?

想着地府所发生的一切,她暗暗叹了一声,心时肯定了他的答案:他会。

“慕即离,我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亦不知喜欢一个人后该为他做些什么。我只知道,我若喜欢上了一个人,不希望他独自面对所有的一切,我希望能和他站在一起,看云起云落。若他下刀山,我会紧握着他的手,若要去火海,我会紧拉着他的手,你可明白?”

她说的如此至情,慕即离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心中的暖意如同那朝阳,亮在他的心里,如一颗星,刻在了他的心里。

此生此世,有她,他还有何求!

哪怕前路就是万丈山崖,他义无反顾的纵身而跳。

“夭夭,我很庆幸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将你留在了我的身边!”

桃夭夭弯起唇角:“既然留住了,那就罚你陪在我的身边到花开花落又花开,永不落幕。”

“夭夭。”

他微低着头抵在她的额际,桃夭夭微微抬眼粉红『色』的唇落在他的眼中,轻轻托起她的后勺,寻着她的红唇凑了上去……

触唇她冰凉的唇,轻轻吮吸再到卷入,撬开她的贝齿进入她的领地……

阳光在笑,微风轻轻拂过带动着林海沙沙的响似在笑。

万兽聚集,将他们圈在中心,有的万兽甚至用着爪子遮着眼睛,轻轻浅浅的叫声似也在笑,为自己的主人找到了归宿而笑。

第二部分 忆 080

高山上,临空而立一人,衣袂飘飘。那一幕,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他的耳际一字不漏,他淡淡一笑,笑的涩然,笑的失落。

始终是迟他一步,这或许便是和她的缘,无缘!

唐泽黯然垂眸,涩涩的转身消失在灵兽山上。

灵兽山上,慕即离抛开了地府一切事宜,陪着她享受着无比惬意的阳光。

他们一起摘野果,骑着灵兽奔腾在林野中,大声笑,尽情的玩。

说他是昏王也好,说他为女『色』所『迷』也罢,在这灵兽山他过的舒心。

判官的出现,慕即离当即沉下了脸,一脸的不悦。

“王。”尽管知道自己出现的很不适合宜,尽管知道自家王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出现,判官只觉得委屈,这一切都不是他所愿的。

“说。”慕即离从牙缝里嘣出一个字。

判官深深的叹了口气:“王,天帝在正殿等着了。”

慕即离眸光一沉,浮着一抹冷笑:“冥界的事他还真是上心。”

“王,下官来的路上已是磨蹭了不少时间。”

判官未言明,慕即离却明白他的眼意思,天帝在正殿已是等的够久了。

“他是问罪而来,见不到你人不说,还要他等,心中有难消之气。我们还是快回吧。”不过是见天帝一面,在她心里就认定了,天帝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慕即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走上行云,从后面抱着她贴着自己:“夭夭,这几日我很开心。”

一旦回到冥界,很难再有这般惬意的日子了。

“你若喜欢,我们常回来就是。”刚来灵兽山时想着出去,如今出去了,她倒怀念着灵兽山的日子。

与外面那些城府深的人打交道,不如和这些灵兽过日子。

慕即离拉着她的手握在手心,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不动声『色』的输着仙气入了她的体内。

桃夭夭隐隐觉得有一股气体窜入身体内,当她认真感受时,又感觉不到。看了一眼慕即离,眉头蹙了蹙遂摇了摇头。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进入冥界之地,阴气森森,少了许多生气。

慕即离神情肃然,桃夭夭一脸沉思。

两人虽各怀心思,拉着的手却一直未放开。

正殿内,天帝端坐龙檀椅木中,脸『色』阴沉。唐泽坐在一侧,神『色』讳莫如深。

慕即离拉着桃夭夭一同踏入殿中,抬眼便见高高而坐的天帝。

“冥王!”不待慕即离说话,天帝已是开了腔:“千年妖魂灰飞烟灭为何不通报一声?若不是摩梭来报,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朕?”

“冥王岂敢瞒着圣上。”他神『色』淡淡的回着。

天帝冷哼,心中腹腓:不敢,那脸上显着的哪是不敢,分明就是胆大的很。

“朕听摩梭说,龙王的解『药』已找到,只待你去取,你为何还不去?”天帝说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冰寒。

慕即离余光扫一眼唐泽,坦坦『荡』『荡』的与天帝对视:“阴山之北自是要去的,不过能不能拿到解『药』我不敢保证。”

“阴山之北?”天帝倏地站了起来,脸『色』一闪而过的复杂。

桃夭夭如实道:“那女子临走时确实说在阴山之北等阎王。”

“放肆!”天帝冷箭般的眼神刮向桃夭夭:“这里何时轮到你这个阴魂说话!”

桃夭夭毫不畏惧的道:“因为我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而天帝听到的都是他们从我口中听来的。”

她的意思就让他明白,自己是当事人,想知详情只有从她口中得知,这就是她的资格。

天帝忽地一下闪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眯着眼睛,语气有所缓和的问:“你见过她呢?”

他的近身就如一道闪电划过眼前,好快的速度!桃夭夭神『色』未变,心里倒是有几分忌惮眼前的男人:“算是。”

天帝变脸如翻书,脸『色』阴寒:“你敢糊弄朕!”

慕即离不动声『色』的轻移步子将桃夭夭护在身后,与天帝对视:“天帝,何必咄咄『逼』人。”

两人对视,一人护短的紧,一人深沉如海。

良久,天帝转身回到正位甩袍而坐,语气有所缓和的说:“桃夭夭,那日是何情况如实道给朕听。”

桃夭夭看了一眼慕即离,慕即离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女子长的是何样我便未看的清楚……”她如实将当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说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天帝的神『色』。

天帝的眸沉甸着一种桃夭夭看不明的神『色』,幽沉的道:“冥王,朕与你一同前去阴山之北。”

“随你。”慕即离眸光微闪,淡淡的应了一声。

桃夭夭闻言略略有些吃惊随即恢复一脸无『色』,心中是疑『惑』重重。

此次慕即离的态度天帝只微微皱了皱眉头的问道:“冥王打算何时出发?”

“由圣上决定吧。”水族的事本与冥界无关,因为千年妖魂才牵扯到,如今他只出于道义的帮一次水族。

天帝轻敲着桌面沉思一会,方道:“那就明日出发吧。”

桃夭夭微微垂眸,总觉得天帝不只对冥界的事太过上心,听到那女子时的反应也过于激动,着实不得不让她往另外的方面想。

“那就依圣上所言,明日出发。”慕即离附了一声未施礼的拉着桃夭夭转身离开了正殿。

待回到了夭夭宫,慕即离松开了桃夭夭的手,踱到窗前脸『色』冷沉。

“想什么?”一个人猜测到一件事情在不敢确定的情况就会流『露』着一种凝重的神『色』,此时的慕即离正是如此。

慕即离拉着她入怀,两人相偎而站。许久,他方道:“夭夭,你心中若有疑问,我知无不答。”

有了上次发生的意外,他这次很自觉的主动提了出来。

“我会一个一个的找出答案的。”这次她倒是不希望他回答自己的疑『惑』,有的时候自己找出来的答案才有成就感。

“阴山之北我是不希望你去的。”他无奈,知阻止不了她。

“阴山之北属于魔地,魔障颇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吸入魔障,轻则重伤,重则入魔。你是担心我的修为不够吧!”

第二部分 忆 081

“阴山之北属于魔地,魔障颇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吸入魔障,轻则重伤,重则入魔。你是担心我的修为不够吧!”

慕即离的眸中透着丝丝无奈,她总是能轻易看透自己的想法。

“想你也是冥界之王,难道你就连保护我的能力都没有?”她是不信的,这其中还有因吧。

慕即离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世间有一句话,有仙自蓬莱来,入魔往阴北而去。魔尊自被封印以来,阴北成了蛮荒之地,也不知藏了多少的邪物。此行一去,我不知其中深浅,心中自是有些担心。我在,定然不会让你受伤,只是……”谁都不能保证百分百。“其实我还有一个私心的。”

“那我得看看你这个私心是否比阴山之北更值得考虑。”有些话不需说的太明,她已懂了他的心意,说到底他是不希望自己涉险的。

“我虽以阵式封住了游魂,却不能保证下一刻他们是否会冲破阵。游魂的灵识被控,已是证明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些日无动静,并不代表我离开冥界他们不会有所行动。判官事情颇多,有时顾不来。你与冥焰已经人形合体,如若游魂冲破了阵,只有冥焰才能牵得住这些游魂。”

原来这就是他的顾虑他的私心!桃夭夭忽闪着大眼睛,故作思索着。

“夭夭。”慕即离不想勉强她:“你若去阴山之北我不会阻挠。”

“我要去你也阻挡不了。”她白了他一眼,转了转眼珠子,努了努小嘴:“我这人喜欢自由,不喜欢麻烦。没你在我身边我也能图个清静,就这么定了。”

“夭夭。”慕即离皱着眉头幽怨的道:“你是嫌我烦吗?”

“有时你是挺烦人的。”能给天帝脸『色』,不给唐泽面子,他偏偏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有时就像个怨夫。

慕即离突然的沉默了,抱着桃夭夭的双手也放了下来。

桃夭夭嘴角一抽,这男人也在太……

想法还在生成,她感觉腰间一紧,慕即离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际,就听到他低声的昵喃:“那以后我少说话,多用行动,这样就不会觉得我烦了。”

他说的行动,桃夭夭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已覆在自己的唇上了。

“专心点。”见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慕即离轻轻咬了咬她的唇辩小小的惩罚了下她。

桃夭夭吃痛,又是狠狠的瞪他一眼,化被动为主动,啃咬着他的唇反击着。

“乖,别闹。”他哑着声轻哄着,再次覆到她的唇上,温柔而缠绵。

桃夭夭的反击慢慢了沦陷在他的深吻中……他的吻从唇到耳垂,慢慢下移到她锁骨,解开她的外裳抱着她旋转一圈跌入宽厚的软床中……他抬着染着欲望的眸凝着腓红一片的桃夭夭:“可以吗?”

桃夭夭流转的美目染上了情、欲,『迷』茫的近在眼前的慕即离,既期待又害怕着。

慕即离咬着她的耳垂,再深深的闯入她甜蜜的领地,吮吸着她的芬芳。许久,他放开她拥她入怀深呼着气压住小腹处涌上来无处解泄的望。

他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私心就这样要了她,他要将这一刻留在他们大婚的那一晚,他要她名正言顺的属于自己。

“夭夭,今晚就让我抱着你睡吧。”

桃夭夭还在为刚才的事心悸着,他未在进一步小小的有些失望,也庆幸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及时停下,因为她不知

道是否能在那一刻时接受他。她怕……不由自主的拒绝他,伤了他的心,有时她也会身不由己。

“你……”

她清楚的感受到他那一处的坚硬抵着自己,灼烫了她的肌肤,她从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没事,睡吧。”

桃夭夭有些愧疚,不过她不会因为愧疚去满足他而勉强自己。

这种事也要两厢情愿的,至少在自己能放得开的时候给他。

这一晚对慕即离来说,是个无眠夜。这一晚,桃夭夭以为一夜无眠,却不想这一晚是她有始以来睡的最安稳的觉。

晨曦光洒向大地,温暖而舒适。

桃夭夭醒来时,慕即离已离开。她未起身去送他,是因为她不喜欢送别。

只不过是几日的分开,没必要弄的情别依依太过矫情。

鬼门关口,慕即离几次回望未见熟悉的人影,有些失落有些不舍还有些无奈。

唐泽看不过去:“不过就几日,有必要像失了心的男人吗?天帝在的时候,你最好收一收你现在的样子。”

“若有一天你爱上了,你便会体会我如今的心情。”慕即离虽这么说,却还是敛了敛心情,恢复一脸的淡『色』。

唐泽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如常,睇了他一眼也未在说什么。

等了许久天帝未到,倒是命了人过来传话,天庭有要事处理无法抽身,阴山之北还是由他们俩一同前去。

临行前,慕即离在鬼门关口驻足了一会,还是未见那抹熟悉的小人儿,轻轻一叹这才转身和唐泽一同出了冥界。

阴山之北属蛮荒之地,妖邪物横行,大部分都是沼泽,障气甚重。

冥界到阴山,相遥千里,行云助飞行一日时间两人便到了这蛮荒之地。

空旷的大草原,一望无际,远看似与天相接,碧蓝的天白云朵朵,景『色』怡人。

唐泽和慕即离悠哉游哉的踱步在这草原中,神情惬意,丝毫没将这里当成了妖邪甚行的蛮荒之地。

突然,空中的白云不停的变幻着,碧蓝的天似是罩上了一片乌云。

“摩梭上仙,好久不见。”

明亮的嗓音响起在这空旷的草原中显得特别的潦亮,乌云聚集的地方出现一个人影,她缓缓从空中降下,白『色』的长裙托地而起背着他们而立。

“九天玄女,好久未见。”唐泽微微一笑,清浅的回。

九天玄女并未转身,沉声一道:“冥王,别来无恙!”

慕即离神『色』淡淡的道:“九天玄女,好久未见。”

“若不是我使计,你会来这蛮荒之地吗?”九天玄女冷声问。

慕即离清浅的回:“所以,我来了。”

第二部分 忆 082

慕即离清浅的回:“所以,我来了。”

不是她使计,他不会来。这就是他的回答,没留半点余地。

九天玄女似是料到了他的回答:“哈哈哈。”

她的笑带着狂,夹着恨,透着凉。

倏地,她转身,盈满恨意的眸直直落在他的脸上。这张脸,她记恨千年,就因这张脸,在这蛮荒之地苦苦修练了千年。

慕即离神『色』未变依然淡淡的道:“玄女,我为何而来你是知道的。”

“想要解『药』?”玄女哈哈一笑:“没那么容易。”

“玄女,你想如何?”唐泽蹙眉。

眼前的玄女,如千前一样,有着绝美的容,只可惜过了千年,她心中的恨还是未曾消除,反而更甚了。

玄女闪过一抹戾『色』:“当年若不是龙王那个老家伙从中做梗,我岂会流落至此,他有今日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你对龙王下手又何必幻化成桃夭夭的模样。”好一招借刀杀人,一箭双雕。

玄女得意一笑:“我若不这样做,你们又怎会站在这里?摩梭上仙,你说是吗?”

“千年未见,越来越会算计了。”唐泽话中讽刺。

“千年前我若这般聪明,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她只不过是想将这些年的苦向他们讨回来罢了。“说来也是天助我,我算到阎王的转世就在九重山观,于是寻了个日子去查看。正好看到妖魂找华蜀老人报仇,也看到了使用冥焰的桃夭夭。妖魂受伤,我救了他,以此重逢。我的计划也就在那一刻慢慢的实施。”

慕即离沉了沉脸:“我与夭夭下山所遇的魔心也是你吧。”

“不错。”玄女冷笑:“你们绝对不会想到是我所为,只会认为一切都是妖魂作『乱』。”

“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知道慕即离就是阎王,以此来唤醒他的记忆。”唐泽猜测着,实在想不明白的是,她当初直接杀了慕即离不就一了百了吗?心中疑『惑』时他问了出来:“你若想报仇,直接杀了慕即离,这不也是泄恨吗?”

“没有恢复记忆就不是冥王,我杀他有何用?”

“慕即离时你不杀我,今日你杀不了我。”

“哈哈哈。”玄女笑声一止,绝美的容颜透着阴狠:“我改变主意了,杀你是便宜了你。我要让你一生都活在痛苦中。”

慕即离眸光一沉想着她话中的意思,随即想到夭夭他心中一慌,却是一脸无『色』的问:“你想如何做我随时奉陪。”

玄女缓缓走到他的身前,弯唇笑如春风的问:“游魂危机可解?”不待他说话,她又是一笑道:“在你来之前,我命了『迷』幻果去了地府,你们有没有半路碰面?”

“『迷』幻果?”唐泽脸『色』一沉,心道一声不好。

此果修练成精,以幻术入梦境,侵入思维,慢慢控制住他们的灵识,只要灵识控制,法力就会提高一倍甚至几倍,生命得以循环,永生不灭。

慕即离闻言脸『色』亦是一变,心中念念都是桃夭夭的安慰。

“她虽是一缕魂,不过只要她有思想,就逃脱不了『迷』幻果的幻术。冥王,想救她吗?”玄女故叹了口气,惋惜的道:“来不及了,按照行程,『迷』幻果此时已在冥界了。”

“九天玄女。”慕即离语气冰寒:“你若动了她分毫,我绝不会放过你。”

玄女抬首,眸光泛冷,阴沉的道:“那便试试你能否动我分毫!”

狂风起,乌云盖顶,无际的大草原瞬间成了一片沼泽地,源源不断的障气自地底下冒了出来。

慕即离和唐泽同一时间凝了结界护体。

沼泽是魔地最为强大的障气地,强大到能损仙身,使得仙法无法施展,若不慎入了死地沼泽,纵使你是仙也逃以逃脱那魔障的纠缠,因为他可以吸附在结界上,啃噬着结界吸食着他们的修为。

沼泽地掩藏的不只是这些可以吸食修为的障气魔虫,还有一种将人灼成溶浆的沼泽岩浆。误入此地,不管是仙还是妖,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玄女之所以引慕即离来此,因为她知自己出了沼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在这阴山就是她的天下,只有她说的算。

慕即离和唐泽岂是等闲之辈,早已知道此行不会那般顺利,早已做好了打算。他们知道阴山一行的凶险,在来之前就做好对策。她的算盘,他们又岂会想不到!

只是,未曾想到的是玄女竟派了『迷』幻果精去冥界。若是其他的妖物,他倒不担心。

“若她管不好你的后院,那你的眼光也太拙了。”唐泽看出他的担心,遂出言揶揄。

那桃夭夭虽不是仙身,却聪明的紧,哪有可能那般轻易的被人占了便宜。灵兽山上的万兽,她能将它们当下人一般使唤,一个个小小『迷』幻果妖能难得倒她?!

“你既是留了她在冥界就是相信她有那个能力护着冥界,保着自己。”

唐泽一如道破他心中的想法,慕即离不免失笑,这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我看你还是正视我们的境地,只怕这次没那容易脱身了。”这玄女早布好一切,就等他们来跳。想走出这阴山之地,岂是那般容易。所以,哪怕冥王担心桃夭夭,也是无力分身,因为已是自顾不暇。

慕即离恢复正『色』,明亮的天空布满乌云,阴暗一片,加之浓浓的障气气弥漫,看不清前路,难以辩明方向。

“沼泽之地,小心为上。”

唐泽索『性』跳入慕即离的结界中:“好在天帝未同行。”

“你倒是看得开。”慕即离斜了他一眼。

唐泽挑眉:“因为我了无牵挂。”

“为何不说你是胜券在握。”

“……”

玄女在暗处看着两人的反应,听到他们无所谓的话,眸中的阴寒之气与那冰窖无异。她困于他们在此,无非是在等,等着『迷』幻果带来的好消息。到那个时候,她倒要看他冥王还是不是如此的淡定无谓!

此时的冥界,出奇的静。

判官坐在案台前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判官。”桃夭夭不请自入,大大刷刷的坐到了案台上:“去看看出口。”

“为何?”他虽也有意要去看看,却不想听她的支使。

“你去还是不去?”她双手抱着胸斜睨着他。

判官一个激灵,瞪她一眼不情不愿的从案台中走了下来:“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桃夭夭方道:“我若是那玄女,冥界无主时,定然会让游魂卷土重来。”

判官迈出的脚步一顿,眉头一皱随即加快了步伐往出口而去。

“你急什么。”若一切都是那玄女算计在内,如今急也何用,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唯有控制和阻止。

“在事情还未发生时将它扼杀在摇蓝,总好过发生后再来阻止。”判官头也不回的抛下一句话。

桃夭夭眸光微闪,没想到这判官做起事情来倒挺雷厉风行的。

来到出口,判官四周查看一翻并未发现有何异常,只是他的心还是有些不安遂不敢大意,再次查看一番方微微松了口气。

桃夭夭倒是悠闲的很,抛出冥焰后随意的走了一圈。感觉到冥焰的不太安份,她的眼『色』微微沉了沉。

以肉眼来看这四周并无异常,但她的直觉在暗处有着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如何?”判官还是不敢松懈。

桃夭夭耸了耸肩:“应该没事。”

判官不放心的扫了一眼四周,游魂被困在阵中并无异常,灵识未曾恢复,只是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之感。

“你若不放心,我有一个方法。”桃夭夭眸光流转闪过一丝狡黠。

判官防备的问:“什么办法?”这死女人精于算计,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坑。

桃夭夭转着眼珠,扁着小嘴道:“最近灵兽们和我抱怨,我不在山中它们甚感无聊,正巧地府最近不安宁,不如就招他们来帮忙,看看场。”

“这不成!”判官回拒。

灵兽在地府,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事情出来,他可不想屋外未起火屋子内反而起火了。鬼差们对灵兽忌惮的很,也不能让他们每日提心吊担的巡逻。

“不成也得成。”她决心已定:“游魂若有何异常,灵兽们一口一个吞了他们,我们也省事。”

“地府已经够『乱』了,夭夭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尽给我出些嗖主意行不行。王若回来看到地府灵兽横行,追责下来受罚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而是我们这些为官的人。判官在心里加了一句。

“行了行了,慕即离追责下来,我一力承担。你也少跟我再说半句费话,除非你能阻止到我。”那什么都好说。

判官瞪着她心中为她的霸道而愤怒,以至于忽视了慕即离三个字。

桃夭夭挑畔的看着他,两指放在唇边吹一声长长的口哨,哨声一响由冥界传至了灵兽山。

不一会儿,就听到踏踏的响声划破天际,接着一道道金『色』的点由远而近,当三只庞然大物降落在判官的眼前时,就知她也霸道的决定了一切,毫无商量的余地。

“桃夭夭!”判官咬牙切齿。

桃夭夭拍了拍他的肩:“你大可放心,这次我绝不是添『乱』。”

判官拿好莫法,无奈的揪自己的头发,揪的一团『乱』。

金狮一吼,地抖了三抖。吓得那些游魂直往出口而飘。

金犳『露』着尖利的牙齿磨着,发着滋滋滋的响起,刺耳的很。

小金猪抖着圆鼓鼓的肚子,头顶处流了个大苹果,爪子一伸整个往口里一送连核带肉都吃进了肚子里。

暗外的小身影望着小金猪瑟缩了一下,慢慢的掩了下去。

“你是王妃你说的算。我走了。”判官看到这三只庞然大物只觉头皮发麻,甩了一句话转身离开。

桃夭夭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判官一走,桃夭夭坐到了狮背上,冷眼一扫四周。抚了抚金犳:“好生看着他们,只要他们敢出这阵,就是你的美餐。”

金犳吃魂,这是她遇到它时知道的,因为当时它遇到自己的时候就想吃了自己。

金犳闻言爪子刨着地,发出一声哼。

“小金猪,你随我回地府。”至于金狮随时待命,让它侯在了这出口处。

桃夭夭领着摇摇晃晃的小金猪回到了殿中,一路走过那些鬼差们看着她的时候个个似见了怪物一样溜的飞快。

这也不能怪他们,判官大人说王妃招了灵兽驻扎在地府,想到那些庞然大物,他们惊恐,生怕成了灵兽的盘中餐,所以,能逃远就逃远,小命要紧。

“又不是要吃他们,他们逃什么。”桃夭夭翻白眼,朝着小金猪招了招手:“小家伙,威慑力不错。”

小金猪晃了晃肚皮,仰着头大摇大摆,孰料未注意前面的门槛,“嘭”的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由于体形太胖它几次翻身未成功,四个脚蹄子在半空似游水般『乱』蹭,最后实在翻不过来只得两眼汪汪的求助自己的主人。

桃夭夭一脚踢着它翻了个身,道:“叫你少吃点你偏不听,叫你减肥你不干,好学不学偏学乌龟四脚朝天。待这事结了之后,你不减肥我就抽你的脂肪。”

小金猪趴在地上,看上去极其的委屈。实际因为翻身翻不过来累的直喘粗气。

桃夭夭又是一脚踢在它的身上,小金猪做势的在地上滚了一圈,抬着眼睛极其委屈的看着自家主人。

“一边去。”

知它是装委屈,她懒得理它。回到宫中少了慕即离的存,感觉空落的紧。他去了阴山之北,也不知情况如何?

虽是有些担心,想着还有唐泽在,两个都是三界中有名的人物,也就稍稍宽心了些。

躺在床上,觉得有些疲细不由闭着眼睛养养精神。却不想眼睛一瞌上,竟不知不觉入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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