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一片紫『色』的花海,清风袭来,花香扑鼻。
她独自一人置身花海中,找不到方向只好凭着直觉一路前行着。
“夭夭。”
耳际飘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她一喜寻声而望。他笑看着自己,眸中柔情似水,缓缓踱来,紫『色』的长袍似要与花溶为一体,飘逸而洒脱。
“即离。”她迎了上去抱住了他:“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在这等你。”他回抱着她,『揉』着她的长发,温柔一笑。
“等我?”她心生纳闷,他不是去了阴山之地吗?而自己……秀眉一皱,她低喃:“我不是应该在地府吗?”
扫了一眼花海,她心一沉,这是什么地方?
“夭夭。”慕即离柔柔的嗓音拂在耳际。
桃夭夭猛然醒神,用力的推开慕即离。
突然,花海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蓝的海洋。她的头开始有些混沌,分不清眼前是真实还是梦幻?甩着头想要抛开那沉沉袭来的困顿感,却似被人施了压一样,清醒不过来。
“夭夭,夭夭……”
慕即离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耳际回旋着,有时却像是从幽远的地方传来。
“慕即离。”
她下意识的喊着,碧蓝的海洋又换成了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原。慕即离就站在草原中,远远的望着她笑的温柔,眼里宠溺无边。
“慕即离。”她唤,伸手去拉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下意识中:“冥焰。”
蹲在床前的金猪感觉到她的不寻常,因为太过笨重无法爬到床上,只得用力的蹭着床沿边,咕噜咕噜的叫着。
冥焰从她的体内窜出,化成冰点在了她的太阳『穴』。点了许久,见她还是未有反应,又化成小蛇一口咬在了她的手指。
梦中的桃夭夭吃痛,眉头一皱闷哼一声,可还是未有醒的迹象。冥焰一不做二不休的再次咬到手指上……
“啊!”桃夭夭吃痛的坐了起来,望着咬着自己的手指还未松开的冥焰,脸『色』一沉:“冥焰,你在干什么?”
冥焰嗖的一下就成一条直线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小金猪蹭了蹭桃夭夭。
桃夭夭此时哪有空理它,眼光沉沉的瞧着冥焰:“你敢咬我,就不要给我装死!”
蹲在一旁的小金猪突然站了起来,绕着宫殿走来走去,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双眼睛总是紧盯着某一处。
“咕噜咕噜。”瞅准时机,它纵向一跳,在空中翻转着。此时的小金猪身手敏捷,一张平时啃着水果的嘴如同血喷大口。
冥焰见状忙窜了出去寻着小金猪相反的方向绕着圆圈。
桃夭夭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光一眯。
“嘭”的一声,小金猪稳稳落在地上,口中含着一个硕大的圆果,五彩六『色』。它狠狠的将那圆果甩在了地上,冥焰缠了上去。
“王妃,饶命。”圆果迅速的避开冥焰幻化成人形,惊恐的望着冥焰和小金猪,爬到桃夭夭的脚边求饶。
桃夭夭冷眼一眯,瞧着眼前的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冷声问:“这是冥界不是你妖界能来的地方,你出现在此是为何?”
“我是从阴山之北来的。”面对着冥焰和那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金猪,『迷』幻果不敢说错一句话,和盘托出:“我不过是一个修练八百年的『迷』幻果,前来送你入梦,然后将你带到阴山之北。”
早知她身边有这般厉害的灵兽和神器,就算玄女的威胁,她断然也不会冒然前来的。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她心中有了答案只不过是想确定一下罢了。
“是……”『迷』幻果有些挣扎。若说出来玄女知道后不会放过自己,若不说还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赌一把。
她抬头怯怯的望着桃夭夭:“王妃,我若说了出来可否放小妖一条生路?”
桃夭夭缓缓勾唇透着冷『色』:“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只要王妃肯放小妖一条生路,小妖愿意助王妃一臂之力。冥王和摩梭上仙已被玄女困在了沼泽障气之地,若不慎入错了门,便是死路。小妖在沼泽地修行,自是对那里十分熟悉。只要放小妖一条生路,小妖便将两人安全带出来。”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的话吗?”她眸光微沉,说的时候一直在思量着她的话是否可信。
『迷』幻果一脸悲凄的道:“小妖冒死前来也是因为玄女的威胁,自她出现在沼泽后,沼泽之地没一处安宁。魔障之地本就是弱肉强食,小妖修行尚浅,自是没法与她抗衡,唯有听从才能保住一条小命。”
“只要王妃肯护小妖周全,能还沼泽之地一片安宁,小妖绝会信守诺言。王妃若不相信小妖,小妖愿以八百年的修行做为交换。”
桃夭夭睇着她微微眯眼,冷冷一笑:“就如你所说,沼泽之地已是玄女的天下,你一回去她定然会发现,你如何助我?”
『迷』幻妖一时哑口无言。
因为她说到了重点,自己若空手而归,玄女定不会放过自己。自身难保,哪还能助他们出沼泽之地。
“用命来赌不一定就能保你的命,赌的时候还要用脑。”
『迷』幻果又是一怔,她竟然透析了自己的想法。良久,她俯身趴在地上:“小妖未考虑周全,还请王妃指点。”
桃夭夭托着腮,一只手轻敲着床沿边,瞧了一眼小金猪。
小金猪感受到她的目光,虎躯一挺。
“小家伙,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否?”她心中早有了打算,不管眼前的果妖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她都会让她毫无异心的跟着自己。
灵兽都能收服,眼前的一个果妖又算得什么!
小金猪望着那果妖口水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好香的果香味。
『迷』幻果触到那金猪就忍不住的发抖,忙道:“王妃,饶了小妖吧。”
“冥焰,你说呢?”桃夭夭又看着冥焰问。
冥焰围着『迷』幻果绕了一圈后,悬在空中又成了一条直线。
“王妃,只要饶小妖一命,小妖愿意此生此世任王妃使唤。”
桃夭夭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瞧着果妖:“我给了一次活命的机会,我随你去阴山之北,倘若你有异心,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后果!”
第二部分 忆 083
“王妃在上,小妖若有异心,魂飞魄散,永世都不得超生!”果妖俯身,发下毒誓。
在沼泽之地见到的多,自是会识眼慧人,她有种直觉眼前的女子绝对是一个可以以心换心的主人。
桃夭夭凌厉的眸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果妖毫不畏缩,满心的诚挚。
“我姑且信你一次。”
“谢谢主人。”果妖谢恩:“王妃,沼泽之地变幻莫测,加之玄女设阵,四方不时交替变幻着,生门与死门混淆难以辩认。冥王和摩梭上仙法力虽高强,但此阵万分凶险。小妖出来玄女有限时日,若未准时将王妃带到,玄女定会大怒。”
桃夭夭满不在乎:“他们两个,一个是冥界之王,一个是上仙,你当他们吃素的。沼泽再凶险,若他们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活该被困。”
“可是,玄女发怒……”果妖想起玄女发怒的时候,一脸后怕。
“我说信你就是信你,你不必急着证明自己。”桃夭夭打断她的话,话锋一转:“游魂的灵识被控制,是不是你所为?”
“小妖还未有这种修为……”果妖的话还未完,便听到殿外一阵躁动。
“王妃,游魂有异动,判官大人有请。”侍女急步而来通报。
桃夭夭起身睇了一眼果妖。
果妖一个激灵,忙道:“王妃,小妖知是谁所为,请让小妖一同前去。”
桃夭夭眸光微深的看她一眼:“随我来。”
出了殿直往出口而去。
他们到达出口时,判官已在此地了。
出口处涌现着大量着的游魂,这些游魂平日积怨颇深,如今的怨念比平时增了一倍。他们不只撞着结界,且不怕魂散的冲撞着阵,乐此不疲。
金豹朝着他们斯吼,却未能让游魂退缩,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怨念。
桃夭夭冷眼一扫,并未感觉到暗处藏人。
“游魂的灵识一旦被控后,如何激起他们的怨念?”
“这些游魂本就是前世含冤带怨,若以幻术带他们入梦重温前世的痛苦加以修饰,游魂的怨念便会提升。”果妖眉头微蹙的道。
“如何破解?”她不是问果妖能否破解,而是直接问破解的方法,便是给了果妖证明了自己的机会。果妖对这幻术如此了解,定是知道如何破解,她若一心跟着自己,自会说出破解之法。
果妖垂眸心中为难。
施这幻术的人是自己的祖辈,若说了破解之法,祖辈定会自损修为,轻则打回原形,重则元神俱灭。
桃夭夭不催她,就是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和选择。
“王妃。”果妖跪了下来:“施这法是小妖的祖辈,祖辈待小妖不薄,控制游魂也是因为玄女威『逼』。此幻术若强行解开,便会损祖辈的修行,若王妃信得过小妖,小妖愿前去劝祖辈,让他自行收法。”
“他若不听劝呢?”桃夭夭反问。
果妖一怔,这结果她未曾想过。
“他在哪里?”这事还得自己亲自来做。“是你叫他出来还是由我请他出来?”
果妖咬牙,在空中划出一道五彩之光。
此时她知说什么都是空谈,自己还未完全得到眼前的人信任,又哪来资格求她饶人!
但愿祖辈能看清形式。
五彩之光在空中缤纷闪耀,不一会一声哄亮的嗓音由远而来。
“小果妖。”声到人到,空中出现一身黑『色』长袍的白发老者,看上去一脸慈祥倒不像是个做恶之人。
果妖跪地未起,瞧了一眼桃夭夭,抬头看着老者一脸歉意的道:“祖辈。”
老者眸光一眯,锐利似箭。
“小果妖,老夫平日待你不薄,却不想你这般对待老夫!”
面对着老者锐利的目光,果妖缓缓垂下了头。
“她是为你好。”冥焰助桃夭夭立在空中,与老者相对,她浅浅一笑的问:“不知冥王有何得罪了你们果妖,竟使得你们用如此的手段来扰『乱』冥界?”
老者不言。
桃夭夭又道:“听果妖所言,是因为玄女。若如此,老者可是在助纣为虐呢!”
“祖辈,果儿……”
果妖想说什么却被老者厉声打断:“住口!”
桃夭夭打了个手式,便见三只灵兽腾空而起将老者围在了中间。“老人家,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是冥界中何人?”老者沉声问道。
“王妃,不要看他的眼睛。”果妖用着心音提醒。
经她提醒,桃夭夭才发现老者的一双眼睛泛着彩『色』。
“他想侵入你的思维。”果妖的心音再次传了过来。
桃夭夭眸光泛冷,唇角缓缓一勾的道:“我不过是冥界中的一缕阴魂。”
许是知道果妖提醒了桃夭夭,老者一双利眸刮向了果妖。果妖感觉到他的视线身子微颤,头垂的很低,不敢直视他。
“你还想护着他吗?”桃夭夭问着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着果妖。
果妖不肯放弃的回:“小妖还想试一试。”
“如此,那便告诉我破解之法。”这老家伙是不给点颜『色』他看看是不会妥协的!
一阵沉默。
许久便听果妖的声音传来:“吞食游魂便是损他修为。”
桃夭夭瞧了一眼那些还在不停破解着阵法的游魂,瞧着老者微微一笑:“想要破阵何必麻烦,我帮你。”
老者闻言惊讶的看着她。
她说到便做到:“判官,打开缺口助这些游魂出阵。”
沉默的判官一直任由着她所为,这话着实让他震惊不已,脱口:“你疯了。”
“你不开我让金狮去。”她主意打定。
判官知她另有打算,迟疑一会还是依她所言打开了出口。
游魂见阵式已破,争先恐后的想要出阵……
“吼!”金狮冲着他们一吼,金豹更是急不可耐的堵在了出口处,张着嘴口水直流。
桃夭夭安抚的道:“急什么,今日会让你们吃个饱。”
老者脸『色』一沉,这才明白了她的用意,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又落在果妖身上。
“老人家,是生是死全凭你一念。”桃夭夭沉声一道,转而看向果妖:“我已给了他机会,就看他如何选择了!”
看了看天『色』,她眉头轻蹙。耐心已磨尽,不想浪费时间放在这游魂身上。
想起慕即离,虽与果妖说的理直气壮。她心里却是全然没数。不急着去阴山,是因为游魂聚集在出口,就如一枚定时炸弹,若不清除,随时会爆炸。如今罪魁祸首已找出,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下了。余下的事情判官会处理,她可以放心前往阴山。
“祖辈,听果儿一言,王妃会还我们沼泽之地的安宁。”果妖不放弃的劝道。
老者眉头一皱,余光扫了一眼那口水直流的金豹,内心挣扎。
“祖辈,我们修行是为了什么,你忘了吗?”修行是为了成仙,不是为魔。
老者叹道:“果儿,若事情这般简单,老夫又何必应了玄女的要求。”
走到这一步,已是没了退路。
“祖辈,只要你收手就还来得及。”果妖诚心诚意想要说服他。
“果儿,你心善向道,老夫也算安慰。老夫若现在收手,玄女会起疑,定然不会放过果族。”
他说完,手掌凝着一股掌力看着果妖安慰一笑。
“果儿,好生活着,不要委屈了自己。”道完,他一掌击在了天门盖直直的从空中坠落,慢慢现出了原形。
“祖辈……”果儿伤心的大叫,接着落下的五彩果,哽咽的泣不成声:“是果儿害了,是果儿害了您啊。”
桃夭夭没料到老者会选择自毁修行,瞧着那硕大的五彩果她轻声一叹。
她是有心要放他一条生路的,既是放他定也为他想到了周全之法,怎奈……这是他的选择,她无法阻止亦不会阻止。
他这也是舍弃自己只为换果妖的安然。
三界六道,不管是人是妖,都有一种至情。
“哭有何用?”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果妖,冷声道:“若哭能使他回来,那便在这里一直哭下去。若哭够了,就把眼泪给我擦干。”
果妖抽泣着,此时她对桃夭夭有些恨意的。
阵中的游魂灵识慢慢恢复,判官禀着上天有好生之德,命鬼差登记着这些游魂的的出处。
毕竟有些是因为幻术使得他们错过了轮回的机会,所以他便枉开一面该送轮回的就给他们轮回的机会。
也知桃夭夭处理完之事,定会赶往阴山之北。见她就要离开,有些别扭的叫住她:“桃夭夭。”
“嗯?”她转身看着他。
天空的阴云已散,她正好逆光而站,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竟说不出来的柔和。判官眸光一闪,微微一怔,心猛的一跳。
“路上小心些。”
“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呢?”桃夭夭揶揄着他,转身之时微微一笑:“地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待你家王回来叫他给你个假期。”
判官知她要去阴山之北,他阻止不了,只能在心里祈求她平安归来!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矛盾的缩合体。
在地府,看到她有时窝火,看不到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如今见她离去,心中又有些不舍。
他不由一叹,竟有些惆怅。不经意的睇到抱着五彩果还在哭泣的果妖,眸光一沉,缓缓走向她蹲了下来。
第二部分 忆 084
判官不经意的睇到抱着五彩果还在哭泣的果妖,眸光一沉,缓缓走向她蹲了下来。
“我知你在心中恨着桃夭夭,有时我也觉得她很可恶。庆幸的是你遇到的是她,若遇到的是其他人,你现在已和你的祖辈一样被打回了原形。”不理果妖是否在听自己的话,判官继续说:“你的祖辈选择了一条极端路为的是什么,你想不明白吗?夭夭容你在此哭泣,就是给你想明白。你认她是主,如何承诺的就该兑现你的承诺。”
一语惊醒了果妖,她抬眼泪眼瞧了一眼判官,抱着她打回原形的祖辈,擦干眼泪然后站了起来,离开的时候她对判官道:“你们冥界欠我祖辈的命,日后不管你们冥界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说一声谢谢。”
判官忍不住摇头,这小家伙有些偏执,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真心听命于桃夭夭。
桃夭夭出了冥界,果妖才追了上来,手中还抱着个五彩果。
“走吧。”果妖直接越过了桃夭夭,语气冷淡。
桃夭夭脸『色』一沉:“站住。”
她以为她死了至亲就能目中无人吗?她大概是忘了,谁才是她的主人!
果妖一僵,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只不过还是一脸的倔强。
“丢了你手中的果。”命令,不可质疑。
果妖又是一僵,轻身紧抱着手中的五彩果,愤恨的瞪着桃夭夭。
桃夭夭眯眼,冷冷一笑:“你既然这般在意你的祖辈,我可以成全你和他一样打回原形,我顺便发发慈悲将你们葬于一起。”
果妖猛的看着桃夭夭,眉头紧拧。
“你们果族果真无用,也怪不得被玄女利用威胁。一个以为用死就能换得其他人的安然,他不知自己的死一点都不值。”这是桃夭夭说的实话,眼前的果妖就是一个偏执的笨蛋。
“不许说我祖辈。”果妖的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带着果香味的泪随着风入了小金猪的鼻,引着它的口水直流。
桃夭夭冷哼:“有何说不得,若他在天有灵见你如此不争气,定然死也不会瞑目。”
果妖紧咬着唇,眼泪哗啦啦直流。
桃夭夭眉头一皱,耐心已被磨尽,沉声一喝:“小金猪,它赏你了。”
小金猪闻言嗖的一下窜到了果妖前,伸着舌头添着果泪,它满意的咂巴着小嘴:真香啊,太香了!
果妖这才惊醒自己的所作所为,忙求饶道:“王妃,饶命,小妖知错了。”
看着最疼爱自己的祖辈被打回原形,她心中的恨意淹没了理智,判官的提醒她应该放在心上的,如今醒悟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王妃,小妖知错了。”她用力的磕着头,磕到头皮都破了,果汁流了一地。
小金猪添着地上的果汁,虽很想吃眼前的美味,不过没有主人的手势它只是作势的吓吓眼前的果子。
桃夭夭冷笑:“我看你,你是还未明白眼前的形式,如今我就给你讲个明白。你以为你生在沼泽地,修行在沼泽地,那里你熟悉并可以拿来做你交换的资本?!”
果妖被说中了心中想法,紧咬着唇不语。
“那你就错了!”桃夭夭冷睥着她,问:“你可知灵兽山有多少只灵兽?”
果妖被问的『迷』『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灵兽山的灵兽足以踏平整个人界。”
果妖不知她为何说起这个,一脸的不明所以。
桃夭夭又问:“沼泽地可有人界大?”
果妖深知一望无际沼泽只不过是个假象,因为玄女设了阵才会如此,实际并不大的。虽不明白她是何意,但还是摇了摇头。
“有的阵法仙不可破,灵兽可以。藏在暗处的邪物,仙妖也发现不了,灵兽可以。有的死门,人妖仙分辩不出,灵兽可以。”她说的这般明白,果妖若不再明白,只能证明她的智商过于低。
此时的果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虽怀着侥幸的心理,但当时认她为主的时候的确是出于真心,只不过祖辈出事,心中不平遂改变了心中的想法。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熟悉沼泽地的地形才会对自己网开一面,如今看来她根本没必要。
她能驾驭灵兽,事实摆在眼前,灵兽能辩别出气味,辩别方向,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也曾听祖辈说过,灵兽山上有万兽,谁能驾驭到万兽,在三界定是个主。
“主人,小妖真的知错了。小妖不应该将祖辈的死强加到主人的头上,主人三番几次给小妖机会,小妖不知悔改甚至不领情,小妖愿接受主人的责罚,即使被主人罚给这灵兽做食物,小妖也甘愿。只是小妖死不足惜,未能替祖辈报仇。”
“好啊,那你便说说你祖辈是为何死的?”偏执的人不即时点醒,往往会越走越偏,到时想纠正就不是易事了。
果妖深呼了口气,眼中满满的都是自责:“祖辈选择自毁是不想玄女起疑,换得小妖的机会和安然。小妖……”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迟钝的很,不只迟钝而且还是傻。
祖辈为的是什么,是为了自己能全身而退啊。而自己……差点成了金猪的正餐,若不是主人的几次提醒,还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偏执的事情。
泪,再次决提,这次不是因为伤心而愤怒,而是自责和懊悔。
桃夭夭不明白,她一个果子怎么眼泪就这么多,也不怕将她的果汁都流干了。再看绕着果妖走着一圈又一圈,添着果汁也能吃着咂巴小嘴的小金猪,不免有些想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跟我就擦干眼泪,不想跟着我,趁我还未反悔前赶紧消失在我面前。”
说完,她转身就走。
小金猪趁着她转身时用力的添了一下果妖的眼睛,这才满意的追上自家主人。
果妖怔愣着,许久才明白过来。她这是要放了自己吗?
迟疑了会,她还是依言擦干了眼泪,抱着五彩球小跑的追了上去:“主人,等等我。”
桃夭夭闻言,嘴角微微一勾,眸光中一闪而过的得逞之『色』。
这次去阴山,她带了金狮和金猪,金狮是灵兽之王,方便召唤灵兽,至于金猪,一是为了牵制果妖,二是因为它对气味最为敏感。没带金豹,是因为地府更需要它。
有了坐骑,两日时间便到了阴山之外。
“主人,入了阴山就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中幻术。”果妖提醒。
桃夭夭若有所思的望着那阴山之口,缓缓的道:“你原本打算是想如何带我来这阴山的?”
果妖如实道:“中了小妖的幻术,入梦后你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小妖走,小妖就会引你来此。”
“既如此,就随你领着吧。”直闯不如就应了他们的计。
果妖微愣,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试探的道:“主人就这么相信小妖?”
“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你?”她问的理所当然,毫无半点迟疑。
果妖觉得有些鼻酸,眼睛发涨,她明知自己对她心中还有芥蒂,却还如此的相信自己,想到自己所做心中又是一阵自责。
“主人,小妖得罪了。”
不管如何,哪怕是去了自己一条小命,也要护主人周全。
桃夭夭倒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反而赢得了果妖的忠心,甚至一生待自己如亲人。这是后话!
果妖设了幻术并未真正入了桃夭夭的梦,只是暂时的牵制了她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至少能让玄女消除疑心。
桃夭夭随着果妖进了阴山之口,两只灵兽进了阴山口后便消失不见。他们奉了桃夭夭之命去寻找慕即离。
一入阴山之地,如同进了大草原。
宽阔的视野很难想象此地就是障气甚重,妖道横行的蛮荒之地。
阳光普照,清凉的风,碧蓝碧蓝的天,白云飘飘,好舒服的天!
果妖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朝着一方施了个礼,高喊:“玄女,你要的人小妖带来了。”
静!突如其来的静!
突然,天空上的白云飞速的行走着,眼前的景不停的变幻着,时蓝时白时红时灰。
“哈哈哈”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由远至近,空中白『色』的妙裳飞扬着,如同撒下了万丈白帘,墨黑柔顺的发丝随着风浮在空中,玄女从天而降,绝美的容,妙曼的身姿,然而那双眼睛却流『露』着与漂亮的脸形极不相符的阴狠之『色』:“『迷』幻果,做的不错!”
果妖故『露』着几分惧『色』,颤颤巍巍的道:“小妖应该做的。”
“祖辈呢?”玄女利眸一转,冷声问道。
果妖紧咬着唇,眼泪又是一掉。扑通一下跪在地:“祖辈,祖辈他……”未说完,她已是泣不成声。
玄女岂会不知祖辈之事!看了果妖的反应她适才消了疑心,脸『色』有几分缓和的道:“祖辈对我忠心,我会厚葬他。你先回去,好生歇着。”
“玄女,请让小妖留在这里。”果妖抹去眼泪,愤恨的瞪向桃夭夭:“是她杀了祖辈,我要亲眼看到她的下场。”
“既然如此,那便留在这。”
玄女看着桃夭夭『露』着阴冷之『色』,随手一挥解了桃夭夭的幻术。
桃夭夭并未中幻术,对于刚才的话听的清楚,然而为了让玄女不起疑故作刚恢复意识的神情,眨了眨眼看了看玄女:“你是谁?”
第二部分 忆 085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呢?”玄女笑的阴沉。
桃夭夭恍然的道:“是你!你就是那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悬坐在空中居高临下,噙着笑斜睨着她。
既是知道了她是谁,桃夭夭也不装了:“你千方百计的弄我来此,你想做什么?”
不用想也知她的目的,是想利用自己威胁慕即离他们吧!
“我见冥王对你甚是想念,就做做顺手人情。”九天玄女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桃夭夭皮笑肉不笑:“他想我,何须外人做人情!你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九天玄女脸『色』一沉眨眼间就站到了桃夭夭前,眸中的狠『色』让一旁的果妖不由一颤,心中为桃夭夭担心不已。
桃夭夭神『色』如常,丝毫未受影响。
“很好!”玄女冷冷勾唇,倏地后退一步,弹指一挥,大草原瞬间变成了雾气浓浓的沼泽地。
桃夭夭微微眯眼,这里真如果妖所说,一切都在玄女的掌握中。若如此,那……
“玄女大人,不好了,有灵兽闯入了沼泽地。”浓雾中走来一人,身披盔甲,手执长矛,厚重的头盔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听声音是个男子。
九天玄女的目光落在桃夭夭的脸上,眯眼一扫旁边的果妖,眸『色』晦沉。
果妖眼泪未干,还在抽泣着。感觉一道利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阴山之地何来灵兽,引来到此我倒要看看哪来的牲畜!”冷沉的语气,如同这阴暗的沼泽。
桃夭夭不缓不慢的道:“引,多麻烦,我召来便是。”
长哨一起,浓雾中金光闪耀,不一会金狮和小猪奔腾而来蹲坐到她的脚边。
玄女的眸光又是一沉,闪着一抹不可置信。
她竟然能召唤灵兽!
桃夭夭抚着金猪,余光扫了一眼果妖,附在小金猪的耳前轻声说了两句。金猪的小蹄子刨了刨地,忽地往前一冲冲到果妖面前,果妖一惊不由变回了原形,金猪一口将它含到了口中,嗖的一下往障气内跑去,瞬间不见了影子。
“这果妖给灵兽果腹也算是便宜了她。”桃夭夭冷哼一声。
这一幕玄女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阻止。又听她这么一说,脸『色』黑沉。
她当着自己的面让灵兽吃了果妖,也就是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她好歹也是阴山之主,在手下前失了颜面,如何让她咽得下这口气!
“桃夭夭,在我阴山之地还敢嚣张,不知死字如何写,我教你!”
话一落,天空又是一阵变幻,浓雾化成猛兽,脚底所触到的沼泽扭曲着,中间裂开从中间钻出一条如桶粗的碗蛇直直向桃夭夭扑来。
金狮一吼,挡在了桃夭夭跟前。
桃夭夭执着冥焰,神『色』未变,与九天玄女对视着。
狮蛇大战,阴沉的雾气中夹着一道如闪电的金光,吼声嘶叫声溶为一体。
“你以为你有所准备我就没有防备吗?”没了果妖在此,她现在是无所顾忌。
九天玄女冷笑:“来到阴山之地,你别想着能回去。”
“我不只要回去,还要让你这阴山无宁日!”
“是吗?”玄女哈哈一笑,眸光沉沉,旋手一挥,浓雾如军队般列队让开道来,那缭缭而升的障气映入眼帘,便见空中的两抹熟悉的人影。
桃夭夭眸『色』略沉,神情倒未『露』出点端倪出来。心中却极其鄙视慕即离和唐泽,好歹一个是冥界之王,一个是仙界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不就是一个障气之阵吗?她就不相信他们出不来?
“怎么?不觉得惊讶?”玄女阴恻恻的问。
桃夭夭翻白眼:“有什么好惊讶的。”
玄女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的反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置身危险中不是应该痛苦或者求自己放了他们吗?
“只要我略施小法,他们就会转入死门,你不打算救他们吗?”她不相信桃夭夭是个冷情的人。
桃夭夭无所谓的道:“像这种空有头闲却毫无实用的两人,早死早超生。”
这话不偏不巧的入了慕即离和唐泽的耳际,寻着声音而望,远远的看到那抹熟悉的人影。两人相视,均是嘴角一抽。
九天玄女从中做梗,让他们彼此看见,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和桃夭夭的对话,她要让他明白过来他看上的是一个什么样女人!
“你这么不在乎他的生死你的心里根本没有他!”添油加醋。
“这种无用的男人要来有何用!”满不在乎。
慕即离眸定定的瞧着桃夭夭,眸光幽深。
唐泽嘴角又是一抽:“你若再不动手,指不定从她的口中还有更难听的话出来。”
“正闲着,听听碎言也无妨。”慕即离淡定的回。
“……”
九天玄女噎住,一时之间分辩不出她话中是真心还是假意。
桃夭夭眸光微闪,冷情的道:“你若舍不得杀他们,我来帮你。”
又是一声长哨,金狮咬断那碗蛇的七寸抬着头吼叫着!
九天玄女闻言脸『色』一变,已知上了桃夭夭的当!这是金狮在召唤着万兽!
扬手一挥,一把剑执在手心,挥剑而起直直往桃夭夭的心间刺去……“冥王,我会让你痛苦一生!”
桃夭夭不躲也不闪,眼见九天玄女的剑就要没入心间,只听到一声“当。”
眼前划过一道剑光,慕即离翩然的站在他们的中间。眸光冷沉的瞧着桃夭夭,冷声质问:“为何不躲?”
“我若闪开了如何把你给炸出来!”桃夭夭冷哼。
慕即离冷沉眸慢慢沉淀,幽深晦沉又透着些许的无奈。
九天玄女脸『色』难看的很,根本不知自己设的阵法哪里出了问题。
“你的阵法变幻多端,甚是诡异,的确设的天衣无缝。”唐泽淡淡的道:“只不过你忘了只要是阵就有破碇,多看几次你设法,便可以瞧出端倪,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九天玄女这才知自己错在哪里?她一直认为有了和他们抗衡的力量,却也忽略了,自己强大的这些年他们也在强大。识法的人对于施法的人要找出破碇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即便你们出了障气之阵,我也不会任你们走出这蛮荒之地!”
(暂且先一更,不知几点回家,第二更估计会很晚很晚……)
第二部分 忆 086
“即便你们出了障气之阵,我也不会任你们走出这蛮荒之地!”
她发了狠,身体似于这障气溶为了一体,怨气,戾气,如同黑压压的乌云扑面而来。化成了怨灵,化成了怨兽,化成了半兽半妖,如同万马奔腾,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要以多欺少吗?”桃夭夭挑眉。
唐泽揶揄:“这般明显你还看不出来?”
看你也不是那种眼拙的人!这话他虽未说出来,桃夭夭从他眼神看出来了,没好气的道:“若不是你们两个在这充傻装楞,任她所为,我岂会出现在这里,如今你们两个惹出来的事端自己解决。”
只是,她的话一落,金狮召唤的灵兽如水泄般浸入。顿时,出现在眼前的是撕咬成一片的猛兽们。
她眼角一抽,余光扫到唐泽勾起的浅笑,心中咬牙切齿。
再看一眼慕即离,他一副风淡云情的神情,好似这眼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桃夭夭心中不免更来气。
自己为他们担心,他们倒好任玄女所欺,自己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慕即离,你好样的!”桃夭夭说的时候几乎是从牙缝里嘣出来的。
慕即离眸光微深,透着几笑意,轻浅的道:“待回去,搓扁捏圆随你。”
这句话对唐泽听来,暧昧的很。眸光一淡,心中不是滋味。
桃夭夭脸『色』微僵随即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不禁的红了脸,只不过很快被她掩饰了下去。
九天玄女看着眼前的三人,丝毫没受半点困顿的影响不说,且相谈甚欢,尤为听到慕即离和桃夭夭说的话,嫉妒之时愤恨不甘。
想当初……
她是天界中最为漂亮的仙子,父亲德高望重,又是九天凰族,天帝哥哥都要对他毕恭毕敬,那时自己在天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帝哥哥更是对自己纵容的很。
遇见冥王,是在一个朝霞满天的日落时,天帝哥哥设宴,特邀请众仙家品尝仙桃酒。
她见宴会还未开始,便在南天门散着步,看看晚霞。
冥王就在那时不经意的闯入了她的视线中。
他踏着五彩云而来,一身紫『色』的玄袍衬的他身姿俊挺,丰神俊朗。在天庭中,甚少见到穿着紫『色』衣服的仙家,她认为紫『色』是女子专有的颜『色』,穿在男人身上成何体统,然而紫『色』在他身上就好像是贴身打造的颜『色』,邪魅而俊朗。
她忍不住的上前搭讪:“在天庭甚少见仙家,敢问仙家来自何处?”
他稍稍的打量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若我没猜错,可是玄女仙子?”
她心中一喜微微一笑,问:“仙家怎知小女子是玄女?”
“我听说在天庭能进出自如的仙子只有一个。”
她恍然,娇嗔的道:“定是天帝哥哥说的。”末了,她又问:“你还未告诉我你来自何处?”
“在下来自冥界。”
他虽未说明,玄女猜到了,调皮的福了福身:“冥王,小仙这厢有礼了。”
“不敢当。”他忙回了个礼。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动作惊到了,他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紧张,玄女掩着小嘴咯咯直笑。
桃花酒会上,许是缘份,冥王竟然就坐在自己的身边,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檀香味,平时她对这香味很敏感,可那日也不知怎的,她竟然喜欢上了那香味。
再这之后,她总是找着机会缠着天帝带着自己去冥界串门。
后来熟了,她就不请自去了。
那时,不知是喜欢,只知道一日看不到他,她的心里就闹的慌。
想到这些,玄女的脸上浮着一抹甜甜的笑,想到后来,她的脸『色』慢慢变的苍白,眸光更厉了。
“冥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她歇尽斯底的喊道。
慕即离抬头望着她,眉头微皱:“玄女,你这是何必呢?”
“凭什么你还是冥王,凭什么你的身边还有一个她!”她狠厉不甘的目光落在桃夭夭的脸上,恨不得她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桃夭夭,我告诉你,冥王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我有今日全是拜他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