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他断定,她若是妖,定也是个白目妖!
桃夭夭嘴角一抽,好像修行中确有这么一回事。
血魔见这两人忽视了它的存在,忍着全身被火灼的痛苦用力的磕了个头,哀求的道:“请饶小魔一命,请饶小魔一命。”
这两声求饶成功的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它的身上,只不过……
“慕即离,此魔留不得,在这山间也不知吸了多少妖的血,多少人的血,若饶它,你如何向那些死去的冤魂交待?”她是唯恐天下不『乱』。
血魔一听这话,红『色』的脸瞬间血白血白,小声反驳:“小魔并未『乱』杀无辜,所吃的妖皆是它们修仙不成,掉落魔地的。慕少侠,小魔并未违背九重山的界规。还请少侠饶小魔一命。”
桃夭夭睇着它清浅一笑:“难不成我们也是掉落下来的?!”
对上她含笑的眸,血魔无来由的瑟缩了一下。她看似笑,然而那双眸里深处却如冰天漩涡,寒意湛人,冷的刺骨。
“饶,饶命!”血魔颤抖的更厉害。
血魔的害怕很不寻常!
慕即离看的出来,微眯着眼望着桃夭夭,是她对血魔的影响吗?
能让魔都害怕的绝不会是凡人!
她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魔?
这个字在他心中生成,眉头一凝随即摇了摇头似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少,少侠,请您饶小魔一命!”血魔不敢再看桃夭夭,只是一个劲的朝着慕即离磕头。
慕即离冷眼看着它,许久方道:“饶你可以。”
血魔一听,连连磕头:“谢谢少侠饶命,谢谢少侠。”
“别谢的太早。”桃夭夭适时『插』话进来。
血魔悬着的心刚落下,桃夭夭的话瞬间让它有脸『色』白了夹着几分对她的恐惧。“你,你想怎样?”
“他所说的饶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桃夭夭徒生几分冷意,指着冥火,说道:“有求于人是需要诚意的。”
血魔大惊失『色』。
“跪地求饶才能证明的你的诚意。”桃夭夭挂着几笑意,带着几分冷然,散发着森冷的气息,火光下也未能给她添上暖意。
第一部分 寻 09 收服血魔
看到这样的她,慕即离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这种感觉来的快消失的快。
“桃夭夭,不可太过火。”
正如血魔所言,它并未违背界规,是他们误入魔地, 被魔地的吸力吸了进来。
“太轻易饶它,它不会长记『性』。”她要的是血魔臣服。
血魔面『色』如死灰。
它的元神已被冥火灼伤,若再跪冥中火,它的千年修为便毁为一旦,形神俱灭。
求助的望向慕即离,触到的却是桃夭夭带笑的眸。
看到她,它无来由的害怕和恐惧!
“想要比耐心吗?”桃夭夭笑,语气漫不经心。
血魔全身一抖,冷汗漓漓。许久,它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跳下冥火中……
桃夭夭步出结界,站到血魔的身旁,居高临下的道:“血魔,你给我记住,你是死过一次的魔,亦是我桃夭夭赠你第二次生命的人。”
血魔睁开眼时,冥火已消失,眼中的恐惧还未退去,入耳的话又让它全身紧绷。
“我若让你以树为形,改名树妖,你可愿意?”
她的语气似商量,可在血魔的听来是无法违抗的命令。
“树妖谨记,谢主人恩赐。”它跪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桃夭夭见状,满意的勾了勾唇。
这一幕慕即离始料未及,想阻止来不及,想喝止桃夭夭,却见她笑的明媚的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
“慕即离,我知你想法,你亦要明白,你我不属一派,在你未证明我是妖之前,闲事莫管。”
慕即离脸『色』一沉,义正言词的驳道:“桃夭夭,你亦要明白,妖可修仙,也可成魔。人可修仙,也可坠入魔道。不管你身份是否,若心不正,休怪我莫给你机会。”
桃夭夭秀眉一挑,淡淡笑道:“慕即离,我等着你能收服我那一天,如若有那么一天,悉听尊便。”
慕即离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目光沉沉,深遂的如同一望无际的海洋。“桃夭夭,是善是恶总能分得清。”
就如她的身份,今日不知明日知。
对于他的话中话桃夭夭笑笑,漂亮的杏眼深处坦坦『荡』『荡』未因他的话影晌半分。
血魔跪在一旁不敢动,只到两人争执完后,它才颤颤的说道:“生门外有两人正找着慕少侠,小妖已打开了生门,主人和慕少侠可随时出入。”
“是师父和师妹。”慕即离自言,眉头随即一皱。
桃夭夭一听,语气轻松的道:“那正好去见你师父。”
血魔化成一棵大树,一层层的树枝如同一个鸟槽呈阶梯状向上延升。慕即离一把拉着桃夭夭借着枝架如同箭般的飞出了魔地。
魔地外,黄鸢和华蜀老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出入魔地的门,急的黄鸢直掉眼泪。
“师父,快想想办法救师兄,若……若师兄不在了,我、我也不想活了。”她拉着华蜀老人宽大的袖子,咽泣的说着。
华蜀老人被拉的晃头晃脑,鼓着小小的眼睛,喝斥道:“你怎的就这么不相信小慕子的能力?!什么小慕子不在了,你不想活了,你当为夫是你师父吗?亏为师这般疼你,你太伤为师的心了!”
黄鸢拭去眼泪,极其委屈的道:“师父,找不到师兄我急啊,一急我就口不择言了。您别生气嘛,只要救出师兄,徒儿一定好好孝顺师父的。”
华蜀老人捋着白白的山羊须,望着正对面小眼睛一眯,掐指便算。
忽然,一道白光从空中化开,华蜀老人眸光一眯,拉着黄鸢迅速的退后。
“师兄?”黄鸢不确定的喊道。
待白光散开……
“师兄……”喜极而泣的声音,黄鸢摇着华蜀老人兴奋的大喊:“师父,是师兄,是师兄。”
第一部分 寻 010 九重山上(1)
“臭y头,为师没瞎,你这样摇着为师,是为老不尊。”华蜀老人被摇的两眼昏花,语无伦次。
慕即离远远黄鸢摇着华蜀老人,忙唤道:“师妹,快些放开师父。”
黄鸢先是一愣,动作一滞,看着慕即离接着豆大的泪珠如线条一样滚落下来,紧接着放开华蜀老人扑到他的怀里,哽咽不成声的道:“师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即离被扑了个满怀,先是诧异黄鸢的动作,反应过来却不知如何是好,神『色』很是尴尬,双手怎么放都不知道了。
“小慕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为师的耳朵都会长老茧了。”华蜀老人被摇了晕头转向,待回过神来看到抱着的两人,忙捂着眼睛自言自语的道:“非礼非视,非礼非听。”
“噗”的一声,桃夭夭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打紧,成功的将目光都移到她的身上了,不『露』声际的解了慕即离的无所适从。
黄鸢刷的一下从慕即离的怀中钻了出来,举着剑挥向她,大声喝道:“妖孽,都是你才使师兄陷入险境,我要杀了你。”
“师妹,不可!”慕即离身形一闪将桃夭夭护在身后,挡住了黄鸢的剑。
“师兄,你……”黄鸢很受伤,一脸的不可置信,质问:“师兄,她是妖,你为何要护着她?”
华蜀老人很无奈,看向慕即离身后的桃夭夭,眼珠子一转忙问:“小慕子,她就是鸢儿口中难缠的妖道?”
“她是不是妖还请师父明查。”慕即离语毕睇了一眼黄鸢,无奈的道:“师妹,在未确定她的身份前,我们不能杀她。”
“即便她不是妖,也是一个心术不正之人。”黄鸢愤愤。
她就是看不惯桃夭夭!
“鸢儿,你眼中还有为师的存在吗?”华蜀老人终于怒了,瞪着黄鸢道:“你若想嫁你大师兄,就得听为师的话。”
黄鸢脸嗖的一下红了,瞪着华蜀老人直跺脚,娇羞叫了一声“师父”,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华蜀老人『摸』了『摸』山羊须,得意的道:“这一招百试百灵。”
“师父。”慕即离黑着脸,沉声喊道。
华蜀老人嘴一抖,讨好的笑道:“小慕子,你别在意,为师若不这样说,鸢儿她不消停,为师拿她真是莫法。再说了……”他驾云移到桃夭夭前,绕着她移了一圈,神『色』有几分复杂的道:“小慕子,带她回去为师得好好的研究一下。”
研究?
桃夭夭嘴角一抽,她又不是实验品!不过……她看着华蜀老人那两道拖地而起的白眉,眼睛发亮。
华蜀老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两道白眉,道:“不许打我白眉的主意!”
桃夭夭笑如春风的道:“如果在山上太过无聊的话或许会。”
听似玩笑,华蜀老人却觉得她是认真的。
行云驾雾,回到九重山已是深夜。白雾萦绕,一座道观屹立当中。此道观树为柱,叶为瓦,花为墙,白石为地。
进入道观内如同一座宫殿,亭楼楼阁,假山流水,水里的金鲤惬意的游着。
桃夭夭舒服的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带着几许的倦意,指着水中的金鲤说道:“慕即离,我饿了,要吃这鱼。”
“不行。”华蜀老人跳出来反对:“小慕子,厨房里吃的东西全给她,就是不能动为师的鱼。”
第一部分 寻 011 九重山上(2)
桃夭夭看了一眼金鲤,笑的很无害的问道:“当真不能吃?”
“绝不能吃。”华蜀老人极其认真。
桃夭夭一副明白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慕即离,你的房间在哪?”
“菊花房是小慕子的。”华蜀老人抢着回答。
她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道:“你送吃的进来前我先补一下觉。”
“小慕子,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华蜀老人叹道。
慕即离淡淡的神『色』透着几分无奈,抓她回来,她倒好先入为主了,丝毫没有一点做囚犯的自觉!
一天的折腾桃夭夭确实累了,进入房间直接躺到了檀木而制的床。
清幽的环境,淡淡的菊花香,还有一种属于慕即离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包围着她,她累却毫无睡意。
闭目养神,一天的劳累松懈下来后想起了判官的话,她眉头不由一拧。
世界之大,寻一个人谈何容易。何况他转世为人轮落在何处都不知,如何寻?
答应判官寻阎王这事,她是有欠考虑了,不过……判官这厮也别想过安宁的日子。冥焰嗖的一下从她体内窜了出来,桃夭夭发号施令:“冥焰,将判官给我拉上来。”冥焰钻入地底瞬间消失不见。
只是眨眼工夫,冥焰五花大绑的绑着判官出现在桃夭夭前。
看着眼前熟悉的只想一掌煽过去的人,判官心中的怒气只能往肚子吞。见冥焰出现在地府,他就知没好事!
“你让我做都做了,你又想怎么样?”
这语气听起来好像她很无理取闹一样。桃夭夭怒极反笑,缓缓的道:“我让你做的事情你都做了,我让你弄些盘缠在身上,你给我了什么?”
“银子和……金子。”判官由大声慢慢就的小声。
桃夭夭笑里带刀的直刮向他:“你确定?”
判官缩了缩,小声问道:“难道又变回了冥钱?”
桃夭夭将口袋中的冥钱啪的一下甩在床上,咬牙切齿的道:“就你那点法术还好意思拿出来糊弄人,人没糊弄过去,倒把我给栽进去了。我没让冥焰扔你在油锅里炸上一炸已是对你的仁慈了!”
判官理亏,小声嘟喃:“就算如此,那些凡人也拿你莫法。”
桃夭夭黑下脸,冷冷的道:“那你可知我们现身处何地?”
一经提醒,判官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这屋子很是奇特,花为墙,树为柱?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稳固吗?这这这……明显是障眼法。
“此处是何地方?”脸『色』瞬间一凛,他问。
桃夭夭一字一句的说道:“华蜀山上。”
判官的脸『色』又是一变,惊道:“既在华蜀山上你还让冥焰绑我上来,你可知这样很危险?”
他会被他们当小鬼给收了去!
“你知危险,那你可知我处境!”桃夭夭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判官违心的道:“这地方不是挺好的吗。你看上去也不像是被看管的牢犯。”
桃夭夭在地府混了几百年,什么样的鬼有什么样的心态她一看就明白,判官微微躲闪的眼神又怎能逃过她的眼!
“你说我只要答应寻阎王便可再为人,可为何他们见我就直指我是妖呢?”
第一部分 寻 012 九重山上(3)
桃夭夭在地府混了几百年,什么样的鬼有什么样的心态她一看就明白,判官微微躲闪的眼神又怎能逃过她的眼!
“你说我只要答应寻阎王便可再为人,可为何他们见我就直指我是妖呢?”
判官握拳,愤愤的道:“人妖不分,哪个修道者如此眼拙,我替你去教训他。”
桃夭夭不说话,只是冷眼看判官,似将他看穿了一样。
判官第一次在她面前无法理直气壮,而且还被她盯着浑身不自在。
“桃夭夭,你若是妖,他们早收了你,你哪还能有命将我绑上来!”实在是受不了她咄咄『逼』人的眼神,他抚额甚是无奈,遂又道:“你是唯一能将王找回来的人,王未归位,谁都不能动你。”
桃夭夭眸光隐晦,眨了眨眼眸光又如同清澈的溪水。
“你说说我与阎王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为何我是唯一将他找回来的人。”
这个问题在灵兽山就应该问的,当时一心想收服那只神兽也就忘了。
判官皱眉,许久方道了一句话:“冥焰可助你找到王。”
“你不说实话我便回我的灵兽山。”桃夭夭威胁。
判官沉下脸『色』,微怒的道:“桃夭夭,你与王有何关系何须我言明,你当真不记得王当初是如何对你的吗?”
“如何对我?”对阎王,她只记得他的长相。
一头的长发如瀑布散落,薄而凉的双唇总是若有似无的勾起,一双勾人的丹凤眼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总知就是一个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媚的男人!
判官瞪着她,骂道:“桃夭夭,你就是一个没心没肺没感情的死女人!”顿了顿,他摆了摆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我如何替王不值,你都不会眉头皱一分,王因你而轮回,你定也不知是为何!你既忘记,我亦无话可说。我只希望你能将王早日寻回来。”
“我再说一次,冥烟会助你找到王。因为冥烟是王亲自为你调制,也只能你驾驭它。”
她与判官对视,神『色』未变,眸光中却有着迟疑。
思绪翻飞,回想着地府之事,竟发现有些记忆已模糊,尤其是对阎王。
“忘记?”小声低喃,看着判官秀眉一皱。
判官撇开头不愿再多说一句。
桃夭夭欲想问,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眸光一眯,冥焰嗖的一下窜回了她的体内。
“你先回去,冥烟会随时招你上来。”
判官怒瞪她一眼,临走时抛下了一句话。
“桃夭夭,若不是天意如此,我是不希望你去救王的。”
桃夭夭因他的一句话心头一滞,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什么叫做天意如此,既不希望她去救又为何来求她!
门轻轻推开,慕即离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
(某人又忍不住的开新坑鸟,大家的支持就是动力……不弃坑,不断更……以下是凑字数……rn改版后要一千字才能发表……………………崩溃凑五十个字肿么就这么难捏!)
第一部分 寻 013 九重山上(4)
桃夭夭敛下心神从床上跳了下来,直勾勾的望着他端着的面条,咂巴着小嘴道:“好香。”迫不及待的从他手上抢来面条,咻咻的吃上两口,满足的道:“味道不错。慕即离,是你做的吗?”
对于她毫无淑女的吃相慕即离皱了皱眉:“厨娘做的。”
“煮面条的手艺真不错,不知煮出来的鱼好不好吃?”她灵动的双眼狡黠的闪了闪,想到那一池的金鲤胃口大开。
慕即离似看穿她的想法,提醒道:“金鲤是师父最喜欢的宠物,观中的弟子谁都不许靠近。”
“是吗?”桃夭夭俏皮一笑,望向慕即离的时候眸中夹着几许的挑畔。
慕即离眸光微闪,撇开视线看着窗外,东边泛起了鱼肚白,雾气更浓了。
桃夭夭吃饱,困意再次袭来,打了个哈欠,瞅了一眼杵在窗边一动不动的慕即离,她伸了伸懒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缓缓的道:“慕即离,你师父我见了,在我今日午时醒来之后,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慕即离微微侧身,入眼的是她侧睡的脸,如瓷娃娃一般晶莹透亮,秀眉下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扇动着,红唇轻抿,说让他生起一抹熟悉感。烛光惭暗,他的眸光随之一黯,脑海中回旋着华蜀老人的话竟『露』着几许愁容。
“小慕子,她身上虽有妖气,可为师看出她并不是妖。”华蜀老人大厅里踱着步子,『摸』着长眉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个答案对慕即离来说并未觉得意外。“师父,她不是妖身上又沾染妖气,这是为何?”
华蜀老人『摸』了『摸』山羊须一脸的愁容:“为师也不知啊,这小y头片子是从哪蹦出来的,怎的这般奇怪。”
“师父,此话怎讲?”他不明。
“为师也说不清。”华蜀老人一脸纠结:“先留她在华蜀上观察一段时日再说。”
忆起所想,慕即离已踱到了床边望着熟睡中的桃夭夭,轻喃:“你究竟是从何而来,是妖是人亦或你什么都不是,若如此,你究竟是何物?!”
掖着被子拉上一些盖在她的身上,他这才转身离开。
脚步惭远,门已合上,桃夭夭倏地睁开了眼睛。
太阳当空照,微风轻轻吹。
鸟儿枝头叫,师傅把歌唱。
一大早就听见华蜀老人呦喝着:“气的重要在于你如何练,如何能将气化为一种无形的武器,气为门……”
桃夭夭是被一声一声震耳的呦喝声给吵醒的,寻着声走出了观子,在一块大草地上找到了罪魁祸首。
一个个大男人憋着气脸红脖子粗的。
华蜀老人挂在大树枝头毫无形象的啃着鸡腿,一边教道:“练气所在,就是当你们看到为师吃鸡腿想吃又吃不到的愤怒,让这种愤怒压在心头然后积压再积压,只到最后的爆发。”
桃夭夭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他教徒弟的方式!她就不明白了,以他的教学方式怎能教出慕即离那厮一本正经的徒弟出来。
一想到他叫慕即离叫小慕子,她忍不住的就想笑。
华蜀老人咻的一下窜到她的跟前,吹胡子瞪眼睛的道:“y头,你来这做什么?”
第一部分 寻 014 九重山上(5)
桃夭夭忍着笑,道:“我就想了解一下你们修道之人是如何修道的。”
华蜀老人抹了抹油腻腻的嘴甚是得意的道:“你懂什么道。”
“我不懂道,我信佛。”她完全就是胡扯。
华蜀老人来了精神,兴致脖脖:“道佛本就一家。来来来,我们探讨一下。”
桃夭夭一脸为难的瞧着他,说:“我听说的是,道佛不相容。”
“何人说的,如此颠倒事非,待老夫一见,非要好好的教训不可!”华蜀老人狠狠咬了口鸡腿愤愤的道。
桃夭夭嘴角一抽,一本正经的回道:“佛有七戒,四大皆空,投佛者可做到无欲无求。我信佛,佛便与我同在。”
华蜀老人嘴角狠狠一抽,睇了一眼桃夭夭,谆谆教道:“四大皆空,皆个p,佛是人,道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若都皆了空还是人吗?盘古开天辟地,女娲娘娘造人,若人人都四大皆空,那这世上哪还能人生人!”
语毕,他一脸沉痛的看着桃夭夭,极其惋惜的摇了摇头:“y头片子,你好歹也是个女儿家,怎能被佛家思想给腐了,你瞧瞧我家徒弟们个个要样有样,要武有武,可是女儿家们心中不二人选夫君,你若有喜欢的,挑一个。我华蜀山上正好很久未办喜事了!”
这话锋转的……太有艺术了。
桃夭夭觉得不好好跟这华蜀老人对干一场,这华蜀山上就白来一趟了!
“我说信佛,就是佛家所说与佛同在。佛,佑我平安,佛,保我一生安康。我并未说要奔投佛门,何况佛门从未收过女弟子。华蜀老人,您太激动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所有的人都听清楚,闷闷的笑声不断传来。
华蜀老人只觉头顶飞过几只乌鸦。
“笑什么笑,都给为师好好练。”这些徒弟本就不应自己带,他只是觉得无聊想以此打发时间的,却不料半路杀来个程咬金,害得他颜面全无。
桃夭夭适可而止的道:“华蜀老人家,厨房在哪,我饿了。”
华蜀老人手拿着鸡腿忙藏到身后,指着草地不远处可见的草屋,不情不愿的道:“对面。”
桃夭夭看了一眼狡黠一笑,诚心诚意的谢道:“谢谢华蜀老人的盛情款待,我去了。”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华蜀老人咬着鸡腿甚是不明白,只不过指一下路有必要这么诚心实意的谢他吗?
得知厨房在哪的桃夭夭并未直接往厨房走,而是转身回了观内的院子里。
阳光下,池中的金鲤闲适的游在水中更是耀眼,五颜六『色』的花摇摆在风中,光彩夺目。
更为奇特的是,花枝所造的门竟如活物一般随风而扬,香气四溢。自然而成的景,完全由自然生物组合的屋,这一切宛若梦境。
桃夭夭知道若只靠这些植物怎能做到遮风挡雨,法术不一定只用来收妖,也可给自己一个舒式的家园。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又飘的极远。
蹲在池边,望着水中倒映的自己,眼睛生涩。
第一部分 寻 015 九重山上(6)
慕即离端着一碗清粥走来,远远的便见她蹲在池边。只到他走近她,她都未曾发现他的靠近。水中倒映着她的容,那双眸不似昨日看到的那般灵动,显得呆滞,流『露』着伤痛,就好似她的整个世界都是悲伤的。
自遇到她,无论发生何事她都能沉着以对,就算遇到血魔他也未见她『露』出半分恐惧,今日她不经意的流『露』出不属于她应有的情绪,不知为何他的心被堵的慌。
“桃夭夭,我提醒过你,师傅的鱼池不可靠近!”
桃夭夭微微抬眼与倒映在水中的慕即离相对。她眨眼敛下不该有的情绪,缓缓起身对上他清浅的眸,眉梢一挑:“我就站在池边,你能如何?”
“后果自负!”慕即离沉声道。。
桃夭夭翘唇,不甚在意的笑道:“多谢提醒。”
瞥了一眼他手中端着的清粥,她秀眉一皱毫不掩饰的嫌弃,道:“这是给我吃的?我不喜欢喝粥,我要吃肉。”
慕即离看了她一眼,方道:“早餐不宜过于油腻。”
桃夭夭一脸的不领情:“你们带我来这山上,不给肉吃那就给鱼吃。”
慕即离深遂的眸微微一闪,解释:“观内无肉。”
桃夭夭冷哼:“你们师傅一大早的啃着鸡腿,难不成是我眼花!”
提到华蜀老人,慕即离淡然的神情『露』着几许的无奈,许久未言。
见他无话可说,她道:“你既说观中无肉,我便选择不吃。”
他皱眉:“不吃?”
“不吃!”她坚决。
他看着她眉头又是一皱,良久端着清粥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又折了回来,睇了一眼桃夭夭,两指一拼凝着结界护住了那水池中的四条金鲤。
桃夭夭眸光一眯,冷光一闪,随即勾了勾唇。
你有准备,我自有办法,今日定要将这鱼给烤了!
目送他远去直至消失,她体内的冥焰咻的窜了出来,阳光下绿幽的光如同鬼魅。
“把鱼烤了。”
话毕,她转身离开,冥焰钻入地底。
晨时一过雾气散开来,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道观后山是平坦的草地,草地正中间有一棵花开正盛的银杏树,桃夭夭走到这里的时候,华蜀老人和他的徒弟们已不知去向。
站在树下,她看着那座道观,唇角若无似无的勾起。以地为席,她盘腿而坐,肘着手托着腮,神情很是惬意。
如此同时,道观大院里的小池子里,金鲤一条条的凭地消失,池中的水瞬间干枯。
而在桃夭夭坐着的草地上中。一条条鲜活的金鲤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垂死挣扎着。
冥焰钻出来直接将几条鱼叉上,形成烤架,冥火“嘭”的一声燃了起来。
她翘唇,揶揄:“冥焰,你对煮食越来越娴熟了。”
冥火突然旺了一些。
桃夭夭笑的更甚了。
这是冥焰在抱怨,它乃是神器,三界中最通人『性』的神器,冥火,乃是妖魔最惧怕的神火,冥界中的圣火,也只有她才会如此浪费的用来烤东西吃。
第一部分 寻 016 不速之客(1)
她大大方方在华蜀弟子练武的地方烤鱼吃自是有目的的。
许是知道桃夭夭所想,冥焰在烤鱼的时候做了些手脚,慢慢的改变了鱼的形状,看上去像一块块的肉。
香味四溢,风轻轻刮过,道观内都可闻到香香喷喷的肉味。
“好香。”桃夭夭忍不住的流口水,迫不及待的撕下一块吃上一口,咂巴着小嘴很是享受。
“姑娘,好雅兴。”突然,临空而下一人,不请而坐正对着桃夭夭,他的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指了指烤架上的鱼,问道:“在下是被香味带来的,不知在下可有口福吃上一口。”
桃夭夭又撕下一块鱼肉丢入口中,瞧了一眼来人,目光又放在了鱼肉上,道:“我不认识你。”
“在下唐泽,从山下而来。”他微微一笑的自我介绍,遂又问道:“我听说华蜀老人有一女弟子,可是姑娘?”
桃夭夭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一般是不予理会的,不过听话音似于华蜀老人熟悉。她抬头看着他,当触到他的那双眸光时,不由一顿。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弯起,含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自己流『露』着他的诚意。
这双眼睛让她觉得好生熟悉。
再仔细打量,此男子瘦削的脸轮廓分明,刚柔并存,不似阎王的脸妖娆,这个人应该不是他!天底下相似的人多了,若看到丹凤眼的男子都认为是阎王,那岂不是多了去!何况冥焰就在此,看到他也未曾有反应。
唐泽见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嘴角一勾夹杂一丝讥诮。
原来不管是凡间女子还是修道中的女子,对皮囊都甚是在意的。
桃夭夭的思绪是被香味给拉回来的,吃着一口鱼肉,摇了摇头的自言自语:“相比之下,只是眼睛像,没有他好看。”
唐泽自是听到了,微微一滞:“姑娘之意是……?”她的话外之音是自己长的像她的故人?!
桃夭夭懒的再看他一眼,对于不相干的话是不需回答的,叉开话题问道:“你与华蜀老人是旧识?”
“是。”唐泽如实回答。
桃夭夭闻言狡黠的目光一闪,大方的取下一只鱼递给他,笑道:“既是华蜀老人的旧识,自是要盛情款待不是!这肉嫩鲜美,算你有口福。”
唐泽微愣随即接着,扬唇笑道:“在下那不客气了。”
两人吃的正香时,突然一个人影一窜,直接捞起架子上的两块肉嗅了嗅,取下两块肉将架子一扔,一边吞着口水说道:“好香,正是这个香味。”然后,他毫不客气的撕下肉往口里一送,一边细细嚼着,一边享受的道:“真好吃。”
唐泽见到华蜀老人,忙道:“华蜀老兄,你徒儿的手艺真不错。”
华蜀老人瞅了他一眼,问道:“你来山上做什么?”
这家伙一来准没什么好事!
桃夭夭看着华蜀老人勾唇一笑,随即故作不满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华蜀老人,你抢我的肉。”
华蜀老人连忙将肉藏到身后,得意道:“有本事你过来抢回去。”还不忘往口里丢上一块肉。
想试她的身手,她才不上当。
“看在你是这里主人的份上,这肉就送给你吃了。”她的目地已达到,就等着好戏上演。
这么大方?华蜀老人看着她一脸的不相信,一边吃一边后退,离她远远的,然后坐下一边吃着,一边防着,以免她偷袭。
桃夭夭只觉好笑,索『性』坐在原地与他对视。
华蜀老人吃着吃着觉得不对,这肉怎么越来越多骨头,这骨头……
“鱼刺!”
惊叫后,他从地上跳了起来,瞪着桃夭夭好半天才嘣出一句话:“你给老夫吃的是什么?”
桃夭夭无辜的眨了眨眼,道:“鱼啊。”
第一部分 寻 017 不速之客(2)
桃夭夭无辜的眨了眨眼,道:“鱼啊。”
听到鱼一字,华蜀老人嗖的一下不见了人影。不一会,便听见一声凄惨的叫声自道观内传来:“我的金鲤!!!”
桃夭夭红唇轻挽,倚靠大树,神情慵懒。
唐泽将手中的鱼刺扔在地上,噙着一丝趣味的笑望着桃夭夭,道:“华蜀老人当他的金鲤是宝,你竟然动了他的鱼还能如此惬意,你可知后果?”
“你不是也吃了吗?”桃夭夭玩弄着发丝毫无一点危机感。
唐泽的笑意微微僵了僵:“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桃夭夭清浅一笑,漫不经心的道:“我这人还不至于大方到请陌生人分享我的东西,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做为交换。”
唐泽一愣随即一笑置否:“你就如此确定华蜀老兄不是拿你一人问罪?”
桃夭夭拢了拢风吹『乱』的发丝似是不经意的道:“你是来找华蜀老人帮忙的吧。”
唐泽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这才正眼看桃夭夭。
初以为她与其她女人一样『迷』上了自己的长相,事实并非如此,她问自己与华蜀老兄是旧识时并打算陷自己不义了。
自己与华蜀老兄说话不过一句,她并听出自己有求于华蜀老兄,这女子的心思好生细腻。
“你不是华蜀老兄的徒弟,你是华蜀山上的什么人?”
桃夭夭扬了扬手腕中的佛珠,撇着小嘴流『露』出几分委屈:“我是被抓上来的。”
佛珠一亮,唐泽笑意敛去,神『色』又是一僵:“你……”
“桃、夭、夭!”怒气冲天,华蜀老人如飓风一样卷来打断了唐泽的话,叉着腰瞪着桃夭夭,银牙咬的直响:“赔老夫的金鲤!”
桃夭夭掏了掏耳朵缓缓的站了起来,迎上华蜀老人怒气冲天的眸,无辜的两手一摊:“你确定我们吃的就是你的金鲤吗?”
我们两个字她咬的极重,也是给华蜀老人提个醒。这鱼就算是他的金鲤,他自个还吃了两条!
华蜀老人理直气不壮的道:“臭y头,你少跟老夫强词夺理,还我的金鲤我便不与你计较。”
桃夭夭抚了抚额,似是华蜀老人在无理取闹一般,无奈的道“就算是我动了你的金鲤,可刚才你吃了两条,你的老朋友吃了一条,我也只吃一条,要还也只是还你一条,你说对不对?”
华蜀老人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又觉得她说的在理,只是想到那金鲤是瑶池仙子所赠,然后这金鲤就这样没了,心里的气就是理不顺,怒气又噌的一下窜了上来,箭头指向唐泽:“臭老头,年纪一大把了还整出一张万年不变的魅『惑』样。你知我这金鲤来之不易,又是我的心头宝贝,你竟然和这y头联合起来欺负我的金鲤,你赔我的金鲤。”
唐泽只觉自己好无辜,欲要解释却被桃夭夭打断。
“慕即离,你来的正好,给我们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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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寻 018 智剪白眉(1)
慕即离看着桃夭夭眼『露』狡黠,自是知道这事是她所为,对她此举他竟是有些无奈。
结界未破,金鲤却消失了,她是如何做到的?
这点才是他最好奇的!
“小慕子,为师的金鲤……”慕即离一到,华蜀老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挤着几滴眼泪扮可怜。
慕即离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一本正经的道:“师父,金鲤没有了可以再养,若失了形象那便是损了九重山的面子,师父是一山之主,代表的是九重山观,你说是不是?”
此话一出,华蜀老人瘦弱的身躯一正,昂首挺胸的捋着山羊须,俨然一个严肃的道者!这形象只维持了一秒,他颓了下来,小声道:“小慕子,那金鲤可是九天上的,我要养一模一样的。”
“师父。”
慕即离沉声一道,华蜀老人又恢复了严肃样。
“师侄不必担心,你师父要的我想办法弄来便是。”唐泽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时机说出了适合的话。
“小慕子,那金鲤我不要了。”华蜀老人瞪着唐泽冷哼一声,语气听上去有点赌气的味道。
慕即离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唐泽恭敬的道:“那就有劳师叔了。”
“小慕子,为师的事自会解决,无须闲人帮忙。”看到这家伙一脸的魅『惑』样,华蜀老人就来气。
这三人你一句他一句的,完全把桃夭夭给忽视了。
她等着看好戏的,结果被慕即离三言两语把这事给化了。
没关系,下次她就看看慕即离又如何收场!
慕即离看着她,她回以微笑的与他擦身而过,用着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道:“慕即离,你用结界护鱼,我照样吃到了金鲤。下一个目标是剪掉你师傅的白眉,你可要做好准备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华蜀老人。
华蜀老人忽然感觉背后一凉,本能的回头正好与唐泽的视线相撞,他冷哼一声撇开了视线。
唐泽悻悻的『摸』了『摸』鼻,他不过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结果弄巧成拙了。看着慕即离,见他一直目送着她离开,不由好奇的问道:“师侄,刚位这位姑娘是?”她说她是抓来的,他不信!
慕即离眸光微暗不答反问:“师叔觉得她是妖吗?”
“妖?”唐泽讶异。
慕即离有些困扰的摇头:“侄儿弄不清。”
唐泽瞧了一眼华蜀老人,正好华蜀老人瞥过来。
华蜀老人见自己从偷看被撞了个正着,故四处张望以掩饰自己的行为,唐泽有些哭笑不得。
“妖也分善类,只要她能修成正道侄儿又何必困扰。”
华蜀老人身影一窜挡在慕即离,瞪着唐泽:“是妖是魔尚未分清,你能知道她修什么道?你不懂就别这儿瞎嚷,误导我的徒儿!”
“师侄分不清,难道你这个师傅还看不出?”唐泽不甘示弱。
华蜀老人脸一红,冷哼一声:“难道你又能算的出?”
两人同门,道行都差不多,他看不出算不到他也一样!
唐泽见华蜀老人句句针对自己,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得罪过他无奈之时又有些恼怒,说出来的话不由多了几分傲气。“即便是我知道我也不会说,你华蜀山的事我自是不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