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的脸『色』难看的紧,沉声道:“够了,菩提老仙、天篷元帅、李天王你等留下议事,其他仙家退下。”
“是,圣上。”众仙家回应,然后一一退下,凌霄殿瞬间恢复了静默。
天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露』出几许疲倦之『色』,道:“老仙,你觉得派哪位仙家去九重山观?”
菩提老仙捋了捋胡须,一脸凝重的道:“圣上,此事非同小可,若有差池就有可能使得域帝开启魔域大门,如今天界中能镇得住域帝的仙家只怕少之甚少。”
“若摩梭上仙在还有些胜算,只是……”天篷元帅并未将话说完全。
“李天王,难道你也没有胜算?”天帝脸『色』一寒,目光凛冽的睨向李天王问道。
李天王微微福身,毕恭毕敬的回道:“莫将定当尽力。”
“啪。”天帝拍案而起,怒道:“三界都知我天界人才济济,法力无边,而今却连一个域帝都镇不住,让我天界情何以堪!难不成朕养着的都是废物吗?”
“圣上息怒。”三人齐声道。
“息怒息怒?朕如何能息怒!”
“圣上,不如让妖王带顶着妖界守着九重山观。”李天王喏喏的开腔。
“妖王幽煜?”天帝闻言眉头一皱。
“妖界归顺天界以来妖界倒是挺守界规,如今三界有难,妖王也应该拿出当年的诚意。”
“想要制住魔帝,还得我们仙妖界联手。”
“妖界首当其冲,我等后援,由弱到强震住魔帝。”
三人各自其言,配合倒是默契。
天帝沉『吟』半晌,方道:“甚好。”
妖王不知去向,命魂卫查了许久也未见有结果,不知这妖王揣着何样的心思,他不得不提防。何况,这妖王幽煜与那汝魂走的极近,他若向着她一边,趁此机会也可除去,一举两得。
“传朕口喻,命妖王幽煜带顶妖界赴九重山,誓必要保九重山观安然,若有差池天规处罚。”
口喻一出,不出半日已是传至妖界。
幽煜前脚回妖界,还未坐定就接到天帝的口喻圣旨。这道口喻打破了妖界一向的平静。
落尘凝着眉瞧着有些时日未见的自家王,见他唇角泛冷也知他是为这道口喻伤神。
“王,要去吗?”
“落尘,你觉得还有选择吗?”幽煜不答反问。
落尘叹了声:“我这就去准备。”
“传虎将、狼王、狐王,说本王有事相谈。”见落尘离开,他吩咐
“是。”落尘应下转身离开。
幽煜端坐在贵妃椅中,深幽的眸光透着几许冷意。
很显然,这是天帝对妖界的试探。这也正好给了他们机会,可以明目张胆的练兵。
在他沉思之际,三道不同的光划在殿内,眨眼见便见三个人坐在了幽煜两侧。
“妖王,这么急着找我们所谓何事?”
“我听闻天帝传了旨过来,说是让我们妖界守着九重山观,此事当真?”
“虎将,若没有这等事,妖王也不会如此急着招我等前来。”
幽煜扶额,扫了一眼三人,淡淡的道:“回去收拾收拾,明日起程,我妖界暂且移往九重山。”
“九重山观?”
“长居?”
“挪窝?”
虎将、狼王,狐王异口同声,语气皆是不满。
“天帝圣旨,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的一句话打消了他们的疑问,也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然后说道:“都愣着做甚,回去收拾。”
“日你仙人板板。”爆粗的人是虎将。
其余两人附和:“虎将正解。”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化成三道不同的光消失在殿内。
幽煜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对于这三个妖中大将他很是无语,若非必要他是不愿意召见他们的。
临龙村的魔域之地,不再是冰天雪地,阳光和煦,温暖如春。
一座白玉砌成的宫殿落坐当中,宏伟壮观。
宫殿正院中,摆着一张长台,台上摆着砚墨,纸和笔。一身月白『色』长袍的域帝立在长台旁,魔心磨好墨,又将纸摊开,准备好一切,方道:“域主,可以了。”
域帝执起笔,沾了沾墨,挥笔落在纸中。
“等?”魔心微微皱眉,一脸疑『惑』。
“魔域是他们的禁忌,本帝的封印已解,他们自是担心本帝打开魔域之门。”域帝缓缓的道。
魔心点头:“我听闻天帝派了妖王镇守九重山观。”
域帝再次挥笔落在纸中。
“散沙。”魔心念出声。
域帝放下笔负手而立,唇角缓缓一勾,漫不经心的道:“对本帝来说,他天界没有冥王就如同一盘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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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等 118
域帝放下笔负手而立,唇角缓缓一勾,漫不经心的道:“对本帝来说,他天界没有冥王就如同一盘散沙。本帝随意一个动作都能使他们慌神,本帝又何须费那么大劲去开启魔域之门!”
“域主的意思是?”
“等。”
“等?”魔心不解。
“收拾吧。”域帝只是笑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魔心看不透他的想法也不再追问,默默的收拾好台上的一切。
“右使那边可有消息回来?”域帝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魔心停下手中的活儿,摇了摇头:“没有。”
域帝闻言目光沉了几分,魔心见状退至一边继续收拾着台面。
转眼到严冬,大雪纷飞,厚厚的积雪压弯了枝条。
域帝冲出封印未出现在天界,这点着实让天帝捉『摸』不透。许是如此,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每日『操』练天兵天将,同时命李天王协助幽煜在九重山观坐镇。
幽煜借此机会明目张胆着训练妖将阵法,『操』练着。
灵兽山上,万兽们将那阵形练的熟练,只待自家主人一声令下,它们就等着冲锋战场。
桃夭夭每日都会站在灵兽山的最高处眺望着整座丛林。她的眼神有时是空洞的,有时『露』着悲伤,有时会被恨意充斥着。
果妖和金猪这一走就没回来,她压根不知他们的情况。
这日,她一如往常来到这高山处,然而却有人先一步霸占了她的地方。
警铃敲响,“嗖”的一声冥焰窜到她的手心,桃夭夭冷冷睨着那抹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质问:“你是何人?”
灵兽山上除了万兽就没出现过正常的人。
来人杵在原地并未因她的话而发现一点点变化,他就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对于她的质问更是充耳不问。
桃夭夭眯眼时手中的冥焰化成剑,身形一闪移到那男子的身旁,冰冷的剑驾到他的脖子上,冷声道:“你是何人?在此做甚?”
男子这才缓缓转身……
他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透过面具可以看到他冰冷无『色』的眸光正对着桃夭夭。
“你又是何人?”他声线暗哑透着些许的愠怒,许是因为桃夭夭扰了他的清静。
“灵兽山的主人。”
男子饶有兴趣的瞧着她,一字一字的重复:“灵兽山的主人?”
桃夭夭不解释,不耐的再次问道:“你来灵兽山做甚?”
“看风景。”他回答的极快。
“看风景?”桃夭夭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信不信由你。”
桃夭夭自问不是什么心软之人,然而剑就在他的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他的喉管割断,却下不了手。好在今日未召唤出万兽练阵法,他既然未看到放他也罢。
“灵兽山上不是你来的地方,你今日擅闯我不追究,你走吧。”
“恩?”男子微微侧首睨着她,似是未明白她的话。
桃夭夭冷光扫在他银『色』的面具上,沉声道:“金狮,送人。”
言罢,她转身离开,金狮“吼”的一声从林子里窜了出来,冲着男子吡牙咧嘴。
男子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有些怔愣,目光落在金狮上,他低声一笑,转眼消失在金狮的视野中。
这一日之后,男子再未出现在灵兽山上。
冬去春来,一扫冬天的阴郁,枝儿上长起了嫩牙儿,换上了新的绿装。
天界对域帝的事情惭惭松懈下来,天帝将李天王召回了天界。
白玉砌成的宫殿中,域帝悠闲在躺在青『色』竹榻上,左边有侍女将萄葡送入他的口中,右边有侍女沏茶。
魔心匆匆而来:“域主,右使有消息回来。”
“恩?”他微微抬眸,张口吃下侍女递来的萄葡,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退下吧。”
两个侍女福了福身,慢慢退了下去。
“域主,蓬莱以西有白泽一族出没。他还说以东发现凰族的人。”
“白泽一族?凰族的人?”他蹙眉:“似乎有些不合理。”
“据说白泽一族和凰族自凰城出事后就消失了。属下初听之时也觉得奇怪,然而右使说是他亲眼所见……域主怎么看?”
域帝『摸』了『摸』鼻梁,一脸的若有所思。
“右使还说,天帝曾利用千年妖魂幻成属下的模样为非作歹。”说到这事,魔心很是气愤。
域帝眸光沉了沉:“该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属下就等域主的这句话了。”想到右使所说的事情,魔心心中的气愤难平。
魔域都被封印了,天帝所做的龌龊事竟还嫁祸到魔域,这老家伙就是欠抽,不给点颜『色』看看真当魔域好欺负!
“本帝就给你一个机会,想怎么做你就去怎么做。”
“是,属下遵命。”
魔心要的就是句话,应了一声后飞速的离开。
域帝起身缓缓站了起来,望着某个方向唇角微勾,轻声道:“桃夭夭,有段时日未见,本帝有些想念你了。”言罢,他弹了弹素净的白袍,旋身一转消失在竹榻旁。
灵兽山上,春天的到来显得生机勃勃,花儿遍地红,鸟儿四处飞。
桃夭夭手执着冥焰站在高处,眸光沉冷。忽然,她只觉身后一道冷风刮过,转身之时一道暗哑的嗓音落入耳际。
“还是灵兽山的风景最壮观。”
“怎么又是你。”看着一张银『色』面具的脸,桃夭夭的脸『色』一沉,冷然的道。
来人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道:“为何就不能是在下?”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在下不该来,姑娘又何故在此?”
这男子似乎与桃夭夭杠上了。
重复的话桃夭夭不想再说,睨着眼前来历不明的男人她起了杀心。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今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冥焰窜了出来幻成剑,她挥剑毫无犹疑的攻向男子。
男子挑眉,轻松避开她的攻击。
突然一声长哨,男子还未反应时,眼前金光闪闪的一片。待他看清眼前的状况时,眸中一闪而过的震惊。
四只金麒麟将他围住,它们身上的火焰雄雄而烧,慢慢腾起形成了一座火牢。
“你究竟来灵兽山做甚?”这一次他若不说,她就让他出不了灵兽山。
第三部分 等 119
男子忽然笑了:“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姑娘的身上带着诅咒,很不巧的是这诅咒我能解。”男子又是一笑,缓缓的道:“彼岸花,生不能爱,死不能见。如若姑娘身上的诅咒不解,你所爱的人就不可能回来。”
桃夭夭凝眉。
“白泽族长,泽禾。”初次来只是为了确定冥王看上的女子是何方神女,令他意外的冥王看上的是一个汝魂。这一次前来的确是为她解咒的,当然还有另一个目的。
“白泽族长?”桃夭夭清冷的目光睇着他:“我孤陋寡闻并未听闻过白泽一族。”
泽禾不在意的笑笑:“你当然不知道。”
“废话那么多,何不用行动来证明你的诚意。”域帝踏云而来,白衣袂袂,飘逸似仙。
桃夭夭的目光停在他的身上一会,心中叹气,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解封的魔域,凭他这副模样真难相信他是魔域之主。不过她亦是明白,看上去越无害的人心思的城府更深,想法更是让人难以猜透,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泽禾看着来人波澜不惊,浅浅一笑:“原来是域帝啊。”
这话在桃夭夭听来,他们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
域帝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本帝以为白泽一族被灭族,竟没想到在此见到白泽族长,果然是传言不可信的。”
银『色』面具遮住了泽禾的神情,根本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倒是从两人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既是故人,我大方着借个地方给你们叙叙旧。”桃夭夭退至一边,坐等看戏。
对视的两个男人刚刚还在电光火石间,听到桃夭夭所言默契的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域帝凉薄的唇微勾,透着几许邪魅,幽幽的道:“桃夭夭,我是来看你的。”
“姑娘,我是来帮你的。”泽禾幽怨的道。
桃夭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瞧着两个捉『摸』不透的男人,着实头大的紧。
“行动。”域帝提醒。
泽禾瞪了他一眼,随即眉梢一扬,笑道:“冥王妃,我们借一步说话,可否?”
冥王妃?
域帝心中早已知晓她的身份,如今从他人口中听到对她的称呼,眸光不由的冷了几分。
“没必要。”她回拒的干脆利落。
泽禾一愣,银『色』面具下的脸『色』微沉。
“我对你白泽一族不熟悉,对你泽禾族长更是陌生,灵兽山是我的地盘,在哪里说话都很方便。”
她的话不是解释,只是陈述着事实。
泽禾失笑:“你的地盘是没错,不过还有一个闲杂人在。”
桃夭夭斜了一眼域帝,想来他是不会离开的,道:“你可以当他不存在。”
“……”泽禾无语,不过也知域帝不是那么好打发走的,也就随他了。
他信步走向她,从怀中掏出一颗血红『色』的『药』丸递到她的手心:“吃了丹『药』,我再帮你运法。”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把玩着红包的丹『药』,笑的清浅。
泽禾笑笑:“解了诅咒,或许你等的那个人就会回来。
桃夭夭猛然间瞧着他,捏紧着丹『药』。
“他为了你什么都肯做,难道为了他你就不能拿命赌一次吗?”
桃夭夭不答反问,声线微颤:“你怎么知道?”
心里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紧崩着。
“赌还是不赌?”泽禾并不打算回答她。
“不赌。”如果输了,那么她所做的事情都白费了。
“哈哈哈……”泽禾大笑,透着冷笑和凄凉。
桃夭夭幽幽的道:“至少现在我不会赌。”
域帝若有所思的问:“为何?”
“我输不起。”
“你就认为一定为输?”泽禾沉冷的道。
桃夭夭不答,长哨一声,召唤着万兽。
悉悉嗖嗖的声音由远至近,整座山林除了他们所站的空地外,密密麻麻的都是万兽。
大鹰呈着三角形展翅在空中,林中的万兽摆着两个阵形,气势如虹。
域帝和泽禾相视一眼,眸中皆是一闪而过的震憾。
“泽禾,就算我知你是好意,我也不会去赌。”桃夭夭负手而立,冷沉的道:“慕即离有今日皆因九天上的那个人。他敢伤慕即离我就不会让他过的安宁,哪怕魂飞魄散,我亦要将三界颠覆!”
“我所做的一切只为那么一天。所以,我不能前功尽弃,不能走错一步。”
泽禾一震,久久未言不知所想。
域帝眸光深晦,看着那一抹清丽倩影错综复杂。
“吃了它吧。”泽禾叹了声:“凰族的诅咒,天帝是知道的,你若想无所顾忌就先解了诅咒。”
“我说了……”
“对你百益无一害。”泽禾打断她的话,说的诚恳。
“白泽一族也是跟九天上的那上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域帝适时的『插』话进来。
桃夭夭不相信的瞧着泽禾。
“所以,我说是来帮你的。”泽禾眸光沉沉,又道:“每一人都要为他所做的事情负上责任,就算是三界的主也不例外。”
有些事情总是需要点时间来消化的,不能说她的疑心重,而是在这节骨眼上,她真的不能走错一步。
时间如梭,晃眼又是半月一过。
她在灵兽山似乎与世隔绝,然而天界发生了什么样的动『荡』,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魔心带着魔将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闯入了九重山观,打的妖王措手不及。
听到这个,桃夭夭不免笑了笑,幽煜这家伙演起戏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天界果真慌了神,他们担心魔域之口再次被打开,界时免不了一场大『乱』。
凌霄殿中,天帝高座在上,众仙家大气都不敢出。
“李天王,天篷元帅,朕命你等速去支援九重山观。”
他一声令下,两大将军带领着天兵天将浩浩『荡』『荡』的往华蜀山而去。
“圣上,小仙听闻白泽一族出没在蓬莱仙岛。”
“圣上,小仙也听闻凰族也出没在蓬莱仙岛。”
这两件事情,仙家是鼓足了勇气才说了出来。
“白泽一族和凰族?”天帝冷冷眯眼,沉声问道:“两位仙家可是亲眼所见?”
两个仙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摇了摇头:“是从蓬莱仙岛听来的。”
“放肆!”天帝大怒。
两位仙家忙跪了下来:“圣上饶命。”
“来人,将他们拖出去,掌嘴一百。”天帝一声令下,天将押着两位仙家出了凌霄殿。
菩提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众仙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天帝冷冷扫了一眼殿中的众仙,冷哼一声挥袍离开。
菩提老仙走出凌霄殿,看了看这灰狸的天气,眉头皱的更深了。
“哟,菩提老仙,总算是见到你了。”月老『摸』着白须嘻嘻笑的走了过来。
菩提老仙睨了他一眼,微微一叹:“今日老夫没心情和你下棋。”
“没心情的话那更要下棋了。”月老不由分说的拽着他就走:“理不清的心绪待棋中安静下来,说不定能找到出路。”
“你这老顽童,何时都没个正紧。”
“那是我比你会享受。”
“……”
菩提老仙实在拿月老莫法,半推半就的来到月老宫,棋盘月老早已摆好。
两人迎面而坐,月老『露』着狐狸般的笑道:“今日的棋是险棋,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既然来了自是做好准备的。”菩提老仙没好气的回道。
“真的?”
菩提老仙瞪着他,就在这一瞬间,月老白袍一扫,元神出窍坐在他的旁边,悄声道:“随我走一趟。”
“你……”菩提老仙皱眉,不知他玩的又是哪一出。
“老君要见你。”
“老君不是在闭关吗?”
“你去了便知。”月老催促:“快点。”
菩提老仙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索握元神出窍随着他走一趟。
避过天兵天将,避过天帝的暗卫,月老带着菩提老仙来到太上老君的练丹炉中。
“这是……”菩提老仙不免心中疑『惑』,闭关需要钻到这丹炉中吗?
“老君,来了。”月老刻意压低声音叫道。
炉中的白雾散了开来,太上老君缓缓走来。
“老君,你怎地闭关闭到丹炉中呢?”见到老君,菩提老仙按捺不住的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
“坐。”老君道了声,率先盘腿坐了下来。
“老君,你神神秘秘的让我来这做甚?”
“自是要事。”
“长话短说的道个明白。”
老君瞧了他一眼,一脸凝重的道:“我是被天帝封印在此的。”
菩提老仙震惊,震惊过后便是一脸的不相信。
“千年妖魂,九天玄女都在天帝的控制中。冥王有今日都是他的算计,摩梭不见,山神失踪这些都是天帝所为,因为他要对付冥王时,必须将冥王身边信任他的人除去。”
“菩提,我们都错看了天帝。”老君语重心长:“冥王爱上的是汝魂,并没有错。人间常有一句话,人间有情,才有爱。”
“汝魂是我救下的。”月老轻声一叹:“那汝魂也不易,中了玄女的诅咒不说,天帝更是从中施加疼痛法。”
菩提沉默了,冥王被玄女推下去的情形只到今日他也未曾忘记。
听他们一说,玄女的出现的确太过突然了。
“还有一事想必你是不知道的。”月老又道:“玄女在蛮荒之地自毁仙根,当时就应该灰飞烟灭的,然而打探回来的是当时玄女是被兽鹰带走的。”
“那日的情况我并未亲眼所见,然而按月老所说,这一切不过都是天帝布的局。”
“容我想想。”菩提老仙眉头一皱,起身转眼消失在丹炉内。
又是三日一过,域帝亲自赶往华蜀山,李天王和天篷元帅节节败退。
天帝得知消息大怒,遂又派下三目将军,哪吒等多员大将赶往华蜀山上。
然而令天帝没想到的是,派出的大将前脚走,域帝带领着魔将闯入了南天门。
好一招声东击西!
灵兽山上,桃夭夭得知域帝已在南天门,遂召唤万兽齐结,一声令下带着浩浩『荡』『荡』的兽将往天界而去。
然而,这些不过是前奏,还有更打击天帝的是……
幽煜反戈相向,杀的天将们措手不及。这一变化,使得魔域大门顺利打开。
明媚的天因为魔域之门打开转眼间蒙上了一层灰,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华蜀山上,天兵天将节节败退。
南天门中,域帝临空而立,睥睨着整座天宫,一扫平日的儒雅之气变的阴戾狠沉,望着被众仙家拥着前一的天帝,他邪魅的勾唇,缓缓的道:“天帝,本帝还以为你是只缩头乌龟呢!”
天帝阴着一张脸,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冷声道:“朕没必要跟你一只魔障较劲。你想如何直接言明,朕随时奉陪!”
“是吗?”域帝噗声一笑:“天界中除了冥王还没有能让本帝放在眼里的。今日前来,本帝不过是来凑热闹的。”
天帝闻言噎着一口怒气,青筋暴『露』。“你只魔障,竟敢口出狂言,来人……”
“吁……”高扬的哨声打断了天帝的话,只见天边一角黑压压的一群,待他们走近,又被一道道金光闪闪的东西刺了眼,所有的人不免用手遮了遮眼。
“天帝,别来无恙!”桃夭夭骑着金麒麟缓缓走来。
天帝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儿,脸『色』微微一变,几乎是从牙缝里嘣出两个字:“是你。”
“天帝,是不是很惊喜?”桃夭夭笑的一脸无害。
天帝紧抿着唇不语,心中悔恨万分,当时若杀了她岂会有今日的麻烦。
“凭你?”不过是一个汝魂,他还不至于将她放在眼里。
小看她!桃夭夭淡淡一笑甚是不在意。她挥了挥手,万兽奔腾,变幻着阵形。
天帝的眸光沉了沉,他身后的仙家们更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汝魂竟然是万兽之王!
若说今日的一切还不足以让天界惊心动魄,那么白泽一族和凰族同一时间的出现,足以让天界中震憾了。
泽禾望着那张与冥王有些相似,然而心思城府却相反的天帝,勾着一抹冷笑的道:“天帝,想不到我们还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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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等 120
泽禾望着那张与冥王有些相似的天帝,勾着一抹冷笑的道:“天帝,想不到我们还能见面。”
“是不是很意外?”说的话是凰族的玄英,九天玄女的姐姐。
天帝的脸『色』微变,不过只是瞬间隐了下去,冷声道:“很好,既然都来了,朕就趁着今日一并解决了!”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因他们的出现疑『惑』重重,他们怎会同一时间出现在这南天门?
“天帝,令你惊喜的还在后面!”泽禾并未动手,只是阴恻恻的说道。
此时的众仙家更是心中疑『惑』重重,隐隐觉得事情并非看到的这般简单,表面倒不动声『色』。
几军对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谁也未先动手。
就在天帝失了耐『性』的时候,空中突然现出一道白光,待白光散去,披散着白『色』长发的老人家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双手合十,盘腿而坐,就像一尊佛象。
此人一出现,一阵沸腾。人群中传来惊呼的声音:“凰老将军。”
天帝深沉的眸中透着阴冷,瞧着来人双手紧紧握成拳。
“凰城。”菩提老仙跳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人不可思议的叫道。
一身灰『色』的长衫,与世无争的神情,那些所谓的仙家与凰城相比,那仙风的神态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什么仙风道骨都不足以用来修饰凰城。
头一次桃夭夭从这些神仙的身上看到了身为仙家的形态。
“阿弥陀佛。”凰城缓缓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定格在桃夭夭身上数秒,尔后移到一脸晦『色』的天帝。“圣上,想不到千年之久还是未让你放开当年的心结……圣上,回头是岸啊。”
“凰城。”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两个字,天帝的脸『色』冰寒的如同霜雪。
天庭上的仙家都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
当年因为玄女,凰族被天帝逐出天庭后就传出凰城仙逝的消息,那时他们都觉得凰城的离开是仙界的一大损失,如今凰城的再次出现,着实让他们猜不透。
有的仙家隐隐觉得当年的事情有隐情,想法在心中生成却不敢问出来,只得静观其变。
这一切令桃夭夭也颇为意外,凰城的事情曾听落尘说过,只是今日这般凑巧的出现也猜不透他们想干嘛,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们都是针对天帝来的。
“圣上,回头一切还来得及。”凰城再次说道。
天帝冷沉的看着他,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
那一声声的笑震耳欲聋,让人听了只觉森寒。
“凰城,你休得在此蛊『惑』人心!别忘了,当年之所以有千年妖魂做怪,那也是你凰族引起的。朕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三界之安稳,你少在此胡言『乱』语。”
“凰族出了逆子,我凰城从未包庇过!圣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天帝,今日我等前来就是拆穿你的伪装。”泽禾冷笑:“你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
天帝阴森森的道:“那便说说朕做过什么?”
凰城看着他摇了摇头:“阿弥陀佛。”停顿一会,又道:“当年的事情我本不想再追究,如今你变本加厉,失了天子之范,若再容你胡闹,这仙界将会走向灭亡。”
天帝脸『色』一沉,冷声道:“凰城,你少在这妖言『惑』众!”
“有你这种阴险如小人的天帝,三界必将大『乱』!”桃夭夭清冷的嗓音不大不小,却能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天帝阴森的眸光一扫,弹指一挥一道剑光直冲桃夭夭而去……
“当。”一声,域帝闪身护在她的身前挡住了天帝的剑光。
这一幕天帝看在眼里,眸光狠狠一沉。
桃夭夭冷冷勾唇:“果真应了凰老将军的话,你毫无半点天子之范。”
“你一个三界之外的东西,朕无须与你客气。”饶是她被域帝护住,他依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我来也没想过跟你客气!”桃夭夭顶了回去:“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的一天,我就让你仙界无安宁之日!”
“凭你?”天帝轻蔑一笑。
桃夭夭瞧了一眼域帝,轻声问:“那日的话可还做数?”
“何话?”
桃夭夭瞅着天帝不怒反笑:“就凭我是魔域之主!”语罢,她余光扫了一眼挑眉的域帝,用着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道:“就算不做数也没关系,请容我借这个头衔狐假虎威一回。”
域帝失笑,随即眉梢一挑:“本帝已用行动证明了,相信他们都认为我们俩的关系不浅。”
“唉,反过来了。”她叹气:“我怎么看你都像天界中人,怎么看那天帝都像魔域中人。”
“相比之下,我宁愿当魔,也不愿做神仙。”
“恭喜你。”桃夭夭睐了他一眼:“正解了。”
“……”域帝哑然失笑。
两人旁若无人的咬耳根,的确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测。
然而,她的这句话又如同一枚炸弹抛在了他们当中。天帝的脸『色』更是难看之极。
“那丹『药』你吃了没?”泽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幽幽的问。
桃夭夭转头瞧了他一眼:“没有。”
“那现在吃,我替你运法。”泽禾这次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又道:“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快点,如若不然,天帝暗中施法增加你的痛苦,再弄一颗丹血之『药』又要好几日的。”
“受人之托?”心无来由的一跳,桃夭夭刷的转身瞧着泽禾。
他皱眉,一脸的不耐:“丹『药』呢?”
“受何人所托?”她问。
“你不说没关系,幸好我还有准备。”无视桃夭夭话,他暗中朝她施了定术,掏出备用的一颗丹『药』,嘿嘿一笑:“冥王妃,得罪了。”
“泽禾!”域帝冷沉的睨着他,欲帮桃夭夭解了定术,却被泽禾冷声打断。
“若为她好,别『插』手。”多余的话他不解释,只道:“一旁看着就知是何事。另外,劳烦你防防那个阴险卑鄙的天帝,以免他暗中对她下毒手。”
域帝眸光一沉,迟疑了一会便见他将一颗丹『药』送入了桃夭夭的口中,运法『逼』着她吞下了丹『药』。
桃夭夭吞了丹『药』后中了定术同时解了开来,她凌厉的目光狠狠的瞪着泽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口处如火在烧,疼痛的厉害,她不由皱着眉头,因为疼痛她慢慢的弯下了腰,抱着双肩蹲在了地上。
冷,彻骨的冷。
第三部分 等 121
眼前模糊一片,脑海混『乱』的很。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泽禾微叹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凰老将军说,玄女下诅咒时借了凰族之气,这咒并不好解。你知不知道冥王用了一半的精血才铸成两颗丹『药』,你还浪费一颗,成心不让他好过是不是?”
“我若用法术便能解你火灼之疼痛,然我并不想这么做,冥王所受的痛比你这个痛上一千倍也不止。你当我为冥王打抱不平也好,总知这火灼之苦我是不会帮你缓解的。”
“慕即离的痛?”桃夭夭下意识的低喃,有什么在心里横升,又因疼痛将心里的想法给带了过去。
泽禾睇了一眼脸『色』极不好看的域帝,面无表情的道:“她暂时交给你了。”
“你就这么肯定本帝会对她负责?”域帝冷哼。
泽禾挑眉:“你欠冥王的总归是要还的。”末了来一句:“权当还债呗。”
域帝冷沉的脸有一刻的怔愣,想着泽禾的话他不免有些无奈。
当初封印自己的人是冥王,解封印的是他的女人,冥王妃。
真是孽缘!
他护在她的身边挡住天帝狠戾的目光,挑畔的与天帝对视,意思很明显:你敢动她试试!
天帝心中愤怒之极,却不敢冒然出手。
若只是一个域帝还好办事,毕竟他是天妖两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然而凰城和泽禾的出现在他的心中就如同一根刺,卡在他的喉咙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沉默,诡异的漫延着。
每个人都紧崩着一根弦,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泽禾冷哼一声打破这静默,瞧着天帝噗笑一声的道:“天帝,人总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上责任,就算是三界之主也不例外,当年的事情是你亲口说出来,还是要我一一来挑明?”
天帝的神『色』惭惭紧崩,隐忍的怒气终是按捺不住的暴发:“白泽一族,朕当年放你们一命,不曾想你们以德报怨,今日朕也不必留什么情面。”语气一顿,他沉声命令:“天兵天将听令,白泽一族,凰族,判变三界,格杀勿论!”
“莫将领命。”
天将齐声一喝,战旗一挥,随时准备迎战。
泽禾毫不示弱,挥手示意,兵将向前迈一步,哄亮的嗓音齐声道:“战战战!”
一场无法避免的天战拉开序幕,战旗一迎,两军交战。
密密麻麻的黑云遮住了半边天,整个天空都布满了阴狸。
凰城道了声:“阿弥陀佛。”手捏佛珠轻轻拨动,送经念佛。
域帝挥退魔将退至一边,双手抱胸悠哉游哉的看着戏。
“杀!”
簇拥而上的天将,冲锋而上的白泽之兵,兵火两重天,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泽禾的目标是天帝,然而他无论多努力就连衣角都沾不上边,只能远远的看着那睥睨着战场脸『色』阴寒的天帝。他咬牙切齿,愤愤不甘。
当年,凰城是天界的元老,有着不可忽视的天威。白泽一族亦不例外,虽然威望不及凰族,却是天界的守护神。
见天子不用施礼,可以不受天规束缚的自由出入天庭。
他们都是一心为天界和平做贡献的人,对天帝忠心耿耿,从无有异心。即便有这样自由出入的天规,他们从来没有擅自离开岗位。
然,他们高估了天帝的肚量。一旦疑心在一个人的心中生成,就算是白的也能颠倒成黑的。
爱,本来就没有错。
玄女的哥哥,他爱的有些偏执,那是他个人的问题。只因为他是凰城的儿子,所以将凰族拉了下水。
凰老将军愿意退出天庭,自愿打入三界夹缝,可为何天帝还要对此下毒手?
他白泽一族出于正义,维护天界和平,这是本职之事。
凡事都要讲个理字,出于道义他帮凰族说话又怎么了?就是一句话,他赔上了整个白泽一族。
若只是驱除天界,他也认了。
他天帝竟如此狠毒,前脚离开天界,后脚就派了魂卫来追杀。
上千条人命被『逼』至死崖,有多少无辜的族人魂归死崖,永不得超生。
那时,若不是凰老将军的出现,说不定自己也早已被岩浆烧的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想起当日的情形,泽禾的双眼被恨意充斥着。
那一声声惨叫的声音不时回『荡』在他的耳际,敲击着他的心,每一声都是对他的警醒。他不只要报仇,还要洗刷当日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