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夭夭。”
她目光看着某一处思绪拉远,慕即离觉得她近在眼前却离自己很远不由轻唤。
“嗯?”桃夭夭侧首瞧着慕即离一脸的问号。
慕即离看着她心思百转千回,终是一声叹:“我们在这里待的太久了,回石地吧以免师伯担心。”
桃夭夭沉了沉心绪,望了望星空:“走吧。”
慕即离招来行云,两人踏着云回到了石地。
两人脚刚沾地,黄鸢已迎了上来,泪眼汪汪的看着慕即离:“师兄。”
“还没睡?”慕即离皱眉。
“我担心你。”她嗫嚅。
“师兄自有分寸。”
“可是……”
“早些休息,明早还要赶路。”
他盘腿而坐坐在火堆旁,闭上眼睛假寐。
黄鸢还想说什么硬是咽了下去,挨着他打坐休息。
冥焰化成一张床桃夭夭躺下前瞅了一眼唐泽,唐泽似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桃夭夭:就算他人知道又如何,谁也阻挡不了我的脚步。
唐泽:你以为你一人之力能应付吗?
桃夭夭冷冷勾唇,收回目光躺在冥焰上闭着眼睛。
唐泽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待他们休息之后,慕即离缓缓张开眼睛,眸『色』深沉。
第二日,天『色』一亮,四人又往水族而赶,这一次没有用马直接招了行云,不出半日便到了水族之界。
一望无际的海,与天相接,海水湛蓝,白云朵朵。大海向东一处远远可见村落,海边靠着十几艘渔船。
“到了。”
唐泽扬手一挥,海中央凝起一团雾气,雾气下一座宫殿慢慢浮出了水面,‘龙王宫’三字在阳光的衬托下金光闪闪,甚是扎眼。
第二部分 忆 061 龙王殿
走在水面上如同走在平地,走近宫门,大门忽然从里面拉开,虾兵蟹将跪了一地,一个背着龟壳的老人家手持拐杖,步法蹒跚的走向唐泽:“唐老,你总算是回来了。”
龟丞相话一落,就听到一声声的呐喊而起,浩浩『荡』『荡』。
“恭迎唐老回宫。”
唐泽的眼角微微抽了抽,失笑的道:“丞相,这阵式……唐某不敢当的。”
“唐老为水族奔波,理应受水族子民受戴。”龟丞相诚心说道,目光落在唐泽身后的几人:“唐老,这几位是?”
“唐某的朋友。”
“唐老的朋友就是水族的朋友。唐老,几位,请。”
龟丞相侧身让开道来,微微弯身请唐泽入内。
唐泽知推辞的结果也是一样,也就不再客气,率先走进了宫内。
慕即离和桃夭夭相视一眼,随着唐泽一同进了龙宫,黄鸢紧跟其后。
龙宫内,水晶铺地,水晶天花,隔十米的墙内镶着一颗夜明珠,照着整个大殿光亮闪耀。
正殿大堂,侍女们见他们走来,齐齐俯身迎接,恭迎他们的到来。
许是知道他们今日前来,早已备好了茶点,只待他们入坐了。
“唐老,请上坐。”
“丞相,请。”
两人一同入座,爽朗大笑。
桃夭夭看着客气来客气去的两人直翻白眼,不等他们坐下她已经坐在位上吃着点心了。
黄鸢鄙夷的看着她,讥讽意味很是明显。
妖女不只脸皮厚,而且没点规矩,也不知大师兄怎会看上她!
“唐老,你看还是这位姑娘爽直。”龟丞相看着桃夭夭哈哈一笑。
唐泽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桃夭夭,笑笑:“我们矫情了。”
“那就不许跟我这把老骨头再讲客气,唐老想怎么做不用告知于我,你全权处理就好。”
“龙王,他……”
龟丞相扫了一眼四周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唐泽适时的转移话题:“唐某就依丞相所言。”
“来人,上酒上菜,为唐老接风洗尘。”
“是,”
侍女恭敬的退下,不一会各托着一碟碟精致的小吃走了上来。
唐泽和龟丞相有句没句的聊着,皆是一些家常话。对于他们此行来的目的一句不提,这引起了桃夭夭的好奇。
唐泽提了一句龙王,龟丞相不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且脸『色』变了一下,这其中必有蹊窍。
此行到龙宫,事情并未那般简单。这唐泽其中定隐瞒了些什么。
她吃上一口酸酥饼,又喝了杯小酒凑到慕即离的耳际,随意问道:“龙王宫这般阵式的迎接你家师伯,你师伯究竟是何许人也?”
“我只知师伯来自九天上。”慕即离轻啜了口清酒回她。
“这么说你除了知他姓啥名谁,对他一无所知?”
“可以这么说。”
桃夭夭瞪着他:“你既不了解他的来历,还随他一同前来水族,他把你卖了你还会替他数钱。”
慕即离眸光一闪,嘴角一弯:“夭夭这是在替我担心吗?”
桃夭夭嘴角一抽:“我是提醒你。”
这慕即离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喝多了,竟唤的夭夭二字这般顺溜。
她一个激灵,瞅他一眼,挪了挪位子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慕即离余光扫了她一眼,嘴角又是一勾,低着头将杯中的余酒一饮而尽。
第二部分 忆 062 交换条件
慕即离余光扫了她一眼,嘴角又是一勾,低着头将杯中的余酒一饮而尽。
进入龙宫后他就觉有些地方不妥,坐在大殿上他明白过来这不妥在哪里。
龟丞相俨然是龙宫的主人,以主人的姿态接待他们,龙王却不见其人。
尤为师伯提到龙王二字的时候,龟丞相的脸『色』极不好,那神情似怕人知道龙王的存在。
照师伯说的水族有劫,只怕这个劫不是水族王这般简单,而是整个龙宫都出现了危机。
若如自己猜想,师伯为何不明说呢?
夭夭怕是早看出来了,所以才出言提醒。知她为自己着想,他很是开心。
夜,悄然而来。龙宫,依然如白昼。
躺在安排的客房内,桃夭夭心中有疑久不能入眠,索『性』起身出去走走。
刚穿好外衣,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她微微眯了眯:“进来吧,门没锁。”
门吱的一声推开,一身素白长袍的唐泽迈步而入。
“桃姑娘,打扰了。”他不客气的坐在一张八爪鱼形状的台前,悠然自得的斟了一杯茶径自喝了一口,这才抬头看着她。
她双手抱胸瞅着他像主人一样占用着自己房间,自是没给他好脸『色』。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直接说主题。”
唐泽浅笑:“我是来解你心中疑虑的。”
“我想知道的我自会查到。”不需他好心。
“这是龙宫。”就是担心她『乱』来,所以才会前来叨扰,只是她不太乐意看到自己。想到这,他眸『色』一暗,有些无奈。
“我知你不喜见我,我不请自来就知是自讨无趣,我还是厚脸皮的来了。为了龙宫,此前来也是冒险。若你讨厌见我,便转过身去当我未存在,只当是空气说话。”
桃夭夭瞪着他冷哼一声,当真背着他而站。
她没离开说明她退了一步,唐泽不想奢求她太多,沉默一会方正『色』的道:“半月前,龙王与王后一同昏睡在寝宫至今未醒,查了半月也未查出结果,巧的是在他们昏睡的时候临龙村来了一个水族王,威胁着龙宫的信誉。内忧外患的情况下龟丞相为了顾全大局故隐瞒了实情,撒说龙王和王后游玩去了。”
语气微微一顿,他看着她倩丽的背影,问:“你觉得是巧合吗?”
有这么凑巧的巧合吗?桃夭夭不相信。
“水族王你可见过?”
唐泽喜上眉梢,生怕她反悔忙回道:“未曾见过。我之前所说的事都是真的。只隐瞒了龙王和王后的事情。”
“那为何现在对我说?”此地无银三百两,必是有求的。
唐泽尴尬一笑:“想请桃姑娘帮忙。”
桃夭夭转身瞧着他,挑眉:“你想我怎么帮?”
“和我师侄假扮逃难夫妻混入临龙村。”若邀她与自己假扮夫妻她是断不会同意的,如今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凶险,也只能冒险了。
“若你和你师侄女说,她二话不说定会同意。何必自讨没趣的来找我。”
“我找你,是因为我相信你。”
那就是对自己家的师侄女不相信了。桃夭夭翘唇似是很满意他的回答,沉默片刻眉梢一挑:“我帮你,你如何回报我?”
她从不做亏本的事情,帮人也不能白帮,总得有点诚意。
唐泽看着她,眸中诚意真挚:“我帮你找转世阎王。”
第二部分 忆 063 金童玉女(1)
唐泽看着她,眸中诚意真挚:“我帮你找转世阎王。”
桃夭夭心一沉,看着他冷声道:“我的事从不假手他人。”
原来他所说是真有其事,自己寻阎王的事情已不是秘密。
唐泽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三界薄本搬出来为的就是告诉她,自己能你帮他。用这个条件来与她做交换是最直接有效的,结果却是她回答的干脆,当下他的心中已是没了底气。
“我认为有价值的在你的眼里什么都不是。这个回报还真是把我给难住了。”唐泽无奈一笑,如实而道。
桃夭夭故做为难:“如此,我们也没话可说了。”
“记帐如何?”
桃夭夭不答。
“这帐不限时间,你随叫我随到。”
“你既然愿意拿你的一生来做交换,我若再不答应就显得有点矫情了。”桃夭夭笑的『奸』诈。
既求她做事,哪有一等一的交换条件,必须是只赚不赔,还要加点利息。
唐泽闻言一怔,他什么时候说过拿一生来做交换呢?
“想反悔?”桃夭夭脸『色』一沉。
唐泽苦笑:“不敢。”
“还有一件事,在我办事的期间我不想看到黄鸢,我想你知道怎么做。”
对黄鸢说不上讨厌,有一点就不明白了,既惧怕冥焰还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还真是奇怪。
唐泽的眉微微拧了一下:“我知道了。”
两人不知不觉已达成了协议,唐泽逗留了一会就离开了,刚出她的房门就撞到了黄鸢。
“师伯,您这是……”
唐泽看她一眼,眉头又是一皱:“还未睡?”
“睡不着,出来走走。”她撇了撇嘴,瞧了瞧唐泽,又看了看他身后掩上的房门,一脸的疑问。
唐泽并不打算解释:“时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我这就回房睡。”她侧身让出道来。
唐泽走出几步转过身看着她:“师侄女,明日陪我去个地方吧。”
“我?”一脸惊诧。
“不愿意?”
“不是不是,我乐意。”
“明日见。”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黄鸢怔在原地,眸光一沉迸出寒光,与白日所见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第二日,桃夭夭一觉睡到了日上三和竿。
正殿内,一身灰『色』长袍的慕即离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兀自发着呆。
“慕即离。”桃夭夭一阵风的扫进正殿。
“嗯?”慕即离侧首看向他。
阳光透着水面如琉璃一样洒在他的脸上,流光溢彩煞是『迷』眼。
桃夭夭的心一跳,定定的瞧了他一眼又翻了个大白眼,心中对慕即离以『色』、诱人非常鄙夷。
大白天的就摆着一副引人犯罪的模样,谁说只有女人是祸水,男人亦是如此。
她不经意的嘟着小嘴,望着慕即离流『露』着连自己未发觉的小媳『妇』般的怨念,慕即离看在眼里,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
“怎么了?”
“去临龙村。”她瞪了他一眼,说明来意。
……
在去临龙村的路上,她从慕即离口中得知唐泽带着黄鸢一早就离开了水族。
黄鸢不在,桃夭夭第一的感觉就是少了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眼睛。
走进临龙村的牌坊,远远便见村子里的空地上围满了人。
空地中间摆着一张竹台,竹台中间有着一个牌子,还有一个香炉,香火烧的正旺,还摆着几碟水果和点心,看样子是在做着什么法事。
两人相视一眼,走近竹台,这才发现台下跪着两人,一男一女,大约七八岁,身穿崭新的衣服,那衣服竟然是……
“葬服。”慕即离眉头一皱低喃。
葬服是死人才穿的衣服,这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穿这葬服做甚?
第二部分 忆 064 金童玉女(2)及上架通知
桃夭夭微微眯眼,冷眸一扫四周,只道这临龙村古怪的很。
看样子是做法事,却不见做法事的道士。
他们个个沉浸在做法事当中,对他们的出现毫无所觉,这也太奇怪了。
还有那两个小孩,神『色』目目呆呆,根本不像正常的人。
“请问……”她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村民,触到了一手的冰冷,她的手中还沾了水气。
‘嘭’的一声响,桃夭夭碰过的那个人倒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蜡人。”看着一地的碎,桃夭夭冷声道。
就在她打算蹲下去检查的时候,慕即离旋身挡在她身前阻止她的行为。
“不要碰。”
他的话一落,只见那一地的碎蜡自动合上恢复成在来的人形。
他们慢慢转身,呆滞的目光慢慢变的混浊,接着转换成杀气直瞧着桃夭夭和慕即离。
跪着的两个小孩,展翅飞起临空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小男孩冷声质问:“你们是谁?”
“这里可是临龙村?”慕即离不答反问。
“前面的牌坊两位可看的清楚。”临龙村三字那般清晰,他就不信这两人没看到。
慕即离恍然的道:“真是临龙村,一段时日不来,这里竟妖气冲天了。”
“大胆,此乃仙胜之地岂容你胡说八道。”小女孩两指一掐一道剑气杀向慕即离。
慕即离挥剑一挡,两道剑气在空中“咣当”的一声交接,空中划过一道火光。
“闯仙胜地者格杀勿论!”
两个小孩齐声一喊,围观的蜡人齐齐朝着慕即离和桃夭夭而去。
蜡人易碎,但能重新融合,每次重生后他们的法力就会强上一倍。
交手几回合,慕即离破碎一个蜡人,在这蜡人还未完全恢复成形时,他飞身而起挥剑斩向两个小孩。
“若我没猜错,你们是魔界的护使,金童和玉女。”
金童和玉女相视一眼,随即大笑。
“华蜀老人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避开了慕即离的攻击,金童冷声道。
玉女接话:“也不枉我们在此等候多时。”
“魔界几大高手只为等我这个无名小卒,你们也太瞧得起我慕即离了。”收剑,他立在空中与他们对视,正气凛然。
心里却在思量着,先是魔界右使,尔后又到魔界的护使,他们大费周章的引自己前来,究竟是何原因?
桃夭夭应付着蜡人的同时,将他们的话听了进去。
又是魔界。
今日所遇的情况和唐泽所说的根本就是两回事。难不成唐泽在撒谎?他的目的是引自己入这金童玉女的圈套?
若如此,原因是什么?
思绪瞬间凌『乱』,桃夭夭为了理出个所以然,甩出冥焰将自己包裹当中,闭着眼睛摒弃所有的杂音留自己一片清静。
想着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事情,她惭惭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泥潭。
自己的目的,华蜀老人知道,唐泽知道,那么慕即离知道吗?
“你当真以为这一切与你无关吗?”
唐泽的话倏地在她脑海中浮现,桃夭夭刷的睁开眼睛。
好一个如意算盘!
冥焰弹开,她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浑身被罩着一层绿,如同地狱走出来的索命阴使散发着阴森森的杀气。手中握着的冥焰忽剑忽鞭的变幻,散发着噬血的气息。
“冥焰,多久没喝过血呢?”她噙着一抹笑,淡淡的说着。“前些日,苦了你。今日我会让你喝个饱。”
冥焰见血才收,传闻从来不假。
这些时日她一直在控制着冥焰的噬血,即便亮它出来,它有噬血的欲、望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今日,她绝不再手软!
因为,他们不该将她玩弄于股掌!
(文文于3号上架,希望喜欢阎王的能继续支持)
第二部分 忆 065 拔开云雾
金童玉女看着她这般阵式,有些心惊。尤为对她手中的冥焰很是忌惮。
“桃夭夭。”慕即离不只看出她的异样,甚至感觉到了冥焰那股兴奋的噬血欲、望。
“慕即离,你最好不要管。”桃夭夭冷情的道:“我的冥焰不认人,只认血。”
金童见她这般嚣张,心中的恐惧瞬间消失,大言不惭的道:“我们倒要见识见识冥界传说甚久的神器。”
桃夭夭冷冷勾唇,一个手势冥焰如剑一样朝着金童玉女冲了过去。
绿幽光的在两人夹击下游刃有余,轻松自余。相反金童和玉女不只力不从心,甚至是惊恐冥焰的威力。
慕即离趁着他们交手的时候四处查看。
村落的几处房屋破旧不堪,屋子里面的东西沾满了灰尘似是很久未用,感觉不到人气。
延着长长的村道走至尽头,映入眼前的竟是一片桃林,花开正盛,与这萧条的村庄一点都不相符。直觉告诉他,这里不是普通的桃林。
凝着结界护着自己形成球状,运用着法力飞进了桃林。
入了桃林后又是别有洞天。
冰天雪地,雾气蒙浓,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水气。
拔开雾气,慕即离看到那冰地上印着几道符印。他眉头一凝,这是封印。
待雾气尽散,被封印的人清晰映入他的眼帘,他惊诧之余眉头又是一锁。
被封印在此地的不是别人,魔界右使魔心,魔界左使无心,还有魔界魔尊。
“魔心被封印在此,又怎会分身?”从他们的封印来看,不可能有解的迹象。
慕即离想到魔界的护使金童玉女,道了一声:“不好。”身形如箭一般出了封印之地。
当他赶回空地时,就见桃夭夭的冥焰从金童玉女的头顶上劈了下去……
“桃夭夭,勿伤了他们。”
他还是迟一步,冥焰刺入了他们的身体内。
“慕即离,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她收回冥焰,留着一息尚存的金童玉女冷眼斜着慕即离。
慕即离蹲在金童玉女前:“我进了封印之地。”
金童微微闭着的双眼听到他的话后陡然睁开,想要说什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要、伤、害、他、们。”玉女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睁着一双大大的眼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两人的身体慢慢的化成了一缕轻烟消失在慕即离的眼前。
慕即离眉头拧的更深。
“桃夭夭,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意思?”他说他进入了封地到底看到什么。
“你可知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不待她问,他继续道:“魔尊的封印之地。”
“说重点。”
“封印中的不只魔尊还是魔界二使,魔心和无心。”
桃夭夭还是不太明白。
“魔心还在封印中不可能分身,也就是所我们华蜀小镇所遇到并不是真正的魔心。”
“你究竟想说什么?”问他同时,桃夭夭联想到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魔界在挑起。
若魔界的核心人物都还在封印中,这是不是代表有人借着魔界之名来挑事非。
那原因是什么?
慕即离看着桃夭夭,心中闪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桃夭夭,你从冥界而来为的是什么?”
桃夭夭是个聪明人,他的话一出她已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这一切所发生的事情或许都因自己而起。
若真如此,谁最不想自己找到阎王!
蓦然间她想到了一个阴魂,千年妖魂!自己找到转世阎王,只要他苏醒,第一件事就是捉拿千年妖魂。
九重山不巧与千年妖魂相遇,当时是因为冥焰才吓跑了它,就如华蜀老人所说,它以为阎王在这附近所以才逃走。若它查明阎王已转世,定会想到自己来到凡间的目的。
“慕即离,若华蜀小镇见到的不是魔心真人,那假扮魔心的会是什么人?”
“不只是模样相像且招数与魔心如出一辙,要么是障眼法……”他语气一顿眉头一凝,沉思着。
“若是障眼法怎能逃过你的眼。”这句话算是对他修为的肯定。
“确实不是障眼法。”
“你能不能一句说完。”存心吊她口胃。
慕即离失笑,随即正『色』的道:“还有一种分身魂移法,将封印魔心的魂『逼』迫出来的同时附身在他魂魄上,这种法术很邪且伤元神。运用这种法术的人会自损修行一百年。若是你,你会达到目的会自损修行吗?”
桃夭夭眸光一凛,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会。”
若有件事威胁到自身『性』命,必定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知道是谁了。”
想着这一路而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切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目的是不想自己去蓬莱仙岛。
慕即离望着桃夭夭不太确定的道:“千年妖魂?”
“你能说出它必定对这妖魂有着一定的了解,何须要我确定。”桃夭夭冷冷勾唇:“它这样做无非是想先我一步找出一个人。”
“找什么人?”
桃夭夭不答:“你先说完你在九重山说了一半未讲完的故事,我再告诉你。”
慕即离一愣随即想到九重山时曾和她说起的事情,没想到她竟放在了心上。看来是今日自己不说,她定也不会多说一句。
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愿吃亏!
“当日你问我天帝管不来的事情为何还是派了守护山神镇住魔障之气,我说因为阎王。”
他转身背着她而立,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他略哑的嗓音缓缓道来。
“冥王锁住了妖魂恢复了三界的安宁,天帝便将此荒地交给了冥王掌管,当时天帝给了冥王一句话,只要是冥王合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因此,冥焰向天帝要了一个守护山神。山神为了护此山,设下九道关卡,故而叫九重山。”
原来如此,桃夭夭瞪着他:“这般简单的当日你竟然一个字也不愿多讲。”真是过份。
提到初见她时,慕即离一脸的挫败:“你可知那日是我斩妖除魔以来最失败的一次。”
“所以你不愿和你一个令你挫败感的人多说一句话。”
“我还使了个恶作剧。”
“你故意不招行云,让我爬了半座山。”她冷哼:“修道的人也这么小气。”
“九重山上你不也解了气吗?”她事事针对自己,只为报复,每次都达到了目的,其实自己都没占过她一点的便宜。
“那是你自找的。”跟我斗,也要跟我一样无赖才行。
慕即离失笑,转身看着她一眼的宠溺,嘴上不饶人:“那是我不和你计较。”
知她想吃师父的金鲤,特设结界,其实在设结界的时候就知她能破解自己的结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给师父一个交待。
如今想来,那是自己对她的纵容。
她与师父争执,他及时出现,就知她会让自己评理,是想他难做。
即使师伯不开口,他也会托师伯找来金鲤,表面是为了师父着想,其实是护她。
唉,想想,自己早就被她给打败了。
明知她针对自己,每次还是想着如何两面做到周全。
最傻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而她,却不知道。
心中泛着甜味又有些苦涩。
慕即离望着她,轻泄着柔柔的情意。
可某人……
“你可知阎王被天帝罚了轮回?”桃夭夭一心想确认心中的答案,未曾注意慕即离的变化。
慕即离眸中黯淡一闪而过的失落,轻轻一叹:“我知。”
“阎王收了妖魂是立功,妖魂逃出是他失职,只要他再收了妖魂将功补过,为何要罚他轮回?”这个问题一直是她心中的结。
慕即离黯淡的眸转而一片深沉,眯着眼瞧着桃夭夭不答:“你对冥王的事情如此上心为何不问问你冥界的那个朋友。
“他若肯说我何须问你。”那死判官什么事都说唯独对这件事只字不提,想到判官桃夭夭就一肚子的窝火。
石头镇不声不响的离开,到现在都没个信回来,也不知还是个鬼魂亦或是被打成了灰烬。
待今日之事了结,他若还不出现便亲自去地府会会他。
“你究竟知不知道?”
“你为何一定要知道。”她不说个明白,他自是不相告。
桃夭夭有些气结,瞪着他咬牙切齿。需不知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因为我必须要找到原因。”
灵兽山时,与兽为伍,没心没肺。自出灵兽山,一件一件事情剥开来,每件事都与自己有着关联,尤其是关于阎王。
与世隔绝时,自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可以肆无惮忌的对阎王鄙夷,唾骂。
可如今,想置身世外已无可能。若想还自己一个清静的日子,必须将所有的事情解决。
慕即离深沉的眸微闪,方回:“就如你所说阎王可将功抵过,可当时阎王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与天帝做了一个交易。结果是阎王被打入了轮回。”
“什么交易?”
心中微颤,桃夭夭极力的掩饰着眼里的震惊,故做平静的问着,可微抖的声线逃不过慕即离的耳。
第二部分 忆 066 动了情
“什么交易?”
心中微颤,桃夭夭极力的掩饰着眼里的震惊,故做平静的问着,可微抖的声线逃不过慕即离的耳。
慕即离看着她眸光暗沉:“你为何对冥王的事情这般感兴趣?”
“我说过我必须找到原因。”桃夭夭耐着『性』子的回。
“你想知原因是因为冥王的事情与你有关,对吗?”不给她回答的机会慕即道犀利的问:“你知道了原因又如何?若与你有关,想弥补还是想回报?”
“是欠的就该还,我和他本不是一路人,又何必中间牵着个人情债。”她的回答已是给了慕即离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和阎王是相识的。
慕即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可心情越发的沉重,对于她的回答他不知为何很不舒服。
她是从冥界中来的,这点他弄清楚了,但她却不是冥界中的人。
九天上的,她不是。
妖界中的,她不是。
若三界她都不属于,那她岂不是……
心中突生的念头他无来由的害怕起来,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不安。
“夭夭。”轻声一唤,有千言却因一句哽在了喉。
“嗯?”她看着他一脸疑问,对于他多变的神情亦是捉『摸』不透。
慕即离撇开眼神深呼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烦『乱』和不安,转移着话题:“若如你所说是千山妖魂,那日我伤了他,他定会用最快的方式恢复自己的法力。”
“这点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所在。”桃夭夭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千年妖魂似乎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
每经过一地方必会有麻烦。
慕即离想着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确实太过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千年妖魂就在我们附近?”
“有可能。”桃夭夭想了想:“你觉得还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附身。”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相视一眼,又陷入了沉思。
“我们先回龙王殿。”她要回去找唐泽问个清楚。
她是不会相信唐泽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临龙村所发生的事情,更不会相信唐泽不会知道魔尊就封印在临龙村!
她总觉得这一切是早已设下来的一个局就等着自己往局中跳。
慕即离离开时在临龙村设下了一个结界。
回到龙王殿,龟丞相正在大殿中处理着公事。
桃夭夭本想回房,但想起唐泽与自己说的话遂改变了主意。
“龟丞相,我冒昧的问一句,怎的不见龙王和王妃呢?对龙王和王妃我是慕名以久,若有机会拜会两个大人物,也不枉龙宫一行。”
龟丞相执笔的手微微顿了下,随即签下名合上了卷折。抬着眼睛细细看了一眼桃夭夭,他的眼睛虽小却透着精明。
“姑娘来的不凑巧,我家王和王妃去云游四海了。”
“是吗?”桃夭夭不相信的看着龟丞相:“唐老所说与龟丞相说的相差甚远。”
龟丞相凝眉,起身从四方台走了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姑娘,借一步说话。”
桃夭夭跟着龟丞相走到屏风后,屏风后一张方桌,上面摆着点心和茶。
两人坐下时,龟丞相凝下结界。
见他这般郑重,桃夭夭在心中已是确定了唐泽的话。
“姑娘,你既已知道又何必问我?”开门见山。
“我今日去了一趟临龙村。”桃夭夭也不表态,淡淡的道:“你可知我看到了什么?”
龟丞相波浪不惊,一脸平静:“姑娘,你想说什么便直说,我知无不答。”
“封印的魔尊,还有魔界左右使。”她说的时候一直注意着龟丞相的神情,不错过丝毫。
“姑娘想问,我和唐老事先知还是不知,对吗?”
“这么说,你们是知道的。”她帮他做了个肯定的回答。
“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桃夭夭闻言眸光一沉:“什么意思?”
龟丞相看着她眯了眯眼不答反问:“老身倒想问问姑娘是如何进入封印之地的?”不待她回答:“你可知封印之地并不是什么人能进去的,不只凝了结界,且设了奇古阵。”
“不是参与封印的仙根本进不了封印之地,据我所知,当年封印魔尊的仙班中并未有仙女在列其中。”
一句话戳破了桃夭夭的谎言,难怪龟丞相表现的这般淡然。
“临龙村早已是座空村,难道你们也不知道?”桃夭夭没有丝毫的窘迫,冷冷瞅着龟丞相:“唐泽为你龙宫做事,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你也别跟我说不知道,或一切全权交于他负责的话。你们一步一步只为引我来此,我会认为这一切是巧合吗?”
龟丞相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瞬间恢复如常:“姑娘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怕我此时说什么姑娘也不会相信,你又何不问问唐老。”
“我会问他。”她脸『色』一沉,语气冷然:“若你们想拿我过桥,后果自负。”
龟丞相仍是一脸的淡漠,只到桃夭夭离开,他的脸『色』才有了变化,一种不安。
唐老做什么他确实不知道,临龙村已是一座鬼村也是前两日才知。
听到桃夭夭所说,他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待唐老回来,定要得以证实。
事事难料,龙宫中的人等着唐泽的归来,然而等了三日也不见唐泽回来。
龟丞相急了。
因为他用了心音秘传给他,却得不到回音,这个联系方式是紧急时才会使用,若他没回复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龙王和王妃已是出了事情,若唐老再有个何意外,龙宫必会大『乱』,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急『乱』中他想到了慕即离,当下命侍女请了他进了内殿。
慕即离这几日隐隐有着不安之感,接到龟丞相的邀请不安的心更加的确定,龙宫出事了。
龙宫内殿,这是龙王议事的重地,没有龙王的召令不可入内。龙王不在,龟丞相全权处理龙宫的事情自是有这个权力。
内殿相较于正殿简朴许多,一颗夜明珠的光亮显得有些昏暗,主位镶着银灰的龙椅,偏坐都是黑木而制的贵妃椅。
慕即离进入内殿时,龟丞相已坐在了龙椅的右下角。
“慕少侠,请座。”
慕即离入座正好与龟丞相迎面相对。
“慕少侠,你师伯可能出事了。”
他刚入座,龟丞相已顾不得许多将事情的原尾道来。
龙宫中已是没有了让他全然相信的人,他知此番与慕即离说话或许唐突了些,如今到了这份上只能赌一把了。
龟丞相所说如唐泽一样,为了让他全然相信自己的话,带他去见了沉睡中的龙王和王妃。
这是一座冰窖,凝着结界护着他们的同时又施了八卦阵法,以免有人误闯。
“慕少侠,龙王和王妃出事,原因未明。老夫独揽这一切宫中的人已是不能全然相信,方救助唐老。如今唐老下落不明,老夫已是『乱』了分寸,少侠是唐老的师侄,老夫如今只能相信少侠了。”他说的时候屈着身子跪了下去。
“丞相,你这样做怕是要折煞晚辈了。”慕即离扶起他:“若晚辈帮得上忙的,丞相尽管吩咐,我定当尽力。”
“有少侠这话老夫便放心了。”龟丞相松了口气,缓缓的道:“龙宫出事我在九天找到唐老帮忙。唐老调查许久也未查出龙王是何原因昏睡,只得去九重山观找华蜀老人帮忙,哪知九重山观也出了事情。如今,唐老几日未归又不知去处,老夫担心……”
“担心师伯出事?”慕即离接话。
“我们以密音联络,可接连几日都不见他回音,老夫实在没了把握。”
“丞相是想让我去找师伯?”
“正是此意。”
“好,我即刻动身。”慕即离应承。
龟丞相想到桃夭夭,只觉她有些古怪遂提醒:“慕少侠,老夫冒昧问一句,与少侠一同来的姑娘不知……”
“丞相,她信得过。”慕即离打断龟丞相的话,毫不犹豫的道。
龟丞相无奈一叹:“少侠这般说了,老夫信。”顿了顿,他试探的问:“少侠,那位姑娘可是来自冥界?”
慕即离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回问:“丞相如何得知?”
果真是她!
龟丞相似是确定了心中所想竟闪着一抹浅笑:“老夫见那姑娘身上的阴气有些重遂多口问问。”
慕即离知这事不简单,丞相不愿多说他也不会多问,道了一声告辞信步走出了内殿。
临龙村的事情与师伯的失踪会否有着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