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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风吹得桠枝簌簌作响。
男子静静地坐在石头上,凝望着鹅黄的圆月。
淡黄的月光映着他绝美的脸,仿佛想要将他融进那融融月一般,或许月儿见了这样的美男,也忍不住带上几分娇羞,展示自己别样的美丽。
只是,连成谨煜并没有心情欣赏月的美,他低下头随手拨弄放在身边的瑶琴,悦耳又动听的韵律留着他修长的手指溢出,浸入那溶溶的月『色』。
“怎么?你也会有心事?”
一个磁『性』十足的男音传了过来,紧接着这个声音的是衣袖滑过空气的声音,一个修长的身影翩然而至,他穿着最华贵的紫『色』长衫,做工精美到了极致,就连期间的任何一针都找不出瑕疵。
这个世界上,对细节能苛求到这个份上的也只有一个人——大秦国太子——慕流川。
连成谨煜没有理会慕流川,他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低着头,顾自己拨弄着琴弦。
“啧啧——上天真是不公平,有些人,明明心不在焉,却能奏出如此动人的音乐。”慕流川优雅地来到连成谨煜身边,笑道。
连成谨煜依旧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他一边弹着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别跟我说你来,是为了来听我弹琴。”
慕流川笑了,他看着连成谨煜,若有所指地说:
“师弟还是老样子啊,动作快得惊人……”
连成谨煜终于停止摆弄着他的琴,他微微抬起头,看向慕流川,嘴角滑出一个粲然的笑容,整张脸看起来那么完美无瑕,完美得甚至有些不真切:
“师兄的速度也不慢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游离,甚至有些漫不经心,或许因为他的心思还停留在一个不该停留的地方的缘故。
慕流川到也不在意他的漫不经心,爽朗地附和着:
“那是!”
说话间,带着几分得意,一点谦虚的样子都没有——送大礼到蜀国皇宫,彰显自己在大秦国稳定的皇储地位给柳天华看,他自认为自己做得不错!
“不过,还是比不上师弟,师弟可是先赢得了美人心啊!”
大笑过后,慕流川又半开玩笑地说道。很显然,他的探子已经打探到了柳溶烟对连成谨煜的情愫。
第3卷 17
17
大笑过后,慕流川又半开玩笑地说道。很显然,他的探子已经打探到了柳溶烟对连成谨煜的情愫。
“师弟可真是深谋远虑啊,九年前就布下这一步,莫不是当时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慕流川一直都知道这位师弟是可怕的,却没想到他竟然在九年前就制造机会与柳溶烟巧遇,攻陷美人心……
难道,他在九年前,就知道柳溶烟会一手创立“玄铁军”,会成为蜀国的支柱?
要知道,就年前,柳溶烟不过是个九岁的黄『毛』丫头……
连成谨煜……实在是可怕……
面对慕流川的话,连成谨煜不置可否,他淡淡地说道:
“煜不比大师兄和二师兄,拥有先人的优势,自然要多努力一些。”
“哈哈哈哈哈——”慕流川仰天大笑,“好一个不比我和慕流川,师弟,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天下第一宫你就是名震江湖的玉笛公子啊,同时还是大名鼎鼎的云漓岛岛主!”
“但是,云漓岛岛岛主,和大秦国的皇储以及百里帝国的五皇子比起来,毕竟是差了一点嘛!”连成谨煜挑了挑眉。“当然,仅仅是在那个愚笨的柳天华眼里而已。”
说话间,连成谨煜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那笑,似乎是在嘲笑柳天华的愚笨。
云漓岛和北海冰宫一样是江湖中神一般的存在,相传岛主轩辕煜乃黄帝轩辕氏后人……
“可惜,柳溶烟却是那个愚笨的柳天华的女儿。”慕流川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慢条斯理地说道。
连成谨煜不语,他看了看慕流川,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倏地起身。
“师弟,来不及了!”慕流川一个箭步跃到连成谨煜前方。
“你……”
连成谨煜的眉心微微锁起,那点流转的朱砂便更加浓艳了——云儿!
“师弟也会着急?”
慕流川挑了挑眉,轻轻地问道,声音听起来有些妖娆和邪侫:
“真是难得,竟然可以在我那永远都波澜不惊的师弟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师弟着急,是因为葵花宝典,还是因为那个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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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端木初云感受到一股子摄人的气息,她『迷』茫地张开眼睛,一张男人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剑眉大眼、鼻梁高挺、薄如刀削般刚毅的五官,浑身散发出的寒冷气息……这个人,竟然是二皇子连成谨山。
可是,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却用冰冷的剑抵着她的脖子。
“你是谁?”他冷冷地问道,那双乌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手腕上的玉镯。
端木初云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想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连成谨山易容了。
“你说呢?”
端木初云没有回答,她用她虚弱的声音反问道。
连成谨山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终于从她的脖子间移开,慢慢地移到她胸前的伤口上,那双漆黑的墨眸扑闪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是轩辕煜的女人。”
良久,他下了一个结论,一股凛冽自他的双眼中闪过,端木初云之觉得喉咙一凉,他抵在她喉咙间的宝剑加重了力道。
端木初云忍不住凝眉——轩辕煜……八成就是连成谨煜的另外一个身份吧?
难怪柳溶烟会叫他煜哥哥……
不过他还真是懒,名字都捡现成的用……
还有,她手上的玉镯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觉得每个人的目光都会在它身上逗留呢?
李浩、慕流川、连成谨山、端木初雪……
他们各个都是如此……
端木初云轻轻地看了一眼连成谨山,看到他眼中的寒光和杀意,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他现在没认出她,也是好事!
可是为什么连成谨山会这么容易地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这么容易地带着她往外走?连成谨煜的暗卫呢?
“你不用张望了,我们是算好了暗卫换班的空隙而来的,至于轩辕煜本人,此时大概被慕流川缠着,脱不开身。”连成谨山的声音冰冷似冰。
慕流川?
端木初云忍不住皱起眉头——慕流川不是大秦国的太子吗?连成谨山难道跟大秦国的人有勾结?
不过,这并不是让端木初云最纠结的,此时她的心更多的放在另一个问题上——连成谨煜,那个做任何事情都无懈可击的太子爷,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他的心,也会『乱』吗?
还是说这将是另外一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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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寒冷的,尤其是对一个刚刚受了剑伤的病人来说。
虽然蓝衣的医术不错,妙手回春,但是被连成谨山这样毫不疼惜地抓着『乱』跑一气,端木初云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疼痛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仿佛白纸一般,不过连成谨山并不在意这些,他似乎还沉浸在端木初云逝去的疼痛中,对待其这个“杀人凶手”并更加的无情了,直接将她扔进一辆马车,以他这样的扔法,毫无疑问会牵动伤口,端木初云觉得自己会疼死,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疼痛并没有到来,她落入一个软软的棉絮中——马车上竟然垫着厚厚的被褥,一层又一层的,被子上有着淡淡的香气,好像是紫薇花的暗香,这,似乎是连成谨煜偏爱的……
端木初云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来,某人已经很不体贴地驾车前进了,速度快得惊人,再加上道路不平,马车跳得厉害,尽管那厚厚的棉絮缓解了冲力,但是由于连成谨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还是牵动着了端木初云的伤口,痛得她倒吸凉气。
人身体差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晕车,端木初云此时并是如此,在车中待了没多久,一股子恶心便从腹部开始翻腾,慢慢地涌了上来,最后,终究抵不过难耐地恶心,她低着头,开始呕吐,不停地呕吐……
第3卷 18
18
呕吐到最后,只觉得意识逐渐『迷』离,到了最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连端木初云自己也分不清她到底是昏还是醒,整个人除了难受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了。
偏偏这个时候,车子又颠了一下。
外面似乎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她听到一个声音。
“交出琥珀青龙……”
琥珀青龙?
端木初云只觉得整个人难受——怎么又是琥珀青龙啊?难道说……
几日来的点点滴滴开始浮现,难道说……琥珀青龙就是……连成谨煜替她带上的玉镯?
可是,连成谨煜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呢?
夜,放肆着它的黑暗与冰冷,连成谨山警惕地盯着迎面而来的大秦国五大将军。
“嘿——又见面了!”为首的周将军看着连成谨山打趣道,“我的寒雪毒掌滋味如何?”
“说好了,你们帮我们拿到琥珀青龙,到时候我们帮慕流川赢得柳溶烟的,没想到大秦国的人,还真是守信用啊!”
连成谨山冷冷地扫过他们五个,眼里泛着寒光——很显然,这架势,他们是来抢琥珀青龙了。既然到这份上,多说无益,他伸出手,迅速拔出剑,随手挽起几个剑花,朝着周将军进攻。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周将军竟然往后一退,躲开了,而且似乎没有反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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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出汗了?”
黑衣给刚刚回来的连成谨煜倒了杯茶,说道。
“陪慕流川耍了两招。”连成谨煜淡淡地点头,接过黑衣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笑道,“黑衣陪我下盘棋。”
找了把椅子坐下,连成谨煜拿出黑白棋子。
“这时候,大秦国的人应该在劫持连成谨山,想来又是一场恶战吧。”黑衣把棋子放下,分析道。
连成谨煜垂着头,漂亮的手指夹起一个棋子,浅浅地笑:
“那到未必,你忘了寒雪毒吗?”
“寒雪毒?”经他这么一提醒,黑衣恍然大悟,“再过一刻钟,就是连成谨山毒发的时候了,到时候连成谨山的武功只剩下三成,那位周将军要打败连成谨山不是难事……看来周将军应该会拖延时间……到他毒发……”
“恩。”
连成谨煜微微点了一下头,不经意地把一颗白子落下,淡淡道:
“黑衣,小心。”
黑衣低下头,看来一下棋盘,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解地看向连成谨煜:
“太子妃……”
“没事,蓝衣一直在暗中保护她。”连成谨煜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有些漫不经心。
“可是,大秦国这次出动了五大将军……我怕蓝衣……”
“蓝衣跟过去不过是为了暗中照顾云儿的伤势而已,至于她的安全……不用担心……”连成谨煜一边说继续将一颗白子摆到棋盘上,若有所指地说道,“黑衣,下棋要专心呀!”
“公子不怕太子妃落到慕流川手里之后,慕流川发现她身上的琥珀青龙是假的,而迁怒于她,将她……”黑衣有些忧虑地看着连成谨煜。
“你多虑了,云儿不会落到慕流川手里的,连成谨言没这么傻……”
颗白字猝不及防地落下,连成谨煜抬起头,看着黑衣,若有所指地说道:
“黑衣,你输了,都说了下棋要专心的……”
“可是……就算太子妃落到连成谨言手里也一样会……”
“黑衣,你第一次认识我吗?”连成谨煜看着黑衣,似笑非笑,“如果没有把握,我怎么会设下这个局呢?”
他说完,便低下头,开始整理残局,慢条斯理地将棋子一颗一颗地拿起,放入盒子中,棋子落入盒子,发出好听的声音,一声一声的,铿锵有力。
“时间到了,好戏开始了。”
将棋盒盖上,连成谨煜眯起眼睛,笑得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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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成谨山自然察觉了大秦国大将军的目的,他很明白,他在等……等着他毒发……
随着寒雪毒毒发时间的临近,连成谨山愈发觉得不舒服,腹下已有一股子的热流开始涌动,身体的机能开始发生着细微的量变,那些存在的毒开始侵蚀他的内力……
“连成谨山,不要再做死前的挣扎了,老老实实交出琥珀青龙,我们倒会放你一条生路。”作为大秦国大将军周将军不厌其烦地劝说连成谨山。
“哼——慕流川,闽江道长长徒玉剑公子,大秦国太子,原来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我就算死,也不会让琥珀青龙在一个这样的人手中。”连成谨山冷冷地说道。
原来,他们和慕流川说好,慕流川帮他们从百里煜手中抢来琥珀青龙,而他们则帮慕流川得到柳如烟……本来是对双方都公平的交易,却没想到慕流川野心这么大……
“青龙护法,你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哦!”
这时候,一个悦耳的男生飘来,很显然这么好听的声音不属于周将军。
夜『色』中走来一个锦衣男子,手持一把玉扇,嘴角噙着一丝笑。
周将军见了他,顿时拜下,齐声道:
“参见太子——”。
慕流川点点头,他甚至都没叫他们起来,一股子的贵气浑然天成。
“说到背信弃义……我哪比得上你啊……哦不,应该是二皇子殿下……”慕流川浅浅地笑着,若有所指地看着连成谨山,“乔装打扮,潜入魔教,获得东方逐日的信任,杀掉东方逐日,然后窃取其瑰宝琥珀青龙……做得如此完美,还给世人留下一副忠肝义胆的好印象,如此完美,在下真是自愧不如,连成帝国真是人才辈出啊!”
慕流川看着连成谨山愈发难看的脸,笑得一派得意。
“连成帝国哪里比得上大秦国啊!”
这时候,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声音,端木初云从来没听过,她忍不住偷偷撩起帘子往外看。不远处走来一个男子,月光下看不清他衣服的颜『色』,远远望去,只觉得峨冠博带,飘然若仙。
第3卷 19
19
“一个时辰搞定云漓岛岛主轩辕煜,并且赶到这里来抢东西,这样的能力,谨言佩服不已……”
男子走到慕流川旁边,做了一个揖,慢条斯理地说着,声音中还透『露』出几分书卷味……这个人,便是有着天下第一才子之称、连成帝国的五皇子连城谨言吗?
端木初云虽然嫁入皇宫半年有余,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这位名满天下的才子。不过,才子通常长得都是不咋地的……
端木初云偷偷地想,同时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二十一世纪著名的网络才子我吃西红柿大大华丽丽的照片——曾经的曾经,丁香很崇拜我吃西红柿大大,天天追他的文,但是在某网站高调地公布了他的玉照之后……丁香只要一看他的文,就想起他那肥硕的脑袋,他那有力的熊腰……更加悲剧的是有着经典中年人长相的我吃西红柿大大居然才二十三岁……
所以,端木初云对这位才子的长相一点也不好奇!她好奇的是这个男人的手段,一般来说才子都是比较文弱的,但是——这位五皇子似乎不大一样……
“谨言兄说过了,哪是抢啊?是借……”慕流川似笑非笑地说道。
“慕兄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点?既要如烟公主,又要琥珀青龙……”连成谨言走到慕流川旁边,说道。
“蜀国与我大秦国一向交好,结为儿女亲家是理所当然的。而琥珀青龙,乃天下至宝……在下只想借来一用,用完自然会还给谨言兄的,慕流川不是不守信的人。”慕流川浅笑道,“不过没想到谨言兄都亲自来了,看来我借得不会很容易啊……”
借?
连成谨言挑眉,怕是有借无还吧,若是等到他用完,这个世界上怕是已经没有连成谨言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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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现在连成谨言正在和慕流川交锋呢。”
蜀国都城一角的一座宅子里,青衣男子低着头,舞动着手中的狼嚎,说话间连头都没用抬过,若不是见他漂亮的唇线正在动,绝对不会有人相信此时讲话的正是。
“果然……我就知道,连成谨言绝对不会让到口的鸭子煮熟了!”站在他旁边的黑衣答道,“公子,我们要不要行动啊?他们交战的话,太子妃会有危险……”
“哦?云风这么关心云儿?”少年好看的嘴角轻轻一挑,引得黑衣一脸不自然。
“黑衣自可放心,连成谨言不会动手的,我们只需在这里等着,他自会将云儿送回来的!”少年的嘴角溢出自信的笑。
城郊的一角,连成谨言目光扫过慕流川以及他身边的大秦国勇士,突然友好一笑,道:
“既然连城兄都亲自来借了,谨言虽然不舍,但是又岂有不借之理呢?”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对着连成谨山,说道:
“二皇兄,咱们把琥珀青龙拿给慕兄吧。”
“什么?”
连成谨山不敢置信地看着慕流川,为了这个琥珀青龙,他们布局三年,费尽心思,如今终于到手了,竟然要拱手让人……
连成谨言笑着走向端木初云,姑姐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皓白的雪腕,就那么轻轻一抚,端木初云费劲心思也取不下来的手镯竟然就松了……
落了……
“没想到谨言兄如此慷慨,再下真是感激不尽啊!等用完之后,他日一定归还。”慕流川接过琥珀青龙,笑得高深莫测。
“小小事情,不足挂齿!”连成谨言一脸平静。
“如此,多谢了!”慕流川一挥手,带着他的手下离去。
连成谨山屈身欲要上前,一双手挡在了他的前面,阻断了他前面的路。
“二皇兄,切莫『乱』动,你的毒发时间到了。”连成谨言说道。
“五皇弟……”连成谨山看着连成谨言,眼眸子在黑夜中闪烁,有许多莫名的情绪涌动,“不能这样让他们走啊……为了琥珀青龙,你部署了三年……”
“没有什么比我二皇兄的身体更重要的。”连成谨言扶着因为毒发,脸『色』愈加惨白的连成谨山,眼神有些忧虑,“这毒一次比一次严重了……”
“我没事。”
“你当然没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连成谨言转眼看向马车,目光囧囧。
端 木初云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黑暗中,她想到了一种动物,它的眼睛会在黑暗中发绿光——狼,而且还是一直披着羊皮、来自北方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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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平静地酝酿着许多不平静,不大不小的书房内,青衣男子低头挥洒着手中的狼毫『逼』。
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红衣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
而这个时候,原本一直一脸担忧的黑衣也『露』出了笑容:
“殿下,刚才收到情报,一切如同殿下所料,连成谨言将琥珀青龙拱手让给慕流川,现在带着太子妃和连成谨山回他的别庄去了。”
“很好。”连成谨煜抬起头,对着红衣和黑衣,淡淡地说道,“很快,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琥珀青龙在慕流川手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笑,笑得高深莫测。
“公子,接下来要做什么?”黑衣低头请示道。
“接下来嘛……”连成谨煜低头看着摆在案几上的那个莹莹发光的玉镯漫不经心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就等着连成谨言把太子妃送回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红衣和黑衣,漂亮的左手用力一挥,一副完美的丹青便诞生了——一切皆在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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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晚上还有一更 (*^__^*) 嘻嘻
第3卷 20
拔亮的阳光自窗纱的缝隙中钻进来,挠得床上的女子忍不住皱起眉头,伸出手想挥去那一抹刺眼,只奈阳光却是调皮得很,不停地挑逗着睡眠中的女子。
睡眠中的端木初云似乎也感受到了阳光的调皮,心想赶不走我还躲不起嘛!于是打算干脆翻个身,躲过恼人的阳光,继续睡觉,可孰料到身子刚刚一动,便有一股子钻心的疼痛挑战着她的神经末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睡意全无。
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做工很是精细,床的前方是一张圆桌,桌子上盖着绣工精良的桌布,桌上有一白瓷瓶,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质地上层,是难得的精品,瓷瓶上『插』着一枝雪白的玉兰花,娇艳欲滴,含苞待放。
这时候,门“咿呀——”一声开了,原本被关在外面的阳光一下子鱼贯而入,绽放出刺眼的光芒,端木初云一时适应不过来,条件反『射』般得闭起眼睛。
“姑娘醒了?”耳畔传来一个绵绵的男声,煞是好听。
在晃人的阳光中,一个男子慢慢地走进,一身锦衣,冰肌玉骨,长发如墨,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端木初云顿时僵住了!
那眼、那眉、那鼻、那唇……
竟然与二十一世纪那个害端木初雪跳楼、害她和丁香穿越的男子如出一辙。
“李浩?”
杏目圆睁,端木初云木然地看着这个越走越近的男子。
“谨言冒昧,吓到姑娘了,只是谨言听丫鬟来报说姑娘醒了,一时着急,便过来了,实在冒昧,还请姑娘谅解。”
男子大概没听清楚端木初云的话,以为端木初云惊讶是因为他擅闯闺房的缘故,彬彬有礼地像端木初云道歉,说完话,还诚恳地向端木初云作了一个揖。
端木初云这才猛地醒悟,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和李浩有几分相像,但的确不是他,虽然李浩说话也很斯文,但是却不会这般咬文嚼字。
谨言……
他自称谨言,想来便是有着天下第一才子之称的连成谨言了!
端木初云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姑娘的身子好一些了吗?”
连成谨言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端木初云,关切地问道,似乎觉得这样看着一个云烟未嫁的姑娘有些不妥,他又转过身背对着她,举手投足之间把握得十分得体与到位。
真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佳公子!
可惜这只是表面现象,虽然他看起来谦虚有礼,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她用她文弱的声音连续抛出三个问题,一脸无辜又『迷』茫,那神情,活脱脱一个背拐卖的无辜少女。
“鄙人连成谨言,这里是我的宅子。”连成谨言依旧背对着端木初云,声音却很温和。
“连成谨言?可是天下第一才子连成谨言?”
明明是明知故问,却还要摆出六分端庄、两惊讶、两分困『惑』、半分羞涩、半分花痴,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个称呼是高抬鄙人了,谨言不过一介书生而已。”连成谨言恭谦道。
这句话之后,连成谨言没有说话, 端木初云也没说什么,她突然觉得有些乏,向来体力完全还没有缓过来……
想着想着,意识便开始朦胧,整个人又陷入了梦乡当中去。
平稳的呼吸声让连成谨言知道床上这个女子已经入睡了,他才转过头来,在桌边坐下,优雅地打量起床上这个女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浅笑——居然有人会看上这样一个没脑的女子,真够有品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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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连成谨言离去之后,床上原本紧闭着双眼的端木初云却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然后长长地松了口气——总算把连成谨言骗过去了!
连成谨言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想起昨夜他那犀利的眼神,她至今都后怕!她知道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她的小命就会被连成谨言给咔嚓了!
他拱手送出琥珀青龙,却留下她,其中有什么意图呢?
眼下她还没弄清楚状况,做事情必须格外谨慎,在端木初云看来,谨慎并不一定要绷着个脸,小心翼翼。有时候,看起来傻乎乎的,反而是一种谨慎,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的——扮小白可以让连成谨言对她降低戒备。
仔细地观察四周,她可以感受到这四周并没有连成谨煜的暗卫,端木初云忍不住皱起眉头,此时距离昨日她被带走至少有六个时辰了,就算连成谨煜的心再『乱』,也该发现了,更何况,她并不认为有谁能真的让连成谨煜心『乱』……
以他的效率,若是行动,此时她的四周肯定不会如此安静!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连成谨煜根本就是本来便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却选择无视,更或者,这件事情压根儿就是他的某个计划中的一环!
想到这里,端木初云只觉得胸口好凉好凉,仿佛被干冰生生地灼到了一般,钻心一般的痛!脑海里浮现出昨日白天的那一幕,似乎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连成谨煜,并不是当年的东方哥哥……
他本来就是无情的人,她一直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要的的是这个天下啊!而她,对他没有一丝帮助,说穿了,她不过是他无聊闲暇时的玩物罢了,他一时兴起,便逗逗她,而一旦她与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起了冲突时,他便会毫无留情地舍弃她……
强行咬了咬牙,端木初云告诫自己要坚强!眼下并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她要想办法逃出去!
虽然还没弄清楚连成谨言将她留下的目的,但是既然已经知道连成谨煜不会来救她,那么她必须想办法自救。
这也急不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人是铁饭是钢,好身体需要充分的营养,回忆昨日晚上到现在,她似乎没有摄入任何食物,着实饿得不清,于是,端木初云很不客气地在房间里大喊:
“来人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第3卷 21
21
她虽然还没弄清楚连成谨言为何要将她带来,但是,她可以肯定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连成谨言不但不会伤害她,还会待她如上宾,所以她就不客气了,吼得更加豪放了!
“来人呀,本姑娘要吃肉!红烧肉!回锅肉!东坡肉!我都要!”
谢娜姐姐说过:会吼的娃娃有肉吃!(娜姐:冤枉啊!我没说过!)
这句话的确没错,端木初云一阵『乱』吼便有各种肉送了进来——五花肉、红烧肉、东坡肉、猪肉、牛肉、兔肉……应有尽有……
端木初云仿佛打了鸡血,无比亢奋地撩起衣袖,打算大干一场,可谁料到动作太猛,牵动胸口,一股子钻心的疼痛让她顿时僵住了。
“痛——”
痛苦地呻『吟』一声,颓然地靠在床上,哀怨无比地看着那些鲜艳的肉!
“白痴!”
一个凉飕飕的声音被端木初云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闻声望去,是一双比声音更加寒冷的眼,连成谨山站在门口,嘴角浮出嘲讽的笑,黝黑的眼睛仿佛两把利刃,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好可怕!
她跟他好像没仇吧?
而且他不是一直对她挺感情兴趣的吗?
端木初云看着连成谨山凶神恶煞的样子,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货是个外貌党!他喜欢的紧紧是端木初云那张脸而已!她一易容,他就不认得她了……
“二皇兄,别这样!”
还是那个温和的男声,对于这个声音,端木初云已经能很敏感地判断出那就是连成谨言了!
“姑娘这是我二皇兄连成谨山,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谅解。”慢慢走近,长长一揖,他依旧是那么彬彬有礼。
连成谨山嘛……
端木初云看了一眼连成谨山,一脸茫然,心里却是千回百转——原先她以为连成谨山是大皇子党……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的……
他支持的是五皇子!
瞧他那冰冷的样子,俨然冰山一座,和以前放『荡』不羁的样子截然不同……看来放『荡』不羁只是他『迷』『惑』众人的面具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他!
而他之前流『露』出的,对自己的倾慕怕也是掩人耳目的假象而已!
皇宫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果真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连成谨山冷冷地看了端木初云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姑娘别见怪,我二皇兄『性』子就这样。”连成谨言恭谦地替连成谨山道歉。
“没事!没事!嘿嘿……”
端木初云打着哈哈,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些肉,垂涎不已,好似完全没听到连成谨言的话一般。
连成谨言黝黑的墨眸滑过端木初云身上,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姑娘醒得好快啊……”
这句听起来温和无比的话却让端木初云打了个寒颤,不过她并未转过头,依旧盯着那些肉,看似心不在焉地说道:
“好说!好说!”
连成谨言抿嘴斯文一笑,彬彬有礼地对着端木初云说道:
“姑娘身子不便,不宜亲自动手。,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丫鬟,让他们伺候你便是。”
“啊——原来可以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呢!”
端木初云一惊一乍,仿佛刚刚开窍一般,欢快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谁知道用力过度,牵动伤口,疼得她哇哇叫!
“来人,快请大夫给姑娘查看伤口!”
连成谨言对着手下吩咐道,之后便有一个医女模样的人走进来,大概是碍于男女有别,连成谨言主动退到屏风后。
“姑娘的伤口本来并无大碍,不过因为动作过大,可能经过舟车劳顿的缘故,稍稍有些溃疡,不过也并不严重,奴婢已经给她上过『药』,只要好生休养几日便可。”
医女检查完伤口,并没有向端木初云讲述她的病情,而是退到屏风后向连成谨言汇报。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好好休息吧!谨言改日再来拜访,荷花,你好好伺候姑娘。”
连成谨言慢条斯理地说完,微微弯腰点头,留下一个叫荷花的丫鬟,独自离去。端木初云傻帽地对着荷花笑了笑,让她把肉夹过来给她吃,心里却郁结得很——连成谨言,果然不好对付,这个荷花,哪是伺候她,根本就是监视她……
端木初云的伤口的确不深,三天过后,便开始结痂了,整个人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她借口闷坏了,要求荷花带她去院子走里走,当然她的真正目的是了解院子的布局,好寻找机会脱身。
刚刚踏出房门,便被灿烂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着实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再睁开眼,放眼望去,整个人都惊呆了!
满园子竟然是一片雪白,一朵又一朵的玉兰花迎风摇曳,神采奕奕,宛若天女散花,美得让人窒息。
就连端木初云不禁沉醉在这样的美景之中,伸手轻轻拂过那如玉的花朵,闭眼感受兰香,忍不住也醉了。
芳情相思知多少?恼得山僧悔出家!
玉兰美则美,能让它一直在这样萧瑟的深秋依然绽放着美丽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见其主人是多么的用心,也是多么得厉害。
兰树深处,一阵丝竹传来,声音丝丝入扣,竟比这玉兰还要高洁几分,还要让最沉醉。不由自主地跟着声音走,一个男子的身影闯入眼帘,越来越近……
他着一袭款袍,峨冠博带,站在玉兰的尽头,迎风而立,静默吹箫,眼神是无法形容的孤寂。
连成谨言?
这个人会是那个谈笑风生的连成谨言?
端木初云震惊了,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深情的男子。
端木初云受过感情的伤,也略通音律,所以尽管她不知道连成谨言吹得是什么曲子,但是她却可以感受出他似乎在伤情……
不知道他伤的是这满庭的玉兰,还是玉兰背后曾经的爱情!
“新诗已旧不堪闻,江南荒馆隔秋云。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增君。”不由自主地,端木初云也跟着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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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下次更新,中午十二点十八分
第3卷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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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声戛然而止,连成谨言朝这边望了过来,只见一个女子逆风而立,今天的风有些大,吹得她单薄的衣衫都鼓了起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更是『迷』离,就如同他一般……
“今天真是个特殊的日子啊!”
轻叹一声,轻盈的身子微微一动,他已然来到她的身边,脸上的忧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温文尔雅的笑靥:
“姑娘怎么出来了,今日的风可有些凉啊。”
他的声音也是温润如玉,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或许并不似他,只是他将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得没有人能触及得到真正的他。
“嘿嘿——公子的箫声太动人了!把我给吸引了……而且嘛……公子本人也生得俊俏,所以忍不住出来偷窥两把……”端木初云双手合并,放在脸侧,做花痴状。
连成谨言怔了一下,方才淡淡说道:
“姑娘真是不拘小节啊。”
“那是!他们都夸是我乃女中豪杰!”
端木初云自恋无比地拍拍胸脯,仿佛忘了自己的胸口有伤,这么一拍,一股子钻心的疼痛让她发出杀猪一般的呻『吟』——嗷嗷——痛啊!
连成谨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端木初云,不过没多久,他的嘴角开始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小弧度。
“没良心!我都快痛死了,你还笑!嗷嗷——痛死我了……¥#@……%#……#”端木初云恶狠狠地盯着连成谨言。
“呵呵,不笑了!我先送你回房,让大夫来看看吧!女中豪杰……”
碍于男女之别,连成谨言并没有动手,而是招了个丫鬟过来,让她扶着端木初云,自己在旁边不痛不痒地说道,本来是温煦的话,怎么奈何他那“女中豪杰”几个字却说得别有韵味,生生地刺激着端木初云的神经,害得她险些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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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被人偷袭了吗?”
医女苏海娜一边给端木初云诊断,一边不解地问道,据她所知,这位姑娘是他们五皇子的贵宾,一般人应该近不了她的身的啊。
仔细打量了一下五皇子,却见他一派淡然,并不像和高手过招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