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逐日得意地笑着,嘴巴撑得很大,眼睛眯得很小,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
“也不能怪你笨!只能怪你太害怕连成狐狸了!不过小云儿,你可真没出息!连成狐狸,他不就是一只狐狸嘛!有什么好怕的啊!”东方逐日伸手拍着端木初云的肩膀,大笑道。
“你不懂……”
第3卷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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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乐感似乎很好,每次我唱歌,只要唱过一次,你居然都能弹出来。”端木初云将话题转移到东方逐日身上。
“那是!我是天才嘛!”东方逐日倒是一点也谦虚,“所有的音乐,只要听一次,我都能弹奏出来!嘿嘿……如果不继承父亲的事业,光大我神教的话,我绝对会成为最优秀的乐师!”
“这一点,我承认。”端木初云点点头,“你的确是个百年难得一件的音乐天才,而且长得也得英俊无比,如果是生在二十一世纪的话,肯定会成为天王巨星,冲出亚洲,红遍世界。”
“天王巨星是什么?”
东方逐日被端木初云满口新词汇给弄懵了,一下子捕捉不到这么多,抓住了个天王巨星,便发问。
不过他这么一问,倒是把端木初云给问倒了!
她想了好久,也找不出恰当的名词来解释,只能很无奈地解释道:
“那个……就是相当于很红的戏子啦……”
一边解释,还一边感叹幸好东方逐日没问她什么叫做亚洲,什么叫做世界,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正在她庆幸的同事,东方逐日的拳头却伸到她脸前:
“端木初云,你欠扁!”
端木初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将东方逐日比作戏子了,赶紧亮出东方逐日刚才说过的话,道:
“东方逐日……你……你不是说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动手的吗?”
“打脸,不会影响到胎儿的。”东方逐日酷酷地说道。
“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端木初云赶紧讨饶。
“想让我放了你?”东方逐日挑眉。
“那是自然!”端木初云讪笑道——这年头……不会武功真悲剧……
“那也行!你叫我一百句东方不败,就放过你!”东方逐日一边说,一边甩头,那样子,要多自恋有多自恋。
可是端木初云同志在听到这句话后,却开始嘴角抽搐——那啥……他……他……喜欢别人叫他东方不败?
真是一个奇怪的癖好啊!
“不肯叫?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东方不败这称号?”东方逐日挑了挑眉舞动拳头,威胁道。
“配!配极了!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您更配这称号了!简直就是天下无双!”
端木初云立马拿出灿烂的笑容,开始膜拜东方不败,一边膜拜一边想——如果这家伙有机会看一看金庸大叔的《笑傲江湖》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得意地让别人叫他东方不败!
东方逐日自然不知道端木初云内心的想法,他只是很享受地听着端木初云一句有一句地叫着“东方不败”。
而且,他很神奇地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在叫他“东方不败”这四个字的时候,双眼放光,似乎闪动着别样的情愫,那种情愫似乎可以称之为——崇拜!
顿时,东方不败的心情更加好了,他得意地笑啊,笑啊!眉飞『色』舞!
鲁迅爷爷曾经说过:不再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
端木初云同志最近大概是沉默太久了,所以她变-态了,居然喊“东方不败”这四个字喊得格外哈皮,喊了一遍又一遍,而且每一遍语气都不一样,而且还把舞蹈、朗诵、秦腔、昆曲、京剧、越剧、粤剧、韩剧、日剧等多种艺术融合在里面!
时而萝莉,时而御姐,时而芙蓉姐姐,而是小月月,听得东方不败浑身每个细胞都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有人承认我东方逐日乃江湖不败的至尊地位了!小云儿,你真是深得我心啊!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哈哈哈哈哈……如果你还没成亲的话,我肯定娶你!”
东方逐日激动无比地看着端木初云,一副“同志,我可找到你了”的挫样儿,就差泪流满面,扑上去抱住端木初云不放了!
“是吗?可惜她已经嫁给我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一个清润的声音在端木初云的身后想起。
这个声音不冷不热,不愠不火,不大不小,平平稳稳,温温和和,气若游丝,甚至你不真正去听的话,可能都发现不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声音,却让原本笑容满面的两个人顿时僵住了。
端木初云和东方逐日笑到一半,继续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就僵硬着,那样子完完全全是打了肉毒杆菌的写照……
连成谨煜,真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啊——连成谨煜……”端木初云僵硬地转过身来。
连成谨煜站在凉亭的入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风轻云淡地对着他们笑,阳光透过他身后的雪白的梅林照过来,将最清润的一道光『射』在他身上,更加显得他风华绝代。
这的确是一副『迷』人的美男图,不过想来喜欢美男的东方逐日却没有心情欣赏,他只想马上想溜走,越快越好,却没料连成谨煜不知何时走上前来,捉住了他的手肘。
“想走?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办呢?”
连成谨煜嘴角噙着好看的笑,笑得阳光灿烂,但是眼底的凉意却足以让东方康熙童鞋瞬间结冰。
“什么怎么办啊?”
东方逐日装傻:
“嘿嘿……狐狸,我们这样子被人看到了不好!会影响你的大计的……”
他很“体贴”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想睁开连成谨煜的双手。
“你放心,不会有人看到的。”连成谨煜浅浅地笑。
这一点,端木初云不怀疑,连成谨煜做事情向来谨慎,他既然这样明目张胆,当然是在确定了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小心点总是好的嘛!”东方逐日道,“其实……我还有急事,要先回去呢!下次请你喝酒!”
“好吧……你走吧,你的白虎护法我无能为力。”
连成谨煜放开东方逐日,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说得风轻云淡,不着痕迹。
“你……不会这么无情吧……”东方玄也转过身来,笑道。
“你说呢?”连成谨煜挑眉,“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呀!”
他一边说,一边把玩着琴弦,端木初云坐在他身边,可以看到他垂首见卷翘的睫『毛』。
第3卷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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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你这只狐狸!我不就是和小云儿开了几句玩笑嘛!至于嘛!”
“小云儿?”连成谨煜好看的眉头微微扬起,他饶有兴味地看着东方逐日。
“好吧!好吧!不叫了!连成谨煜,我保证以后不打你娘子的主意!总行了吧!”
东方逐日心里郁闷无比,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好兄弟受了伤,只有狐狸才能医好他,他才不来这里受这只狐狸的气!
“叫云儿一句嫂子吧。”连成谨煜突然笑眯-眯地看着东方逐日。
“嫂……嫂子?”东方逐日不敢置信地看着连成谨煜,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连成谨煜旁边的端木初云,眼睛瞪得更加大了,“她……嫂子?”
拜托!
让他叫这个小妮子,这……这也太不符合他天下第一教教主的身份了吧!
“怎么?不乐意?”连成谨煜挑眉。
“怎么可能乐意啊!要叫你是叫弟妹啊!让我叫她嫂子,那岂不是你是我哥了?狐狸,你别忘了你比我小!”东方逐日咬牙切齿。
“随便你……”连成谨煜依旧是淡淡的,他转向端木初云,笑道,“云儿,今天身子可有好些?”
“好多了。”
端木初云笑得两眼弯弯,本来她还担心连成谨煜生气,不过很显然,他不但没有生气,而且心情不错!
果然,他的恶『性』趣味并不只针对她一个人!
可怜的东方不败,可怜的同志,我为你祈祷。
“那就好!我刚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连成谨煜很温柔地看着端木初云,依旧是浅浅地笑着,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比三月的阳光还要温暖很多,很多呢……
虽然平时连成谨煜也很温和,但是,端木初云却发现了,自从那日端木初雪走后再次见到他,他似乎比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柔情……
“喂——狐狸……你别走啊——”
东方逐日见连成谨煜拉着端木初云要走,赶紧上前去,想拉住他的手,孰料被连成谨煜轻轻一闪,躲过。
“好啦!好啦!嫂子!嫂子!叫你嫂子还不成!”
东方逐日无可奈何,一咬牙,连喊了三个嫂子。
“不是叫我,是叫云儿。”
连成谨煜故意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哦!知道了……”
东方逐日咬牙切齿,心里道——连成狐狸,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要是哪一天,你落到我胜利,老子非整死你不可!
一边狠狠地诅咒着,一边极其不情愿地看向端木初云,咬咬牙,气运丹田:
“嫂……嫂……扫帚……”
东方逐日真的很想叫,但是,当他看到端木初云的那张脸之后,他真的真的叫不出来!
“扫帚?我还拖把呢!”
端木初云笑着,东方逐日红一阵,青一阵的脸,仿佛跟活生生吞下一只苍蝇似的。真可爱……难怪连成谨煜这么喜欢耍他……
“你……”东方逐日气结。
“不想叫算了,反正这个世界上能医治好你家白虎的也不只有蓝衣,云儿也可以的,当然,要她同意才行。”
连成谨煜很“好心”地给东方逐日指了一条出路,他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所以他在提建议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他温馨提示。
“嫂子……”
连成谨煜的话还没讲完,东方逐日已经脸『色』惨白了,白虎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一想到白虎苍白的脸孔,想起那个当初即使身受重伤,依旧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铁血汉子,东方逐日心头一紧,“嫂子”两个字便脱口而出。
“东方逐日,记住这两个字。”
连成谨煜看着东方逐日,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看到他心里去一般。
“放心!我东方逐日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既然叫了她嫂子,她便是我嫂子!”
东方逐日不明白连成谨煜为何要这么郑重地和自己说这句话,思来想去,只能解释为连成谨煜这个男人想来喜欢占别人便宜,所以他想做他大哥想疯了,才出这么迂回的点子、
于是东方逐日忙解释道:
“虽然我叫了她嫂子,但是,狐狸,我可不承认你比我大!”
“这不重要,只要你记得她是你嫂子就可以了。”
连成谨煜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东方逐日自己怕是还没发觉,但是,他看出来了,既然看出来了,如果不加以阻止,你他就不是连成谨煜了。
云儿……是他一个人的!
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我走了,白『毛』,帮我送云儿会东宫,日落之前,蓝衣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白虎护法。”
连成谨煜说完这句话,人便消失了,不大不小的凉亭里便只剩下端木初云和东方逐日两个人了,阳光依旧是这么的灿烂,不远处的梅花依旧是那么得美丽。
少年离去,没留下一丝痕迹,仿佛这亭子里至始至终便只有她和东方逐日两个人而已。
“狐狸真可恶!真卑鄙!真无耻!居然这样对朋友!”东方逐日恶狠狠地说道,“真是死狐狸!贱狐狸!狐狸公!小云儿,你说他怎么可以趁我不注意,偷我的东西,然后反过来威胁我呢!这是狐狸公!早晚拔了他的『毛』做披风!”
东方逐日又想到了昔日的琥珀青龙,越想越气,开始狂抓头发!
面对这样子,端木初云忍不住想笑,当然她也没忍,想笑就笑了出来!
“你还笑!快和我一起诅咒那只狐狸!”
东方逐日凶神恶煞地对着端木初云磨牙,还邀请端木初云和他组成抗狐狸同盟!不过,端木初云偏偏不会买账:
“连成谨煜应该不会趁你不注意盗取你的琥珀青楼吧,他在偷宝典之前肯定告诉你他要这么做了,而且还告诉你具体哪一天下手了吧……”
端木初云说道,其实这只是她的猜测,不过她相信,连成谨煜一定是这么做的,因为她了解他。
“这样才可恶……”
东方逐日听了端木初云的话之后,垂下头,一脸颓然,他觉得自己真的挺失败的,于是捏紧拳头,狠狠地咬牙:
“狐狸真可恶!”
真够可恶的!偷就偷嘛!干嘛还告诉他这多!他可能知道,这样对他打击很大耶!
第3卷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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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东方逐日垂头丧气,端木初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地说道:
“节哀顺变吧!”
这不是你的错!只怪你运气不好惹上了连成妖孽……
这一次短暂的对话端木初云明白,连成谨煜其实一直都有派人跟着连成谨山,那么她和连成谨山的相遇,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吗?
他为什么早点没有阻止呢?他并不像会放任她与其他男人接触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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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月便要过去了,不知不觉,端木初云已经在连成帝国度过了第一个春节。
过年的气氛还是不错的,燃放爆竹,贴春联,吃年夜饭,除了没有那些先进的科技产物以外,一切习俗和二十一世纪差别并不大。
那些个皇子皇孙们都聚在了一起,围着皇帝、皇后娘娘以及太后娘娘。
除夕夜,不谈公事,只是闲话家常,的的确确是让向来人情味寡淡的皇宫也多了几分浓情!当然,这看似温馨的局面,其背后所暗藏的凶险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那也不是端木初云所想要知道的,她只是安静地待在连成谨煜身边,尽量让自己保持得端庄得体,不出什么纰漏,不落人口实便可。
至于席间安排的什么歌舞节目之类的,端木初云自然不感兴趣,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有文艺细胞的人,当年没穿越前,过年的时候,她一般都是一吃完年夜饭就回房间上网,什么春节联欢晚会呀,她从来不看。
不过,在皇宫这样的地方,开溜是不可能的,端木初云也只能忍着!
好在她向来擅于找乐子打发时间,别人不亦乐乎地看歌舞节目,杂技表演,而她则在旁边欣赏美人儿,反正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够她欣赏很久了……
端木初云在连成帝国的第一个春节就是在欣赏各『色』美人的过程中度过的,可能时间实在是有些多,她还很专业的对在场的美人儿们进行了分类、归纳……
春节过后,一切照旧,连成谨煜依旧在皇宫里做着他的荒唐王子,连成谨言和连成谨华依旧带着的党派激烈地斗争着。
春节过后不久,西部边疆发生动『乱』,大秦国突然率领铁骑来袭,事发突然,着实让连成帝国措手不及。不过,好在连成帝国当今皇帝连成玉山并非泛泛之辈,他并没有『乱』了阵脚,当机立断,钦点五皇子连成谨言为主帅,二皇子连成谨山为副将,率领大军二十万驻扎在西部要塞郾城。
从这里,人心之人便看出了连成玉山对连成谨言的器重。
连成谨言文采盖世,乃治世之能臣,大小案件都办得极其漂亮,但是却惟独缺少军功。
而这一次,连成玉山钦点连成谨言迎敌,又派出擅于作战的二皇子连成谨山辅佐,而且其手下还有连成帝国的名将拓跋贤,一时之间,朝内便有人开始猜测,此次圣上之所以派大皇子迎敌,其根本目的是为了让大皇子立下军功,树立威望,好为将来立他为储君奠定基础。
对于这个一个信息,连成帝国内部的反应各成一派。
其中尤具代表『性』的便是大皇子连成谨华一派,他们应该是有些担心,近日来,大皇子似乎也忙得很,尽管每天依旧会得体地去给太后请安,但是,却可以看得出他的忧心。
能不忧心吗?
只要连成谨言打个漂亮的胜战回来,对他来说都是不利的。
天空又开始飘雪了,雪白的『色』彩掩盖了一切,让天地间变得平静而又安详,但是,平静仅仅是表面而已。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没有一刻停止过涌动。
这就是皇宫,没有一刻能让人省心!
连成谨言西部的边疆忙碌,连成谨华在京城奔波,而连成谨煜则在东宫中静静地品着茶,但是的双眸也越来越凝重了……
这一切,与端木初云无关,她本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态,坚持每天走出东宫,在皇宫里散步。
她一再对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影响到情绪,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她必须保持轻松的心情,要不然会影响到宝宝的。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在连续下了好几天雪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个晴天。
阳光很亮,折『射』出金黄『色』的光芒,端木初云抬起头,迎接着那金灿灿的阳光,突然觉得异常的轻松,忍不住展『露』笑容。
政局的变化她并不关心,她倒是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她把压在内心深处的烦恼一吐为快。
记得那天,她万籁俱灰,双眼空洞地盯着连成谨煜,她想让他给她一个解释,哪怕就是简单地安慰她两句也可以。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声“云儿,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吧。”,便走了。
春节过后,他似乎忙了很多,尽管依旧每天都会回来,尽管他们依旧同床共枕……
甚至,和以前比起来,他们此时的关系似乎更为平和,古人所说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便是这样的吧……
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咫尺天涯,说得也是他们现在的情形吧。
算了,管这么多干嘛?
在连成谨煜心中,她本就没多少地位,而现在这个时刻,他又岂会有多余的心思理会她?
既然她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那么,一切顺其自然便好,任何人都没用权力要求别人什么……
端木初云正胡思『乱』想,却见前方一群人迎面而来,走在前方的是一群手里拿着『药』箱的男子,那样子端木初云不难判断出他们是太医。
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太监和宫女,皆是行『色』匆匆,甚至见了她都没来得及行礼。
端木初云忍不住猜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看他们走的方向,似乎是二皇子连成谨山住在辉岳殿……
她记得连成谨言已击退大秦国的军队,并且趁胜追击,一举拿下大秦国北部三州,『逼』得大秦国不得投降求和,双方正在此时正在谈判。连成谨言素来以辩才著称,谈判的事情自然由他负责!
第3卷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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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连成谨山则提前回来,几天以前,连成玉山还亲自替他接风洗尘,并且举行了庆功宴,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啊?
端木初云正奇怪着,却突然看见一个男子迎面而来。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儒服,巴掌宽的浅灰『色』滚边上用银丝线绣了一波波水纹,仿若洛水上的点点波光,给英气『逼』人的男子更增添了几分文气。
这个人,是连成谨言……
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风尘仆仆地朝着端木初云这边走来。
他,不是应该正在和大秦国的使者谈判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他这架势,似乎也是要往辉岳阁走去……
连成谨山……该不会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参见太子妃。”连成谨言看到了端木初云,彬彬有礼地对她行礼。
“五皇弟免礼。”端木初云见状,赶紧福了福身子,给连成谨言行礼。
“谢太子妃。”连成谨言还是按照礼节,向端木初云道谢。
她装作不解地看着连成谨言,问道,五皇弟此时不是应该在和大秦国的使者谈判吗?怎么回宫了?莫不是已经谈妥了?”
面对端木初云的问题,连成谨言报以淡然一笑,谦和地说道:
“而皇兄在战场上受了伤,谨言担心他的安危,遂向父皇请辞,回来探望二皇兄。父皇已经派了大皇兄接替谨言。”
“二皇兄受伤了?严重吗?”
端木初云装出一脸惊讶,还有一些关切,当然,这些关切是皇宫里最常见的公式化担忧。
“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本来还好好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三天前突然恶化,目前还不清楚居然怎么样,父皇正让太医会诊呢!”
连成谨言温和地对着端木初云说道,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更加美轮美奂,整个看起来,阳光无比,浑身上下无发出温暖的味道。
只是,即使是阳光再灿烂,端木初云依旧看得出他的憔悴,想必是这几日赶着回来舟车劳顿的缘故。
“五皇弟无须担心,二皇兄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端木初云淡淡地安慰道,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担心。
“借太子妃吉言,望二皇兄无事。”
连成谨言依旧说得彬彬有礼,他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地焦虑,向来是担心连成谨山的缘故。
端木初云自然是识趣的人,她朝着连成谨言盈盈福身,道:
“五皇弟,我还有事情,先告退,改日再和太子一起去探望二皇兄。”
“恩。”
连成谨言微微点头,在端木初云转身之后,也迅速转过身去,朝着辉岳殿赶去。
端木初云悄然回头,只见连成谨言的步伐有些紊『乱』,看得出来很担心——连成谨山的伤势一定很严重吧!
要不然连成谨言也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丢下手头这么重要的任务赶回来……
虽然她和他并没有太多交集,但毕竟他曾经帮过自己数次……
此时他伤势严重,她不免有些担心。
就像今日,她出来散步,心情却莫名的沉重,总是忍不住往辉岳殿的方向望去。
连成谨山,有没有好一些?
一路走来,没有看到太医们迎面而来,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好一些了呢?
思绪万千,端木初云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皇宫仲穿梭,平日里,她出门,身边总是有小君跟着,今日小君似乎有事情要做,她便没让人跟,自己一个人走了出来。
安全的问题,她并不担心,她很清楚,若是真有什么危险,一个不懂武功的小君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她相信,她的身边肯定有连成谨煜的暗卫出没……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但是此时此刻,端木初云却有些后悔了!
她突然发现,小君其实并不是毫无作用的,至少,她可以帮她领路!
而现在的她,似乎『迷』路了……
她应该是正处在一片树林之中,周围的树木她并不认识,只知道地上还藏留着厚厚的落叶,由此,她可以判断出,这里,平日来的人并不多。
这些树木紧密地挨在一起,即便此时乃寒冬,北方的落叶阔叶林,到了这样的季节,树枝上并没有太多的树叶,但是,阳光依旧被挡去了一大半,只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窸窸窣窣的。
地面上,还留着尚未融化的残雪,一团一团的白,细细碎碎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
端木初云正欲弯下腰去触『摸』地上白绒绒的雪儿,却一阵凄清的箫声吸引。
那箫声是从前方飘来的,凄清中仿佛夹着冰泉之气,时而如海浪层层推进,时而如雪花阵阵纷飞,时而又如峡谷一阵旋风,急剧而上,突然又如深夜银河静静流淌……
变幻莫测的箫声显示出了吹箫人高超的音律素养,也透『露』出了他浓浓的忧愁,重重的心事。
当箫声停止的时候,端木初云发觉自己竟然已经来到了吹箫人的前面,一抬头便看见他英气『逼』人的脸孔。
没错,这个人是连成谨言。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米黄的儒服,宽衣大袖,头上束着同一『色』系的方巾,手里拿着一根翠绿的长箫,透着浓浓的文人气息。
“二皇兄中毒了。”
他放下原本放在唇畔的长箫,抬头看着端木初云,声音很淡,很斯文。
端木初云顿时愣住了——不是说是受伤了吗?怎么会中毒了呢?
连成谨言淡淡地看了端木初云一眼,继续说道:
“敌军应该是在武器上涂了毒『药』,老五受伤后,那毒便随着血『液』,传遍全身,并且深入五脏六腑。太医们束手无措,只知道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毒,大概每半天发错一次,发作的时候会浑身抽搐,一直抽搐,直到口吐白沫,那种感觉如同万蚁噬心,而且疼痛一次比一次严重。这种毒是第一次见过,具体有没有生命危险太医们判断不出来,但是光是这疼痛就让人生不如死……”
听到连成谨言的描述,端木初云不由皱起眉头——她知道这个毒是什么。
这毒,的确不致命,但是……正如连成谨言所言,光是那疼痛就比死了还难受……
而她,就是这个毒的制造者。
第3卷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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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三年前,她为了解毒曾经服下这毒『药』……这毒的确很独特……不过对于精通医理的她来说,要解也不难,只是解『药』当中有一味『药』材很难找,只有云漓岛才有。
而云漓岛岛主轩辕煜正是连成谨煜在江湖中另外一个身份……
“太子妃,二皇兄虽然之前若得罪过你,但是还望太子妃别放在心上。”
当连成谨言温和地和端木初云说这句话的时候,端木初云便知道他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她面前,也知道他为何会将连成谨山的病情和她说了。
“太子妃,我知道,云漓岛的护法医术高明,妙手回春,谨言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太子妃代为转达,请岛主救我二皇兄一命。”
连成谨言诚恳地说道,这证实了端木初云一直以来的想法——连成谨言并没有忘记过她和云漓岛岛主、也就是连成谨煜在江湖上的身份轩辕煜的关系,他只是不提罢了!他大概也正在查,为何云漓岛岛主会和端木家的人关系密切!
只是,他也许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神出鬼没云漓岛岛主其实就是他的太子爷——连成谨煜,不成气候的病秧子。
让连成谨煜救连成谨山?
这……可能吗?
这毒,根本就是他下的!
“谨言并不想为难太子妃,只是想劳烦太子妃代为转达,只要岛主肯出手相救,连成谨言愿将琥珀青龙奉上。”
琥珀青龙?
端木初云微微皱起眉头,她抬头看向连成谨言,立马发现连成谨言也正在打量她,遂迅速做出一个震惊不已的表情。
其实,这震惊也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她是真惊讶——没想到,这么快,琥珀青龙就从慕流川手中转到了连成谨言手中!
而且更没想到的是,连成谨言竟然会将好不容易得到的琥珀青龙拱手让出,仅仅是为了救他的二皇兄一命?
连成谨言会是这么好的模范弟弟?
端木初云没有说话,她只是有眼神表达着她的意思,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此时她的眼神怕是复杂得很吧!
不过,她相信,连成谨言会有他自己的解读,因为人们都习惯用自己的惯『性』思考。
“太子妃,你们岛主只要派个人来解我二皇兄之毒,便可得到琥珀青龙。”连成谨言又说了一遍。
端木初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她又何尝不想救连成谨山,但是,她知道,连成谨言的条件是打动不了连成谨煜的。
心里无奈,却不能流『露』半分,面上依旧是淡淡的:
“五皇弟手上的东西,我们岛主未必感兴趣。”
话,她只能说道这里了,多余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能解释。
连成谨言却笑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落了叶的枯树,垂下头,又看向端木初云,道:
“太子妃,麻烦你转告你们岛主,连成谨言手中的琥珀青龙并不是从慕流川手中夺来的冒牌货……我相信你们岛主会感兴趣的……”
不是从慕流川手中夺过去的冒牌货?
连成谨言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早就知道琥珀青龙是假的,所以才会拱手相让?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旧记得连成谨煜将琥珀青龙还给东方逐日才不过两个月。
短短的两个月,连成谨言就从东方逐日手中拿到琥珀青龙?
端木初云杏目圆睁,她疑『惑』地看着连成谨言。
连成谨言只是笑,他的笑也是那么的温润,隐隐约约有阳光的味道,如果此时,他的笑容中少一丝忧虑的话,他肯定会更加的温暖。
这一刻,端木初云看到了希望……
琥珀青龙,神教圣物,世人为之疯狂的琥珀青龙,她的连成谨煜应该会感兴趣的吧……
“既然是五皇弟的嘱托,初云自当尽力!当然,成不成要看我们岛主的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端木初云的内心也是激动的,但是她却要故作镇定,拿出最淡然的语气来说话。
“初云也该回去了,刚才我来的时候『迷』了路,可否麻烦大皇兄代为指路?”
“这林子虽然不大,但是路还是有些复杂,如果太子妃不嫌弃的话,谨言愿意为太子妃带路。”连成谨言不快不慢地说着。
既然这样,端木初云也不矫情了,只是道:
“如此,有劳了!”
连成谨言但笑不语,将翠绿的长箫收至腰间,谦恭地朝端木初云点了点头,率先迈出了步子。
他走在前面,影子有些单薄,走路的速度不疾不徐,这倒是和连成谨煜有几分相像,只是他的背影多了几分书生气!
但是,端木初云清楚,连成谨言绝对不会是一个书生!
若是书生,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真正的琥珀青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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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被温火烧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宁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明显,不大不小的火炉上驾着一个水壶,水蒸气推得壶盖一上一下地跳着,遇到寒冷的空气,瞬时凝结成小水滴,在空中轻飘飘地舞动着。
连成谨煜坐在距离炉子有点距离的窗边,惬意地靠在椅子上,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门外的脚步声告诉他,有人来了,那个人似乎还很急。
门被推开的时候,少年转头,对着一脸焦急的女子轻笑:
“云儿,出什么事了?瞧把你急的!”
端木初云被室内安然的气氛吓了一跳,禁不住便楞了一下,在她发愣的期间,连成谨煜已经随意地将书籍放在一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
“瞧你的手,凉成这样,外面很冷吧?”
他心疼地拉着她,来到火炉旁边的桌边坐下。
“连成谨煜……”
“嘘——别急着说话……”连成谨煜打断端木初云的话,“云儿,你听……”
听?
听什么?
端木初云有些不解地看着连成谨煜,这房间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他让她听什么呢?
“云儿,你的心不够静。”连成谨煜似看透了她,宠溺地点着她的鼻尖。
第3卷 63
63
心不够静?
这一点,端木初云承认!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怎么静下心来?
“云儿,你太浮躁了。”
连成谨煜放开她,转过身,双手垂于两侧,悠闲地朝着他原来做的那张躺椅走去,行走间,衣袂飘飘,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谪仙。
但是,端木初云明白,这家伙绝对与救民于水火的神仙没有任何关系。
连成谨煜慵懒地坐回躺椅上,优雅地拿起放在旁边的书,又看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棂折『射』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拉长了的身影。
晒太阳,看书,连成谨煜的确很会享受!
但是,端木初云肯定是没有心情的,她顾不了这么多,她只想问他可不可以救连成谨山一命,但是很显然,此时连成谨煜便不希望她讲话。
紧紧地锁着眉头,端木初云如坐针毡,不停地左右移动身子。
突然,一个白瓷茶杯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一双漂亮的手正拿着那雪白的茶杯,顺着那双手往上看,她对上了连成谨煜漆黑的双眸。
“你看完了?”端木初云不解。
“你一直在旁边叹气,让我怎么看啊?”连成谨煜叹了一口气,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喝杯茶吧。”
他提起小炉子上的水壶,往端木初云前面的白瓷茶杯上倒。
淡黄『色』的茶水划出一条弧线,流进茶杯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茶的香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散。
“原来太子爷在煮茶啊。”端木初云笑道。
她拿起茶杯,闻了闻,气味有些奇怪,并不是她熟悉的绿茶、红茶、或者乌龙茶的味道,轻轻地吹着气,待到冷却地差不多了,端木初云方才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
茶水的味道很怪,不过并不难喝,就是入口的时候有些涩,但是一口茶吞下之后,却泛起淡淡的清香,余味清甜,让人会想忍不住再喝一口。
“云儿喜欢喝?”连成谨煜轻轻地问道。
“恩。”端木初云点点头,她却发现连成谨煜只给自己斟茶,他自己却没有喝,遂有些不解,“太子爷怎么不喝?”
连成谨煜闻言,淡淡地笑着:
“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安胎『药』,我怎么喝?”
“安……安胎『药』?”
端木初云愣愣地念道,低头看向白瓷茶杯里浅黄『色』的『液』体,她实在没办法将它与黑乎乎的中『药』联系在一起。
“恩,特地为你调制的安胎『药』!谁叫你平日最讨厌苦味。”
连成谨煜宠溺地看着端木初云,他的手抚上端木初云平坦的小腹,目光柔和无比。
“云儿,他踢我呢!”
“噗——”端木初云差点一口茶喷在连成谨煜的脸上,“连成谨煜,你精通医理,不会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才两个多月,胎儿根本就还没成型,怎么踢你啊?”
连成谨煜不理会端木初云的话,坚持地说道:
“真的!他真的在踢我!他应该是想早点见见他爹了吧……”
连成谨煜一边说,一边痴痴地看着端木初云,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她这么开怀笑了。
“云儿,再等七个多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来和我们见面了。”
他『露』齿对她笑,珍珠般雪白的牙齿璀璨而又漂亮,漆黑的眸子也格外的亮,仿佛充满期待。
“恩!孩子……”
端木初云也笑了,孩子啊,有了这个孩子,她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孤独,不再是一个人了。
“云儿,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连成谨煜似乎看透了端木初云,他温柔地说,“云儿,以后我们一起爱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看着他长大,教他走路,教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