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婷婷一头雾水,“姘头?你说什么?”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那肯定不是大姘头,是小姘头了?人家大姘头还等着我这个位置呢。”
曾婷婷似乎跟朵儿很有默契,顺口道,“你说欧阳妍?”
朵儿听到欧阳妍这个名字,突然与江钊口中的“妍妍”对号入座,可目光依旧警惕的看着手拿不明液体的两个大汉,在曾婷婷耳边说话的声音却一点也不慌张,还带着一些狡猾自信的弧度,“你是不是应该让他们走开?这里交通好,虽是已经都过了上班高峰期,但人-流还不错,若是省委书记那个贤淑的闺女当街给人泼硫酸的事情就此一传,怕是不太好吧?
曾婷婷的确是被气懵了才这么干的,她从未想到这么多年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突然就被空降的一个女人给搞定了。
她以为至多不过一个欧阳妍,也没啥好了不起,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她跟江钊也是青梅竹马。14758782
两小无猜又怎么样,江钊那里,她还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呢。
跟江钊结婚的人是欧阳妍也就罢了,她心里纵使再不爽也能平衡点,毕竟谁都知道江钊当时是爱惨了欧阳妍。
她甚至一直在学欧阳妍,反正江钊喜欢那样的,她在外面就格外端庄,可是无论她怎么学欧阳妍,江钊就是不买她的帐。
这下好了,半路杀出来的不是她以为的程咬金,杀出来的居然是一个穿越到唐朝的阴险曹操。
云朵儿才多大?19,比她都还要小两岁,怎么就能干这么不要脸,这么阴险的事?
自己就算是觊觎江钊,也死缠烂打,但还没丢人丢到这种份上。
曾婷婷叫拿着液体瓶子的男人离开,朵儿依旧十分警觉周围的变化,生怕人家再杀一个回马枪。
“曾婷婷,你平时在外面名声挺好的,可别自己豁出去,把你爹也给害了。”
曾婷婷想想也是,但还是想知道关于江钊“大姘头”的事,无所谓的说道,“谁还没个年轻冲动的时候?”
朵儿眼明脚快,看到一辆出租车就松了曾婷婷,趿上鞋子跑去拦,还不忘边跑边回答曾婷婷的话,“我可比你年轻都不敢说这种话,下次注意点影响哈,我有老公布置的任务要去完成,你想跟我聊天,就打我老公的手机,咱们到时候吹牛,再见哈。”
曾婷婷听着朵儿的喊话,已经风中凌乱了,什么?这姓云的明明知道她要跟她抢老公,居然还叫她打电话到江钊那里跟她聊天?有病啊?脑子进水了吗?跺脚追上去,“喂!你别走!”
朵儿关上车门就叫司机快走,别走?听你的,我就是脑子进水了。
朵儿看房子,江钊过一会便收到一条彩信。小区的模型,房子的平面图,样板房的照片。
他看了后,回一条,“你喜欢哪种?”
朵儿,“有司杰一间房就行。”
江钊,“你去九号公馆,空中平墅的房型,是地暖、恒温的。”江钊是觉得这样的话,他的生活空间也会大些,可以分楼上楼下的住,否则多个孩子住在家里,真有点压抑。有地暖,她喜欢光着脚丫子满屋跑,冬天也不会凉。
“好贵吧?”
“你老公的钱,买下整个九号公馆都花不完,去吧。”
朵儿回了一句“好吧。”就又动身去九号公馆,心想一不留神,居然找了个财大气粗的老公,看紧点才行,时刻提醒自己,老公喜欢乖顺的丫头,喜欢乖顺的朵儿。
看房是件累人的事情,朵儿没这方面的经验,但又怕江钊说她笨,基本上一边看房,一边百-度谷歌的查注意事项,不是朝向,就是户型。
她到过秦家,一看那种宅子就知道,肯定很注重风水,所以她很注意客厅的位置,厕所的位置,经常问些问题直接又直白,动不动还来点风水的专业名词,弄得售楼小姐多看两套后,都不敢再糊弄她了。
四点回到自家楼下的时候,腿已经僵得走不动了。
江钊的车停在那里,很显眼,拉开车门坐上去。
看着朵儿一坐下就用小拳头捶腿,江钊便问,“今天累着了?”
“嗯,有一点,不是很累。今天那个户型我觉得应该不错,二楼有个大的休息室,我打算重新弄弄,做成健身房,这样我们可以一起锻炼。好不好?”
男人侧身弯腰,他的大手抚在女人的小腿肚上,热热的,很舒服,动作缓而有力的帮她揉着,“我们要一起锻炼还要去健身房?你想用什么姿势?口味这么重?”
“呃……”朵儿苦着脸,这男人如果不这么贱就更可爱了。讨厌死了,羞啦。ZVqS。
“去秦宅吃饭,吃了饭,我们就回来。”其实中午就打电话来通知了,打她手机,大概没电,一直没打通。
“你晚上在我这边住,不回去城北?”
“赶我走?”他对她好了不到二十小四,又开始皮痒了?他不是想好好跟她过日子吗?明明知道城北住着一个女人,居然叫他去城北?
朵儿看江钊脸色难看,直摆手,“没有没有,还好我今天把你衣服都洗过了,明天有得换。”
江钊心里一松,“衣服你不用管,我带了些过来,明天就是外公大寿了,我们得一大早去把结婚证领了。而且……今天是订婚宴,江家是没这规矩,只要大婚的时候大办就行,但外公不依,一定要办,虽然仓促,但也是面面俱到了,而且今天晚上到的都是沾亲带故,很多德高望重的长辈,马虎不得,好巧正赶上外公大寿,很大一部分昨天就到了海城,所以也齐整。”
“这么快?”朵儿惊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居然今天就订婚了,这才注意到江钊的西装不是早上那套,领带也是通亮的粉色,小伙子,真俊!
“你不想快一点?”
将胸样拉。“不不不,越快越好。”夜长梦多啊,好几个女配想把她这个女主干掉,自己爬上位,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都说新时代的女性要上厅堂下厨房,杀木马翻-墙,开好车买好房,斗小三打流氓。
上厅堂下厨房她是没问题,开好车买好房有老公,虽然打流氓的时候,江钊帮了她,但现在想想,这叫夫妻同心,其力断金是吧?
不过斗小三这个一定不能忽视,要认真对待,这条一失败,前面的全部可以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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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钊带着朵儿去换礼服,没想到去的地方居然是邱小娅的私人订制。
邱小娅看着朵儿的眼神,暧昧不明,一见江钊转身去外面接电话。就过去屁股一飞撞在朵儿的屁股上,“喂,搞定了?”
“搞定了,明天领证,今天晚上订婚宴。”说来订婚宴,她的朋友都没请,算了,改天婚礼再请吧。
“朵儿,你要给我和浅浅包个大红包,我们可是大功臣。”
“你们是嫌得蛋-疼随便帮帮忙的好吧,别想敲诈我。”
“我又没有蛋,最多是闲得奶疼。”
“奶疼晚上叫你家那位帮你揉。”
“哟,没几天长进了啊,小段子也敢说了?市长大人调-教的?”
“你调-教的。”
两人说话间,邱小娅已经将朵儿的礼服挑好了。“这条裙子是你老公下午打电话来说的细节我帮你选的,要端庄,有很多老人观念非常保守,最好是守旧的款式,必须是正红,不能是粉色,绿色那些杂色。这是那边的规矩,大老婆是要穿正红。”
朵儿心想,大老婆?以后还想娶小老婆?他敢!
等试了衣服出来,江钊正好回来,朵儿的头发还是披着的,身上的穿着改良过的旗袍,双层。
内里是大红的抹胸裙,外面才是牡丹刺绣的水晶纱做成的旗袍样式。这样一叠,便把大红的浓艳揉得软和了些,更适合朵儿。
牡丹的大气和华贵本不适合穿在朵儿这个年纪的女孩身上,偏偏这层纱质又显俏皮……
江钊伸手将朵儿的头发一把担在手里,一挽,固在脑后,颀长的身材往后一仰,看着她的项子与下颌间的弧度,真漂亮,就是该这样。
偏头跟小娅说,“小娅,你叫人帮她把头弄弄,挽起来。”
经过梳发髻,戴耳环,扑粉定妆,这打扮一下子让年龄长了三四岁。
朵儿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样好,她若是弄得太嫩,人家会觉得江钊不够稳重。
江钊伸手,在朵儿旗袍小立领的位置虚提了一下,修长的指节就靠在她的颈子上,指腹抚摸着领子上繁复却艳亮的刺绣纹案,嘴角噙着一丝暖暖的笑意。
朵儿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打动人的话的时,男人抬手在她的眉心一弹,“小蹄子真是长开了,越长越顺眼了。”
疼得一缩的女人看着作案后风度翩翩悠然转身逃窜的男人,忿然一跺脚,贱男人就不会换个口气说嘛!
气死人了!
在车上,朵儿打了电话给郑灵,说了婚事,但今天不方便请朋友,全是那边家族的人,相当于是见长辈。
郑灵接着电话,一阵阵的高兴,也并不怪朵儿事先没告诉她。
郑妈妈的耳朵贴在郑灵的电话上,听得直兴奋,后来想抢电话跟朵儿说上几句话,郑灵便忙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瞪了一眼郑妈妈,“干什么?”
郑妈妈笑道,“朵儿这都要结婚了,咱们得买个礼物送过去,我们去金店看看,送个实心的金器,花个十来万也行。”
郑灵鄙视了郑妈妈一眼,“妈,你可真大方,该不会看人家嫁的是江市长吧?”
郑妈妈伸手戳了郑灵的脑门子,“你真是庸俗,人家朵儿可是对你有恩的,若是没人家给钱你开影楼,你能买车买房啊?”
郑灵其实心里是很讨厌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若是没有那次妈妈故意在朵儿面前说话那么难听,朵儿后来也不至于什么事都不来找她。
比如这次结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她一无所知,跟以前完全不同,朵儿已经不会跟她分享苦难了,她虽是知道朵儿怕她不好做人,但还是难过。
“哟,妈,这跟朵儿有什么关系?那可是你省吃俭用,给我员工煮饭挣来的,别尽让朵儿揽了去,她可受不起,我回家了。”郑灵刻薄的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郑妈妈看着郑灵这样无视她,气得骂骂咧咧,“死丫头!皮越来越硬实了。”
朵儿到了秦家,以为来错了地方。好象穿越了回了民国时候的大户人家。
门庭结上红绸,过道走廊和主道上全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
江钊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我在呢。”
朵儿点点头,便随着男人的步子,下巴抬起,唇眉含笑,见人便礼貌回应,话虽不多,却尽显大家闺秀的仪态。
会客厅里,整齐的放满了一张张的花雕木椅,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没有一个是坐沙发的,全都笔登登的坐在坚硬的木椅上,倒显得坐在软沙发上的一些年轻人弱不禁风了。
老人家没一个穿西装的,或银须,或白发,个个都是布式盘扣的中式衫子,再不济也是中山装。
神色各异,但个个骨子里都透着威严。
年轻女子的衣服也没有一个穿得过份夸张的,看起来都是矜持的名门淑女。
经江钊介绍,朵儿给坐着的老人一一鞠躬,问好。
秦家是个大户,吃饭用席有专辟的餐苑,并不在前院的厅里。
今天这场订婚宴来得仓促,却一点也不含糊,顶级官府菜请的厨子过来,配料应有尽有。布置也是好几家婚庆公司几个小时内弄好的,这可能就是大家族应有的软实力吧,再急的事,也可以在很快的时间内准备好。
今天到的人,比昨天还多,来的人朵儿完全可以让自己傻掉,名字根本记不住,嘴都笑烂了,最后只记得几个姓。
朵儿本来选了双高跟的鞋,江钊替她换了双小高跟,说晚上会很累,明天可能还得站着。
这一来才知道,果然很累,屁股一下凳子了没有挨过,她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酒都没有敬完,一桌桌下来,七大姑八大姨的,肠子内壁估计都粘在一起了。
看着别人吃,朵儿有了吞口水的冲动。
好不容易一圈酒敬完了,却说还要单独给长辈请一下安。因为很多人长年不来海城,不用等到早上请安。
苍天,这是什么规矩啊?旧-社会啊?
请安的规矩也没人教过她啊,云家是暴发户,她是暴发户的女儿,不用请安的。
江钊跟江.秦两位老爷子说,带朵儿去自己房间,跟她说说请安的细节,她不懂。
两位老人点头同意,让他们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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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江钊的房间,朵儿就倒在沙发上,江钊又出门,朵儿幽怨的瘪着嘴,直揉肚子,好可怜,好可怜。
当豪门媳妇儿,没饭吃,好可怜。
当豪门千金,有米有面,才幸福。
几分钟后,江钊西装笔挺的重新进屋,端了一个碗,顺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伸手提了提裤管,慢慢蹲下,把朵儿拉起来,“先吃点,我刚才看你在外面都要饿晕了,可别饿出胃病来。”
鲍汁拌饭,朵儿眼泪都块感动出来了,老公,你真好,也知道里面给弄点米饭才扎实。
江钊看着朵儿大口大口的吃着,直乐,“慢点啊,我又不跟你抢。”
朵儿急忙将碗藏到身后,哼了一声,“你抢我也不给你,这是我的!”
江钊伸手捏了捏朵儿的脸,“好好好,你的,你的。”
朵儿又开始拿调羹舀饭吃,一口饭喂进去,想说话又怕形象不好,伸手捂住嘴,眼睛弯弯的,含糊不清的说,“真好吃,真好吃。”
边吃,心里边想着,其实只要她乖一点,江钊对她蛮好的,虽是不爱她,但是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不会叫她受苦,并没有让她喝点水顶着,饭也想办法给她弄得味道很好,一点也没有将就的感觉。
朵儿吃的时候,江钊就跟她说,现在请安都不用下跪了,就是说些吉祥话给家里的长辈听,表现得乖顺听话些,大致就这样。
江钊越是对朵儿轻言细语,朵儿就越是觉得自己离不能自拔又近了一步,因为江钊怎么看,怎么都是个好男人,其实他很会疼人。
只不过是她太混蛋,太急功近利,没有等到让他喜欢上她就逼他娶她了。
朵儿在心里给自己握了个拳头,云朵儿,加油,这男人是你的!这个老公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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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钊钊其实都好有爱的嘛,谁说我们家钊是大叔?大叔也是萌大叔。
70:我老婆是只狐狸猪
更新时间:2013-6-6 19:58:49 本章字数:9879
将碗伸到江钊面前,“老公,我还想再吃一碗。”
江钊转身在茶机上扯了张纸,替朵儿擦了擦嘴,“不能再吃多了,等会你还要跟女宾一起吃夜茶,如果到时候一点也吃不下,人家会觉得你不会待客。”
朵儿绝望!
天哪!
这么多规矩,听都没有听说过的规矩,哪个老祖宗定下来的?
江钊看朵儿那表情,就把她手里的碗拿过来,放在茶机上,在她边上坐下,又扯了张纸,把她的手放在他手里,替她擦了擦,“忍一忍,就这两天,过了就好了,其实外公还想包办大婚,被爷爷给否了,坚决不同意。比起江家,秦家的规矩是多了点,但平时这些规矩也用不上,就是因为受重视,排场和规矩才这样多。虽然我只是外孙,但外公从来都是将我当秦家人看待的……”
朵儿内疚,觉得自己不会做人,一家人这般看重她,并没有说一切从简,她还在这里挑三拣四,太不懂事了。
便靠在江钊肩上,挽住他的臂,撒娇,“我没说不想去,老公,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给我拌的饭好好吃,晚上等我跟女宾喝了夜茶,你再给我拌一碗好吧?”
“嗯,给你拌一大盆。”
“讨厌,我又不是猪。”
“我以后把你当猪养。”
“讨厌,猪吃的东西很差。”
“你以后叫贵宾猪,天天给你吃鲍翅。”
“讨厌,可你说我是小狐狸。”
“好吧,狐狸猪。”
。。。。。。。。。。。。。。。。。。。。。。首发。。。。。。。。。。。。。。。。。。。。。
朵儿再次到了餐苑,一进去,所有人都感觉到她容光焕发了,笑对宾客,仪态端庄。
管家吴伯拿着电话走到主座边,跟秦家老爷子秦荣方说,“老爷,席老爷子的电话。”
秦荣方刚刚说了句,“喂。”
那边席振天就开始破口大骂,“老不死的,娶孙媳妇居然现在才跟老子说,你赶着去投胎啊!”
秦荣方也知道很多人都会骂,但没办法,他以前就说过,他的孙子孙女哪个都要大办,落到钊钊这里怎么可能不办订婚宴就扯结婚证的?他心里会有个疙瘩。
他跟所有人的解释也如跟席振天说的一样,“我不赶着去投胎,但是今天日子好,说我钊钊若是今天办酒,那就会福大运大,我信这个,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席振天又哪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心知这里面有很多现在不太方便说的东西,发发火也就算了,“我现在这边私人飞机在机场不能起飞,这孙媳妇的茶,你必须得给我留着。”
秦荣方爽快道,“那是,我让他们给你下跪,赔不是。”
“好!这个主位,我是一定要坐的。”
席振天还在酒店,挂了电话后,看着恩佑正斜靠在大椅上看书,抱怨道,“这老秦肯定是遇上麻烦事了,哪能娶孙媳妇这么匆忙的。明天大雾散了,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恩佑有些淡漠道,“爷爷,你就是尽操些闲心,秦家的麻烦事,也不用我们担心,我们才是人生地不熟呢。”14758782
“年轻的时候也是生死之交,哪能不关心,不过恩佑,以后你得和非言跟钊钊走得近些,我老了,这天下总归都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们一定要在正道上占一席之地……”
“我知道,爷爷放心……”恩佑淡淡说完,继续看书。
朵儿晕头转向的请安,请到后来,脖子上手腕上全都被套满了金子,压得她要累死了。ZVqS。
看着一个手上套十几二十个金镯子,脖子上套着几十条金链子,还在项圈,朵儿呼了口气:果然是暴发户的女儿,瞧这样,真是太暴发了。
秦家看似大户,但男尊女卑的思想整体看来还是很重,从男客和女客的区分就能看出来。再高龄,男女都不同桌用餐。
秦珍跟朵儿说,其实也就是这样的场合才会这样明显,平时自己家里倒不在乎这些虚礼。
男人有时候即便思想再前卫,还是讲求面子。
所以在这样的地方,纵使你再累,再饿,再口渴,都要忍着,否则就是丢你家男人的脸。
朵儿听着秦珍这样的教诲,知道都是善言,若是婆婆真不待见她,是不可能说这些给她听的,很乖顺的点头说:“妈妈,我知道了。”
不敢多嘴问旁人什么,生怕哪句话问得不对,让人家笑话。
想问问江钊可不可以先拿些首饰下来,这些首饰太实在了,脖子快断了,即便不能拿下来跟他发发牢骚也好的,可是左右都没看到江钊的人。
朵儿想到餐苑外面去看看,才一到门口,就听到有下人在议论,“钊少爷怎么说现在也要结婚了,即便以前再喜欢欧阳家的小姐,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妍小姐也应该注意点的。”
“谁说的啊,你没听昨天妍小姐在老爷面前哭成那样吗?还说云家的小姐强迫钊少爷娶的。”
“现在的女人真是厉害,新媳才十九岁,这心思可太深了。”
“是啊,钊少爷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
“钊少爷应该找个妍小姐那样端庄的,倒是非言少爷应该找个女人强迫一下。”
“哎,要不是怕等会钊少爷发现了吃了不兜着走,真想在后院花园听听妍小姐在钊少爷怀里都说了些什么……”
“你想得美,当下人的可得注意点。”
朵儿闭着眼睛,握拳呼吸,婆婆说,再累,再饿,再口渴,也要忍着。
可是婆婆没说,心疼的话,应该怎么办。
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
总不能这样就放任吧?
步子一转,问了下人,后院花园怎么走……
后院左角花园处花架搭得很高,很宽,是紫藤和蔷薇混编在一起的,这时候蔷薇开得真好,香气幽幽。
花架下郎才女貌,江钊拍着抱住他的欧阳妍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妍妍,你别一个劲的哭,你如果没什么话说,我就先回去了,你嫂嫂年纪小,秦家比云家规矩多,她什么也不懂,等会又得闯祸……”
欧阳妍一听江钊直接把云朵儿的名字代成了“嫂嫂”就哭得更厉害了,抱着男人的腰又紧了几分,“二哥,你说过会等我回来,一直等我的,二哥,你是一诺千金的人,你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我都回来了,你怎么可娶别的女人!”
欧阳妍抽泣得无法自制,从来不知道江钊会背弃承诺,她的人生是众星捧月的,谁都知道江钊喜欢她,即便是当时她分开,要离开海城,他也说等她。
怎么说等就等成别人的老公了?
江钊叹了一声,刚欲开口,朵儿的声音便闯了过来,“老公,妈妈说等会要我们一起送宾客,差不多一起过去吧。”
江钊突然推开欧阳妍,却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欧阳妍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扶在花架柱子上才站稳。
男人朝着站在后院门口的朵儿,这才多大会不见,弄得这么金灿灿的,满身的金圈子链子,看着真是又俗气又可爱,大步朝她走过去。
欧阳妍咬着唇,眼睁睁看着男人离去,却不能阻止。
朵儿看着江钊走过来,他还是这么英姿焕发,不会像她这样狼狈。
慢慢把紧握的拳松开,将眼睛勾成月牙,挂上明媚的笑靥,她实在无法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么望替待。
她只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朵儿的笑,太真,看在江钊眼里,是扎眼的,这女人果然不在乎他,明明看到了,却能笑得这般无所谓。
他在想无论怎么样,还是应该给她解释一下这件事的过程,他们现在是夫妻。
才抬步到了门坎边上,朵儿就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不看欧阳妍便攥着他转身,发着牢骚道,“你都不知道,刚刚妈妈说要送客的时候我都发晕了,而且她说晚上有些客人要住在后院这边,还要等这些人全部安排好了,我才能去睡觉。可我现在都困死了。还有啊,我身上带这么多东西,简直要命,好重,能不能拿些下来。”
朵儿每说一句,心里都惦记着后面还有一个女人,说笑的时候,觉得心都在被人揪扯。
江钊彻底没劲了,再一次证明了她说的那句“我们之间又没有感情”这句话的含义,她不仅不要解释,连醋都不会吃,即便是看到自己的老公怀里有另外一个人,她也可以装作什么也看不见。
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没心的。
可是高傲如他,她都不在乎他,他还要自作多情的去顾及一些人家不需要的感受吗?遇到这样的妻子,真是无可奈何,谁叫那一通电话窥破了他的心思?“不能拿下来,这些都是长辈给的祝福,拿下来就不吉利了。”
朵儿点点头,“哦。”她就迷信这一次吧。
朵儿迷信的结果是戴着这一堆金器睡觉了,过了十二点也不肯拿下来,江钊想跟她亲.热,要给她摘下来,朵儿就炸了毛,站在床上,做出要对打的动作,瞪着江钊的眼神就像看到山贼劫匪一样,“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不准动!”
江钊一看朵儿这模样就觉得好玩,这老婆也挺好,有时候还弄得他蛮开心,她还小,也许压根还不懂感情是怎么回事,“乖,摘下来,我改天送一箱金条给你。”
“不行,不行,不摘。”朵儿一看江钊也要站起来了,看起来是要来硬的了,便直当当的坐下,腿一伸,仰起头,“哇”的一声哭了。
江钊傻了,赶紧也坐下来,搂着女人直哄,“好了好了,你的,不摘了行吧?不是怕你这样累吗?这些都是你的。”
“你这个坏人,你就是想害我,你明明说摘下来会不吉利,你还叫我摘,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我,你怎么这么讨厌,这么坏,你怎么就知道欺负我,你挖空心思想害我……呜呜呜……”朵儿是真伤心了,伤心得直抽抽,这男人明明知道这些忌讳,还这么干,肯定是想什么时候就跟她一拍两散,然后去跟那个“妍妍”结婚。
江钊真是哭笑不得,这女人真是魔怔了,居然这么迷信,他哪有想过要害她?欲加之罪,“都过了十二点了,没事了,已经不会不吉利了。”
“真的?”朵儿的哭声说收就收,江钊却笑了,“云朵儿,你再贱一点啊,再清演得真一点啊。”
“再演得好,你是不是要把我弄去娱乐圈发展一下啊?”朵儿抹了抹脸上的泪,然后再当没哭过似的,一边说着,一边把镯子项链取下来。
“做梦!”
朵儿看着面前一堆小金山,喜滋滋的说道,“好吧,那就不做梦了。”
江钊搂着她就亲,“好吧,那就洗个澡,做个爱吧。”
“可是老公,今天好累。”
“可是老婆,每次干活的都是我。”
……
第二天一大早,江钊就领着朵儿去了民政局,结婚证必须得领下来,不能让任何人有话说。
也不麻烦,还挺便宜的,两个红本九块钱,照了个即取的快照四十。
朵儿不高兴,“为什么照片居然比结婚证还要贵这么多,好多倍了。”
江钊想,这女人问的问题要这么白痴吗?明显是人家想要捞点油水,工本费是规定的,照片又没上限,这也不懂?“因为照片可以证明这是你的结婚证,光拿名字出去,人家分不了真假,但有照片的结婚证,一目了然,货真假实。”
朵儿点头,很肯定的说道,“嗯,这个钱,花得真值!太值了!”
江钊满足的叹了一声,这丫头!
恩佑跟席振终于在下午三点过回到了海城,席振天一直觉得不爽,老友家娶孙媳妇的订婚宴错过了,今天倒好了,差点把老友寿宴都给错过了。
“什么破天气!”席振天坐在车里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恩佑靠着车门,看着窗外,嘴角勾了勾,“爷爷,其实昨天我们可以坐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
席振天脑门像是被人夹了一样,脸都涨红了,声音都气得高了起来,“啊?你怎么不早说?”
恩佑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双清水似的眼里笑意外渗,“呵呵,我喜欢看你生气时骂骂咧咧的样子,特别有意思,那比较像真的你。”
席振天看着孙子开心,真是想气都气不起来,“臭小子!”
先回到席家,恩佑和席振天都要换了正装才出门,恩佑换上绅士的衬衣西装,胸前襟花是浅淡的清雅紫。藏青色的笔挺西装让原本只是素静漂亮的男孩又多了几分精气神。
恩佑走到前门花园等爷爷,空闲抬头看天,似乎过几天会下雨了,这云的颜色有点深了。
席振天刚走到恩佑边上,手机便响了起来,接起来是秦荣方声音,“老不死的,你还要拖到几点,是不是要等过几天他们回江州办酒你才回来?”
席振天道,“到了到了,我会赶在你投胎前过去。”
恩佑从来没见过几个老人,左一个老不死,右一个赶去投胎这些不吉利的话对骂,却又骂得各自都不生气,还这么开心。
秦荣方道,“快点,不然我孙媳妇的茶可不给你敬了,老/江是说叫你不准来了。”
“他敢!”
“把我孙子和孙媳妇的照片发给你看看,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跟你说,以后他们生的孩子,肯定一顶一的好看。”秦荣方炫耀完了就挂了电话。
刚挂了才十秒钟,席振天就收到了彩信,打开一看,女人穿着新潮的旗袍,细白的胳膊圈着男人的手臂,头靠在男人的肩上,笑得很甜,英俊高大的男人大手包住女人圈合在他臂弯里的小手,笑容迷人。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恩佑,你瞧瞧,你以后可以得给爷爷找个孙媳妇得这么漂亮的,不能让秦老头给我比下去了。”
恩佑敷衍的点头,淡淡一瞟便算是完成任务,突然脑子里白光一片,抢过席振天的手机,放大屏幕里的照片。
耳边空气停滞,落叶有声。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无法接受。
她抛弃了他,居然嫁人了?
不对,是订婚!
订婚而已,他不能让她嫁给江钊,不可以!
他在梧桐街等她,一年多都在那里等她,都是因为她闯进了他的世界,才让他为她做了一年多的画师,她怎么可以这样?
“爷爷,她叫什么名字?”也许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长得相像的人,更何况这照片里的女子看起来比她大一些,要明艳很多,他从未看她化过妆,这人应该不是她。
“老秦昨天跟我说,叫云朵儿,这名字取得可真省事。”席振天笑道。
恩佑感觉有些烦热,伸手解开自己的西装扣,把手机还给席振天,声音还如平时一样轻,只是显得有点躁耐,“爷爷,我要她。”
“恩佑?”
恩佑将脱下来,拽在手中,提高音量,“现在还是只是订婚,我要把她带走,她是我的,是我的!她只能嫁给我!”
他从不知道那颗被换过的心脏原来还会那样跳,跳得好象不是自己的,他从来不敢有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已经养成养护心脏的习惯,再也改不过来。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可从未想过她会突然消失。
这一个多月的日子简直是煎熬,他想过,找到她就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再也不准她离开了。
可是……她却要嫁人了。
席振天一看孙子情绪上来,担心他的身体,便赶紧安慰,“恩佑,天下女人多的是,这丫头漂亮是漂亮,但比她漂亮的还很多,你喜欢,爷爷明天开始就安排海城那些豪门千金来跟你见面,你看上哪家姑娘,爷爷就去给你提亲,好不好?”
“除了她,我谁也不要!”恩佑将手中的西装狠狠砸在地上,目眦欲裂的暴吼道。
席振天对谁都可以发狠,唯独这个孙子不行,他对恩佑从来都是百分之一万的耐心,“恩佑,老秦上午就打电话来说过,他们今天上午就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你……这段时间反常,是不是跟这丫头有关?”
恩佑垂着肩望着天上的云,呼出轻轻的一口气,修长的指节缓缓绻起,紧握,眸子里却一片清冷,轻轻说,“爷爷,我九岁就开枪连杀13人,我的子弹、飞镖从来都是百发百中,如果……她结了婚又无法离异,那么……我在今天就要用消音狙击枪,让她……”
恩佑凝气一顿,转头看着已经一脸震惊的席振天,眸色厉狠的,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字,“丧、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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钊钊和朵儿的互动有木有爱?
我在群里曾说过,恩佑这孩子没有看起来那么纯。小台湾说想看残杀……所以晚上的寿宴会发生什么呢?
亲们,两万结束,加更的话,看情况了。
71:老公,别这样嘛(万字为昨天红包加更4000)
更新时间:2013-6-6 19:58:50 本章字数:12391
席振天曾经是见过任何突发状况的黑道头子,但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没有了方向。
十二年前雷家被灭门,恩佑受了枪伤,好不容易换了心脏才活过来,从那之后,他就从来没对恩佑说过一句重话,凡事都依着他,恩佑也是非常懂事,也不闯祸,从不惹麻烦,很配合医生,尽量不让新的心脏有负担,将排异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恩佑虽是没在外面上过学,只是请私教,但也是样样优秀。
他不知道居然有一天,恩佑突然会变成这样,从那天晚上阿贵被打开始就变了。或许之前就变了。
在他印象里,恩佑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发火,更别提对一直带他的花姐,照顾他生活的阿贵。
原来恩佑是有底线的。
席振天拉着恩佑坐在花园里的白色长椅上,此时的席振天身上那种霸气匪气统统不在,有的只是一个爷爷对孙子的关爱,“恩佑,有些人,你心动了很正常,爷爷年轻时候,也遇到过心动并且牵挂的女人,但是结婚的却是你奶奶。”
恩佑不想听,但却在劝诫自己不可以再暴躁。
席振天那些年为了让恩佑的性情可以自调,自己也看很多修身养性的书跟恩佑一起学,所以认真讲起话来的语态,丝毫看不出他曾经只是一个才读完小学的流氓头子,“这个世界上没那么非而不可的,年轻人喜欢说谁谁谁无可替代,是因为可替代的还没出现。爷爷不逼你,给自己一些时间,出去玩玩,放空一下。总之,这个叫云朵儿的,你不能动。”
“爷爷,你怕秦家或者江家?”恩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却是难有的挑衅。
“恩佑!”席振天神色一肃,看到恩佑眸光痛色难敛又叹了一声,把音量放下来,“恩佑,爷爷跟老秦老-江那是有手足之情的,那是一辈子都换不来的可贵情谊。这不是怕,这是相互尊重……”
“那是因为你们之间没有夺妻之恨。”
“就是因为有手足之情,才不会出现什么狗屁的夺妻之恨,朋友妻不可戏,你懂不懂?”
“我不懂,因为江钊跟我算不得什么朋友。”
席振天握着拳来分解自己随时都要冲上去的音量,“你凭什么说是江钊抢了你的女人?江钊他知道云朵儿是你的女人吗?云朵儿真的是你的人吗?如果是,你又怎么任她成了别人的老婆,你天天晚上出去就是去找她吧?就算没有我的帮助,在海城你要找个人还不容易吗?你为什么会找不到?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她!”
席振天最后一句直戳恩佑的痛处。
恩佑气焰下坠,无力回答。
是,他根本不了解她,除了名字,一无所知,他凭着记忆的样子,和最后跟她的交谈内容大海捞针一般的到处搜寻她的踪迹。
他甚至没有跟她说过喜欢她,想要拥有她,因为当他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他还来不及拥有就失去了。
恩佑重新让佣人拿了西装,整理好仪容,跟席振天一同坐上去秦宅的车。
而他的同行,是再三向席振天保证换来的。
他答应席振天绝不会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他已经想通了,明天开始要找一个比云朵儿还要漂亮的女人做女朋友,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这样一来席振天倒是放心了,人都喜欢好看的东西,找个比云朵儿漂亮的就行了。
也好,别家的少爷十七八岁早就开始乱玩了,恩佑现在还没个女伴,他早就想提,可恩佑性子寡淡,他也不想太影响他的生活轨迹。
如果恩佑肯交女朋友,他只有高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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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办订婚宴的前奏,秦家寿宴便比想象中还要热闹,恩佑随着席振天进了秦家大宅。
秦家大宅这两天可谓是灯火辉煌,无数高瓦的大灯挂在半空中,把整个秦家大宅照得宛若白昼。
秦荣方跟江老爷子便一同上去迎接,老友相见,分外亲热,恩佑一直端着得体的笑站在席振天的身边,礼貌的跟秦振天和江老爷子行礼问好,得到回应后又站直。
江老爷子还未说话,席振天抬手拦住江老爷子开口,“老秦有没有跟你说,叫我席老先生?”
江老爷子鄙视的摇摇头,否认,“你化成灰,也不配用老先生三个字,还是叫你席老头吧,大家都觉得舒坦,你听起来也不别扭。”说着越过席振天,拉住恩佑的手,对着席振天道,“快别争了,别丢了恩佑的人,你看看咱们恩佑这长得,跟咱们非言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