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爵失笑,一双手完全不知该往哪里摆,眼前活色生香,却是能看不能碰的日子,根本就是个大折磨!她这样抱着他,不知是存心呢?还是无意?
“茉儿……”他低哑的嗓音唤着她。
“嗯?”被吓呆的赫连茉儿依然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是喊她龙婆婆,而是叫她茉儿。
“先把衣服穿上。”
闻言,她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羞得想大声喊叫……
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卷十
那一日的温泉旁,赫连茉儿才彻头彻尾的明白,原来自己龙婆婆的身份早已让阎爵所知晓。
源自上一回她的重病,他派人去查龙婆婆的底细,花了好一番功夫把龙婆婆出没的时间、地点相比对,及和那一村子人打听她长相的结果,再加上她染上与村民同样的病,醒来后突然拿药方给大妞去赫连山庄取药,就这样把病给医好了的种种情况,东拼西凑出她可能就是龙婆婆的结论。
一切都只是臆测,他半点没露出马脚,暗中观察着她,那日在山洞内,她以为他昏厥过去时不由自主伸手替他把脉,证实了她会医术,只是因而不露,他也未曾戳破她,直到她说她跟龙婆婆很熟,提出要龙老婆婆随她出行,他才亲眼看到她的本尊,一切更加昭然若揭。
要不是那日她在温泉池畔大叫出声,就这样赤裸着身子挂在他身上死不放手,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点破她其实就是龙婆婆的事实,任她去玩。
想着,赫连茉儿的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拿起酒壶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窗外依稀传来前厅里宾客喝酒祝福的嬉闹声,都快子时了,那些人似乎没有要让新郎进房的迹象,她也不知道是安心还是懊恼,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她的紧张度却半点也没有稍减一分。
是啊,她好紧张,在定下婚期,她又随他出行到东北钱庄之后的这两个月来,他一直保持着君子礼仪,除却那日在温泉畔,他私下连抱都没有抱她一下,她依然用龙婆婆的身份待在他身边,随行众人无一起疑。
而今夜,她成了他的妻,他总不会也不碰她吧?
赫连茉儿想着,体内浮上一股急躁,顿觉身上的喜服喜冠弄得她全身不舒服,连快要入夏的夜风都吹不散脸上身上的热气,终是忍不住违了礼数,把喜冠喜帕给摘下,伸手扯去了红色喜服的外褂,只穿着薄薄的红色外衣,这样还不够,连发上哪沉重的簪都给她摘下,瞬间,乌丝流泻而下,披在那红色外衣上头,闪亮得连天上的月儿都要失色。
又提壶喝了一口酒。
她趴在窗台上望着天上的月和星儿,鼻尖闻着院落里淡淡的花香,终是舒服许多,就这样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差点睡去。
阎爵进房看到的就是她这副酒酣而甜美醉人的模样,连他进房来都不知道,可见这丫头怕是醉了。
他是听闻大妞说她家小姐像是个小酒鬼似的在新房里独自喝酒,还把几个丫头全遣出去,这才硬是板起一张冷脸,摆脱前厅那些吵着要闹洞房的各路人马,得以回房来寻她。
走近,阎爵站她身后抽出她握在掌心里的小酒壶——
“我不知道我的新娘竟然是个小酒鬼,还一点耐性也没有,不知道这酒是该两个人一起喝的,却把它喝光了?”他摇了摇已空空如也的酒壶,忍不住取笑。
赫连茉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把酒壶往旁边的桌上一搁,俯下身来睨着她,那红红艳艳的美丽脸蛋像朵初绽的牡丹,她闭着双眸似是睡去,呼出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酒香。
“睡着了吗?”他轻问。
赫连茉儿羽睫微颤,却是未答他话,依然睡得沉。
阎爵的眸沉下,陡地弯身将她抱起,往两人的卧榻处行去,极轻的将她放上床。
赫连茉儿动也不动一下,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就怕让他知道她根本没睡着,而是装睡。
天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装睡?借酒壮胆还不够,竟然听见他的脚步声从后头传来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闭上眼……
这样,他就不会怪她把两人的合酒给不小心一口一口的喝光了……这样,他就不会怪她半点没有新娘样子的把喜服喜冠给脱了……
对吧?没有人会去骂一个睡着又醉倒的人……
茉儿想着,耳边听到悉索声,半晌,她感到身边有人躺下,就在以为今日阎爵终将放她一马的同时,她的胸前却有一双手在妄动……
她蓦地一窒,感觉到自己外衣的领口被扯开,腰间的系带也被扯去,甚至是贴身的肚兜儿也在下一瞬被解开,一双略微粗糙的大掌覆了上来——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间,双手下意识地抓着卧榻上的丝被,任那只大掌在她胸前的椒乳上或揉或捏,半声也不敢吭,一张脸胀得红艳艳地,大气也不敢吐一下。
阎爵见状轻扯扯唇,眸色更沉,眼前雪白丰盈的春色他不是第一回见,但却是第一次可以如此名正言顺拥有它们、逗弄它们,他怎么可以轻易错过?
既然她要装睡,他倒要看看她可以装多久?
想着,他弯身用嘴亲吻上她一边的椒乳,绕着那粉红挺立的蓓蕾轻舔慢勾,接着再张嘴整个将它们含住,缓缓地吸吮轻咬……
赫连茉儿被逗弄得快要撑不住了,那敏感的乳尖所传来的快感一直漫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全身不自主的轻颤……
她的眉头蹙起,暗暗咬唇,借酒装疯的低嚷了一声,“别吵……”
说话的同时,细白的手推开他埋在她胸前的头,假装翻身又睡去。
未料,前面不行,那张嘴接着吻上她的背,顺着她背过身的姿势把那碍事的衣物全给扯得精光,沿着脊椎一路而下,来到她雪白丰嫩的臀瓣,亲了又亲,啄了又啄,这样还不打紧,那轻佻的舌尖竟放肆的再往下挑去,勾惹她全身上下最娇弱无助的那处幽丛……
“啊……”任她再怎么忍也忍不住了,赫连茉儿终是娇吟出声,伸手又想把他埋在身下的头给推开——
这回,他却未遂她的愿,单手扣住她的两只小手往上一提,高举过她的肩,用她方才系腰的带子三两下将她的手给捆绑住。
她闪亮亮的眸瞪着他,看见他不知何时已脱光他自己的衣服,露出赤裸裸精壮瘦削的迷人身子,又是羞又是气。“你要做什么?”
啧,这丫头在明知故问呢。
阎爵笑着。“自然是做我想做该做的事了。”
“放开我!”
“若你乖乖地,我自然会放开你。”
“有在新婚之夜绑着新娘子的新郎吗?”她继续在为自己双手的自由抗战着,不敢想象自己的双手被绑着,将会如何的受他摆布和欺负……她怕极了,怕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那敢问……有在新婚之夜喝醉装睡的新娘吗?”
“我……会乖,你松了吧吧。”她讨饶,一双眼水汪汪的瞅着他。
“会乖?”
“保证会。”
“那就证明给我看吧。”阎爵低笑一声,跪坐在她身前,伸手拨开她雪白嫩滑的长腿让它们半屈着。
“你……干什么?”她颤着嗓,急叫。她身上未着一丝半缕,双手又被捆绑在头上方,现在他又这样摆弄她,是存心要让她羞到死吗?
“只是看看你……”
“不要,这样很羞人……”她下意识地要合拢腿,却被他给按住。
“不是说要乖吗?”他低哑的嗓音既轻又柔。目光贪恋着眼前的岁色春光,未移半瞬。
“阎爵……”她被他看得连耳根子都要羞惭的烧了起来,两腿之间更是热烫不已,还隐隐带着一股未能被满足的疼。
“嗯?”
“快……抱我好吗?”她对男女之事半知半解,偷看过一堆书,却不知道为何那里面的女人会被男人弄得欲仙欲死,只知道,此刻她全身都在疼痛着,凉风拂过她裸露的胸蕊,惹得她益发的疼。
她方说完,他便伸出长指轻抚上它——
只是轻轻一触,她便轻喘娇喊出声,柔弱纤细的身子抖得不像话,雪白的肌肤泛着潮红馨香,细细透出香汗。
见状,他长指或揉或捻的抚弄着它,让那股柔软缠绵满指,同时,他俯低身子吻上她的身子,先是颈部,后是锁骨,再是胸前的娇蕊,、平坦结实又滑嫩的小腹。
她因他的吻而不住扭动着身子,两腿之间泛着一阵又一阵的暖潮,娇喘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哭了出来。
“阎爵……”
“嗯?”
“你……”
“我什么?”他低笑,咬住她的耳窝,眸色更浓。
“抱我……我要你抱我……啊……”她受不住他长指的折磨而轻泣出声,小腿肚因这难抑的兴奋感几要痉挛。
她美丽的长发披在她雪白震颤的酮体上,显得那样妖媚惑人。
任是她不求饶,他也终是要抱了她的……
她以为只有她忍不住吗?他可是比她更难忍……
只是,她是个女人,天生要比男人多受点痛,能让她少疼一点,也算是他对她的一番疼爱,他便要尽心尽力。
就算她不懂。
“忍着点。”他回身而上吻上她的唇,在她唇边低喃一声,蓦地一个挺身,刚硬的巨大瞬间穿透进一片柔软的紧窒之中——
她痛得哭出声,楚楚可怜的模样儿让他心疼又不忍,不由地在她唇边颊畔吻了又吻。
压抑住想要急剧涌动的强烈欲望,阎爵伸手去解她手上的系带,然后用他的大掌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乖……一会儿就不疼了……”他吻去她的泪,埋在她体内的他滚烫刚硬若铁,怕她承受不住,他几乎不敢妄动。
反倒是身下的人率先动了,用双手抱住他的腰,不自主地把身子拱向他双腿向他敞开……
他诧异的挑眉,她泪汪汪的瞅着他,又是羞又是泪。“这样可以吗?我不是很清楚……”
笨拙又生涩的挑逗,却依然是他眼前最美的风景。
他一个又一个的吻覆上她那娇嫩的小嘴儿,同时缓缓地在她身上抽送着,忽快忽慢,然后是一连串的疾狂……
娇声漫漫,低吼更迭,声声送。
这一夜,喜房里的激情,狂野得连路过的风儿也要颤抖。
终曲
一年后的某一日。
风和日丽,赫连茉儿在院子里挖起土来,阎爵走近,她故意手一滑泼他一身土,她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讨人喜欢的美丽笑靥。
“我是故意的,老公。”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她眨眨她漂亮的眼睛。
她的问话让他挑眉,勾起儿时的一段回忆,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却已然是不同的结果。
果真当时年纪小,不知道岳父大人为了让他喊他一声爹,布下的网有多大多广,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总是岳父大人岳父大人的喊,现在依然没叫他一声爹。
这点倒是让所有人所料未及的,尤其是赫连麒。
不过,就算是这样,身为长者的他倒是从来没有逼迫过他非得叫他一声爹不可,确是令他意外不已。
阎爵伸手把赫连茉儿给拉起,替她拍拍身上的土,把她手上的铲子丢到一旁,一个伸手便揽住她细细的腰,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赫连茉儿红了脸,警觉性极高的想跳开——
手,搂得更紧,硬是让她动弹不得。
“娘子——”
“叫老婆啦。”因为她喜欢妈咪被爹叫老婆时那笑容四溢、幸福得不得了的样子,自己也想要享受一下。
“老婆。”阎爵十分乖巧地配合。叫就叫,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还可以顺道松了她的防心。
果真,听他这么喊她,她笑美如花,比那春天的樱花还要美还要粉嫩可人。
“我爹和我娘说,要我们努力添个娃。”
厚,就知道他这么听话准没好事……
“我才二十一岁。”她家的妈咪说,女人不要太早生小孩,这样老得快,而且没有夫妻生活,不是明智之举。
“我爱娃儿。”
她看着他,心软软。
“我真的很爱很爱娃儿……你狠心不帮我生?”他把她拉近怀,一双好看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进她眼底。
每当他这么望住她时,赫连茉儿就有些招架不住。
成亲一年来,他常常都是这么望着她的,然后接着就把她带上床,说要她帮他生个娃,却始终没消息。
他以为她吃药,差点没叫人十二个时辰都看着她。
却决计料不到,她只是按着妈咪教的月事推算法,硬是把那几天容易怀孕的日子找借口避了过去。
可,他很爱娃呵。
她岂忍心拂了他的意?
生吧……
因为她爱他。
很爱很爱他。
打小玩泥巴时就爱着的人,她怎么忍心一再让他失望?
“你很爱娃,我爹也很爱你这个娃。”她仰着小脸儿对他温温一笑。“而我……爱我爹,很爱很爱我爹,你不可以好心点,遂了他的心愿吗?”
阎爵眯起眼,长指轻轻地抚上她娇嫩的容颜,半晌才徐徐地道:“有人喊我爹的时候,我就喊他一声爹。”
这是交换条件,她知道。
生意人终究是生意人,不做赔本生意。
“好。我们去生小孩。”她粲然一笑,拉着他的大手进屋去。
隔年,赫连茉儿顺利产下一女。
阎爵终是喊赫连麒一声爹,遂了其二十多年来的心愿。
有一年,夏荷正盛。
荷花池畔,阎家堡的堡主阎浩天抱着孙女,夫人赫连芊彤拿着画笔,把这爷孙女两给画上了,一笔一划,栩栩如生,点点生艳,娃儿伸长着两只胖胖小手,爹爹、爹爹的叫着,好像真的瞧见了躲在荷叶另一头的他爹——阎爵。
夏日的风,把那声声爹给送过来这头。
一叶扁舟藏在那层层荷叶里,上头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端坐手执账册,女的懒躺在男人的大腿上,正闭目养神着。
难得偷这浮生半日闲,可以多懒就多懒,赫连茉儿是这么想的,可那声声爹爹、爹爹的稚嗓总是飘过来,扰她心思浮动,总觉不安。
“娃娃在叫你呢。”
“别理她。”
啧,听这凉薄的口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娃儿不是他的呢。赫连茉儿偷偷地撇唇笑着,心知肚明他是刻意说给她听的,就因她常常有事没事的便怨他只对女儿好,把她给晾在一边。
“待会儿可能就哭了。”他吓他。
偏他阎爵生来就比旁人稳重镇定上好几分,半点没被她扰。
“今日她两个爷爷奶奶都要来陪她,够受宠了,这样还哭,可有天理?今天,我就只要宠我的老婆。”边说,好看的长指边抚上她细嫩的颊边,来回兜着。
他叫她老婆叫得可顺了呢。茉儿又笑,听他说要宠她,真是心儿乱跳。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那抚在她颊边的长指撩拨得她脸痒心痒,日阳花下竟也要动了情。
“别……”她抓了他的指,用手圈着不放,脸整个红了。
他把账册往旁一搁,低眸瞧她那红艳艳的脸。“做什么脸红?”
“被日头晒的。”她借口便要起身。
一张俊得极美的脸却在此刻朝她压下来,遮挡了她头上的日阳——
“这样还热吗?”阎爵的唇角噙着一抹淡到不能再淡的笑意,深深的黑眸却带着一股火,扫向她的眉眼,再落在她水嫩双唇。
那眼神……像是要在这里吃了她。
“更热了。”她咕哝一声,却在下一瞬,小嘴儿便让他给衔了去……
夏日炎炎,威风徐徐。
一叶扁舟上能做什么呢?
只听见荷叶深处,一女子在低嚷——
“别……账册会掉进池里……”
男子的轻笑声随之传出——
“你该担心的是我们会掉进池里……老婆……”
这厢,娃娃依然爹爹爹爹地叫。
半天没人应,小嘴儿一瘪,终是哇一声的哭了出来——
娃声,掩去阵阵轻吟娇喘。
轻舟,荡起阵阵涟漪。
这一夏,当真热闹得紧啊。
——本书完——
编注:
(一)阎浩天和赫连芊彤的故事——请参阅橘子说915、916《艳娘》上+下集。
(二)赫连麒和莫辱(朗明月)的故事——请参阅采花1076《吉祥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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