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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猕猴桃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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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九天(陆小凤同人)

作者:猕 猴 桃

文案:

这是一篇多CP的轻松探案集

陆小凤VS女1

西门吹雪VS女2

花满楼VS叶城主

谁能告诉我这篇文究竟应该算是同人耽美呢,还是同人言情

人物性格偶尔会和原著有些出入,没办法,毕竟我这是同人不是续篇,请大家把它当做一个新的故事来看吧

血鹰谜案

楔子

火。

火焰。

漫天燎原的火焰。

一栋栋的屋舍已经被连绵的火舌所吞没,偶尔可以透过窜动的火焰看到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来回穿梭,随着黑衣人的动作,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倒下,除了咽喉处的一点血痕,全身再没有一处伤痕。

白家的家主仗着武功硬是闯过重重的封锁冲到了大门口,拼了一身的伤痕马上就要冲破那扇门,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了背后如影随形的黑影,心知必死硬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抓下了黑衣人的面罩,

在看到黑衣人面容的那一刻,白家家主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惊惧,懊丧,恐怖和难以置信。剑尖刺进了咽喉,嗓子里咕噜噜发出几声残破的声音,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伴随着激射而出的血液,倒了下去。

熊熊的火光中,门匾上“白家寨”三个大字被映衬的分外醒目。

花满楼的周围总是有很多花,他喜欢花的味道,虽然他看不见。

他的屋子里天一黑就会点上灯,不是给他自己看,而是给别人看。

“上来吧。”花满楼开口,他早已感觉到有人来到了屋子的周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上天却给了他远比常人敏锐的感觉。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质地上好的衣衫上满是泥土和血迹,就连脸上也混合着汗水和血水,仿佛经历了殊死搏斗才挣扎着来到这里的。

“你受伤了,先包扎一下伤口。”花满楼的声音依旧温和,他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飘荡的浓浓血腥味。

来人没有反对,任凭花满楼用温水擦拭着他的伤口,再附上上好的金疮药。“你是不是花满楼?”

“是。”花满楼立刻回答。

“求求你,求你帮我。”来人咬紧了牙关说。

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脸转向了他的方向,一双眼睛好像在“看”着他。

来人咬了咬牙,继续说:“求你,帮我找到陆小凤,只有他能够帮我。”

花满楼依旧看着他不开口。

来人试探性的道:“这么说你答应帮我找到他了,是不是。”

“不。”花满楼终于回答。

来人脸上立刻露出失望乃至于绝望的神色。

“我找不到他,不过你可以在这里等他,等他来找我。”

陆小凤此时正坐在一家上好的酒楼里。

这家酒楼很贵,人也很多,大多数人都是挤在一层的大堂,少数人能够上来二楼的雅间,没有人能够上去三层,也没人知道三层的布置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陆小凤就悠闲坐在三层上,这就是这个人的神奇之处,别人办不到的他都能够办得到。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这家酒楼的招牌菜色,一坛上好的50年女儿红拍开了泥封放在一旁。陆小凤感觉很惬意,他是个懒人,能够享受生活的时候绝不费心去想烦恼的事情。

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她不是走上来的,没有人能够走上这三楼来,除了陆小凤。她是从窗户滑进来的,就像一条最鲜活的游鱼一样,从窗口滑了进来,坐在靠窗口的椅子上,刚好挡住了陆小凤的视线。

陆小凤看了她一眼,继续喝酒。她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的看着陆小凤的四条眉毛。只是陆小凤的酒杯空了,她就帮他再满上。陆小凤再喝光,她再满上。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干坐了许久,陆小凤突然起身,原地向上窜了出去,在屋顶的瓦片上穿透了一个大洞,人就从破洞中飞了出去,不见踪影。

女人还是笑嘻嘻的坐在椅子上,既没有动,也没有去追。良久,方才拿起陆小凤刚刚用过的杯子,一口喝光里面的酒,对着面前的空气低笑,“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么?真是个聪明人。”

女人不好惹

陆小凤是个怕麻烦的人,但越是怕麻烦麻烦越是会找到他,所以麻烦来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从屋顶上翻出来一口气逃过了四五条街,觉得身后没人追来,陆小凤方才悠悠然的放慢了脚步,怀念着刚才那桌没来得及吃掉的美食。

转过街角拐进了一条不很繁华的小路,进到路边一个不起眼的首饰铺子里。单单看外表这个普通的小铺子在以富庶繁荣著称的城中着实算不上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把这个它当成一个寻常的只为了混口饭吃的小作坊,原因只因为这个小铺子的主人是杜鲁。

江湖中只要是女人,可能不知道武林盟主是谁,但是绝对不会不知道杜鲁这个名字。他是当今公认的最著名的打造大师,不打造武器只打首饰。传说只要杜鲁看你一眼,就能够创造出一整套最适合你的首饰,能够把一个中人之姿的女人打扮成江湖绝色。

只是身为大神或多或少都有着各种各样奇怪的脾气,如果能够入了杜鲁的法眼那么他便是天底下最好说话的人,如果他第一眼就看不上你,对不起,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没法让他帮你打哪怕最简单的一枝簪子。威胁?恐怕杜鲁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今天你威胁了他,明天就会有无数的女人通过各种渠道来威胁你。

陆小凤毫无疑问是属于前者的,进了铺子径直走向后堂。杜鲁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后面,台子上混乱的铺着成堆的红宝石猫眼儿祖母绿,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周围是闪闪发光的大块大块的金刚钻,任何一颗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在杜鲁面前却仿佛不值钱的玻璃一样随手乱丢。

然而最让人惊讶的不是这些珠宝,而是坐在工作台前的杜鲁的长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世人都想象不到创造出了无数美丽首饰的人长相竟然是如此怪异。一米左右的身高,头却巨大无比,青白的脸上一对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眼睛,难以想象那些高难度的镶嵌都是通过这双眼睛完成的。扁平的鼻子就像是小时候被压倒了玻璃板上,再也不会复原了一般,抿成了一线的嘴唇,五官就像是被水洇开过的水墨画,偏偏配上了两条又粗又黑的如花一样的眉毛,让整体的长相多了一分喜感。

杜鲁听到了声音,转过头看向陆小凤,淡淡的说,“坐吧。”

陆小凤对于杜鲁的长相仿佛习以为常,就像面对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径直走到房中最舒适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道:“又在替哪家做?”

杜鲁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白家的,换把椅子坐,你挡住了我的光线。”

陆小凤是个懒人,世上能让他从舒服的椅子上站起来的事情并不多,可是现在他就站了起来,并且速度还非常快。

因为他看到,在他面前上一秒钟还好好说话的杜鲁现在已经脸色铁青的倒下,四肢也在不受控制的抽动,明显是中毒的症状。陆小凤脸色不太好看,有人就在自己面前下了毒,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身后的门开了,刚才在酒楼中的少女无声无息的飘了进来,“看样子我来的时候不巧呢,谁这么大的能耐能够在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面前下毒呢。”她确实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腰很细很细,腿很长很长,尤其是脸上的那一双眼睛,轻轻的一转就像是能够勾走人的心魂。

不过陆小凤此刻一点欣赏的心思也没有,“要是连大名鼎鼎的古木园方樱小姐都不承认下了这毒,天底下也没人能够做到了。”

古木园和血鹰堡是如今最有名气的两个组织,不同的是血鹰堡是专业的杀手机构,而古木园则专注于暗器和下毒,风头之盛远远压过了传承多年的蜀中唐门。古木园门主方樱更被认为是当今用毒第一人。

身份被人拆穿,方樱却一点都没有惊讶,“怪不得大家都说不能在你面前撒谎呢,两句话就被人猜出来是谁了。”

“不知道方大小姐远道而来下毒,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方樱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恶作剧被抓到了的小孩子,“人家只不过是仰慕杜鲁大师的手艺,想要上门求做又怕被拒绝,想来想去才想到这么一个下下策的。只要他答应现在做的这个簪子归我,我立刻帮他解毒,怎么样。”

“好,我答应你。”陆小凤没有一分钟的犹豫。

回答的速度让方樱有一点惊讶,“你就这么肯定杜鲁他会答应吗?”

“他会答应的,命都要没了还要作品干什么。”杜鲁躺在地下怒目而视。“要是他不答应,我就让司空摘星给你偷过来。”说起偷这个问题陆小凤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啪的一声,方樱把一个小小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摔倒了地上,一阵浓厚的白雾从破裂的地方飘散出来,迅速的充满了整个屋子。

雾气消散之后,杜鲁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铁青的颜色也已经退掉,正钻到桌子底下寻找刚刚倒下时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的宝石。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抱怨,“自己惹到的女人牵扯到我,还要我的东西来解决问题。”声音不大,刚好让三个人都听了个清楚。

陆小凤明智的装作没有听到,转向方樱说,“我好奇的是你究竟是怎么下了毒的,屋子里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可能躲在屋顶之类的地方同时避过我们两个人的感觉。我来这里完全是一时兴起,你也不可能提前给他下毒,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方樱眨了眨眼,“这个答案不包括在我们刚刚谈好的代价里面哦,”转头问杜鲁;“你想知道吗?”

杜鲁头也不抬的说,“不想,一点也不想。”

“所以说杜鲁大师他并没有买下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确定还想听?”

“想。”陆小凤这次回答的更快

杜鲁在旁边插了一句,“他要是不想知道,就不是陆小凤了,是猫早晚有一天都会被好奇心给害死。”

“那么,作为交换,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方樱看到陆小凤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找了个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方才开口。

“其实很简单,刚刚在酒楼遇见你时,我已经在你的身上下了一种药,那种药对于正常人来说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打造首饰的匠人,因为经常会接触到各种珍贵材料,为了避免手上的汗水沾到材料上造成腐蚀,都会在手上涂抹一层特殊的药水形成保护膜,来隔绝皮肤与首饰的接触。”

方樱手里无意识的把玩着两颗金刚钻,阳光透过窗格刚好照在上面,反射的光线映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块小小的明亮的斑点,手指洁白细长又十分灵活,一看便是长久与暗器打交道造成的,“那种药水正常情况下也是对人无害的,但是其中的成分与你身上的药作用,就会形成一种剧毒。也就是说,无论何时你来找杜鲁,他都会中毒,我只不过是等在外面等他中毒而已。”

陆小凤满脸像是吃了黄连的表情,“我开始后悔我为什么一定要听这个原因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那个首饰吧,绕了一大圈只是想要我帮忙吧。”

方樱笑了,“果然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这个聪明人一点都不聪明,反而是个大傻瓜,帮别人挖好了坑自己跳进去。”

“不过有些事情,也只有陆小凤才能办得到。”

陆小凤叹了口气,“一般这种事情,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方樱突然坐正了身子,脸上也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说:“我想让你帮忙,带我去见西门吹雪。”

陆小凤愣了,脸上的表情很奇妙。他已经习惯了人们求他解决各种做不到的事情,没想到对方费了如此多的周折居然是为了通过他去找西门吹雪。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穷书生误入坟地,遇见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姐出嫁,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是红星高照的新郎倌最后发现只不过是证婚人。

杜鲁在一旁笑得趴到了桌子上,看着一向什么事都难不倒的陆小凤吃瘪是一件很愉快的事,特别是在女人手下吃瘪的时候。

愣了三秒钟,陆小凤终于垂头丧气的说,“方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太聪明的女人,往往都不可爱。”

话音未落,方樱手里的两块石头直接化身暗器又急又快的飞了过来,陆小凤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牢牢夹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无意中说了不该说的话。

美女比普通的女人漂亮的多,脾气也就大得多。一击未中更多的各色石头如漫天花雨一般纷纷向陆小凤飞去,石头飞光了,连桌椅板凳也眼花缭乱的在空中飞舞,我们的方大小姐被陆小凤的最后一句话刺激的发飙了。

等到杜鲁反应过来,屋子里已经如同狂风过境一般惨不忍睹。缺了一条腿的椅子歪在看不出本色的窗子下面,工作台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木头渣子,陆小凤双手握着抢救下来的宝石避在屋角,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的方樱在屋子中央面对陆小凤怒目而视,抢救不及的宝石们嵌在四周的墙壁里熠熠闪光——恐怕是皇宫也没有这么奢华的屋子了。

于是发泄的结果是:在杜鲁的咒骂声中,陆小凤和方樱两个人被集体赶出了屋子。

到底谁傻

果然是“红颜祸水”,头一次被从这间屋子里赶出来的陆小凤悻悻的在心里感叹,看着身边没有闯祸的自觉性的始作俑者,想想真的去了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很有可能面临着再一次被赶出来的命运,他的一个头就有两个大。

“走吧,我答应你的事还是会办到的。”陆小凤认命一般的对方樱说。

“我们现在就动身?”

“先去吃饭,刚才的饭都没吃好,总不能饿着肚子上路吧。”陆小凤走向道路尽头一家小酒楼,“这家的松鼠鱼很出名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别看酒楼小,东西却是地道的风味,尤其是陆小凤推荐的松鼠鱼,吃的方樱完全忘了刚才生气的事情,连连称赞以后要把这个厨子带回古木园每天做给自己吃。

饭吃到了一半,最后一个菜还没上来,陆小凤叫了半天小二也没有人上来答应。“我下去催一下他们。”陆小凤放下了筷子说。

下了楼,扔了锭银子给就站在楼梯口的小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你们后门在哪里。”

顺着小二的指点从后门出来,连续穿过几条大街,陆小凤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浊气。只是答应“带”她去找西门吹雪,又没有答应带到,中途开溜她跟不上就不是自己的错了。之前一直被牵着鼻子像是傻瓜一样,现在看看到底谁傻。想到这儿,陆小凤脸上浮起了愉悦的笑容。

扬州是个繁华的城市,商业区的热闹丝毫不亚于京都,陆小凤现在心情很好,无论是看到街上摩肩接踵的人群还是街道旁知名的店铺里面熙熙攘攘的客人,都让他觉得浑身舒畅。更何况街上还有很多美女,并且美女们也都在看他。

陆小凤是个讨人喜欢的男人,大部分时间也懂得怎么讨女人的欢心,凡是投向他的目光他都会一一报以好看的微笑。很多女人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偶尔有大胆的,走出了好远他还可以感觉到身后粘在身上的目光。

绛云轩是扬州城内最出名的胭脂铺子,出售的胭脂远近闻名,很多松江的客人都会慕名而来买上一两盒带回家去给夫人。绛云轩还提供试用服务,夫人小姐们可以在绛云轩专属的专业喜娘那里逐个试用,来挑选最适合自己的胭脂。因此虽然他家的胭脂比之别家贵了十倍不止,每天还是供不应求。

陆小凤现在就在绛云轩里面,直接丢下一张银票让小伙计包了所有最名贵的胭脂。那张银票的数额减去胭脂的价钱之后还剩下了大半,他索性就都给了小伙计做了赏银。

这下小伙计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腰恨不得能弯到地上。“大爷出手这么大方,要送的女人一定是绝色啊。”

“恩,确实很美。”陆小凤的眼光一直盯在旁边忙着给一名胖太太试胭脂的喜娘身上。那个喜娘背对着他和小伙计,穿着红色的纱衫,背影窈窕。陆小凤的朋友曾经评价他的弱点就是,他实在是太不讨厌女人了。

“好东西赠与相配之人,不知姑娘能不能转身一见呢。”陆小凤示意小伙计把包好的胭脂送到喜娘的身边,边出言相问。

喜娘缓缓的转过身来,只是还低着头,“大爷青睐,小女子本应相见,只是,不要吓到了大爷才是。”说着抬起头来。

咣——陆小凤打翻了身边的一排胭脂盒子——面前的喜娘,竟然是一个时辰之前还坐在一起吃饭的方樱。

来不及多考虑身影一晃,人已经在店铺十丈开外。他实在是想不懂方樱是怎么找到他的,费尽心思想要甩掉的人结果自己还送上门去,这件事情传出去会被江湖人笑掉大牙。

为了防止被人跟上陆小凤干脆不走大路,专门从屋顶上飞来飞去,要是有人跟踪的话一定会被发现。就这样走了半个时辰,确定没有人可以跟得上自己了,方才从屋顶上翻了下来。

脚刚刚踩到地上,一片瓜子皮就从头顶飞过砸到脚上。陆小凤抬头一看,二楼一扇打开的窗子后面,握着一把瓜子的方樱正冲他微笑,见他抬头,举了举手里的瓜子示意要不要一起吃。

陆小凤苦笑,这个女人是属牛皮糖的,怎么甩都甩不掉。难道她带了条猎狗,总是能准确的找到自己。

突然他灵光一现,如果是猎狗的话,有一个地方应该是找不到的。

悦来客栈虽然起了个客栈的名字,但是却不是客栈,而是货真价实的赌场,还是整个扬州城最大最有名的赌场。

无论你是腰缠万贯的富商,还是靠苦力吃饭来碰运气的手艺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合适的位置赌两把。

这里虽然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是大家都遵守着一定的规矩。要是牵了条猎狗进去,毫无疑问会被豢养的打手恭恭敬敬的“请”出去。

所以陆小凤很开心的在赌场里面转来转去,这里的服务是很到位的,你饿了有地方提供食物,累了有房间休息。这个时候方樱如果追的话应该到了门外了,只是这里人这么多,怎么可能找到他人在哪里呢。

赌场里面的气氛永远是喧闹的,人声鼎沸中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莫名激荡。无数人受到了这种气氛的感召走到了赌桌前,一开始是幻想能够赢一大票,逐渐变成下次再赢回来,再变成输掉一半就收手,结局总是被挤掉了手里的最后一点筹码。

陆小凤很少赌,他的一个朋友曾经教过他如何听音辨骰,学会了之后十赌九胜,却失去了开盘那一刻激动人心的乐趣——答案早已在心中了。

不过今天他很少见的起了玩一把的心思,挤到赌大小的桌前,刻意的没有去听骰子的落地声音,直接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大”上。不求输赢只是为了感受那种孤注一掷一瞬间的惊心动魄。

随着清脆的一声,荷官开了骰子,周围的人群立刻发出一片或狂喜或失望的嘈杂声音。

然而让陆小凤吃惊的不是骰子的结果,而是那个穿着东洋人的服装,虽然化了浓浓的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荷官的脸,如假包换的方樱的脸。

陆小凤的头有点晕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几乎要觉得方樱是不是有个同胞姐妹之类的。

正在郁闷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陆小凤笑了,还笑得很开心。

无论方樱是用什么方式找到自己的,有一个地方只要是女人,就没法进去。

这世上女人可以进赌场,进胭脂铺,可没听说过女人能够进妓院的。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陆小凤从来都是要喝最好的酒,女人也要最好的女人。华灯初上的时分,春香楼门口的莺莺燕燕早已打扮的花枝招展盈立在门口,红袖招徕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陆小凤一锭金子抛给了已经满面细纹再多的白粉也掩盖不住皱皮柑本质的老鸨,老鸨脸上的皱纹立刻神奇的组合成了满面春风的微笑,“小凤小喜,快过来伺候大爷。”边招呼着姑娘边把自己肥胖臃肿的身子朝陆小凤蹭了蹭。

哥儿爱娇,姐儿爱俏,无论什么年纪的女人看到年轻英俊的男子都想着亲近亲近的。陆小凤不动声色的向旁边错开一步避开着难以消受的“美人”恩。又是一锭金子抛了过去,“你们这儿的花魁呢?”

“您说莺莺姑娘啊,她在陪客……”老鸨本来想说在陪客人呢,陆小凤及时的再一锭金子堵住了她的嘴,连忙改口,“莺莺陪客人喝个茶,大爷您先上楼稍等,莺莺马上就过去。”一叠声的吩咐小丫鬟去催花魁,脸上还堆着谄媚的微笑,生怕走失了陆小凤这条出手阔绰的大鱼。

跟着领路的小丫头,陆小凤走上了二楼花魁的香闺,层层叠叠的粉红色纱帐背后隐隐有人影懵懂。小丫头将他领到桌边,“请大爷稍等,小姐马上过来。”

陆小凤点点头,环顾四周陈设无一不是极尽奢华讲究,就连手边的茶碗也是汾州汝瓷的精品,屋角的香炉上缓缓飘过焚香的淡粉色烟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气息,这个花魁的日子过得竟然比大家小姐还要讲究的多。

“奴家不知公子远道而来,多有耽搁还望公子见谅。”随着声音一个女人从纱帐背后转了出来。

陆小凤此刻的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一般,怔怔的看着对面的人说不出话来。

名动扬州城的花魁竟然是方樱!!!

方樱缓缓走到他面前隔着桌子坐下,“你好像很惊讶呢,难道听了那么多次我的名字被人提起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这时候陆小凤才明白,原来大家说的根本不是什么莺莺姑娘,而是樱樱姑娘。这个女人为了这件事情到底布下了多么周密的局。

面前的人抬手倒茶,“这次怎么这么沉稳不跑了?“

陆小凤把自己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活像一只小狐狸,“怎么躲最后还不是自己送上门,饥寒交迫怎么能比得上樱樱姑娘的温柔乡呢。”哼,你想我跑看我笑话,我还偏不跑了

方樱的手肘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支着下巴的手臂衣袖褪到了手肘,露出了莲藕一般的肌肤。顺着向上看去,宽大的领口能清楚的看见雪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在暗黄的光线下竟好像在闪闪发光,透过轻薄的衣衫恍惚能够看见里面……陆小凤的喉头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

“一天奔波辛苦,要不要按摩舒缓一下。”一双柔软的手解开了他外衣的带子,带着点微凉气息手指轻轻抚上了后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慢慢按压,接着逐渐向下……

……

万梅山庄or万没山庄

万梅山庄是江湖中剑客心中一个神圣的存在,有很多年轻人会抱着剑来到万梅山庄外面朝拜,据说这样便可以得到西门大神的保佑从而在剑道上事半功倍。(信春哥,不挂科的道理古今皆宜啊~感激春哥曾哥让桃子大学最后一科完满了~~)

方樱一直认为这种说法不过是江湖中那些靠野史度日的说书人的杜撰,然而今天亲自来到了万梅山庄才发现,原来什么传闻都是有事实根据的。通往山庄的小路上随处可见或抱着或背着剑行色匆匆赶上山的,或者是闲散随意一路悠闲的慢慢下山的,看样子如果在山庄门口立个牌匾也许还会香火鼎盛。

怔怔地看着这些人,方樱问:“这些真都是上去许愿的???”

“要不然你以为呢。”陆小凤已经司空见惯了。

方樱忍不住笑了,“我以为都是江湖人嫉妒西门吹雪编造出来的,没想到居然真有人傻到这种程度,会相信西门大神保佑这种鬼话。”

“传言说一遍没人信,两遍没人信,说上一百遍一千遍,总会有些白痴相信的。”陆小凤看了看刚刚被他们超过去的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满脸虔诚的一路低头许愿。“那个人,要是他能把背在背上的剑拿在手里,把走路的时间都用来练剑,十年之后未必没有成就。”

方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要是江湖上的人听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也会说这种话,肯定惊讶的要咬掉舌头。”

“没有谁天生下来就是高手的,包括西门吹雪,你要是见过他小时候如何习武的话,你也会跟我说同样的话。”

“西门吹雪能够有你这种朋友,也是他的幸福。”方樱若有所思。

“他人其实并不像别人口中的那么怪癖,他只是……把他所有的感情都献给了他的剑而已。”陆小凤淡淡的回答。

万梅山庄光从外表上看起来并不是很起眼,陆小凤和方樱在外面的大太阳下等了半个时辰的回复是:少主说了不见客,二位请回吧。

陆小凤无奈的向方樱摊了摊手,“我说什么来着,他那个脾气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方樱转了转眼珠,问回话的小厮:“你家少主只是说了不见我们,并没有说不准我们进去,对不对?”

“这个……”小厮为难了,按照字面上的解释这么说确实没错,但是根据少主的脾气来说,这个时候进去很可能直接被一剑封喉了,他怎么也不忍心看着这么水灵灵的姑娘就这么没命。“这位姑娘,我们少主心情现在不太好,您就这么进去了怕是他心情更不好……这样一来……”

“既然可以,那我们就进去了,也许等我们进去了你们少主就有心情见我们了呢。”方樱笑眯眯的截断小厮的话,转向了陆小凤,“小狐狸,你来过这么多次,一定认得路了对不对,你来带个路了。”

陆小凤权衡了一下究竟要不要进去,现在进去很可能被西门吹雪在脖子上来个洞,要是不进去——昨天被这小魔女当傻瓜一样遛了一整天,要是再跟她对着干鬼知道她又会想出什么花招来折磨自己。而且西门吹雪PK方大小姐,按照这小魔女诡计多端的性格来说,应该是她胜利的可能多一点吧。

想通了这一点,陆小凤义无反顾的踏进了山庄的大门。

“哎~~哎~~二位等一等啊……”小厮眼看着他们走了进去急得跳脚,这么好的两个年轻人怎么就偏偏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呢,自家少主是谁啊,可是剑出不见血不回鞘的西门吹雪啊,江湖上多少人听到这个名字都绕着走,这两个人可好,偏偏自己往剑刃上撞。想了想还是拔腿跟了上去。

一进山庄的大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梅花海,梅花吐蕊看着很是赏心悦目,但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每棵的树的排列都不是那么规整,仿佛隐隐含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这个就是万梅山庄的梅花阵。”陆小凤道,“没有人能够自己走出这个阵法,没有人领路的话就会陷入其中迷失方向,永远都走不出来。”

方樱小声嘟囔,“一个剑客还在家里弄这么多阵法。”

陆小凤心里好笑,“那你用暗器的,难道一辈子不许碰刀剑?”

方樱没说话,只是伸手在陆小凤背后轻轻一推,把某人推到了梅花阵当中。

一进到阵中,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红色,好像天地都被对调了只是觉得辨不清方向。陆小凤看着随后进来的方樱,没好气的说,“这下好了,方大小姐请走吧。”

方大小姐雄纠纠气昂昂,“古木园又不是没植物阵,这种东西我没走过一千也走过八百了,还能难得住我。”

于是半个时辰后,由方樱领路的破阵二人组仍旧在原地转圈圈。

陆小凤指着脚边在明晃晃太阳下反射着光芒的一块碎银子,“这个是进来的时候我扔在这儿的,我们已经在这里转了三圈了。”

方樱反而笑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当她发怒的时候,表示事情还好,如果什么时候她开始笑了,八成有人就要倒霉了,而且笑得越甜后果越严重。

“西门吹雪,这可是你逼我的。”方樱的衣袖中瞬时飞出无数的樱花花瓣,浅浅的粉色凌空飞舞,盘旋着飘落在红色的梅花上。在樱花花瓣接触到梅花的一瞬间,就像暴露在日光中的冰块一样,梅花迅速的消融不见,一棵树上只要沾上了一瓣樱花,眨眼之间树上所有的花朵都被腐蚀掉了,只剩下一缕淡淡的轻烟。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原本一望无际的梅花海竟然一片梅花都不留,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暴露在空气中,而那些樱花溶解了梅花之后,飘落到地上也都消失了。追过来的小厮傻愣愣的站在梅花阵的外边,嘴张得能够塞得下一个鸡蛋。陆小凤暗暗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说发飙的女人杀伤力是严重的啊。

一道白影从面前闪过,再看时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已经在面前,从不离身的剑也被拿在了手中,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气三丈之外都能够感觉到。这也难怪,好好地一片梅花被人就这么给毁了,是个人就会生气,能够不暴走已经很冷静了。扫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的梅花林,又看了一眼陆小凤,后者挣扎了半天想要解释一下,却没有说出来一个字,难道要告诉西门吹雪,你的梅花把我们困在里面于是一怒之下我们就把你的花给毁了?!

身旁的方樱上前一步,笑吟吟的说,“不管他的事,是我有事想求你帮忙,听说西门吹雪只认陆小凤一个朋友,才求他带我来的。”

“不行。”西门吹雪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方樱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就像是料到了他会有这种反应,“可是这件事情,你一定会帮的。”

“我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逼我,如果你们想拆了我的房子,请便。”西门吹雪脸色不变的说。

“哪怕是关于西门吹雪无辜杀人,也不行吗?”方樱嘴里缓缓吐出的话让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两个人都呆了一呆。西门吹雪望向陆小凤,陆小凤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原因。

“说下去。”西门吹雪的语调还是冷冷的。

方樱不以为意,对她来说西门吹雪能够让她说下去,这就够了。“三天之前,古木园遭到了偷袭,七名长老全部遇害,并且都是,一剑封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两人的反应,两人的眉头紧了起来,显然是陷入了思索。“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没有明显的挣扎迹象,七个人应该是瞬间被杀的。”方樱的表情也难得的严肃了起来,“我知道西门吹雪你是用剑的行家,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一瞬间杀死我们古木园的七名长老。”

“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陆小凤插话道。

“没有,除了地上的血迹以外,桌椅摆设全部都完好,一点损坏移动的迹象也没有。”方樱回答。

“古木园长老的武功,我虽然没见过但是也有所耳闻。”西门吹雪沉吟了一下开口,“如果两三个还好说,要同时杀掉七个人,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古木园本身就是使毒用毒的高手,也不可能是被事先下了药。”陆小凤补充说,看向西门吹雪,“难道说江湖中新出了什么你我都不知道的用剑的绝顶高手?”

“即使那样,也是不可能的。”方樱十分肯定的说,“就算杀手的动作再快,长老们也不可能连发出暗器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各位长老和我一样都会用七星红莲,那是我们古木园不传之秘,是一种和对手同归于尽的暗器。只要对手还是人,就不可能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方樱的话说出口,大家都沉默了,虽然在炙热的阳光下却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从脚底渗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不动声色的完成这样的惨案。

良久,西门吹雪说,“如果方樱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想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方樱装作好奇的样子看着西门吹雪,“咦?刚才我怎么听到有人说无论我求什么都不行来着。”

看见西门吹雪身后的陆小凤一个劲儿的向自己使眼色,再看看西门吹雪又开始转阴的脸色,改口说,“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呢。”

“现在吧。”西门吹雪无所谓的说。

方樱又看了看陆小凤,看到陆小凤表示这个家伙没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叹了口气,扭头就走。

看到方樱向门口走去,西门吹雪对身后的陆小凤说,“这次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喂喂,怎么能算是我欠你的,又不是我让你去的。”陆小凤不满的纠正。

西门吹雪指指那片光秃秃的原本是梅花海的地方,“你女人闯的祸,不该算在你头上?”

陆小凤刚要开口,走在前面的方樱突然回头,“本来是想让你的万梅山庄变成万没山庄的,可是既然你都答应了帮忙,我也不好意思太过分……”扬手撒开了一包药粉,药粉随风飘入了已经不剩一朵花的树林中,落在了枝干上。奇迹出现了,原本空无一物的枝干竟然争先恐后的开出了大朵大朵的嫣红的梅花,比之前更大更茂密更艳丽。调皮的冲后面两人眨眨眼,“就当做是给你走一趟的报酬了。”

本来想说话的陆小凤抱着胳膊,斜着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西门吹雪,心中狂笑,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西门吹雪估计一辈子也没被这么耍着玩过。西门吹雪瞪了半天眼睛,无奈苦笑着说,“你究竟是从哪儿找到这么个小魔女出来……”

陆小凤同情的拍了拍西门吹雪的肩膀,“你知足吧,她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还被她牵着鼻子喝了一整天的凉风……”

你动我衣服,我断你手足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走出万梅山庄的大门,发现一辆足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装饰的纷繁华丽的马车停在了门口。掀开车上小窗的帘子,方樱伸出头来,“上车吧。”

西门吹雪站在原地没有动,“你早确定了一定能够请动我过去。”

方樱歪着头想了想,“这只是第一方案啊,如果这样请不动你,我还准备了第二第三方案。没想到江湖上传言出名不近人情的西门吹雪居然是个如此的好心人,只用了第一方案就搞定了。”话虽然是好话,可是配上她说话的语调和表情,就怎么都听不出来有称赞的意思了。西门吹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嘲笑脑筋不够用,一张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颜色转换的煞是精彩。

陆小凤爬上车内,悄悄凑在方樱耳边说,“西门吹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奚落呢,我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这种脸色。”

方樱看了看对面像一堵冰块一样硬生生坐着的当事人,也一样耳语过去,“那他要庆幸没有遇见过我的一个朋友,当初我遇见她的时候都被她一顿好整,西门吹雪遇上她,还不要脱一层皮?”

想起认识这个小魔女之后遇上的事情,简直是把每个人都拎着脖子玩儿,什么样的人还能整到这个小魔女……陆小凤想到这儿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千万不要让我遇上……

由于西门吹雪之前被刺激到而产生的强大的随时可能暴走的气场,连陆小凤也不敢坐到他身边去。于是车厢内形成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场景,一边是风流倜傥倾国倾城在相谈甚欢,偶尔调情般的抛一两个媚眼过去,一边是一袭白衣独坐,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很生气生人勿近的大字。

这一路上的旅行无论如何不能说是舒适的,尽管车子的减震性能很好,几乎感觉不到行进间的颠簸,车厢里的坐垫也都很柔软,坐在上面就像坐到了最柔软的羽绒褥子上。但是,如果面前有一个千年不变的冰山脸,并且这张冰山脸和你近在咫尺,是怎样也高兴不起来的吧。

为了缓解这种诡异的气氛,方樱从旁边的壁橱里掏出一套茶具,给大家泡茶,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是最正宗的茶道。陆小凤看着在杯盏之中翻飞的手指,莫名的想起了昨夜的场景,于是嗓子又有点干了……

显然这不是想这种事情的好时候,陆小凤强迫自己观察点不相干的东西转移思路,不经意间又定格到了杯中的茶水,冒着淡淡热气的水面上,一片淡粉色的樱花舒展着身体,随着杯中茶水的波动而微微游弋,飘散着淡淡香甜的樱花香气。怪不得名字要叫做方樱,还真是喜欢樱花,就连昨晚上的熏香都是……

打住……陆小凤坚决不能让自己再想这些事情了,却刚好看到方樱正在把茶盏放到西门吹雪面前,绣满樱花的袖口中,露出了少少一截白嫩的手腕……于是陆小凤很无奈……“停车……”陆小凤冲着车夫喊。

方樱奇怪的问,“才走了一个多时辰,停车干吗?”

“额……找个地方吃饭,吃饱了好赶路。”陆小凤有点尴尬的说。

听到“吃饱了好赶路”这句熟悉的话,方樱抿嘴笑了,显然她和陆小凤一样想起了昨天一起去吃饭的事情。“就怕吃饱了某些人就不见了,放着车不坐又要用一天轻功。”

陆小凤看过去,你就不能不在别人面前提!

方樱毫不示弱的瞪着眼睛看回去,你自己傻还不让别人说了!

西门吹雪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说了两句话就开始用眼睛打架的两人,反正不关自己的事,直接钻出了车厢,留下里面的两个人继续你来我往。

战争告一段落的某两只终于相继出了车门,路边的客栈不算高档,然而路途之中能有这么个地方也算是不错了,所以门口也停了不少的车辆,说明里面的主顾大多数是赶路中途歇脚的,生意还很兴隆。

三个人一进门,小二就殷勤的迎了上来。做跑堂的眼睛最毒,这三位一男一女都是衣着不凡,一身白衣的那个抱着剑更是气势逼人的样子,这种主顾可得好好伺候着。陆小凤冲着他说,“帮我们找个楼上的雅间。”

小二一脸歉意,“这位客官,雅间已经都有人了,要不您在大堂看看,您做大堂里面的位置,一样安静没人打扰,和雅间是一样的。”

陆小凤看向其余两人,西门吹雪一向是懒得理会这种小事,方樱满脸你说吃饭你随意的表情,就跟小二说,“大堂就大堂吧,给我们找个安静的位置,再烧你们拿手的菜上来。”

小二点头哈腰的答应了,一路陪着小心把他们三个引到了大堂最里面的桌子上,转身拍着胸脯庆幸,这三人一看都不好惹,幸好没有怪罪自己没有了雅间,还是安排到最里面的位置好,免得一会儿又生出了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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