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二显然忽略了美色的吸引力,虽然三人都很低调,但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一看都不是常人,更别说身边还跟着个美貌的方大小姐,自从他们进门,大堂中所有男人的目光基本上都粘在方樱身上撕不下来了,开始的时候忌惮于西门吹雪身上的煞气还会收敛一点,逐渐的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妞长的真是标致啊……”中央一张桌子的男人感叹。
“看那走路的姿势,太他奶奶的撩人了啊。”旁边桌子上的看的菜都掉了也没感觉。
“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女人到了床上那才叫一个够味呢。”说这话的是个贼眉鼠眼满脸萎缩的大叔。
“要是能睡她一次,这辈子也甘心了啊……”另一个男人发感慨。
“你也不看看人家身边那两个男人,你看看那都是什么层次的,再看看你这个熊样,人家能看得上你?”同桌的人立刻嗤笑着嘲笑刚才人的自不量力。
“这两个男人都优秀啊,你说她到底跟哪个呢……难道说她同时跟这两个人……”议论的重点貌似跑题了。
高手的听力都异于常人,众人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飘进了三个人的耳中。西门吹雪抬头看看神色如常胃口一点都没受到影响的陆某人,再看看旁边坐着的笑的一脸开心仿佛被议论的人根本不是她本人的方大小姐,默默的低头吃饭。人的思想差别果然是巨大的啊,要是有人敢这么说自己的女人,一剑杀了都是轻的,搞不好要一片一片凌迟了才解恨。
终于还是美色的诱惑力大过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的威慑力,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大手扶着他们这张桌子,低头对方樱说。“喂,美人儿,不知你……尊姓大名啊”,说着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的向方樱伸了过去。明明没有什么素养还偏偏要装风雅,说出的不伦不类的话让周围几张桌子的人都捂嘴偷笑。
西门吹雪一向爱整洁,要不然也不会永远都是一身白衣。他看了看桌子上脏兮兮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泥印儿,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用筷子直接把这只手钉在桌子上。
方樱抬头看了看满脸乱蓬蓬络腮胡的男人,笑嘻嘻的指着旁边的陆小凤,“我说了不算,他是我男人,你问他呀,他同意了我就告诉你。”
络腮胡转向了陆小凤,语气明显的不客气了起来,“喂,你,开个价吧,美人儿,你要多少。”
陆小凤放下了正伸向桂花鸡的筷子,喃喃地说,“为什么迫不及待的急着找死的人总是这么多。”
“小子,你说什么?”络腮胡同桌的一个大头一拍桌子,“想打架是不是?”
这时候络腮胡桌子上一个中年人看清了陆小凤的长相,顿时脸就白了。“陆爷……陆爷……都是误会……误会”。忙不迭的奔过来道歉,一个重重的耳光随之落在了络腮胡的脸上,“你个瞎了眼睛的小王八蛋,也不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就敢满嘴胡说。”又冲着陆小凤苦苦哀求“陆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您罚了他……”
“一只手留下。”方樱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他刚才伸了哪只手,就把哪只手剁下来。”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看了方樱两眼,还是选择了向陆小凤求情,“陆爷……他只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真要这样这罚的就太重了……”
陆小凤看着他,满脸是妇唱夫随的神色,“没办法啊,你刚才也听到了,女人发话了我只有听着的份儿啊。”
中年人听了陆小凤的话,讨好已经变成了愤慨,“陆小凤你太过分了,即使你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我们也不是这么让你糟蹋的……”话没说完,就听见络腮胡痛苦的叫喊了一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手背上的血管都已经变成了黑色,蛛网一般密布在皮肤上看着甚是吓人,明显是及其霸道的剧毒。
“快点砍下他的手哦,要不然就来不及了。”方樱还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人在她脚边翻腾丝毫不为所动的咬着鱼片。恩,这家鱼做的还不错啊。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大头看不下去了挥掌就要拍下来。
“小臂。”方樱没事人一样说。随着方樱的话,络腮胡本来只分布在手背上的黑色蛛网已经延伸到了半条手臂上,而且还有向上延伸的趋势。
“凭着武功好就仗势欺人,亏得还是江湖上有名的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呢。”一个略微愤怒的声音响起,顺着声音看去,一样在角落里的一桌上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四周坐着几个看起来像是随从,刚才那话就是从一个看起来像是随身小厮模样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方樱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用一种嗔怪的语气说旁边的中年人,“你看你不忍心砍掉他的手,现在整条手臂都要砍下来啦。”
中年人看着络腮胡手臂上的黑线越来越快的向上延伸,马上就要到肩膀的位置,一狠心抽刀砍下了络腮胡的整条手臂,鲜血喷涌,络腮胡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所有吃饭的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镇住了,角落里的年轻公子有些不忍,开口说:“这件事情虽说姑娘占理,可是就这样毒掉人家一条臂膀未免也太过了。”话音未落一枚暗器突如其来的向着他飞了过去,下一秒钟就要直接割破他的喉咙,年轻公子举起手中的茶杯不偏不倚的刚好挡住了暗器的前进,可是暗器发射的时候力量极大,这一挡竟然没有完全拦住,而是让暗器滴溜溜的在茶碗的边缘转了小半圈斜飞了出去。唰的一声,刚才责怪方樱的小厮鬓角的头发被齐刷刷的割断了一绺。
发暗器的自然是方樱,小厮被割断了头发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有些下不来台,武功显然又不是他们的对手,气得脸色发白。“小朋友,不懂规矩就别乱说话……”方樱在一旁悠悠然的发话,“这是给你主人面子,要不然割下来的就不是你的头发了。”放下了筷子,“现在想好好地吃个饭也这么难,没心情不吃了,你们两个慢用。”说着起身走了出去,就像是刚才只不过是处理了两只癞皮狗一般。
目送着三个人出了客栈的门,气鼓鼓的小厮凑到了年轻公子的身边气愤的说,“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了,居然跟庄主您这么说话。”
年轻公子看看桌脚下躺着的一片粉红色的樱花花瓣——刚才方樱飞过来的暗器。抬手敲了一下小厮的头,“你知道你刚才惹的是谁啊,她比陆小凤还难缠,你没脱层皮算你运气好。”
恶心死你
由于有了之前客栈的小插曲,一行人也不敢轻易停下休息了,一路不停地赶往古墓园,好在车上设施齐备又舒服,赶路也算不上辛苦。
方樱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说,“就快到了。”
陆小凤听了这话也掀开了旁边车窗上的帘子,想看看江湖第一门究竟坐落在什么样的地方。看了之后却大失所望,本来以为会是个坚不可摧的碉堡类型的,最起码也会像是江湖门派一样众多门下弟子来往穿梭巡逻,结果完全就是一个大农庄的样子。车马行走的道路两旁,还种着金黄的稻穗,远处隐约是荒凉的丛林,怎么都看不出来有门户重地的感觉。
马车颠颠簸簸的靠近树林,西门吹雪听陆小凤如此说,也奇怪的掀起窗帘向外面看去,果然丝毫看不到有人烟的迹象,连个起码的防守都没有。突然窗外一根树藤急速的冲着车窗卷了过来,还来不及反应藤蔓就来到了西门吹雪面前。西门吹雪吃惊之下窗帘从手中滑了下去,只听外面轻微的窸窣声响,好像是藤蔓碰到了什么东西被弹了回去。
“我还来不及提醒你们不要看,你们动作倒是真快。”方樱边说边按了座椅下面的一个按钮,四面窗子上围着的帘子都拉开了。刚才远远看去很荒凉的树林此时无端多出了无数的藤蔓,这些藤蔓不像一般的树藤缠绕着树木生长,就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似的向着四面八方探寻舞动,好像是感受到了有活人的气息,纷纷蠕动着想要迫不及待把入侵者勒住。车厢外面不知何时已经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细纱,不知道那层纱上面有什么机关,所有的藤蔓将要触到车厢的时候竟然都绕了过去,像是十分惧怕这层细纱一般。
看着外面铺天盖地恶心蠕动的藤蔓,饶是西门吹雪和陆小凤两个心理素质再好也承受不住,两个人都是脸色发白紧紧的靠在座椅上,担心一个不小心就会吐出来。“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养的???”陆小凤强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问。
“准确的说,也不是。我只是把它们种在这里而已,至于说养嘛……”方樱带着点诡秘的笑了,“都是不知好歹的入侵者养活的它们啊。”
入侵者养……另外两个被刚才所见的情景刺激到了的大脑一下子还没有转过劲儿来。等到想明白了,两个人的脸色更白了,陆小凤满脸嫌恶看着那些暗红色的藤蔓,怪不得不像普通的树藤一样是黑色而是这种颜色,里面说不定还会有没来得及消化的血肉……这样想着胃里更是翻腾了,抬头看了看对面坐着的西门吹雪,发现对方也是一样的神情的看着他,脸都跟身上的衣服一个颜色了——俩人想到一块去了。
车走了好久外面还是没完没了的恶心的树藤,陆小凤忍不住开口,“你们不会就住在这种地方吧,走了这么久还走不出去。”
“前面就是了,”方樱指了指前方,“现在已经能够看见了。”前面果然隐约可见楼阁建筑,只是好像包裹在一层雾气中看不清楚,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金光。
随着马车越走越近,陆小凤莫名觉得心中有些烦躁,一开始还能用内力压制,渐渐地烦躁的气息越来越浓,就连坐着都变得什么姿势都不舒服。西门吹雪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是嘴角也微微的抿了起来,手中也把剑握的更紧了些。
方樱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儿,刚想询问,低头想了想突然笑了,从荷包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药丸放到了香炉里面。药丸一投入香炉中,立刻发出了轻轻的爆裂声,一股混合着说不出名字的木质的香气在车厢中弥散。吸了两口熏香,满脸烦躁的两个人顿时感觉心头轻松了很多。 陆小凤盯着外面淡淡的雾气说,“这又是你们的什么防卫毒气么?”
方樱轻轻笑,“这倒不是故意的,我们园中栽种着很多少见的带毒植物,都是平常炼制毒药的时候要用得到的。生长的时候难免放出一些毒气,汇聚多了,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是会让人心情烦闷,就像你们刚才一样。我自己平时习惯了不觉得,就忘了你们可能不适应。放了点静心的香料也就没事了。”
说着马车已经到了正门门口停下,古墓园的总堂与其说是像个驻地,不如说像个大花园更贴切一点。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艳丽的植物分门别类的种植在小块小块的花圃里,大部分是世人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就连对外界事物向来漠不关心的西门吹雪看到满园争奇斗艳的场景,也不由得看住了。陆小凤正在好奇的观察身边的缠绕在架子上的花,细细窄窄的枝条顺着木架子一路缠绕到高处,花朵只有小半个手掌大,开成小铃铛的样子,一朵一朵均匀的分布在枝条上,就像是一串串金色的小铃铛被挂在架子上,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不要走的时候顺手摘走一串呢,陆小凤在心里暗自思量。
“那个是寸缕香。”方樱像是看透了陆小凤的心思,“花朵提炼出的花液芳香无比。但要是不小心沾到了皮肤上,人身上所有的皮肤便会一块一块的溃烂,直到所有的皮肉全烂光了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名字就是取自人死之后仿佛不着寸缕的意思。”又指了指西门吹雪正看得出奇的一片通体绿色就连小小的花蕾也是绿色的植物,“这个是牵机草,人中了它的毒之后,四肢会不受控制的僵硬舞动,就像是提线式的木头娃娃,要七天七夜才能断气。”
听方樱这么一说,两只好奇宝宝立刻蔫了,果然用毒的老祖宗家里什么东西都不是好惹的啊。陆小凤心想回去一定要提醒司空摘星,下次偷什么也不要偷到古墓园的地盘上来。
正在某个王爷的宝库里面挑挑拣拣的司空摘星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奇怪~又是谁在念叨我~
一路目不斜视的穿过各种原材料的种植地,西门吹雪看到面前的景象之后突然睁大了眼睛,面前赫然是一片和自己万梅山庄中一样的梅花阵,不同的是这里的梅花颜色更加浓郁,红艳到仿佛会有血从花瓣上滴下来。
陆小凤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对西门吹雪说,“你家的梅花是怎么养的,这里怎么比万梅山庄的梅花好看上那么多。”
西门吹雪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过这么鲜红鲜红的梅花。”
陆小凤捅了捅西门吹雪,悄悄说,“要不然我们问她要两棵回去养。”
方樱听见了两个人小声嘀咕,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小凤。“我倒是可以给,就怕他不想养。”
西门吹雪看着面前眼睛里满满都是奸计得逞的小猫,迟疑的说,“这花不会又是什么毒药吧。”天知道她心里又在琢磨什么花招。
方樱笑的阴险,“毒倒是没有,只是养起来费点事。这个梅花刚开起来是纯白的,每吸食一个活人的鲜血,花就会添一丝红色,究竟能养成什么颜色,就看你自己的了……”说完看着脸色又开始变化莫测的西门吹雪,笑的真叫开心。
陆小凤无奈的摇摇头,西门吹雪只是看着冷淡,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完全不是表面那么淡定。偏偏这个小魔女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西门吹雪的脾气,没事闲的就要逗着西门吹雪玩儿。
一番折腾之后,三个人终于来到了长老们被害的地方。屋子里面七具尸体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地上还有已经干涸了的血液的痕迹。
“这里一直都没有人来过吗?”西门吹雪问。
“恩,”方樱肯定的回答,“我发现了之后就封锁长老堂,这里靠近后面的樱花林,平时没事的话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来,当初选择这里作为长老堂也是因为这里安静。”
西门吹雪点点头,俯下身挨个查看尸体上的伤口。每个人都查看了一番,然后抬起头,开口,“七个人确实都是被同样的手法杀死的。”
方樱皱眉,“难道真有武功这么高的人,能同时杀死七名长老。”
西门吹雪摇头,“我只是说是被一样的手法杀死的,并没有说是一个人。”
方樱惊讶的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说……”
“这些尸体的伤痕看起来一样,其实还有着细微的差别。像是这两个伤口,”西门吹雪指着靠近门口的两具尸体,尸体的咽喉上都是不足半寸的一道血痕。“这两个伤口看起来相同,仔细分辨的话,这个伤口刺入的角度要比另外一个伤口稍稍高一点,刺入的深度也比另外那个深入一点。”
“这会不会是因为要杀的人身材不同,所以造成了这种差别。”方樱说出自己的感觉。
“不会的,”西门吹雪很肯定的说,“这种方法杀人,一剑刺穿咽喉,大量涌出的血液倒灌回去,能令被杀的人无法出声叫喊求救,都是专业的杀手才会用的手法。而且看看这每个伤口,”西门吹雪挨个翻过尸体指给方樱看伤口的大小,“伤口的长度虽然都有细微的差别,但是考虑上刺入的深度,这些杀手们用的剑应该都是统一的,窄而薄,能够将刺入的阻力减到最小。会用这种统一佩剑的都是极其严格的杀手组织,这种组织里的杀手每个都像是精准的杀人机器,无论杀任何人伤口的大小角度都是一定的,不会出现因为对手不同而伤口不同的情况。”
“也就是说,杀害长老们的其实是很多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七个不同的杀手同时出手,而且每个杀手都是最顶级的,所以古墓园的这些长老才能毫无反抗的同时被杀。”
“可是,究竟是谁会这么大手笔同时请这么多顶级杀手出马呢?江湖中所有的杀手都加起来有这种能力的顶多也就这么多了吧。”方樱喃喃的说。
西门吹雪慢慢的说:“现在江湖中唯一具有这种实力的,应该也就是……”
血鹰堡!
发现
“可是血鹰堡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古木园呢?”方樱想了好久,也没发现之前有得罪过他们。
“你们之间没有结下过什么仇恨么?”西门吹雪对于血鹰堡在这件事情上的行为也不能理解,按理说以血鹰堡和古木园在江湖上的地位,应该是相安无事才对。
“虽说江湖上把我们并称为第一大组织,但是我们专供使毒用毒,和他们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一下子杀掉我们所有的长老,这该是多么大的仇恨,这种深仇不可能是一下子出现的呀。”
“难道说是这七个人和血鹰堡之间的私仇?”西门吹雪猜测的说。
“如果是私仇……”方樱思索了一下,“要是说长老们和血鹰堡有了什么过节,也应该是血鹰堡向古木园责难。如果是到了痛下杀手的地步,我不会之前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的。”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件事情发生的完全是莫名其妙。
陆小凤突然叫西门吹雪,“西门,你觉不觉得这里有些奇怪?”他从一进门就开始盯着地面看,直到现在才说话。
西门吹雪走了过去,“你是说地面上这些血迹?”
“恩,”陆小凤点点头,“你不觉得地面上血迹显得很不寻常。”
“我也一直怀疑这点。”西门吹雪表示同意陆小凤的看法,“从剑刺入的方式看,血液应该是逆流涌进体腔并且进入喉管,根本不应该有鲜血流出来才对。”
陆小凤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周围,不仅地面上,周围的椅子上也有着血迹,有的地方甚至是一长条干涸了的血痕粘在地面上,似乎是尸体在地上拖过留下的。“可是现在这里血流的遍地都是,而且像这些地方,”他指了指长条状的血迹,“好像是人死了之后把尸体拽过来似的。西门,杀手们杀过人之后会移动尸体么?”
“不会,尤其是这种训练有素的杀手,都是一击之后立刻遁走。行动越多破绽越多,一流的杀手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
“那这些血迹是怎么来的……”陆小凤敲敲脑袋,说不通啊。
西门吹雪有些犹豫的开口,“我感觉,这种出血不像是外力造成的……”
陆小凤停下手,“你是说……”
西门吹雪低头看着脚下的尸体,缓缓开口,“我觉得,好像是这些人死前用内力将体内的血都逼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方樱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讨论。
“为了保持自己的神志清醒。”陆小凤替西门吹雪回答。
“没错。这些专业杀手杀人的方式都是特定的,被杀者中剑后会迅速的丧失意识。”这方面西门吹雪显然是行家,“他们把自己的血用内力逼出,能够保持最后的一丝清醒。”
方樱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西门吹雪,“这么说这些血迹,是长老们自己留下来的?难道说,他们最后还自己爬了这一段距离?”
“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向你说明些什么,很可能就是他们为什么被害的原因。”西门吹雪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可是这些血迹能说明什么?是凶手的姓名吗?还是什么其他的提示……“方樱在尸体间绕来绕去,想找出长老们最后想表达的意思,可是完全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循。纵然是她素来聪明,此刻头脑里也像是一团浆糊,完全看不明白满地的鲜血看起来像什么。
陆小凤突然倒退了两步,退到了门口,从远处观察这些尸体,看了一会儿,又飞到了高处,像一只蝙蝠一样贴在屋顶上俯视整间房子,突然笑了。
方樱等不及的问,“怎么样,看出来了什么?”
陆小凤翻身从房顶上飘下来,“我们都被这些血迹给骗了,他们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根本不是这些血迹,这只不过是他们爬过时不可避免的痕迹而已。”看了看方樱和西门吹雪两个还是一副不大明白的样子,伸手指着地下七零八落的尸体,“方樱,你第一眼见到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很惊讶,地上好多血……”方樱侧着头想了想,“然后就赶快过去看看长老们是不是还有救……”
“你这么想,是因为被杀的是你们古木园的长老,最先注意到的肯定是他们的安危。”陆小凤又问西门吹雪,“你对这里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很混乱,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协调感。”西门吹雪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回忆,这是他的习惯,一有思索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习惯性的看自己的剑。
“为什么会有不协调的感觉呢?这里没人进来过,不可能是外界破坏的原因。”陆小凤走近了最近的尸体,将尸体摆成了他们最开始进来的时候没被人移动过的样子。“就像这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啊……我明白了……”方樱突然叫了起来,“他们的四肢都摆放的太好了,太不自然,就像是……等着被杀一样。”
陆小凤满意的微笑,“总算还有点眼力……”被方樱瞪。“按理说,如果他不是在现在的位置被杀,而是后来爬过来的话,应该是竭尽自己所能爬到最远的地方,就应该有挣扎的痕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如同入睡一样四肢都放得好好的。”
方樱头也凑了过来,“就是这样的,我一开始才会以为长老们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害。”
“这能说明什么呢?”旁边的西门吹雪开口。
陆小凤笑了,“西门,我发现你脑子真的没有你的剑灵光。这些人在临死之前爬到这里之后就毫不挣扎的等死,你就没想到什么吗?”
“这……”西门吹雪沉吟了一下,“难道说他们拼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爬到这里等死???”
“对,也不对。他们是想爬到这里,但不是等死,而是为了告诉我们,他们死的位置很重要。”看着方樱还是疑惑的目光,陆小凤心情一片大好,能把爷遛一整天也比不上爷聪明……“刚才我到了高处发现,他们死的位置刚好和北斗七星的位置一模一样。”依次指向每具尸体,“从这里开始,逐次到勺柄,直到这里为止,刚好是北斗七星的图案。”边指边沿着勺子的方向走过去,直到最里面一具尸体位置停住。
方樱和西门吹雪跟在他身后,方樱忍不住问,“北斗七星说明什么意思?没有什么帮派是以北斗七星为标志的啊。”
“北斗七星……北斗星……北极星!”西门吹雪抬头顺着尸体组成的勺柄方向看去,刚好穿过后窗,窗外面是一片樱花林。“他们把什么东西埋在了樱花林里面!”
陆小凤轻轻撞了西门吹雪一下,“你总算反应过来了。这东西应该就在顺着这个方向北极星的位置上。估计一下距离,就可以直接去挖出来了。”后半句话是冲着方樱说的。
三个人算好了距离去樱花林里挖遗物,没想到挖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挖出来。大太阳地下晒着方樱终于受不了了,“小狐狸你的推测是不是有问题,挖了这么久都要掘地三尺了还是什么都没有,谁埋东西会埋这么深的地下啊。”
陆小凤抓了抓头,“怎么可能呢,刚才你们也看见了啊,就是这么个意思。是不是我们的方向不够准确……”
“方圆三尺的地都被我们翻过了。”西门吹雪脸色也不大好看,这也难怪,要西门吹雪这个平时洁癖作祟的人来做挖坑这种工作,还搞的衣服下摆都是灰泥,换了谁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这句话一出口方大小姐和西门吹雪都怒目而视的瞪着始作俑者陆小凤,“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吧。”陆小凤连忙低头挖地。
方樱扔下手里的铲子,“我还是回屋子里先歇一歇吧。”
陆小凤皱眉,“你愿意和满屋子的尸体呆在一起??”
“对着尸体也好过在这里做苦力晒太阳。”方樱甩下一句话掉头就走。陆小凤又看向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唯一的回答就是把手里的铲子交给陆小凤,自己也回屋子里去了。陆小凤回头看看满地的坑,擦了擦汗看了看天上灿烂的正欢的太阳,也放下铲子跟着进去了。
屋子里面方樱正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满地打转,看见陆小凤进来,没好气的说,“谁瞎了眼说什么陆小凤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看他是天下第一大笨蛋,还是天下第一大骗子。”
陆小凤看了看旁边忍不住偷笑的西门吹雪,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这个天下第一大笨蛋,大骗子,还是方大小姐要死要活的抓回来的……”一句话没说完,桌子上的茶碗突然打着转朝他飞了过来,陆小凤一把接住,轻轻一抛茶碗安然无恙的落在了远离方樱的另外一张桌子上。还来不及说话另外一只茶碗又飞了过来,陆小凤一只一只接住,不慌不忙的连同茶壶一起转移到了别的桌子上,和第一只茶碗做伴去。
方樱见状更火大了,一转手掏出五六个小瓷瓶,恶狠狠的说,“你信不信我把你毒成天下第一丑人,满身癞疮,再把你变成光头,阉了你送到紫禁城里天天伺候皇帝老儿……”
陆小凤一面左躲右闪,嘴上还不饶人,“怪不得都说最毒妇人心,晚上百般好,过了夜就要送你当太监去……”
这句话一出口,方樱的脸瞬间就变成了和外面桃花林一个颜色,扬手就是一大把各种各样的暗器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冲着陆小凤的要害飞去。一旁听着两个人吵架的西门吹雪险些笑破了肚子,看着陆小凤被女人追杀的感觉——好像还不错。陆小凤心里则是叫苦不迭,这女人来真的啊,看暗器上闪烁的各种色彩就知道,要是被碰上了也许就真进宫陪皇帝去了,看到一边完全进入看戏状态的西门吹雪,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好你个西门吹雪,居然不过来帮我,等下次你再被欺负看我怎么笑话你。西门吹雪被陆小凤瞪得发冷,只好过来装模作样的拉架。
被拉开的方樱余怒未消,如果目光是小李飞刀的话,陆小凤现在早就变成了蜂窝煤。“赶快想,想不出来的话,晚上我就要你好看!”
“咳咳……”西门吹雪听到这句意义不明的威胁又忍不住笑了,被方樱又一记飞刀瞪过去,尴尬的变成了咳嗽。
一场闹剧结束,三人的思路终于能够正常的集中到眼前的情况中了。
“方樱,我觉得这个不应该是北斗七星这么简单,”西门吹雪认真的说,“要是杀手们杀了人不放心回来查看,或者是在你之前有人看到了这个场景,那这些长老们的努力不都是白费了。这个的含义,应该是某种只有你和他们知道的东西,最起码也要是知道的人很少,而不是北斗七星这种谁都有可能想到的。”
陆小凤也发话了,“我觉得西门的话有道理,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你知道的其他和七有关的东西,可能是你们古木园所特有的。”
方樱努力的思考,手里无意识的撕扯着腰带。“古木园特有的……七日醉,七步断肠散,问题是这些都是毒药啊,和这个情况有什么关系……”
“再想想,应该不是这种大家都知道的,有没有什么是只有你和长老们这种等级的人才能知道的,比如你们的密令或者能够藏东西的密室之类的。”陆小凤在一旁提醒。
方樱低着头思索,突然浑身轻轻的颤了一下,“有可能是……八荒七合阵……”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对视了一眼,陆小凤问,“那是什么?”
“七位长老之前,本来是师兄弟,这是他们之前师门的阵法,自从来到了古木园做长老,就再没用过了,我也是偶然的情况下才听他们说过一次。”
“那你还记不记得,这个阵法是什么样子的?”
方樱回忆了一下,“我试试吧,但是没把握。”说着沿着奇特的轨迹在七具尸体之间穿梭起来。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站在一旁也只能干看着,阵法这东西除非你知道阵眼所在,否则再怎么琢磨也帮不上忙。
方樱走了一会儿,在一具尸体之前停下了,指着前方,“就是这个方向。”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两人一起向方樱指着的方向看,前面是一堵白墙,墙上只有一副写意山水画。西门吹雪走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下画的四周,“是固定在墙上的,应该就是这儿了。”
方樱茫然的看着墙壁,“我怎么不知道这儿还有机关……”
陆小凤走过去,路过方樱身边的时候伸手摘下一只发簪,“借来用一下。”用发簪在画框上这里戳戳那里点点,只听“咔”的一声,画框向旁边错了一条缝,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暗室。
西门吹雪看了看陆小凤,“行啊你……”
陆小凤笑了笑,“跟司空摘星学的。”说着伸手进了暗室,摸到了一块像是铁牌的东西,掏出来一看,三个人都愣住了。
血鹰令
陆小凤摊开手,手掌里躺着一块黑黝黝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牌子,牌子本身很厚实,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色雄鹰,连翎毛都能清晰的一根一根数出来。让人惊讶的还不是这点,整个牌子的正面,竟然是一块完整的巨大红色宝石制成的,雄鹰就是在这块红宝石上被雕刻出来的。翻过来背面,黑色的底色上镶嵌了七颗小的蓝宝石,而这七颗宝石的位置,赫然和长老们死时排成的位置一模一样。
陆小凤掂了掂手里的牌子,“这些人费尽周折,就是想给我们这么个牌子?”摸了摸上面镶嵌的宝石,“这个石头还不错,司空摘星看了肯定跳着脚要偷了回去。”
方樱从陆小凤手里接过牌子,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血鹰堡的人会杀掉七长老了,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牌子,这是血鹰堡的血鹰令,血鹰堡的规矩,不管是谁,得了血鹰令就是下一任堡主。”听到血鹰堡三个字,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同时盯住了方樱,方樱无奈的说,“别那么看着我,要不是出了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说的,我和血鹰堡的堡主曾经因为些特殊的事情有点交情,这件事也是他无意中向我说起的。”
陆小凤狐疑的看着方樱手里那块黑黢黢的牌子,“血鹰堡的堡主是不是傻了,怎么立这么条破规矩。要是万一那天他不小心把这个血鹰令丢了,被个毫不相关的人捡到,那他也乖乖让位?”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写着“堡主是白痴”几个大字。
方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才是傻的,会立下这种规矩就证明,除非血鹰堡的堡主身死或者退位,否则血鹰令是不现世的。要不然关于血鹰令的消息怎么会这么隐秘,连你们都不知道。现在血鹰令出现了,血鹰堡的堡主……”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就凭血鹰令这么个东西,随便拿了去就可以当下一任堡主……这个堡主也有点太想当然了。要是一个跟血鹰堡完全没关系的人拿着这么个牌子去血鹰堡说他是堡主,谁会服他,一个弄不好还容易引起内乱。而且万一这个血鹰令十年二十年不现江湖,血鹰堡无人领导早散了,还谈什么堡主。”西门吹雪也是很不能理解。
“听当初血鹰堡堡主他的意思,应该是这块血鹰令中还隐藏着关于血鹰堡的一个秘密,得到血鹰令的人才能解开这个秘密,从而掌控整个血鹰堡。血鹰堡不像我们古木园,本身从事的就是见不得光的职业,堡内的人没有几个互相认识的,就算选出了继位者,能不能顺利接掌也是另一码事。”
“那他就忍心看着自己建立起来的血鹰堡就这么垮了?这个人的思想还跟别人不大一样。”陆小凤摇摇头。
“血鹰堡的堡主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在他看来,应该只是享受建立的过程,以后结果怎么样,他并不在乎。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这个大问题。”方樱举起手中的血鹰令,上面的红宝石雕成的雄鹰在光线的偏折下散发着诡异的色泽,周身的羽毛仿佛真是被鲜血染红的一般。“血鹰堡的人看来已经知道血鹰令在这里了,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找上门来抢夺,要是没杀古木园这么多长老,给他们就算了,现在……”
“那就放在你们古木园好了,他们没了血鹰令什么也干不成,而且你们和血鹰堡并称江湖第一,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毒物防身,也不怕他们。”西门吹雪看起来好心帮忙出主意,但主意的内容却说明这人显然还在记恨方樱之前调戏他的事情。
方樱怒,“然后某天回来发现古木园的人全都死光了。”
“要不然就给陆小凤算了,反正他身上总是麻烦不断,也不在乎这一点。”西门吹雪显然是在借机落井下石,陆小鸡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我被调戏也不说什么,兄弟和女人你果然偏袒女人。
陆小凤还没有说什么,方樱先不干了,“放在他那儿相当于我也没好日子过了。”
“陆小鸡,没看出来啊,这才几天就有女人护着了。”西门吹雪毒舌起来丝毫不让人。
陆小凤斜眼看向得意洋洋的西门吹雪,心想这小子之前也不这样啊,成天一张死人脸现在还会开玩笑了,难道被方樱戏弄了两次转性了?没想到带这小魔女来还来对了,被折腾了两天倒是多了点人气儿。嘴上却不服软,“何必这么麻烦呢,西门干脆你就把这个拿回去,你号称天下第一剑不是经常有人来挑战么(天下第一贱???俺可怜滴西门大人。。。),反正血鹰堡的人也是用剑的,来一个你杀一个,来两个你杀一双,把人都杀光了也就没麻烦了。方樱,快把血鹰令给西门。”方樱还真是听话的直接把血鹰令扔给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转手把接过来的扔回给了陆小凤,“我杀那么多人做什么,养梅花?”方樱无语~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呢,当时就看你那么洁癖借着梅花嘲笑了你一下至于么~
三个人就这么你推给我我推给你,谁都不想收下这么个烫手的山芋。传出去一定被江湖中人抢破头的血鹰令,在三个人这里就像烂土豆一样扔来扔去。最后方樱被闹腾的受不了了,“别扔了,赶快想办法怎么把这东西处理掉。”
另外两个也停手了,西门吹雪开口,“放在谁那儿都不合适,我看还是送还给血鹰堡吧。至于他们自己怎么处理血鹰令让谁当堡主,都不关我们的事了。”
方樱苦着一张脸,“我也想送回去啊,关键是我除了他们堡主之外一个都不认得了,让我送给谁去。”
陆小凤看着手里的血色雄鹰,笑了,“不认识可以问啊,这么大块石头,有个人肯定认得的。”
方樱看着血鹰令,想了想,也笑了。西门吹雪被两个人笑的莫名其妙,抓紧手中的剑,“你们找到处理办法就最好了,我只是来看一下尸体,现在看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他才不要留在这两个人身边,从前还只有陆小凤一个的时候,经常就是他被算计,现在加上方樱,怎么看他们笑的都不像好事。
陆小凤斜跨一步拦住了西门吹雪,笑的更欢了,“这个人,还非得你出面不可……我和方樱之前刚刚被他赶出来……”
陆小凤和方樱又一次踏进了杜鲁的首饰铺子,不同的是,这次同行的还有西门吹雪。
杜鲁还是坐在他的工作台前忙着,不过一看到进来的陆小凤和方樱两个人,立刻手脚麻利的把台子上所有的珍贵宝石包成一个小包塞到了台子下面,动作之麻利和他本人完全不符,一边挥手赶他们出门,“你们两个又来了,谁让你们进来的,赶快给我出去!以后我这儿不欢迎你们两个!”
陆小凤躲开杜鲁挥舞着的两只小短胳膊,不慌不忙的指了指身后的西门吹雪,“这次不是我来找你的,我是陪朋友,是他有事情。”
杜鲁停下来手,两只小眼睛盯着西门吹雪看了一会儿,突然抓着西门吹雪的衣襟,“这是西门吹雪吧,我杜鲁欢迎你这样的,不欢迎瞎捣乱的。”边说边拉着西门吹雪的衣襟引他去看自己的作品们,“你这是来买首饰?没听说西门吹雪爱慕上了哪家小姐啊,告诉我是谁我免费给你量身打造……”
西门吹雪尴尬的看着拉着自己衣襟的手,心里早把陆小凤和方樱骂了无数次,你们两个闯的祸就让我来圆……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不是来买首饰的,是想问个事情。”
“哦?”杜鲁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还有西门吹雪不懂的事?”
西门吹雪听不出来这话是夸奖还是挖苦,赶快掏出血鹰令来递给杜鲁,“我想问问上面这块宝石,能不能看出它的出处。”
杜鲁接过沉甸甸的牌子,仔细的看了看上面镶嵌的超大的红宝石,又用手摸了摸,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了。爬到了他的工作台上,从台子下面掏出了一个造型奇怪的套筒,把套筒架在上面一点一点的研究起这块石头,看了一会儿,又掏出了一瓶不知名的液体,滴了一点到血鹰令上面,再通过套筒观察。过了半晌,杜鲁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问西门吹雪,“这个东西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陆小凤抢先一步回答,“一个朋友死之前留下来的。怎么样,你认得这块石头?”
杜鲁抚摸着血鹰令上面的雕像,“认得?我当然认得,这个宝石当初就是我雕成的。”
三人虽然想到过杜鲁可能说出各种惊人的话来,但是真正听到这话从杜鲁嘴里说出来,还是相当吃惊。方樱急切的问,“那你还记不得当初是谁来做的。”
“这怎么能忘呢。我做过的东西我都认得,每一样我都认得。这个血鹰,当初正是血鹰堡的堡主亲自拿着宝石来让我做的,我当初以为他想打个项坠之类的,没想到居然被镶到了这个令牌上。”杜鲁重复着抚摸血鹰令的动作,仿佛回忆往事一般的说。
“那血鹰堡堡主究竟是谁?”方樱追问。
“呵呵……”杜鲁笑了,盯着方樱的眼睛,“小丫头,我要是知道了血鹰堡主是谁,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么。他是来找过我,不过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因为我并没有见过他的正脸。”
方樱有些失望,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些线索,没想到还是一场空。陆小凤又问,“那你知不知道这块宝石在这之前是从哪里来的?”
杜鲁看了看陆小凤,“这么大的红宝石是很少见的,一般人得到之后都会选择做成首饰或者镶在什么上面,几乎没什么人会选择用它来做令牌吧。”
“做成这种令牌的样子,应该是为了配合血鹰令这个名字吧。”方樱插嘴。
“这块宝石,曾经很是出名过。”杜鲁缓缓的说,“历任得到过它的人不是死于飞来横祸,就是被杀,很少有得善终的,所以很多人都认为这块石头上面有诅咒。它的最后主人把它送给了血鹰堡堡主,也是因为血鹰堡杀戮重,能镇得住它的缘故。”
方樱当成奇闻来听,听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再次插话,“那把它送出去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它的上一任主人,你们应该都认识,”杜鲁看了看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就是江南花家。”
杀手再现
从杜鲁处出来,方樱泄气的说:“怎么都是这样,问出了好多线索,偏偏能用上的却什么都没有,血鹰堡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不成,所有人都找不到它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