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就听到了逐客令。西门吹雪坐在桌前,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刚才她站在门口的时候西门吹雪就感觉到了。
“你这人好讨厌,人家还没进门就要赶人出去吗?”苗伊娜非但没有听话出去,反而用力一推,两扇门板啪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两扇雕花木门上(请自行想象一下古代那种好多扇门板但是只有中间两扇可以开的门)。
“我就是讨厌,你可以出去了,这里不欢迎你。”
苗伊娜绕到了桌前,在西门吹雪旁边坐下,“在苗疆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什么说话呢,大家见了我都是恭恭敬敬的,你是第一个这么不客气的人,换了别人,我早下100个奇蛊给他了。”
西门吹雪起身换到她对面来坐,“那你大可以离我远一点,我绝对不会多跟你说一句话。”
“那怎么行呢,我喜欢你啊。”苗伊娜一双眼睛眨啊眨啊的看着对面的人,“小樱在信中提过你,我还没见过你就喜欢上你了,今天见了面才发现真人更让人喜欢呀。”
西门吹雪皱眉,“请你自重一点,动不动就把喜欢两个字说出口,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苗伊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本来就大的一双眼睛显得更大了,怀里的九姨太也是好奇的打量着西门吹雪。这一个主人一个宠物,长的居然——好像啊!!西门吹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在我们苗疆,互相喜欢的男女都是最后就去了一个小房间啊,这有什么不自重的,你们中原的风俗好奇怪啊。”苗伊娜像是生怕气氛不够一样,挥出一道气劲把门也关上了。
“你说的那种情况,是相互喜欢。”西门吹雪特别加重了相互两个字的语气,“我们这样是不一样的,和风俗没关系。”看在方樱的面子上,西门吹雪实在是不好和苗伊娜翻脸,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你是说你不喜欢我?”苗伊娜难以置信的问。
“对,你终于明白了,可以出去了吧。”西门吹雪毫不客气的说。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在苗疆每次盛洛大会的时候,那些男人都是最喜欢我的。连爹爹也说我是全苗疆最漂亮的人,难道大家都是在骗我的?”苗伊娜和西门吹雪思考的显然不是同样的问题。
“不是你漂亮所有人就会喜欢你——算了,你不走我走。”西门吹雪的耐心已经不足以支持他再解释下去了。不讲道理不可怕,可怕的是和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道理的人讲道理。
一道黑影一晃,刚刚还在苗伊娜怀里趴着的九姨太堵在了西门吹雪和门之间,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西门吹雪一旦想要离开,它立刻就会扑上去。
“你走吧,看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九姨太的速度快。不过我提前告诉你了哦,九姨太是我从小养大的,身上也不知道带了多少蛊毒,万一不小心碰到了你一下,说不定连小樱都没办法帮你,那时候你可就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让我帮忙了哦。”苗伊娜得意的笑。
西门吹雪感觉有点麻烦,要是普通的豹子,他可以直接一剑戳死它。但是面前这只小豹子的速度来看,也许真的能在死之前咬自己一口,真是这样方樱是肯定不可能帮自己的,说不定要想方设法的撮合他们两个。而且如果真的把这小豹子结果了,没准儿苗伊娜就要发飙,再怎么说也是苗疆蛊王,真的发飙了后果难以预料。西门吹雪为人虽然冷傲,但是不傻,转瞬之间想明白了这些利害关系。
苗伊娜已经跑过去站到西门吹雪面前,想要动手把他拉回去坐下。西门吹雪无奈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让管家安排你的房间去。”
“不要!”苗伊娜立刻否决,“我要和你住一起。”
“那不可能。”西门吹雪想都不想就拒绝。
“有什么不可能……”苗伊娜赌气的扔下了西门吹雪,一屁股坐到床上去,“我今天就不走了。”
西门吹雪只觉得头大,他还没遇见过这种人,“好,你不走就不走,我走。”
“你也不许走!九姨太,拦住他!”苗伊娜命令还堵在门口的小豹子。
西门吹雪的目光冷了下来,“苗伊娜,别以为你是什么蛊王我就不敢动你,我不过是看在陆小凤的面子上忍着你,你别太胡闹了。”
“你动啊,大不了你杀了我,你杀啊!”苗伊娜毫不示弱的瞪着西门吹雪。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苗伊娜眼中渐渐起了一片水汽。西门吹雪看着她逐渐变得委屈的表情,心也软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自己从苗疆来到中原,只是说喜欢自己,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在床上坐下……
隔壁,方樱听着隐隐约约传过来的争吵声,有点担心的问陆小凤:“他们吵的这么厉害。西门会不会一冲动对苗小妮做什么事啊。”
陆小凤连眼睛都不睁,“你以为西门是什么,色狼吗?这才第一次见就做?”
方樱一巴掌拍过去,“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我是问西门会不会动手。”
陆小凤懒洋洋的说:“西门有分寸的,放心好了。”
“不是分寸不分寸的问题,苗小妮她虽然下蛊厉害,可是本身的武功并不太好,西门要是真下狠手,她怎么办啊。”方樱看着还是一副见周公表情的陆小凤,抓起来摇晃,“你醒醒,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陆小凤总算是睁开了眼睛,看着方樱着急的样子,“西门傻了啊,杀个蛊王跟整个苗疆过不去……别瞎想了,西门那人看着凶,心肠很软的。”搂过一脸不满的人,“睡觉睡觉,明天一早包你还能见到活蹦乱跳的人。”
第二天一早,放心不下的方樱跑到西门吹雪的房前,屏气凝神的凑到门前,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刚把耳朵凑过去,门一下子开了,西门吹雪正站在门口。方樱尴尬的打招呼,“额……西门,好早啊……”心里暗骂,这个人走路都没声音的。见西门吹雪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不得已又开口,“这是去干吗呀,哈哈……”假笑了两声想缓和一下气氛。西门继续面无表情的说:“吃早饭。”说完径直从方樱身边走了过去。
方樱遥遥的看着西门吹雪消失在院子门口,一闪身进了屋子,看苗伊娜还躺在床上,直接扑了过去。“苗小妮你还好吧,西门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边说边检查对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出现。
苗伊娜把被子一推,穿着里衣坐了起来,“什么怎么样啊。”
“就是……”方樱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你们昨天怎么睡的啊。”
“我睡床上,他坐了一夜……”
“什么?”方樱差点咬到自己,“你让西门吹雪坐了一夜??!!”
“我也不想啊。”苗伊娜无辜的说,“我说了我们一起睡的,可是他不同意。”烦恼的扯着被子,“小樱,你说他是不是特别的不喜欢我啊,都不肯和我一起睡……”
方樱突然笑了,“苗小妮,你想不想你们的关系再进一步啊。”面前的人拼命点头,“那我告诉你哦,等下你要……”方樱凑到苗伊娜耳边小声如此这般说了一阵。
“这样不行吧……”苗伊娜听完了方樱的话,惊讶的不得了,“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怎么可能呢,”方樱笑着说,“你还不相信我么。”看到对方还在犹豫,又下了一贴猛药,“你看我和小狐狸现在,不是好好的……”
“这……我试试吧。”苗伊娜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点头。
旁边的九姨太歪头看神秘兮兮的两个人,满脸的好奇。
整个早餐时间,餐桌上,大家安安静静的各自吃,餐桌下则是另外一番情景。
方樱碰碰苗伊娜的腿——你快说啊。
某人躲——我说不出口,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方樱碰不到,伸脚踢了一下——这怎么算说瞎话,一切都是事实!
某人再躲——等等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方樱伸手在桌下悄悄戳——你怎么还不说啊
某人为难——再等等,我在组织语言啊
再等,方樱狠狠戳——苗小妮你这个笨蛋,饭都要吃完了
某人——还是等吃完饭吧,有没有可能他听了把桌子掀了
方樱——掀了我帮你挡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自己琢磨着办吧
苗伊娜听了这话,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大声说:“西门吹雪你要对我负责任!”
砰——来送茶的下人吓得手里的捧盒摔在了地上。
咣——陆小凤和花满楼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屋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西门吹雪身上,心里想着同样一个问题:他不会是真的强上了人家姑娘吧……
出发!去贺寿!
想要回话的管家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西门吹雪纵然是再镇静的人,被大家灼灼的目光打量着也觉得不自在,看到管家进来松了一口气,问道:“什么事?”
管家回到:“刚才杜家来人送来请柬,说是杜老爷子三天之后要办八十岁寿宴,请庄主赏光。”说着双手递上了一个黑色镶金包角的拜匣。
西门吹雪扫了一眼,并不伸手去接,只是说:“不去,请柬你处理了吧。”
管家还没有来得及把拜匣收回去,就被旁边的苗伊娜一手接了过去。苗伊娜上上下下的看了看,问方樱道:“这东西你没跟我说起过啊,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是拜匣,里面装着的那个是请柬,有人过八十岁的生日来请我们做客用的。”方樱和苗伊娜认识的时候是在苗疆,那儿根本没有人用拜匣这种东西,很多东西也从来没和她说起过,现在她到了中原见了什么都像好奇宝宝一样。
苗伊娜歪头想了想,“过生日请客是不是很好玩?”方樱点头,苗伊娜听到好玩的事情就想去凑热闹,俨然已经忘了刚刚还叫嚣着要让某人负责的事情,拉着西门吹雪的手说:“你去那个寿宴好不好,我也想去玩。”
西门吹雪挣开她的手,“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会去的。”
苗伊娜转了转眼睛,笑着说:“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拿着给你的请柬去了哦。就说西门吹雪他不能来,委托我这个家属来的……”
西门吹雪皱眉,“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我的家属。”
苗伊娜委委屈屈的说:“你这个人,过了夜就不打算负责任了吗?”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一片吸气声,方樱在心里夸奖真是孺子可教啊,早上教了一遍现在居然学会举一反三了。
西门吹雪的余光已经瞥见角落里的下人在窃窃私语了,早就应该知道和方樱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昨天同情心泛滥没有把她赶出屋子真是个大错误。“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苗伊娜听了这句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嘟着嘴,“我们是睡在一间屋子的啊,你为什么不负责任……”方樱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对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能干什么大家都清楚,西门你就是想推卸责任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啊。”
陆小凤看了看方樱,头疼,早就应该知道这件事不是苗伊娜那个天然呆的小妮子能够想出来的,一定是方樱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背后支招,现在还煽风点火,恐怕西门吹雪是要怒了。
果然西门吹雪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剑,冷声说:“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
苗伊娜扬起头,指着自己的咽喉,寸步不让的紧逼,“你杀呀,我知道你号称一剑封喉,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把我杀了,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西门吹雪和我过夜之后因为不想负责任就威胁要动武,我说的话有哪句不是事实。”
西门吹雪气得要死,事实明明不是这样子却偏偏没办法说她撒谎。花满楼低头偷偷笑了,他们都知道西门吹雪不是那种人,可是似乎……看着西门吹雪这种表情也……很可爱啊。
一场争执的结果是,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人出发准备去参加杜老爷子的寿宴。
坐到了马车里,苗伊娜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问对面的花满楼说:“我们去看的那个杜老爷子,究竟是谁啊。”苗伊娜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刚刚自己硬是挤到西门吹雪旁边坐,某人已经冷着一张脸装尸体了,问他什么话等于白问,肯定是等不来回答。陆小凤和方樱正在不知道说什么说的开心,打扰人家好像也不大好,花满楼性格温和脾气最好,一定是有问必答。
花满楼头顶黑线,吵了半天非要去给人家贺寿,结果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杜老爷子是长江十三联盟的总舵主,早年是做水上生意的,雄霸长江一带的水路。”苗伊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想开口问什么事情。
“你这么说苗小妮她听不懂的。”方樱插话进来,“杜老爷子年轻时候就是长江上的一个恶霸,凡是做水上营生的都要给他交保护费,渐渐的混出名堂来洗白了,弄了个什么长江十三联盟,就是十三个恶霸组织奉他当老大。”
这次苗伊娜听懂了,“哦,就像咱们苗疆那个米达似的?”
“恩,比他差一点,可以说是只在南方水路上吃得开的米达。”
花满楼默……苗伊娜的理解方式果然是正常人的讲解都听不懂的。
苗伊娜和方樱倒是津津有味的讨论起了苗疆的很多花满楼没听过的东西,渐渐的话题越来越没边,逐渐开始捉弄起了车上的其他人。当初只有一个方樱的时候,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就被折腾的没了脾气,现在又增加了一个苗伊娜,西门吹雪首先受不了了,跳下马车宁愿骑马走,过了一会儿陆小凤也出去和西门吹雪做伴去了,剩下耐性最好的花满楼还在坚持,直到方樱和苗伊娜开始打赌究竟是下毒更直接还是下蛊更好用的时候,花满楼终于忍受不了两人红果果的想要把他当做实验用小白鼠的目光,逃也一般的跳下车也骑马去了。
九姨太从苗伊娜的膝头滑下,跳到对面的座位的软垫上,很满意那三个人把这舒适的位子留给他一个,哼哼了两声,脑袋埋进前腿中间,睡觉。
苗伊娜从窗口探出头,发现三人逍遥自在的骑在马上,时不时还交谈几句,“小樱,花满楼他……真的是瞎子吗?看他骑马的感觉,我怎么觉得他一点都不像看不见啊。”
方樱看看走在最后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的花满楼,“他眼睛的确看不见,不过上天给了他比我们敏锐的多的感觉,我们能看见的,他也能看见。”
苗伊娜缩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方樱,“小樱,找件你的衣服给我吧,我穿着咱们苗疆的衣服好像太引人注目了。“
当中途休息,一行人走进客栈的时候,引起了比当初方樱和陆小凤西门吹雪吃饭的时候还要大的轰动,这般俊朗挺拔的男子很少见,但是美女更少见。方樱不必说,走到哪里都是引起骚动人,苗伊娜本身长的属于可爱型的,却穿了方樱的层层叠叠都是轻纱的衣服,这种衣服方樱穿着很正常,可穿到苗伊娜身上,若隐若现间怎么看怎么……虽然穿着衣服,却让人忍不住想要脱掉……
“我跟你们说,最近真的有变态采花贼啊,而且那贼武功是深不可测。红袖飞知道吧,那武功可是江湖排的上号的,还不是无声无息的着了那淫贼的道,到现在生死未知啊,连人都找不见了……”一个大汉正站在桌边口沫横飞的向周围的人不知道宣扬着什么,见到陆小凤几个进门,顿时没了声音,连溅到嘴角的唾沫也忘了擦掉,目瞪口呆的盯着方樱和苗伊娜。其他的人也差不多都是同样的表情,连背对着门口坐着的人也都转过头来看她们。
苗伊娜下车的时候,西门吹雪就看到了她新换的衣服,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现在看到店中人们的反应,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冲着几个交头接耳的人目光扫过去。被西门吹雪看到的人不由得同时打了个激灵,好可怕的威压,都乖乖低头吃饭不敢再抬头。
几个人挑了张桌子坐下,苗伊娜还不知死活地跟方樱说说笑笑,身体晃来晃去之间很是引诱,于是周围的私语声又多了起来,只是鉴于西门吹雪身上的冷气不敢大声。西门吹雪啪地把筷子放下,冷冰冰的跟苗伊娜说:“明天把你的衣服换了。”
苗伊娜被吓了一跳,直觉告诉她,西门吹雪生气了,可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扁了扁嘴,“为什么要换,我觉得这衣服很好看啊,刚刚小樱还说我穿了比她好看呢。”
这人居然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招惹了多少不怀好意的目光,西门吹雪只觉得心里有股无名火窜了上来,穿成这样去招蜂引蝶,居然还好意思说要让自己负责!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更严厉了,“你看这里哪个女人穿成你这样,你现在就上去换掉,还是说你是故意想穿这身出来招摇过市。”
苗伊娜这次是真觉得委屈了,人家方樱也穿成一样的都不见陆小凤发火呢,这个人太不讲理了。赌气的说:“为什么要上楼去换,我现在就换下来。”说着扯住轻纱做成的外衣上的带子,就要当场把衣服脱下来。
外衣还没落地,一件宽大的白色已经覆盖在了她身上,把她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脱掉了披风的西门吹雪正狠狠地瞪着她,“你疯了吗?在客栈的大堂脱衣服,你以为这里是怡红院?”
本来很感动的苗伊娜听到他难听的比喻,感动全没了。努力挣扎着伸手,想要从披风中挣脱出来。边挣扎嘴里还说,“你不是不要对我负责任吗,那你凭什么管我。”偏是刚才没来得及脱掉的外衣在披风下面缠住了她的胳膊,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
“你就不能消停一点!”西门吹雪直接打横抱住被裹成了个蚕茧的某人,“小二,带我去上房。”跟着带路的小二上楼,低头对怀里还在扭动挣扎的人说:“我管你,是怕你丢了我们大家的脸。”
九姨太一跃而上到苗伊娜刚刚坐过的凳子上,盯着主人被带走的方向摇着尾巴,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追上去。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对花满楼说:“赌一瓶你们花家的80年佳酿,我看这次西门是要栽了。”
花满楼笑着摇头,“我才不跟你赌,要赌我也赌那小丫头赢。”
方樱叹气,“我怎么担心苗小妮再这么纠缠下去,西门会某天动了真火把她一剑结果了。”
陆小凤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西门这个人啊,只有她这种完全不懂得事故的女人才能搞的定啊。”
比武招亲
杜家虽然是号称长江霸主,在江湖上也算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和西门吹雪,陆小凤这种一流的高手根本不能比,连杜府的规模,和万梅山庄差了都不是一点半点。一行人在杜府门口报出了名号,惊得门房一溜烟的进去通报,这几个名字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震得江湖抖三抖的人物,今天居然一齐来了。万一门外这些大人物有什么不满,不用他们亲自动手,怕是自家老爷就能把自己剁了。
苗伊娜伸着头打量杜府的门面,“我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什么十三联盟盟主,名字叫的好气派,怎么看起来还不如我们的万梅山庄呢。”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这江湖上比得上你们万梅山庄的地方,可是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呢。”方樱特别加重了“你们”两个字,似乎在呼应苗伊娜话中的我们。
苗伊娜侧头看了看西门吹雪,后者一点异样都没有,就像是没听到刚才方樱的话,心中泄气,他果然还不把自己当做一回事。
“各位大人能够赏光光临这寿宴,敝府真是蓬荜生辉啊……”就见杜老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还没出门就忙不迭的招呼。刚才门房进去通报的时候,一听这么多名字差点把老爷子给砸蒙了,陆小凤是谁啊,那可是一个人就能翻天覆地的主儿啊,西门吹雪,那是剑神!花满楼也许自身不大在江湖上走动,但是上面有六个哥哥,哪一个动动手指自家就被碾死了。当初送请柬的时候只是为了表面上的礼节,根本没想到真的能请到这些人亲自前来。当下撇开正在招呼的客人就往外走,恨不得能够多长出两条腿来。
杜老爷子挨个跟众人问好,陆小凤和花满楼不过是简单的点了点头,西门吹雪扫了一眼,连点头意思一下都没有,杜老爷子也一点不生气,两人的地位差距太大了,人家根本没有和自己礼貌的必要,连看他一眼自己都觉得荣幸了。到方樱的时候,杜老爷子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是他女人。”方樱抢着说。陆小凤知道方樱不想暴露她自己的身份,笑了一笑没有反驳。杜老爷子转向了西门吹雪身边的苗伊娜,“那这位应该是……”苗伊娜是苗疆直率的性子,看不起眼前这位卑躬屈膝的谄媚,也学着西门吹雪一样不说话。
“我们进去吧。”西门吹雪冷哼一声突然开口,也不理杜老爷子的问话,抬腿向府内走去。杜老爷子被那声冷哼吓得心中一紧,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小心地跟上,没有否认就是说是真的?好像从来没听过西门吹雪身边有女人啊。
“这边走,这边是给大人们预留的首席。”杜老爷子带路通往设宴的后院。陆小凤开口道:“我们只是来拜会一声,不想宣扬的大家都知道,首席就免了,给我们找个清静的桌子单坐吧。”杜老爷子有心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到场的众人看到陆小凤西门吹雪都来参加自己的寿宴,借以抬抬自己的地位在江湖上的地位,没想到被陆小凤一语说中心事,老脸有点挂不住,讪讪的道:“既然大人们喜欢安静,我立刻让人安排。”
所谓的寿宴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到场的众人送贺礼,吃饭听戏而已,让专程来凑热闹的苗伊娜大呼无聊。酒过三巡,杜老爷子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在场的人知道主人有话要说,很给面子的都不再交谈。杜老爷子对于这种安静很满意,咳了两下才说:“今天诸位到场来给杜某贺寿在下感激不尽,今天的寿宴不仅仅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朝后面的招了招手,两个小丫头扶着一个满身绫罗的小姐出来。那位小姐脸上虽然带着面纱,然而身材婀娜走起路来摇曳有致,看得出是个美人,大家的视线一下子都被吸引了。杜老爷子看到大家的目光,得意的哈哈一笑,“这位是我的孙女杜雨桐,今天接着我的寿宴,来一场比武招亲,谁能胜过我孙女,便是我杜某的孙女婿。”
随着杜老爷子的话声,杜雨桐掀起了面纱,果然是个明眸皓齿的美女。这番话让全场都沸腾了,在场的人中青年男子不少,没有几个不喜欢美女的,何况能够成为长江十三联盟盟主的孙女婿也是一件大有前途的事。只要能够打败她就能怀抱美娇娘,一个女子的武功纵然再高能够高到哪里去。是以场上的人争先恐后的要上擂台,生怕自己晚了一步被其他人抢了先。
这边桌上苗伊娜兴奋的抓着九姨太的尾巴摇,“原来真的有比武招亲这回事啊,小樱之前跟我说我还不信,这个好玩明天我也要摆一场。”
西门吹雪皱眉呵斥,“你以为比武招亲是闹着玩的吗?”
苗伊娜不以为然的松开九姨太的尾巴,拉过西门吹雪笑着说:“大不了我比完了就跑嘛,要不然借你万梅山庄的地方用一用,招完了我们就闪人,中原这么大,都玩一圈再回来,留下那些招亲的笨蛋们傻等,九姨太,你说好不好。”最后一句话是低头跟正努力往西门吹雪身上爬的小豹子说的。
西门吹雪嘴角抽搐,不知道是不是苗伊娜的授意,这头蠢豹子一有机会就往自己身上蹭,偏偏自己还不能和个畜生一般见识。看着身上的小豹子眼睛闪啊闪的看着自己,想要把它摔下去的心又软了,挠了挠它的耳朵,好好的一只豹子居然起了这么个名字,它要是会说话的话恐怕也会抗议吧。这么想着,就听陆小凤问:“九姨太这名字谁起的。”
“小樱起的啊。”苗小妮不加思考就说了出来,“还是在苗疆的时候,小樱说这么稀奇的宠物就要起一个大家都听不懂的名字,就叫了一个你们中原的名字。”
“它是只小母豹?”花满楼摸了摸九姨太,问。
“不,它是公的。”
花满楼……
西门吹雪同情地拍了拍九姨太的头,可怜的豹子,这算不算遇主不淑。
苗伊娜早就抛开了这个问题,和一边的方樱小声的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商量了一会儿就悄悄地溜了。花满楼关注了一会儿擂台上的人,笑着说:“那个老头居然也要上去比武,看年纪都和杜老爷子差不多了。”
西门吹雪淡淡的道:“正经世家公子哪有会娶这种开擂台的小姐的,什么比武招亲,还不是借这个机会让他杜老爷子扬名。”
花满楼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个杜雨桐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的美女了,也能嫁到不错的人家,可惜遇上这么个爷爷。不过她身手也不错,这么多人上去了也没有能胜得过她的。”
“实力差一点的也不敢开擂台招亲,这么多人居然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陆小凤喝了口酒,比花满楼家的差多了。
说话间有一个不自量力的男人被摔下了擂台,躺在地上哼哼。杜雨桐甩了甩落到额前的碎发,冲台下说:“还有谁想上来?”台下的人被镇住了,一瞬间竟然没有人上台。正在这时,一个一身白衣的看起来很是年轻的公子飞身上了擂台,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我来领教一下杜小姐的身手。”
杜雨桐看着来人光是上来的轻功身法便不似寻常的功夫,心里提了两分小心,一般武功路数怪异的人都是些不知名的高手。又看他言语淡定自如,不像之前上来的那些人盯着自己的目光都让人讨厌,一双眼睛竟然比自己还有神采,心中一动,要是真能嫁了他,倒好过跟了下面那些臭男人。这么想着,脸上不由得就带出了点红晕。
远处的西门吹雪可是看得冒火,那个白衣公子虽然易了荣,那双眼睛分明就是苗伊娜。说要比武招亲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女扮男装去打擂台,就不想想万一赢了之后该怎么办吗。正好这时方樱笑眯眯的回来,还没坐下就听西门吹雪恼怒的说:“她不懂中原的规矩胡闹,你也陪着她闹。”
方樱悠悠然的捡起一颗葡萄吃,“她说你不同意她开擂台招亲,只好自己去打擂台满足一下了。”伸出空着的小指指着擂台上面,“看看,苗小妮一上去就赢了。”只见杜雨桐的一剑明明应该冲着苗伊娜的胸口袭去,中途却偏了方向,被苗伊娜伸手轻轻一扭,对方手中的剑就来到了她手中。顿时台下轰动,武器都已经脱手,理应算是苗伊娜赢了。下面无数声音给苗伊娜喝彩,之前在杜雨桐手下吃了暗亏的人声音尤其响亮。
“她应该是给杜家小姐下了什么控制性的蛊吧,否则以杜小姐的身手,不至于一剑还刺不中。”陆小凤看着擂台上,若有所思的说。
方樱捂嘴笑,“也可能是杜小姐她看了苗小妮青年才俊芳心暗许故意放水呢。”
杜老爷子见是一个陌生人赢了比武招亲,本想着能够俘获条大鱼的心里有些不快,故意板着脸说:“这位少侠看起来面生的紧,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在下西门飞花,是西门吹雪的堂弟,久居塞外,不久前才回到中原。”苗伊娜像模像样的回答,说着还朝远远望着自己的西门吹雪眨了眨眼睛。啪的一声,西门吹雪手边的酒杯承受不住强大的煞气化为了碎粉,身边一丈之内气压全部抽低,袖子中的手攥得紧紧的,这人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吗,蓦地起身离去。
“原来是西门大侠的族弟,怪不得如此少年英才。”杜老爷子听了苗伊娜的话,顿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满口称赞。“咦?西门大侠怎么离席了……”杜老爷子奉承话没说完,余光看见了西门吹雪愤愤然离开的背影。
“我上来之前没有和堂兄打招呼,恐怕他是在怪我如此大事都不和他商量。”听了苗伊娜的解释,杜老爷子了悟的点头,“那西门少侠赶快去跟西门大侠说清楚吧,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上了兄弟之间的和气。”苗伊娜心想,怕是你担心抱不上这根大粗腿吧,到底是怕西门吹雪生气,胡乱应了一声也去追西门吹雪去了。
看苗伊娜走得远了,杜雨桐的父亲走到杜老爷子身边,低声说:“爹,我看这个小子有问题,咱们这么多年都没听过西门吹雪有什么弟弟,难道就这么把桐儿嫁出去?”
杜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只要西门吹雪没有反驳,他就是西门吹雪的弟弟,不是也是。别说是西门吹雪的堂弟了,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桐丫头能嫁过去咱们杜家以后就能跟西门吹雪攀亲带故,江湖上谁敢惹咱们。”
后者动了动嘴唇,想开口再劝一劝,可是家中的事情一向是老爷子说一不二,终究是不敢再说什么。杜老爷子严厉地说:“别再说这些有没有问题的废话,马上给我去张罗亲事,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办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找人看好桐丫头,我知道她对于比武招亲这件事就不乐意,但是现在由不得她选,她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JQ和案情同时在萌芽
苗伊娜追着西门吹雪回到房里,关门瞧了瞧他的脸色,试探的说:“西门,你生气了?”西门吹雪不作声。苗伊娜吐了吐舌头,这次看来是真生气了,凑到他面前摇着胳膊,“西门,真生气了?”西门吹雪挥开她,走到桌旁坐下,仍旧不作声。苗伊娜不死心的又跟到了他旁边坐下,“好吧好吧,我错了就是。”西门吹雪看了苗伊娜一眼,“你有什么错,倒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苗伊娜呐呐地说:“说你的名字比较气派么,而且西门飞花多好听,叫陆飞花多难听。”
简直是不可理喻,说什么错了完全就是敷衍,西门吹雪懒得再听她解释,站起来就要走。慌得苗伊娜紧紧抓住他衣服下摆,“西门你干吗去?”“松手。”“不松。”虽然没认识西门吹雪几天,但是之前在方樱的信中已经把他的为人说了无数遍了,苗伊娜的直觉告诉她要是现在让他走了也许这辈子他再也不会理她了。
西门吹雪用力挣了挣,苗伊娜拼了命的不放手,用力之大指节都发白了,西门吹雪走了两步,苗伊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蹲在地上拽住那块布料就是不松手,摆明了宁可你拖着我走我也不放的架势。西门吹雪回头看她,本来长得就小,蹲在地下因为用力的原因,更是缩成了一团,显得更小了,肩膀还抖动着,小声的啜泣。西门吹雪突然感觉到一阵罪恶感,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头,“你松手,我不走就是。”
“真的?”苗伊娜仰脸看他,眼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滑落的泪珠。得到了保证之后才一根一根的松开手指,放过了那块已经被团成一团的皱巴巴的布料。
西门吹雪坐回来,心里愧疚却还是板着脸,“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苗伊娜破涕为笑,殷勤地拿起茶壶帮西门吹雪倒茶,“喝茶喝茶,消消火。”恨不得能想九姨太一样摇尾巴来巴结。
折腾了半天,西门吹雪也有点渴了,端起来就喝了一口。这茶叶的味道怎么有点怪,还没想完,就觉得头晕脑胀,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小妮子就不可能安好心。
“呼——”苗伊娜看着趴在桌上沉睡的西门吹雪长出了一口气,“对不起啦,你要是醒着肯定还要没完没了地说我,怕你说的累了下个睡蛊给你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说着连拖带拉的把他挪到床上去,还真够重的。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想了想又翻了个身面对着西门吹雪,看着他熟睡中的侧脸。这人长得真好看,眼睛微微的陷下去,不像寻常的中原人,倒像是有点塞外的血统,鼻子也比一般人要挺的多。这么想着,手就已经不受控制抚上了他的脸颊,顺着那挺拔的鼻子来到了下面薄薄的嘴唇上,轻轻的来回滑过带点柔软的嘴唇的皮肤,低声说:“人家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呢,西门,你是这样的人吗?”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没关系,就算你是个薄情的人,我也喜欢你啊……”伴随着几近低不可闻的声音,苗伊娜的唇浅浅地印上了眼前人的嘴角,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晴,一起睡。
西门吹雪从梦中惊醒,不,准确地说是喘不上气来被憋醒的,还没睁眼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挂在自己身上,吓得睁开眼睛一看,一双细细的胳膊吊在自己脖子上,脑袋凑在自己脸旁像一只八爪章鱼一样缠着自己睡的正香正是昨天敢给自己动手脚的苗小妮,显然始作俑者还会周公会的正来劲儿。西门吹雪皱了皱眉,想要把人推开,刚抽出一只手,就被怀里的人更紧地缠住了,再用力,缠得更紧。西门吹雪恼了,刚想直接提着衣领把她提起来,怀中人大概觉得不舒服,脑袋朝自己怀里拱了拱,一条腿还抬起来在自己腿上蹭蹭,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腰上,隔着衣服都仿佛能够感觉到那细腻皮肤上渗透出来的热气。西门吹雪脑中嗡的一声,无论平日再怎么自制,可是他还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常的男人,这小妮子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放火。用力的呼吸稳定一下情绪,西门吹雪小心地把身子向后仰,打算抽身离开。谁知道苗伊娜也跟着凑过去,脑袋还在怀里蹭来蹭去,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九姨太……”
西门吹雪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敢情这小妮子在梦里把自己当成那只小豹子了。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抬起来的手犹豫了很久,最终很小心很小心地,轻轻地放在了怀中人的腰上……
杜老爷子屋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叩门声,里面杜老爷子的声音不耐烦的响起,“谁啊,这才四更天发什么神经。”
“老爷,大事不好啦,小姐不见了。”
“什么?”门一下子打开,只穿着睡衣的杜老爷子满脸怒容,“什么叫人不见了,你们这些人都是些废物啊?!”报信的不敢答话,杜老爷子越看越气,一脚踹过去,“养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用的,都是些没用的家伙,还愣着,赶紧去给我找啊!”想了想又说,“回来,都不许张扬,去给我把桐儿她爹叫来。”报信的听了这话如蒙大赦,一溜烟的去了。
五更天
“各位大人们,大事不好了啊……”杜老爷子挨个叩着陆小凤几人的房门。
方樱揉了揉眼睛,“才什么时辰啊,这么早干什么?”推陆小凤道:“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陆小凤出去的时候,就看杜老爷子在西门吹雪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西门大人啊,你可要给可怜的桐儿做主啊……”边说还边往西门吹雪身边凑,他进一步,西门吹雪就退一步。陆小凤过去把杜老爷子拉开,问:“到底什么事?”
不说还好,一说这句话杜老爷子嚎的声音更大了,“我那苦命的孙女啊,不知道是哪个采花贼劫走了你啊……”又向着西门吹雪说:“西门大人,昨天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令堂弟赢了比武招亲,桐儿好歹算是你的弟妹啊,这采花贼劫走了桐儿就是在跟您示威啊。”
这话一说不光是西门吹雪,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老爷子怕是想要众人帮忙,把事情往西门吹雪身上拖。西门吹雪暗暗瞪了一眼跟过来的苗伊娜——你看看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苗伊娜嘟嘴——这老头子可恶,他孙女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时方樱穿戴整齐从房里出来,笑着跟杜老爷子说:“事情真巧啊,昨天刚比武招了亲,晚上你孙女就被采花贼劫走了,不过您怎么那么确定就是采花贼呢?”
“这——我也是才听下人说孙女不见了的。”杜老爷子一听这话眼泪也收起来了。
“原来只是不见了,说不定不是采花贼,也许是杜小姐不满招亲的结果离家出走了也说不定。”陆小凤和方樱一唱一和。
杜老爷子被说中心事,慌了,忙着满口否定,“不不,不可能,桐儿她绝对没有不同意,一定是被采花贼劫走的。”
“哦——?”方樱拉长了声音,笑得诡异,“幸好你孙女还没有和西门小少爷成亲,一个被采花贼劫走的女子怎么能嫁到西门家呢。”转身冲着西门吹雪问。“西门,你说是不是啊……”
花满楼心中偷笑,方樱这手玩的漂亮,这下杜老爷子可算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果然杜老爷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陆小凤看时机差不多了,拉下脸对杜老爷子说:“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你想逼着我们不得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别说这都是你混说出来的,就算都是真的,西门吹雪他要是真不想管,你尽管满江湖的去传,你看有一个人敢说西门他半个不字?”满意的看着杜老爷子的脸上现出绝望来,才又说,“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你,但是别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明白吗。”
杜老爷子脸上都是吓出来的冷汗,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刚才是鬼迷了心窍才敢拿话挤兑西门吹雪来帮忙。真要是惹恼了这几个人,这全家老小有几条命都不够。正胡思乱想着又听陆小凤说,“现在带我们去看看你孙女的房间。”“啊?”杜老爷子一副吃了黄连的表情。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陆小凤声音一冷。
“不是不是,几位愿意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不愿意呢。”杜老爷子忙不迭地否定,“几位这边走,这边走……”
杜雨桐的房间一片狼藉,桌椅全部都被打翻,梳妆台上妆盒翻倒在了地上,一滩红白的铅粉胭脂粉末堆在地面,首饰也都散乱在梳妆台上。窗户大开着,清晨的冷风呼呼的吹进来。床铺上被褥凌乱,整个房间仿佛都在说明这儿曾经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争斗。
九姨太窜到那一堆胭脂旁边,嗅了嗅——香的!伸爪子捅了捅,又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被呛得打了个喷嚏——真难吃!皱着鼻子跑开了,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连串浅红色的小爪印。
“噗——”苗伊娜忍不住笑了,“我说杜老头儿,你孙女够厉害的啊,我看这不像是采花盗,倒像是一队强盗过来抢劫来了。”
杜老爷子搓着手,赔笑道:“估计是桐儿抵死反抗,那采花盗恼了,才把桐儿掳走的。”
陆小凤绕过地上那胭脂的粉末,来到窗口,仔细看了看窗框上的一双脚印,冲西门吹雪招招手,“西门,你来看看。”西门吹雪过去看了两眼,嘴角渐渐的上挑。陆小凤道:“你也看出来了?”
“咦?这是什么?”苗伊娜在地上的障碍物之间跳来跳去,发现了桌脚下压着一个闪光的东西。
众人围拢过去,陆小凤想要捡起来,发现被桌字的一条腿死死的压在了地下,用力抽出来,发现是一个金质的半圆形薄片,不知道是什么。方樱接过来看看,”是从首饰上掉下来的?“陆小凤想了想,问杜老爷子,“你孙女可有上面有这种装饰的首饰么?”
“这个——也许有的吧。”杜老爷子犹豫了一下,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就是桐儿的,昨天她带了一个发簪,就是那个发簪上的,肯定是桐儿和那个采花贼搏斗的时候掉下来的。我的孙女啊,爷爷肯定不会放过那个害你的采花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