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
清晨,阳光明媚,林漓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费挚无比邪气的笑脸,张扬,有魅力。
“老婆这么大人了还耐床,好好。”
“讨厌!”
脸色一变,“我讨厌?我讨厌?你讨厌我?”一把拽住她,表情狰狞,“问什么?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
她被他抓的生疼,挣扎着,“没有!没有!我没有讨厌你。”
“真的吗?没有讨厌我?真好,漓儿最乖了。”搂住她轻声细语的。
“恩,不讨厌你!”
突然……
费挚一把推开她,把她推到在地上,“不对,你讨厌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离开我?”
看着失去理智的费挚,林漓陷入一片恐慌,“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你是骗子!骗子!”
“不,不!”
林漓歇斯底里的叫喊,可是费挚根本不理睬她。
“你不过是我五十万买来的,你有什么权利离开我。”
刺耳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一句句插进林漓的胸口,血淋淋的。
“不,不是!”
不是那样子的,不是!
陷入疯狂之中,为什么还要说,不要再说了!
“你以为离婚我就找不到你了?不!你等着,我会报复你的!”
“不,不要!”
林漓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不,不是那样的,不是!”
无边无际的黑暗,林漓喘息着,冷汗直冒,眼泪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不断的挥手疯狂的想要抓住什么,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了。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为什么?
谁来救救她,好冷,好冷。
“夏雨,夏雨!”沙哑的声音游离无力。
“怎么了?”
夏雨赶到的时候就见林漓躺在地上无助的求救。
看着让人心疼。
“夏雨……”
林漓一把抱住赶来的夏雨,躺在她怀里放声大哭,她害怕,害怕在这黑暗的环境下独处。她离不开她,她不想一个人。
“没事了~我陪你……”
夏雨轻轻拍打她的背,希望缓解她的痛苦。
林漓怀孕已经八个多月了,现在症状开始急剧变坏,体内的细胞开始迅速老化死亡,肚子里的孩子大量的吸取母体的营养,新陈代谢跟不上,她的身体已经超负荷快要承受不住了。
自从上次那个叫做纪意涵的女人来过林漓就吃不下睡不着整天担心什么,以前的她还喜欢到院子里走走,现在基本上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来。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这么决心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看着已经没有原来那般精神的她,。现在就像快要枯萎的花朵,面色枯黄眼圈下凹,短短的一个月已经不成人形了凸起的肚子显现异常的大。
平时也吃不下去经常要靠着输液维持日常生命,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扯下床上的被子盖住两个人,环着她骨头搁着她很痛。
还好主卧的地面上是柔软的地毯。
……
“你真的找到她了?”费云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真的有她的消息了?太好了!
这些天看着费挚一步步消沉她很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为什么不告诉他?”
纪意涵叹气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
费云被她说得有些愣住了。
知道林漓的消息就该第一时间告诉费挚。
“……她……”
“她不想见到他?”
“恩!”
林漓现在确实不敢见费挚,要是被费挚知道她现在的状况……
“她……她是不是还恨着他,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费云又丧气的跌坐到沙发上。这几个月她感觉自己已经老了好几十岁了。她千方百计的把费挚弄到他的别墅,可是却要每天对着他一天天沉沦下去。
她看着又怎么不心疼,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能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不是……她……”到底该怎么说?面对这样一个两鬓白发的老人。
“你说不出口,我来说!”一声高昂的女声插进来。
“杨晓月?”
杨晓月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走进来,一步一步都宣誓了她的愤怒和无奈。她两天前偷偷去看了林漓,看到她的样子她知道该做个决定了。
“小月?”费云盯着她,想快点知道事实。
“她在医院待产。”
“那为什么不回来?”
费云有些着急。
“因为……她不能!”
杨晓月闭上眼睛表情痛苦,拼命的压抑着胸腔往上冲的不适感。
“我跟她从小就认识了……几年前她跟你的好孙子认识了,我以为她找到了她的幸福,本该,像她这样的情况是不该出来祸害人的。哈哈……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费挚,费挚走了……”说着有些呜咽。
纪意涵接着她说下去,“后来她病倒了,在医院住了一年,八年后她又遇到他了,他不择手段的让她嫁给他,她不恨他,一直瞒着他就为了帮他生下孩子,延续她的生命。”
说道这杨晓月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她……她恐怕……”
“恐怕怎么样?”
费云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
“恐怕……支持不住了,呜呜呜呜……她已经快要不行了,都是费挚害得,要不是他小漓能平平安安的走过这一生,要不是他小漓不会每天睡在医院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都是费挚,是他!”
杨晓月一口气突出自己的不快,心里压抑的太久了吓得怀里的孩子一个劲的哭的好不伤心。
“哇……哇……”
费云睁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半响,垂下头。
“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事实是她根本无法接受的,那们美好的一个孩子。
“老人家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吧。”
“哎呦……腰啊……”
“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去”“啊!?”
“小丫头,你把我撞倒了,你可别不负责啊!”
“我送你……”
“我又不是要死了,去什么医院啊我去你家休息一会”
“啊!哦!?”
……
“老奶奶,你好一点了吗?”
“哎……人老了,没用了……”
“老奶奶,你家在哪啊,吃过饭我送你回去吧”
“别一口一口老奶奶,叫我费奶奶,我家就一个不孝的孙子了,他不管我,还想把我送出去。”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真好吃!”
“跟我妈,我奶奶”
“你没事吧小丫头,我就想……我想在你这住几天,我不想被我孙子送走……”
“可是……”“哎呦……”
……
那些事发生过才短短的一年多而已,怎么会这样?
……
客厅沉默的三个人却没有注意楼上已经有人开始陷入疯狂……
时间停固,静得连一根针都可以听见。
“费挚!”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到底她不再的这几个月发生理什么事?
这样子的费挚就像一个刚从垃圾堆拣出来的一般,根本见不到原来的模样。双眼凹陷毫无神采。
静!
四目相对,不能置信。
费挚踉踉跄跄的走下楼梯走到杨晓月面前。
“告诉我,她在哪!”
淡淡的语气,透露着太多的思恋和落寞,他已疲惫不堪了。
他多么希望他听到的不是事实,他多么希望她站在他面前狠狠的奚落他,它多么希望她还对着他傻笑。
想见她,想见她,想得发疯。
她的离去彻底让他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杨晓月心里有百般的说不出,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尊主、是君王,他从来都无需低头,为了她,他却愿意求任何人。只要得到她的消息,只要可以快些见到她。他真的是爱着她的吗?
撇开头不去看他,现在又是怎么样。
“她在哪!”问得有些迫切,放大的音量预示着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杨晓月心里很复杂,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见到她,他不是……
“那年……为什么……离开?”说话的声音颤抖。
心里最深处告诉她,她该问。
“……我……”费挚痛苦的跌落在沙发上,满脸都写着他的痛苦,“我……爸妈为了找我……出……车祸了!”
“什么……哈哈,原来!那为什么不回去找她?”杨晓月苦笑道。
费挚深深的叹口气,双手无力的搭在腿上,“她……她拒绝我,我还有勇气呆在她身边。”
“造孽……造孽啊……咳咳,咳咳。”一边的费云仿佛一下子老了,失去了往昔的健朗。
纪意涵悄悄的离开,她,没有她事情了吧!
原来,
她输得彻底。
“我想去见她!”
“不行!”杨晓月拒绝的果断。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让他去见她?
“就你现在这个模样?好好呆着,我几天后来接你。”说完,杨晓月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让她在她短暂的时光为她做点什么吧,为了她,也为自己。
她那么的善良,她不该承受所有的痛,或与有费挚的陪伴,她可以再坚强一点,她会快乐的。
但愿,这次,他不会让他失望。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她不忍!
怔怔的目送杨晓月离开。
费挚才看到今天的天气是对面好。
“太好了,太好了!奶奶,太好了!哈哈哈哈哈……漓儿,你等着,我一定要你看到原来的费挚。”
费云偷偷的摸去眼角的泪,心情复杂的难以言语。
费挚突然站起来冲到餐厅,“吴伯,吴伯,快点,我饿了。”
☆、第五十五:重见的温情
林漓觉得这两天很奇怪。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马乐站在床边上看着林漓日益憔悴的面庞很心疼,她是他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说只是病人和医生的情谊那是假的,她是个很好的女生,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知道。
叹息,上天竟这么不待见这么好的女孩。
“好多了。”林漓靠在床头微笑的说。
原本半个月前自己都快支撑不下去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各项检查都指出又有了好转了?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
马乐摸着羊角胡子很是不解,林漓的细胞开始大量的分解出新细胞怎么回事?但是即使这样,细胞老化得也很快,这样快速的新陈代谢并不能维系多久,只能帮林漓安全的度过孕前的这两个月,要是生产,怕越危险。
想起那时候林漓来找他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她真是不要命了,坚决的生下孩子。他扭不过她只能帮助她了,而且那时拿下孩子也很危险。
幸运的是,有人帮她出了一笔庞大的医疗费用,足够他研究她的病情。
“今天气色也很好啊!”
“恩,是啊。”林漓昂首对着那团黑影灿烂的笑了笑,她虽然看不见夏雨,但是她知道夏雨一定看着她的。
夏雨慢慢的渡到林漓面前坐下,“我想要请两天假~”
说得有些不自然,她要是没有自己照顾该怎么办?
“请假?”林漓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凝固了。
“恩,我,要不就请一天?我明晚就回来,你看怎么样?”夏雨慌乱的说道。
“可是……”
“没关系,我请了值班的护士来帮我照顾你,放心吧。”自然知道林漓在担心什么,夏雨老实的说出自己的安排。
林漓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啊。”
“恩~”
不舍,要是她这两天不在这说陪她说话,谁那么细心的看着她,那个人的药……
算了!
“那我走了。”
“现在就走啊~”林漓拉着她的胳膊,空洞的眼神没有半丝焦距。
“恩,再迟就要天黑了。”
亲,别再拉了,再拉我舍不得走了~
林漓好像听到她心底的呼唤终于放手了,夏雨就跟逃一般的窜了出去,“拜拜,明天见。”
“拜……拜……”
唉~怎么这么急啊,还没说完就听到杨晓月关门的声音……
林漓一直躺在床上一晚上,夏雨不在她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只好老老实实的呆在床上。
清晨,阳光洒进房间落在床上,林漓舒服的翻了滚,高耸的肚子暴露在空中,特别安详。
一阵开关门声,被吵醒的林漓迷迷糊糊的。
眼里一团黑色
……
清晨温暖的阳光包裹着床上的人儿,如此宁静。被子包裹的身体依旧可以看出隆起的肚子。轻轻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翻个身子也显得笨拙。
听到开门的响声骤起细长的眉毛有些不自觉的从床上爬起来,嘟着嘴,揉揉眼睛。
费挚抽气,伸出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以前他总会欢天喜地的冲过来的。
为了来见她,他快速的将自己的生活步入正轨。那天他清醒了,杨晓月说的没有错,她现在这个样子需要人照顾,那样的自己根本无法给她最好的生活,还好有奶奶和纪意涵还有南宫的帮助他才能站到她的面前。他不怨南宫把她藏在这里,他反而要感谢他,让自己看清了现实,要不然林漓恐怕早就……
只见床上的林漓眨巴眨巴眼睛,冲自己灿烂的笑,“你不是说晚上才回来的吗?”
轰……
晴天霹雳,一句话无意将费挚打入无间地狱。
怔怔的看着林漓在床上摸索,抓住一个口罩向自己炫耀般的晃了晃,好似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
顽皮的脸上双眸以不再有神,却徒然平添了一份淡然的美丽,是以前没有的。
看来,她在这里很好。
只是身形消瘦,似乎一阵风就能带走她。
戴上口罩林漓小心翼翼的坐到床边白玉般的小脚放在半空乱划,应该在找鞋子吧,可是鞋子根本就不在房间里,她要怎样?
“夏雨,你帮我找找鞋子,我我记得昨晚放在这里了呀,怎么会没有呢?哎呀,你不在这就是不方便,快点,我想出去走走。”
林漓说了半天“夏雨”也还在那杵着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要是从前她早就把鞋子送到自己脚上了。
“夏雨?”又尝试的叫了一遍。
她是不是厌烦了~
“咳咳咳咳。”
有回应了,怎么声音那么奇怪呀?
“你感冒了?”
“咳咳咳咳。”
费挚哭,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嗲着嗓门装女人……
“怎么咳嗽了?是不是昨晚出去弄的啊?”林漓听着一阵阵咳嗽声心里紧张的不得了,要是夏雨病倒了怎么办?没有她,她就如同没有了生活。
林漓得不到回应心急如焚,准备下床查看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接着林漓就感觉到温暖包裹住她的脚掌。就如同他的温柔一般。
他?
不对!
她不是夏雨,夏雨的手没有那么大,也没有那么粗糙。
林漓突然抽出脚滚到床的另一边,死死的盯着前方,她只能看到前方逐渐扩大的黑影笼罩住自己。
是他!果然是他!
他身上那种薄荷般的味道她这辈子都记得。
挣扎!
他不该出现在这。
再怎么挣扎也不管用,他的力气是她不能比的,更何况肚子里面那个小的承受不住剧烈的运动。
怀恋,他的怀抱还是那么的让人心安。
“为什么……要来……”不知不觉林漓已经泣不成声了。
费挚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芳香,紧紧的抱住,被她身上的骨头磕着生疼。怜惜的摸摸她的头,短短的几个月她就失去的昔日的光彩,要是他对她多注意点可能就不会这样了,难怪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杨晓月会那般的气愤。
“我想你,没有你……我连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这是告白吗?
捂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林漓有些结巴,“我,我,你,那个……离婚协议……”书?
“漓儿,我也好想你。”费挚抽出一只手抚在她脸上,原本温凉的指尖仿佛带了火苗,在她脸上轻轻流连。 精致俊秀的五官,深邃黝黑的眸,淡淡的幽谷清香。即使看不见也想象得到,呜!好……晕……
费挚的脸缓缓靠近,温润发烫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带着专属他的清香,撬开她的唇齿,辗转吮吸。
轻轻闭上眼,笨拙地回应,全心全意的感受。垂在身侧的手,无处可放,不知所措,只能揪紧了身下的床单,直到手心渗出的汗慢慢润湿……就如她跟他的第一次接吻一般……
这个人……是费挚是她深深爱着,曾发誓,永远在一起的男子。
唇瓣慢慢肿胀疼痛,费挚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混乱,炽烈的吻离开我的唇,从下巴、耳垂、颈项一直延伸到纤细的锁骨。
他的吻仿佛有着魔力,一点点蔓延,一寸寸点燃我体内的热情和欲望。
“费……挚……”睁开水雾迷蒙的眼,开口轻唤,声音竟仿佛不是她的呢喃而出,带着情欲的嘶哑和无措回荡在她和她的耳畔。 黑眸变地愈加深邃,隐隐又有赤红的火光在眼底流连。原本抵在她脑后的手抽了出来,带着他特有的温柔,抚过她潮热的脸,又慢慢下移到脆弱不堪的衣扣上,一一挑开……
“啊——痛!”被压住的肚子传来阵阵胀痛,又是肚子里的小恶魔,让她原本嫣红的脸一下子疼的煞白,眉头紧紧皱起。
费挚的动作猛地顿了下来,黑眸带着的情欲一下子渐去。紧张的抚着林漓,“怎么了?”
“没关系,就是宝贝看不惯你的恶行想踹你一脚。”
“真的?”
“恩。”
快速扯过她被解开的衣服,重新扣上,才将她的头轻柔却坚决地按在自己胸前,盖上被子,声音仍带着沙哑,闷闷道:“陪我睡一会!”
“费挚……”林漓将脸埋在他怀中,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环过他的腰紧紧搂住,心底眼里都是化不去的幸福笑意,“到底是什么样的幸运才能让我遇见你,遇见了,又能被你捧在手心呵护疼惜?”
就让她陪他走过她余下的生命吧!
“是我!是上天的眷顾让我拥有你,你知道我看到那份协议书有多心痛吗,我差点疯狂,我感到了那一年你拒绝我的绝望,你知道我多爱你吗?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那年我父母去世我不得不离开,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原来……原来他不曾离开过自己。
“哈哈,我也爱你。”
真好。
“真的?”费挚一把推开一段距离死死的盯住她,语气中隐约有化不开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林漓不满离开宽敞的怀抱嘟嚷着嘴向前拱了拱,钻到他的怀里。
“我爱你,很久以前就爱你,那是我太小,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友谊,从小医生就告诉我尽量不要爱上一个人,所以我拒绝了你,但是我后悔了,我回去找你,你不在我……我……”
“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帮你度过难关的!”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