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挑了挑眉,悠然地笑道:“我喜欢她是一回事,想把你收藏起来又是另一回事,难道你不觉得荣耀吗?能让本王像对待世上所有宝物般对待你,感到满足吧。”
西留斯很想反驳他,说自己丝毫都不觉得荣耀、不感到满足什么的,但未免某人再度亮出那众多的宝具威胁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以无声来响应他的话语。
相较于他们这边的安宁,下方末远川的战场显然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状态。Caster被使魔吞噬形成巨型触手系怪兽,此刻正和Saber和Rider缠斗。再过去是站在河堤上的两位英灵的主人,以及……Lancer?
西留斯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依然没有看到肯尼斯或是索拉的影子。
不在吗?还是躲在别的地方观摩着这场战斗?她眨巴着眸子,无聊之余攀着维摩那的船体边缘探出身子环视四周,可依然毫无所获。
看来只有Lancer来这里了。西留斯下了这个结论,刚要收回在外延的半个身子,不巧上方几个导弹射下来,整个船身一阵猛烈的晃动后,直接导致没有外力阻隔的她掉了下去。
强劲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起黑色的发丝在暗夜中不断向上飘散着。迎着风的眼睛隐约有种刺痛的感觉,可她并没有因此而闭上,而是极为淡定地望了眼被某个黑色不明物体缠上的Archer。
见他并没有闲暇功夫来救自己,西留斯转而看向下方暗沉的河川。原本在河面上的触手系怪物已然消失不见了,而和Saber一起迎战的Rider也同样不见身影。当然,她不会以为他们同归于尽之类的,毕竟站在河堤上的那些人还在讨论着什么,估计是在想对付caster的对策了。
但不管如何,西留斯现在急需一个人来救助自己。如果实在没有的话,她也要集中精神考虑如何自救才行。
眼看水面近在眼前,西留斯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再考虑如何自救了,顺其自然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闭上眼睛,索性完全放松了身体想象自己是在玩蹦极,只不过这蹦极是不会被弹力拉回去就是了。
噗通~~平静的水面在黑影落下之际溅起白泡般的水花,层层的涟漪泛开像是在欢迎这位落水之人似的。
从水面探出脑袋,西留斯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渍大口呼气。还好没被淹死,最重要的是骨灰盒也没受到什么损伤。
检查完毕,西留斯随即上了岸。鉴于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她特意在上岸的瞬间换了装束,一身清爽地站在别人面前。
对面的人要说认识的,对西留斯来说貌似也只有Lancer了。剩下的人不是仅有一面之缘的韦伯,就是属于单方面认识的Saber,至于站在Saber身旁的银发红眸的女人,她只觉得眼熟罢了……很像stay night里的伊莉雅有木有,赶脚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到底不是西留斯所关心的,自然将之放到一边后就不会再提起了。
将视线从那女人身上移开,西留斯先是礼貌性地向注视着自己的几人倾了倾身,而后单独向Lancer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或许是见到西留斯太过惊讶了,直到西留斯主动开口,Lancer才提枪走了过来。
“这个……该怎么说好呢?”西留斯歪着脑袋,想了下简单说道,“之前我找到了Caster的魔术工房,但被他给逮到了。正当我要被Caster当成祭品献掉时,金……哦,是Archer救了我,就这么简单,所以我会在这里。”
“我本来是要出来找你的,不过……但幸好你没事。”Lancer严肃的面容在说到这时稍稍柔和了点。
不得不说,自从西留斯从神话时代回来以后,Lancer对她的态度有了质的改变。尽管只交谈了两次,但他的和善她还是感觉得到的。
西留斯的性子比较简单,谁对她好,她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回以别人。既然Lancer不再把她当成空气,她自然也乐于跟他交流。
“嗯,我一个人的时候,幸运值一向很高的,一般不怎么会遇上要命的事情。”她煞有介事的点头回答,不过这的确也是事实。
如果说自古枪兵幸运E的话,西留斯的幸运值一定能够上A,不幸的是当A撞上E,那幸运值估计也跌落到了C,即Lancer+西留斯=幸运C-_-|||
一般不怎么会遇上要命的事情吗?Lancer咀嚼着这句话,继而不可避免的想到某人刚才的话语。是说差点被Caster当成祭品献掉什么的,难道这不是要命的事情吗?
Lancer汗了汗,接着又想到还在某幢大楼上的索拉。让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呆在那里,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于是向西留斯拜托道:“你可以去保护一下索拉大人吗?”
“没问题,那她现在在哪里?”西留斯点着头,一口应了下来。
本来她就不怎么想待在这里,万一Archer空了下来见她在这里,八成又要来绑架她了,还不如现在先去别的地方。即便到时Archer空闲至于记起她这个落在别处的收藏品,估计也追踪不到她了。
这么想着,待Lancer给她指明了方向,她即刻向着目的地进发了。
Lancer说索拉在冬木中心大厦的屋顶上,可等到西留斯抵达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索拉的身影,有的只是充斥在鼻腔中浓郁的血腥气。
出事了。西留斯的直觉这么告诉她,并指引她走到能够看到末远川的一边。她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借着前方万千灯火的指引勉强前行。可即便如此,在昏暗的环境下,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踩到了奇怪的东西。
她好奇,是以蹲□子去摸索,因着这个动作,鼻腔充斥的血腥味更浓郁了,可她并不在意。
此刻,银白的月光终于穿透厚重的乌云照了下来,洒在地面上反射出一层闪亮的光。
西留斯觉得自己的手指碰到了什么粘稠的东西,忍着心下的抵触感继续往前移动了一点点,随即触摸到了她刚才踩到的东西……软软的,还带着点温热。
不好的预感袭上大脑,她凝眸望去,进入视野的事物显然令她吃了一惊——
是带着令咒的右臂。
作者有话要说:再有一章或两章就要去下个世界了,剧透下个世界是个到处充满魔兽的世界,再具体……不告诉你们╮(╯_╰)╭
最后,我要花花,我要动力;
还有,我真的有送积分哦,结果,我送积分的那个妹子直到今日再没有出现过→_→
☆、chapter 14
纤细白嫩的手臂已被鲜血浸染成了绯红,可依然能清楚地看到手背上面令咒——两枚完整的以及一枚像被什么擦去的红色痕迹。
仔细看看,的确眼熟得很。令咒形状以及用过一枚这些特征,断然是肯尼斯的令咒没错了。可西留斯手中的断臂显然是女性的,那么纤细,不可能是肯尼斯那样的大男人所拥有的,除非他在她不在的这天去了韩国。
剩下的可能性便只有索拉了,再联系之前Lancer所说的,索拉一定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夺取了肯尼斯的令咒,所以她的手背上才会有肯尼斯的令咒。只是没想到,好不容易获得的令咒,不仅没让她实现自己的愿望,还害得她失去了右手,甚至落得下落不明的境地。
西留斯准备起身去寻找索拉,好歹共处了这些天,尽管偶尔会有些大小姐脾性,但一直对她挺照顾的不是吗?而对照顾自己的人,她从不吝啬自己的关心。
既然决定了,西留斯果断放下手中那断臂,可就在手指离开的刹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位于那手背上的红色令咒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红外线般刺得她完全睁不开眼睛。伴随着强光来临,与那手臂相连的手指传来针刺般的尖锐疼痛,那痛楚清晰地沿着中指一路逆流而上,经过几个拐弯后,直至抵达她最重要的左胸腔——那里有她的骨灰盒在。
因为实在太疼了,即使是当初被好怂恿着和他那些手下对打也没这么痛过,就连那次被X-3的天使击溃半边身体似乎也未感受到这种痛楚,以至于西留斯下意识地倒吸了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西留斯心里忐忑着,待强光渐渐变得微弱,她终于顺利睁开了眼睛。
顺着银色的月光垂眸望去,只见原本刻着令咒的手背上已无先前血红色的印记,取而代之是一片雪白的细腻,即是说那手背上已无任何诡异的图案了。
令咒从索拉的断臂上消失了。
西留斯紧抿着嘴,忆起刚才那般尖锐的痛楚,想来极有可能和那道令咒有关。
她站起身来,抬手对着月光察看自己的手背,确定那上面没出现什么奇怪的红色图案后,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变成那啥坑爹的Master,不然真的没法在这里混下去了。
西留斯感到庆幸,但紧随而至的疑问跟着窜进大脑——那令咒去了哪里?为什么她会感到疼痛呢?
两个疑问足以让西留斯困惑不已,她想要通过严谨的思考来得出答案,可目前的情况并不容许她浪费宝贵的时间在这种事情上,索拉还等着她去寻找呢。
用最快的速度跑下冬木中心大厦,西留斯开始凭借自己强大的直觉在茫茫人海中判断该去寻找的方向。
今夜的新都一改往日的死寂变得异常嘈杂,人群拥挤着往方才放出巨大黄金光芒的末远川望去。比起刚才那头巨型怪物所带来的绝望,那犹如金子般耀眼的光芒无疑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希望,就好像今后再也不用被夜晚的恐惧所笼罩,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再度投身于夜生活的丰富多彩中了。
他们充满希冀地交头接耳着,不时也会有人对站在沿岸受到波及的受害者表示一下少得可怜的同情,但更多的是对那黄金光芒的探究,以及重享夜生活的感慨。
不过这些都不是西留斯所关心的,穿梭在人群中,她只是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行。
快了,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了。
直觉如此告诉着西留斯,但同时另一道声音透过白茫茫的浓雾传了过来——
来了。
就在她远离人群的一刹那,伴随着重金属摩擦的清脆响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天之锁再次从昏暗的上空疾行而来,不待她向后退去,一下捆绑住了她的双脚。脚下的步子无法跟上身体的动作,失去了平衡的身体在下一秒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噗通~~隐约的疼痛从臀部传来,但并没有引起西留斯的注意,她只是用满载着郁闷的眼眸森森瞅着在暗夜下显现的黄金Servant。
明明已经极尽可能的躲开了,怎么还是被他给逮到了呢,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感冒了有木有。
“竟然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擅自离开?”尽管他的语气充满了危险,但那含着悠然笑意的表情似乎在述说着他并未生气的事情。而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对于偶尔偷溜出去的宠物之流,Archer从不认为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事后还是需要一些教训的,比如加强自身教养这类的问题。
他莞尔,嘴角弯起的弧度意外得温柔:“看来是要好好调教一下,才能让你知道在出去散步之前要先和本王打声招呼。”
西留斯默,他到底哪来的自信确定她不是逃跑而是出来散步的。不过,她也不至于笨得不打自招,说自己是准备跑路的,根本没兴趣成为你的藏品之类的。
类似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尤其当着这个高傲的王的面。
“只要我跟你打了招呼,就可以离开一会会吗?”既然Archer这么说了,为了自己的自由问题,西留斯也顺着他的话问了出来,还特意在“一会会”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你想去哪里?”Archer双手环胸,挑眉问道。
“不知道。”西留斯相当老实,不过还是在第一时间补充道,“但就在前方,我想去找一个人。”
“索拉……就是上次在街上和我走在一起的人。”
西留斯的话莫名让Archer愣了下,继而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西留斯来:“说起来……你现在的样子才是你本来的样貌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西留斯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貌似是在上岸的时候无意间恢复到了原本的超灵体形态。
或许可以用自己的灵体状态杜绝他将她收为藏品的念头。
这样的想法一进入大脑,西留斯立马摇头回答:“不算,我本来的样貌应该是这个……嗯,这个骨灰盒。”
西留斯恢复了灵体状态,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绑在脚上的锁链并没有穿过她半透明的双脚,依然死死地绑缚着她。
天之锁——英雄王秘宝中的秘宝,连天之牡牛都无力挣脱的束缚之链,竟然连灵体也能捕获吗?亦或者是他之前所说的,因为西留斯具有神性以至于无法挣脱这条对神用武装。
既然无法挣脱,西留斯索性随它去了,继续坐在地上向英雄王展现自己最宝贝的东西,同时也算是本体的骨灰盒。
视线触到那高举着的骨灰盒,Archer的双眉不可遏制的拧到了一起。那混杂着嫌恶、鄙视的神情充分说明了他对西留斯此举的不认同,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收回之前的决定。
“竟然还用这么简陋的东西,本王下次赏给你一个黄金打造的骨灰盒,一定比你这个强上数倍。”Archer的口气极为傲慢,但也确是符合他的身份。
黄金打造的骨灰盒吗?西留斯的小心肝不自觉地抽搐了下,还好他没说水晶做的骨灰盒,不然就神展开了。
她眉角抽了下,下一秒婉拒道:“不用了,我现在这个用着挺好的。”
好歹是父亲亲自给她挑选的,如无意外,她并不像随意更换,就算现在有了些小伤口,但她坚信一定能修复的。
想到之前那条细微的裂缝,西留斯顺其自然地看向手中的骨灰盒,卡通图案的OK绷还留在盒面右下角的地方,相较初时那角落的空白,此刻那OK绷旁边显然多了些奇怪的绯红色纹路。
即便是两种红色相叠,那纹路的颜色依然能在红木的盒面上清晰地显现出来。而且就算被OK绷贴住了一部分的,似乎还是能让她一眼认出来……刚才在冬木中心大厦的屋顶上瞧到过,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忘却呢?
是的,那奇怪的纹路正是肯尼斯的令咒图案。
竟然转移到她的骨灰盒上面了吗?
西留斯怔愣了下,接着以平静地口吻对Archer说出请托——
“可以拜托你帮我把这张OK绷撕下来吗?我的灵体无法碰到除了这个骨灰盒以外的事物。”
Archer冷哼了声,上前帮她把那不和谐的OK绷撕了下来。
乍然看到骨灰盒上的绯红纹路,Archer再度笑了起来。
那笑容一如看到了最有趣的玩具,正准备拆开研究的。
西留斯被他盯得发毛,一个激灵,反射性地开口问道:“怎么啦?”
“原来……哈哈~~~”他笑得极为夸张,“原来如此,你也是吗?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西留斯一愣,同样看了过去,原本被OK绷挡住的地方显露出它本来的模样。繁杂的绯红色图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就连那个曾经像被抹去过的痕迹此刻都清晰可见,反而是之前的裂纹,在被令咒图案覆盖的现在已然消失不见了。
被修复了,她的骨灰盒被令咒所独有的魔力给修复了。
经过短暂的思考,这是西留斯仅能得出来的结论,至于这个令咒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好比说命令Servant之类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也不是她所在意的,于她而言,骨灰盒能被修复已算是极大的幸运了。
之前对骨灰盒产生的不安终于消掉了,西留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也到了现在,她才记起恍惚间被Archer扯远的话题。
“先不管这个,你可不可以把你的锁链收回去,我想去找人了。”她还记得自己的目的,是要去找回被别的Master带走的索拉。
“如果我不同意呢?”Archer随口反问道。
“我还是执意要去。”西留斯说得坚定,难得有神的双眸紧紧地盯着Archer,等着他下一秒会给她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唉~~日更神马的果然好难啊,白天要上班这样算是极限了。/(tot)/~~
节假日神马的那是浮云,主任不给俺排班,大概是把我彻底遗忘到爪哇国去了。
☆、chapter 15
静谧的夜色中,回答西留斯的是Archer的一阵爆笑。那么突如其来的笑声,似在嘲讽着她的无力反抗。
被天之锁捆绑着的少女,连最基本的挣脱都无法做到,竟然还想离开这里去往别的地方。摆明了不可能的事,可她偏偏却说执意要去……
就算被绑着,就算放她走的几率为零也要去……
Archer单手抚着额头,边笑边看向依旧坐在地上的西留斯回答道:“那就去吧。”
她没听错吧。西留斯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若是Archer的话一定还有下文没说出来吧。
果然,在停顿了短短的半秒以后,他继续:“要去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西留斯啊,你要记住了,如果你在明天早上之前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的话,就做好准备承受王的愤怒吧。”
对所谓王的愤怒,西留斯并不清楚那究竟会是什么,但按照那位闪闪的脾性,想来应当是极为恐怖的。只是不管如何,于她而言都没啥差别,若她在天亮之前穿越到别的世界,即便是被称颂为英雄王的吉尔伽美什也无能为力吧。
西留斯打得正是这个主意,当然若不幸没穿的话,似乎也可以退而求其次,为了暂时性的安宁在天亮之前赶到他面前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待她应下以后,绑缚在脚上的锁链渐渐开始松脱,随着反射出黑亮光芒的锁链再度回到宝库中,西留斯终于恢复了自由之身。
双脚没有了限制,西留斯快速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眸瞥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身着黄金甲胄,发觉自己并没有什么话想对他说的,随即准备开溜。她二话不说埋头往前冲着,可还没走上几步,前方豁然被一道金光闪闪给挡住了。
明明……已经绕过他的说。西留斯暗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地问道:“又怎么啦?”
尽管两人身高差距不过二十厘米的样子,却依然改变Archer那一如既往傲慢的俯视:“难得我心情好,决定让你去别处散散步,这样的恩赐,难道你不觉得还忘记了什么话吗?”
起先西留斯并没有理解其真正的含义,过了半秒,大脑才彻底消化了他的意思,敢情他是让她说出感谢、感恩这类的话语。
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是以她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垂了脑袋向他答谢:“谢谢。”
直到这极为简单的两个字出现,眼前这名黄金servant才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好歹是摆脱了Archer的纠缠,西留斯松了口气,快速向直觉所告知的地方赶去。
一开始是稀疏的民居,后来两边的景色就换成了杂草纵生的荒地,继续前进便是略微熟悉的杂树林,不远处荒废而又略显破旧的建筑物立在山坡处,在粼粼的月光中,显得尤为不真实。
那是他们暂居的废弃工厂,没想到走到最后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即便如此,西留斯的内心还是隐隐不安着,绑架了索拉的人一定是用她来威胁肯尼斯。类似这样的事情,就算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虽说肯尼斯死不死、残不残跟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好歹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至少也不希望别人死得太痛苦了。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也是希望他能够没事,不过这个几率还真是微乎其微呐。
眼看黎明在即,西留斯更是加快了脚上的步子,寄希望于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废弃工厂。
当西留斯赶到废弃工厂时,Lancer和Saber已经打了有一会儿了。不想打扰别人的战斗,于是她极为小心地挪动脚步,悄悄走进前面的废弃厂房。所幸没有被他们发现,甚至连站在一边观战的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在感到庆幸的同时凝眸向里面望去,借着从天窗照进来的黎明霞光,勉强能看到位于中央地带的肯尼斯。彼时,他坐在轮椅上,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西留斯刚想松口气,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向外面的战场,而是背对着门口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但由于距离拉得有些远了,并不能听到对话的内容,甚至连隐藏在暗处跟他说话的人都没找到。
说没找到也不尽然,应该是那个人所站得地方从她这里看过去正好是死角,以至于无法探查那人的行踪。
西留斯屏住呼吸,更加放轻了步子向着大门反方向的厂房深处走去。
只要绕到未知的敌人后面,不仅能看到他的面容,还可以轻易做到突袭。
西留斯如此坚信着,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成功做到了……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但足够让她确定一些事情,好比说眼前这货挺眼熟神马的,很像那啥啥啥的养父之类的云云。
即是说,这个背对着西留斯,且没有发现她存在的家伙,正是卫宫士郎的养父——卫宫切嗣了。
西留斯对他并不了解,仅从那个好运的男主口中知道一点他的为人,但显然和现在的他相去甚远。会拿着枪指着人质进而威胁别人,和之后偶尔出现在回忆里的老好人形象,这差别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能形容的。但不管如何,现在的他都是她的偷袭目标。
西留斯原想使用陨石坠落这一招的,不仅攻击范围大,还可以混淆敌人的视线,实乃偷袭的上上之选。奈何那家伙身边还躺着个索拉,若莽撞地用出那种无差别的攻击方法,比起卫宫切嗣,本来就有伤在身的索拉受到的伤害一定会更大。
她蹙眉,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她思考,因为现在他们所保持的距离足够让她看到他们所有的动作。
她看到那个男人,那个名叫卫宫切嗣的男人从大衣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随意地打开后抛向空中。大概是用了魔术的关系,羊皮纸在气流的鼓动下像水母一样慢慢悠悠地飘过虚空,降落到肯尼斯的膝盖上。
西留斯不知道那羊皮纸上到底写着什么内容,但看肯尼斯那沉重的表情,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糟糕的东西。
扫了眼脚边的石子,西留斯抬手驱使体内的巫力——或许在这个世界称之为魔力更加恰当——注入到那些石子上面,使他们从地上飘起,进而形成超灵体向着始终背对着她的男人攻去。
小鬼形态的石头确实攻击到了卫宫切嗣,但由于这个世界的地灵们不够强大→_→,所以并未对他造成如何严重的伤势。顶多就是把他那套老式的风衣擦出了一个大窟窿,再严重点也不过是在他背上留下一大块带有血迹的擦伤罢了。
对于这样的成果,西留斯若不是面瘫的话,估计嘴角抽搐到会致使脸部神经崩坏的地步。
即便把全部责任归结到地灵们身上,也无法抹去她偷袭失败这件事情。
偷袭失败百分百会伴有相对的后果,尽管西留斯早已做好了准备,也在第一时间闪身到旁边的廊柱处,可依然没有躲过直面而来的子弹。还好子弹并没有留在体内,所以她不用特意去关注肩上那个灼热的伤口,只需稍稍用点巫力便将那伤口愈合了。
恢复了行动,她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地从廊柱后面冲了出来……与其等到机会,不如自己创造机会。
就算对方是魔术师又如何,说到底还是个人类。以人类作为对手,西留斯还是有点自信的,好歹自己都脱离人类这个范畴了,至于之后要往哪个方向进发,是神、是恶魔、亦或是其他什么奇怪的生物目前还不得而知。
将这个脱离现实的思考收住,西留斯及时躲过迎面而来的子弹,在无限接近敌人后剩下的便是近身搏击了。
面对近身搏击指数同样为五的卫宫切嗣,一时间连西留斯这样的搏击废柴竟也能占到有利的上风。虽然有时候面前的人的速度会在短时间内猛增,勉强还在她可承受的范围内,倒也没造成什么特么严重的伤害。
在这期间,西留斯满心希冀着肯尼斯能快点将索拉带到安全的地方,可惜已经成为废人的主任并没有如她所想那般完成这看似简单的任务。
轮椅在地面上行走的速度并不是很理想,又或者坐在轮椅上的人并没有特别驱使轮椅往前挪动。直到时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以满目绝望空虚的眼神注视着还在打斗的两人。
“西留斯,停手吧。”这一刻,平时充满了气势的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嘴角下垂的他在对上西留斯的视线时,竟奇迹般地露出一抹安抚性的笑,“已经够了,我已经完成了强制的内容,我和索拉……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强制的内容?”西留斯约莫有些呆滞地重复着。
“嗯,我和索拉将要回去故乡了。”说到这里,肯尼斯意外地顿了下,接着温声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
会被肯尼斯这么问是西留斯从未想到的,原以为他会是三人当中最不待见自己的,没想到第一个问出这种话的却是他。
西留斯抿着嘴,并没有及时给出答案,或许是觉得事有蹊跷……是啊,现在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辛辛苦苦绑架了索拉,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了他们的,甚至于她到此刻还不知道那个强制的内容。
“那个……你们的协议到底是什么?”她终于将徘徊于胸腔的疑问问了出来。
“如果想要知道的话,就一起出去看看吧。”回答她问题的并非是肯尼斯,而是站在她身边的卫宫切嗣。
出去看看?西留斯怔了下,反射性地想起还在外面战斗着的Lancer,如果目标是Servnat的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肯尼斯的右手背,明知他的令咒已被索拉夺走,并移到了她的骨灰盒上,可她执意看了过去。
结果,眼中所映射出来的画面令她默然,精瘦的手背上分明有一道令咒残留的痕迹,像是用口红画上去却又不满意图形而又擦去后所留下的残迹一样,肯尼斯为了救自己和索拉用了不知从哪里来的令咒完成了和卫宫切嗣私下订立的协议。
协议的内容在西留斯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后豁然明了,用令咒让自己的Servant自杀。
看着满脸血泪的Lancer,西留斯顿时替这位英灵感到不值。已经是第二次了,被自己所效忠的主人杀死。第一次或许可以说情有可原,早先知道这个神话故事时,她便觉得是迪卢木多先背叛了芬恩,芬恩之后杀他也是理所当然的;那这一次呢,他完全成为了别人前行的垫脚石,且是很无辜的那种。如果一定要批判什么的话,只能说他所面对的敌人太卑鄙了,竟然想出这样的方法来践踏他的愿望。
“那么想获得胜利吗?如此想要获得圣杯吗?连我……唯一的真心祈愿都要践踏……你们、难道不感到羞耻吗?”Lancer跪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嘶哑低沉的声音已完全不复往日的温柔清冷,“不可饶恕……绝对无法饶恕你们!被名利俘虏、贬低骑士容耀的亡者们……”
接下来的话语西留斯并没有听清楚,早在Lancer的形体逐渐淡去的的时候,她的超灵体也跟着解除而后同样消失在这个黎明时分。
一样的晨光初晓,一样被君主谋杀的骑士,只不过将原本的废弃工厂换成绿茵遍布的斜坡,但即将发生的事情并未有任何改变。
将死的骑士照样死去,什么……都没有改变。
西留斯垂下眸子,还是如同之前那次一样从小树林间走了出来,渡步至垂死的迪卢木多身旁。
又一次回到这个地方,她恍惚明白了什么,此刻躺在地上的人既是迪卢木多,又是Lancer。在经历了一回圣杯战争后,他回到了原点,回到第一次生命结束的时刻,或许将来还会一直重复下去,在将死和死亡的边缘徘徊,一直……这么痛苦下去。
“你是在怜悯我吗?”气弱的话语响起,将西留斯的注意力拉到了开口的迪卢木多身上,只见他望着天空,空洞的眼神显露出来的情感好似失去了一切再不能寻回,“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即便回应了圣杯的召唤,我依然无法完成自己的心愿。”
“那我来帮你完成心愿怎么样?”话一出口,连西留斯自己都震惊了,她砸吧着最,完全没料到自己会冲口而出这样的话语。
“你要怎么做?”仅仅只是一瞬间,但迪卢木多的双眸的确在方才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芒。
“你忘了吗?我会治愈术,我能治好你身上的伤。”西留斯顺从地回答道。
“可之后……还会继续重复吧。”已经受够了,一次次被背叛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迪卢木多也是会累的啊。
“那跟着我吧,我现在正在做着长途旅行,若不介意的话,跟着我离开这里怎么样?”西留斯歪着脑袋提议。
“让我效忠于你吗?”迪卢木多的问话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包含在里面,是以也听不出他愿不愿意。
“也……没必要。”西留斯扫了眼迪卢木多,继而软化了语气,“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把自己定位在这个位置上,我也不是不可以啦。”
她想了下,无聊地掰着手指计算:“反正我也没有未婚妻让你抢,鉴于我性别为女,也不会嫉妒你的容貌,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背叛你。而且啊……就算你背叛了我,只要你以后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错吧,你绝对有赚到哦。”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的话,迪卢木多心里或许会更加舒坦一些。
“就这么死了的话便到此为止,已经没有‘从今以后’了吧。我不想死,至少在完成自己未完的心愿之前,不想就这么结束了。如果你可以让我完成心愿,不管是哪里,即便是地狱我也愿意跟着你去。”
“是吗?那么……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一起下地狱去吧。
这样的话估计就神展开了→_→
不过话说回来,西留斯其实挺厉害的,相信吧是这个世界的地灵太没用了,真的,是地灵太没用了【地灵躺着也中枪……喂,够了~~】
☆、chapter 1
初冬的空气是那么清新而又寒冷,年轻的冲锋队队长缓缓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烟雾模糊了眼前的视线。身下马儿不耐烦地晃了下,打了个响鼻,他轻轻的拍了下它,不让它那么烦躁。
这是一个偏僻的峡谷,稀疏的树林一直延伸到他们身后的山峰上,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从谷中蜿蜒而过,滋润着两岸枯黄的植被。小河不宽但却能没过膝盖,虽然不至于成为阻挡敌人的壕沟,至少能很好的迟滞他们,使自己这边有足够的时间对他们发动突袭。如果要形容的话,这里绝对是一个理想的伏击点,一个矮山坡阻挡了远方的视线,来人需要很近才能发现山坡后面的人。根据探报,对方的部队应该在黎明时分经过这里,现在距离黎明已经越来越近了,所有骑手都已翻身上马,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战斗。
橙红的光线不知从何时开始在身后的山峰上出现,慢慢从远处的山上滑向山中的谷地,但他们这背阴面却还是那么阴暗冰冷,充满着杀气。
他们已经在这等了一个晚上了,耐心正在慢慢流逝,就在所有人马都几近焦躁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如同天边闷雷一般的低沉响声。
人来了。他几乎在第一时间眯起双眸,紧紧地盯着前方即将成为战场的空旷原野。
淡淡的黑影出现在地平线的另一端,伴随着巨大马蹄声的接近,大地仿佛都被震动了。林中的积雪不停从树上掉落,纷纷扬扬地落到闪着金属光芒的盔甲上,使坚硬的板甲变得更加寒冷而又沉重。他抬手挥落肩上的白雪,又抓起头盔牢牢地按到头上,拔出挂在背上的大剑静待敌人的到来。
因为他的动作,周围的同伴们纷纷拔剑高举,一片刀剑出鞘之声,弥漫的杀气立时使得林间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度。
前方的阴影急速扩大着,犹如一团黑云浩浩荡荡地由天际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头。在阳光的照耀下,包裹着板甲的重骑兵携带着大片尘土以匹夫不可挡之势从远处席卷而来。
一看敌人近了,年轻的冲锋队队长首先压抑不住心中的冲动,用力夹着马腹冲向敌阵。开始时是小跑,之后待身下马儿原本麻木的四肢恢复活力,十米、二十米越跑越快,最终将小跑变成冲刺。
他是一个人率先冲出来的,即便身后的队友们有心追赶,可依然被他那无可匹敌的速度给落在了后面。是以当敌人看到横冲而来的孤独战士后,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讥讽的嘲笑。
“单枪匹马竟然敢挡在我们重骑兵的面前。”带队的人笑得极为夸张,那蔑视的眼神几乎是将对方看成了蝼蚁,“来吧,看我们怎么把你踩烂了。”
语罢,他率领着自己身后同样穿着重铠的勇士们往前冲去。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尽管扬起了大片的尘埃,但似乎并未对他们造成影响,他们依旧低垂着手中的重枪急速前进。眼看重枪将要刺穿对方的胸膛,可就在这短短一刹那间,脑袋上传来的巨大痛楚令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而落下马去。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只来得及看到眼前犹如喷泉般狂涌的红色,而后再无其他。
一刀解决了敌方的将领,即便如此,年轻的冲锋队队长也没有因此得意忘形,而是更加勇猛地杀入敌阵。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剑,毫无压力地将那些重骑兵们一个个砍翻在地。
厚重的铠甲在他的刀下犹如薄纸,明明是所向披靡的重骑兵,但这一刻,在这个男人面前,这只无敌的骑兵队仿若未穿甲胄的平民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原本规划整齐的阵型逐渐被冲散了,看着这几乎一面倒的阵势,队中突然有人大声指挥起来:“敌人只有一个人,别被他打乱了阵型。”
充满威严的话语落下,这只骑兵队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他们迅速调转马头步步逼近站在阵中的敌人。他们嘴里高喊着“杀啊~~”,可下一秒,那声音便被另一波更加气势的马蹄声给湮没了。
他们心下一惊,明知不能在这个时候分散注意力,可还是反射性地回头望去。近在咫尺的山坡处涌下三股银色的洪流,那恢宏的气势一如此刻悬挂在天上的红日,是他们所无法比拟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只是看到那标志性的装束便足以令他们丧失所有的斗志,那是战场上的死神,是近年来流传在战场上的传奇人物。
“鹰、鹰之团……”散乱的阵型中猛地响起士兵的惊恐声,那仿佛看见了地狱般的惊慌失措,致使周遭的人也跟着他一起颤抖起来,“是白鹰格里菲斯率领的雇佣兵团……我、我们要死了……”
恐惧在重骑兵队中蔓延开来,那犹如黑死病般的传播速度令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勒马,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去,可惜换个方向,他们的前方依然是从旁包抄而来的敌军。
由于重骑兵队渐渐围拢过来,那位年轻的鹰之团的冲锋队队长更是把剑舞得得心应手,所过之处,只剩一片血色残骸。
在他不知道砍到第几个敌人时,眼前恍惚闪过一抹半透明的影子。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瞬,可他还是隐约看到了对方的模样,是一个奇装异束的少女。不过比起那飘渺的身影,那只被人抱着的漆红色奇怪盒子才更引起他的注意。
他愣了下,定睛看去,那只奇怪的盒子依旧,可原先抱着那盒子的人却不见了踪影。虽说那不是敌人,甚至有无生命都还不清楚,可依照本能挥出的剑已无法停止,即便他有心,惯性还是驱使着锋利的剑锋扫向那只离地不过半米的盒子。
就在银色锋芒即将触碰到那一抹红色之际,只听得一声极为刺耳的金属相击声,伴随着剑身上冒起的耀眼火花,他看到抵住自己大剑的红色枪身。
竟然能扛住这能把厚重铠甲砍破的攻击。他愣了下,随即看向红枪的主人,那是一个有别于这个战场的男人。会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装束——一身轻便的皮甲,这倒不是说这件皮甲有问题,而是穿着皮甲出现在这个战场上才是最大的原因。
在一群身穿重铠甲的骑兵面前,这样的穿着简直就跟送死没两样,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来。
而且,眼前这家伙是突然出现的吧。之前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就连现在处于他身后的奇怪盒子也是一样的……突然就出现在了战场上。
年轻的冲锋队队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眼前的人打败。闪着银光的剑锋与红色的长枪相击,金属相抵时发出的刺耳声音渐渐取代了周遭的呐喊声。
不知何时战争已经结束了,在重骑兵纷纷死亡或是逃窜的现在,此地只余下这支骁勇善战的雇佣兵团。
“格斯队长的攻击竟然不能凑效。”停驻在旁边的队友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语起来,“那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仅仅只是靠那么纤细的长枪,竟然就把队长的剑给挡住了,而且还是单手。”
“使双枪的骑士……之前从未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啊,毕竟迪卢木多不是人类,而那个跟他战斗的人怎么看都还是人类啊。”
“……”刚刚貌似有什么乱入了。
交头接耳的兵士们一愣,在停顿了几秒之后,齐刷刷地看向混在他们中间的陌生少女。
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竟然都没发觉。
心中的警铃突突地响了起来,就在他们要拔剑斩向少女之际,站在一边的鹰之团大将出声喝止了他们的举动。
格里菲斯垂眸瞥向西留斯,那俊美的面容并没有因为她的莫名出现而露出丝毫惊愕的神情。他沉思了一会儿,继而对开口问道:“他是和你一起出现的?”
已经实体化的西留斯独自站在人群中,点了点头老实作答:“可以这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