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该怎么办呢?西留斯有些苦恼了。她反感于那头野猪的视线,不想与之交手或是相对也是事实,但归根结底还是手中没有剑,再没有利器的情况下,她的攻击一定对那有如怪物般的存在没用的。她如此坚信着,可又不想让迪卢木多和野猪交手,毕竟禁制这种事情也说不准。正当她烦恼于该如何离开这个悬崖处,迪卢木多的声音突然传到了她的耳中。
“他们来了,小心点。”警告的声音瞬间让她调起了分散的注意力。
他们?西留斯聚焦起视线,一眼看到了迪卢木多所说的他们——方才那群死灵般的存在……在侵袭那头野猪之后,显然又将目标转移到了他们两人身上。漆黑的影子在地上快速移动着,不久后便会用他们那肮脏的黑手触碰到他们,然后……会变成和那头野猪一样?
西留斯死命地摇了摇头,不管变成什么样子,至少不会希望变成那么饥渴、那么猥琐的样子,像极了传说中那些欲求不满的啥啥啥玩意儿。
说起来,那头野猪有点类似于被附身的样子,被那些暂且可以认定为幽灵或是怨灵的不明物附身了。不过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事情似乎简单多了,好歹算是师出大阴阳师麻仓叶王,若是连驱魔除灵都不会的话岂不是逊毙了。
要不试一下吧。她下了决定,于是顶着那作恶的目光,果断从迪卢木多的身后站了出来。
又是一阵激灵。西留斯狠狠深吸了口气,尽量不去看那头野猪扭曲的面容,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只要驱魔成功便不用再看到那样猥琐到极致的神情了。
“迪卢木多,我来对付那头野猪,其他的交给你了。”她一说完,迈着脚步便要走上去。迪卢木多一看不对,立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继续往前行。
“怎么能让你去做呢?这样的事情……”更何况那只野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总觉得让她去的话会更危险,说不定会被……浮现于脑海中的敏感字眼令他愣了下,为了防止那种事情发生,他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迪卢木多是知道别人对自己下得禁制,毕竟切身体验过了,可既然重新来过了,他必定要打破固有的命运从野猪的阴影中走出来。
“放心,我不会在同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一如战前的宣誓般,骑士落下话音后提着双枪走上前去。
奈何他和野猪之间还隔着众多的黑影,当他走近时那群黑影竟显得格外兴奋地骚动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近乎破碎的咽喉所发出的沙哑声从地上传了过来,是那些始终静悄悄的黑影所发出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重复的三个字像是被复读机录取了,一直不间断地回荡在这个悬崖边上,甚至因为声音渐渐增大的缘故,依稀还能听到由对面飘过来的回声。等到那音量足以撼动所有人的鼓膜,那群黑影终于添加了其他的话语——
“为什么你们会有身体?为什么……给我、给我们,快点给我们~~~身体,我们需要身体,把身体给我们、献给我们……”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拥有身体呢?西留斯想要这么反问,但光想也知道不可能得到什么像样的回答,估计那些类似于怨灵的黑影们以为她和迪卢木多是他们的同类。虽说是很同类啦,可终究还是有些差别的。她是比普通幽灵稍稍特殊了那么一点,迪卢木多则是被圣杯选中的英灵,而匍匐在地上的那些黑影,称他们为怨灵还是抬高他们了,那样的存在简直是生存在沼泽烂泥中的腐败物。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幽灵都长这副模样,西留斯非常庆幸自己来自其他世界。
周围的嘶哑声还在继续,她却已经厌倦听到那些缺乏新意的话语了,连她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才实体化的,若这么免费赠给他们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练成超灵体了。
看着越发围拢过来的黑影,西留斯的眼神微微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她凝神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力量流动,随即召唤出悬崖上的地灵为自己所用,媒介的话便是从灌木丛下飘过来的树叶了。
在快速形成小鬼后,趁着那些家伙还未察觉之际,她立刻采取突袭的策略。无数的叶片犹如世上最锋利的刀刃般撕裂地上的黑影,伴随着无比凄厉的惨叫声,深褐色的泥土上赫然落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面对这样优异的成果,连西留斯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更别提从未见她发挥过力量的迪卢木多了。
他挑了挑眉勾唇低语:“这样的话,我不努力干掉那头野猪是不行的了。”
话是这么说,可要一面对付野猪,一面驱逐沿着踩在地上的双脚攀附上来的黑影,如此一心二用还是有些费神劳力的。尽管很多黑影已被西留斯的小鬼撕裂了,但更多的人形灵体从黑暗的地方络绎不绝地游荡而出,加减一下竟和先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庆幸的是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伴随着山间亮起的点点火光,黑影们出现了短暂的胆怯。等一长串的火光在山腰处逐渐明显起来,那些怕光的家伙们颤抖着摇摆薄薄的身姿往黑暗中缓慢退去。
终于……结束了。西留斯舒了口气,对付这些东西其实并没什么困难,一大群一哄而上才是她头痛的根本原因,像是要靠车轮战把他们两个给轮J了一般。
西留斯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救了他们的火光,随即向着不管靠近的火焰长龙望去。不出意外应该是鹰之团的部分成员,是来寻找久未回归的他们二人吧。
不久之前的同伴之说再次回荡于她的脑海中,或许这次的选择并不算太糟糕嘛。
她收回了视线,垂着脑袋向前走了几步,又对站在前方的迪卢木多说道:“迪卢木多,我们……”回去吧……
极为简单的三个字已含在口中即将都要吐出来了,突然而至的疼痛却让她把话又吞了回去。
忍着胸口处仿佛要被撞碎的痛楚,她眯眼看去,恰好看到那野猪用它长长的獠牙贯穿了她的胸腔。强烈的冲劲并不是没有丝毫准备的她能够抵挡的,以至于她不受个人意志地不住往后退去。
西留斯不知道自己背对着什么,可也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理想的地方,但终究是没想到竟会是悬崖。
当右脚的脚跟悬空时,她心下一沉,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
“西留斯——”听到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她顺势望过去,入眼的是攀附在悬崖上的迪卢木多,以及上方那一片无星无月的暗沉夜幕。
夜空下的迪卢木多一副想要跟着跳下来的架势,看着这一幕,西留斯心里不免翻了个白眼,可到底不想让他做出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所以不忘以口型向他比了句话,至于他有没有看到、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便不得而知了。
不要紧的。尽管接获了西留斯最后传递过来的信息,但迪卢木多并没有改变跳下去追她的念头。
不是都说好了吗?不管是哪里,他必跟随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点,但还是算吧。
话说,如果成为 神的 女人,那神要是谁呢?→_→
目前符合神的身份的只有好,当然还有互动不足的格里菲斯了……未来的神之手啊。
☆、chapter 6
夜依旧维持着死一般的寂静,一如倒在西留斯右前方那只缺了半个脑袋的野猪,那白花花豆腐渣似的脑浆从脑袋上的大口子里倾泻出来,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幕——只有半个脑袋的野猪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吼叫一声便直冲冲地往她这边跑来。
当时她心里一惊,连忙侧身闪过那只野猪的第一波攻击。可当她闪到别人身侧时,悲剧的事情发生了。红白相间的液体不断从那破碎的大口子里飞泻而出,犹如飘逸的缎带般,一下全洒在了她的身上。冲鼻的血腥味令她下意识地拧了拧眉,但很快就松开了。垫脚跳离这个地方,她迅速换上新的超灵体形态,是一身极为帅气的斗牛装,仿造记忆中斗牛士的装扮专门为这次独战准备的……尽管对面那货是头野猪-_-|||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切实的用到这一身装扮,毕竟对面那头野猪还能动是因为被附身的缘故,只要驱逐了那驱使他行动的怨灵便可以了。
额~~其实她换上一套驱魔师的服装会更有临场感觉吧。西留斯微囧了下,三下五除二地照着好教她的方法把那怨灵消灭了。待竭力挣扎着的黑影依稀从那野猪身上退去,那重量级的身子总算再度倒回到了地面上。
回想完毕,她用力摇了摇头,努力催眠自己忘掉刚才的那一幕。不管如何,消除了这个明面上的危险对她总是好的,至少她获得了一个个人的空间不是吗。
松了口气,她舒展了身体,这才觉得浑身上下疼得要命。
从悬崖上摔下来,骨架都快散了有木有啊。
好吧,这样的吐糟是不行的,毕竟她没有骨架来着……骨灰倒是有一大捧呢。
她可有可无地想着,而后独自一人闷闷地坐到陡峭的崖壁前,满含郁闷的眸光看向眼前方黑洞洞的树林,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似乎和那个色调是一致的。
阻挡在她前方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海,格挡在她身后的是高不可攀的悬崖,而她现在独自一人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嘛。之前看迪卢木多的架势,似乎是想要跟着她一起跳下来,可被她阻止了——至少她心里是想阻止他的。不过事实证明,他的确没有跟着跳下来,不然的话早该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现在可得出的结论为她要在这里等上面的那些人来寻她,或是她勇敢地主动去找他们。
脑海中浮现的这句话让西留斯又一次垂下了脑袋,为毛又是二选一的抉择呢?
“唉~~”格外静谧的环境中,随即回荡起一声略显沉重的叹息。
她把淤积在心中的气吐出后,总算觉得舒服了点。
暂时的话还是留在这里吧,或许明天早上他们就会找到她了。
西留斯想要这么相信着,于是抱着膝盖把整个身体都缩了起来,当视线扫过近处的地面,与地面完全突兀的白色瞬间掠夺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这里怎么会有纸片呢?西留斯觉得奇怪,落在那地面上的周边都像是被烧焦的东西的确是纸片没错。尽管那焦黑的边缘仿佛完全和暗沉的土地融到了一起,却依然能看到中间那白兮兮的一片。
西留斯敢肯定那时纸片,可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好奇之余她挪动着身子走了过去。由于纸片是被烧焦的,上面的画面也已有些模糊了,她没差趴到地面上研究那纸片上的东西。
仔细看,能发现上面有个人……不,准确说来是两个。因为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所以一走眼就看成一个了。至于上面的两个人物,说实话,西留斯只认识其中的一个,这还是她几乎贴着地面才看出来的。虽然这一角上的两位都是长卷发,但能有这么一张伪娘脸的,她近期正好认识一个,即是格里菲斯了。
男的是格里菲斯,而女的……西留斯显然是不认识的,至少她还没见过格里菲斯跟哪个女的亲近过——撇去卡思嘉的话,男的倒是挺多的——也就是说这一小角很可能是后期发生的事情?毕竟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成熟了不少,而且这么少儿不宜的场景,不知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的期待感耶。
不,不不!
西留斯摇着脑袋,这都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这犹如纸张一角的纸片是从她骨灰盒里掉出来的?纵观这个世界,会有这种东西的也只有她了,除非还有别的穿越者神马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觉得震精。西留斯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中,如果这真是从她骨灰盒里掉出来的,岂不是说她的骨灰盒破了。
她赶忙解除了超灵体,把自己最重要的骨灰盒抱在了手里观察起来。
说来也怪,明明是在昏暗的环境中,她却可以清晰地看到骨灰盒的现状。也不知是被那野猪的獠牙给弄坏的,还是摔下来的时候砸坏的,总之平整的盖面上是少了一小块木板,显露出里面灰白交替的黑色杂质。而会掉出东西来,应该是刚才对付野猪时解除了超灵体的关系。
由于骨灰是和那些收藏的灰烬放在一起的,以至于她根本无法分清刚才解除超灵体的一瞬落到地面上的除了那一角还未烧尽的纸片外还有其他什么。
说起未烧尽的纸片,西留斯不得不吐糟一下那家火葬场的职业道德问题了。能把她的尸体烧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却没把只是纸质的书籍烧成黑色粉末,该说是技术不过关呢,还是压根没将别人那好歹流传了一千多年的技术——造纸术放在眼里呢。
如果两者皆不是的话还有一种可能,即人的身体其实还比不过一张纸来得强悍吧,所以她的身体变成了骨灰,而她的收藏只变成了烧焦的纸。
当然这并不重要,可让她去回想起那个残酷的重点——骨灰盒出现洞洞什么的,她便沮丧得不能自己,但还是得先把那纸片放回去才行。
因为不是粉末,至少能把她捏起来塞回到破口的骨灰盒里不是吗?至少那时她是这么想的,可当她弯腰去捡时,手指却穿过那焦黑的纸片直接触碰到了带着寒露的泥土。凉凉的感觉从那蔓延,刹那间连她的心都被那寒露给冻得瓦凉瓦凉滴。
没有实体的她可以触碰到骨灰盒,却碰不到骨灰盒里的东西,所以实际上真正有秘密的是这个骨灰盒而非她的骨灰神马的吗?
西留斯额上降下黑线,随即想要实体化把那东西捡起来,但转念又想到某个设定上的局限——超灵体时骨灰盒是位于她的胸腔处的,若想把那焦黑的纸片塞回去,敢情是要把那纸片吃下去,或是用刀划开胸腔露出里面的骨灰盒,不管怎么想都是极为恐怖的事情。
算了,还是不要了吧。西留斯这么安慰着自己,反正是一张纸片罢了,应该……没什么吧。
西留斯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但她并不觉得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以至于也懒得去想些什么办法了,总不至于守在这里,等谁来找她或是有路人路过时对他们说“啊,帮我把这个捡起来塞进去”之类的话吧,估计那些不认识的人会被她活活吓死的。
临近清晨的时候,前方的森林传来奇怪的声音,扑哧扑哧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渐渐的越来越近了。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西留斯反射性地站了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形成超灵体准备战斗呢?还是先把骨灰盒藏好了,免得又受到什么不必要的冲击。毕竟即将到来的东西,绝非她等了一个晚上的同伴们。
一瞬间做出判断,西留斯决定把骨灰盒先藏起来,但也不能藏得太好了,这不还想让迪卢木多找到并帮她保管嘛。
她四周搜索着,紧张的目光不期然地撞上一块突起的石头。石头像是一座相对迷你的小山,位于崖壁的正前方,若把矮小的东西塞到那里去的话,一定不会让正前方的敌人看到的。
西留斯来不及细想,只做了个大概的判断后,匆匆将骨灰盒塞到了一石一壁的中间。妥善安顿好了骨灰盒,她还未舒口气,身后冷不防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你不是人类的小孩?”光听音色的话,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活泼少女所发出来的。
鉴于对方并没有散发杀气,话语中也没有敌意,只含着淡淡的询问语气,是以西留斯并没有迟疑地转过身去。
西留斯原先以为对方是个和她差不多的小姑娘,即便不是和她同岁,至少也该是女孩的模样……呃~看她那未发育成熟的身体,的确是未成年少女没错,问题是她的那副模样距离人类似乎有些远了。
头顶触角,犹如被涂抹了一层胶状物质的眼睛,背部有着一对巨大的蝴蝶翅膀……这不管西留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愣是没发现别人哪点像人类了?倒像是妖怪志里的飞蛾妖。
疑似怨灵的存在、飞蛾妖神马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普通世界会拥有的。
果然这里也不是只有战争、战场的地方啊,只是没想到竟会有这种超现实的东西。
或者下次还会出现天使神马的,不过西留斯想她都是已经不会再惊讶了,实在没必要啊。
她想着,随即将视线挪回到那飞蛾妖身上,只见有着少女容貌的她立在树干上,双眸稍显不耐地瞅了眼西留斯问道:“我在问你呢,你是彼加夫吗?”
彼加夫?她貌似只听过彼得潘?两者具体有什么区别她是不知道啦,但她确实不是彼加夫来着。
就着对方的问题,她砸吧着嘴硬着头皮摇头:“不是,那是什么东西啊?能吃吗……”
最后三个字西留斯故意说得很轻很轻,轻到对方绝对听不到的程度却不想还是被她给捕捉去了。
“才不是吃的东西,彼加夫……有关彼加夫的故事,跟我去妖精的国度后我在跟你说吧。”那只飞蛾妖蓦地飞了起来,在遥远地高空盘旋了一会儿又对西留斯补充道,“雾之谷可是很欢迎小孩子的哦。”
小孩子?西留斯抽了抽嘴角,虽说她那张脸看起来的确比实际年龄小了点,可也不至于被人说是小孩啊,尤其是被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喊出来,特别有种异常突兀的赶脚。
“来吧,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成为非常优秀的妖精的。”那飞蛾妖从半空中飞下来,伸手欲要触碰西留斯,只是没料到那手指竟直直地穿过了西留斯的身体。缩回自己的手指,她还怔愣了好一会儿,“你果然不是人类,也不是精灵,是彼加夫,你一定是彼加夫。”
西留斯额上降下黑线,所以说彼加夫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chapter 7
事实证明,彼加夫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因为他的存在,直接导致西留斯被自称为洛丝莲的飞蛾妖追着跑了好长一段路。尽管最后她幡然醒悟自己根本没有跑的必要,毕竟在灵体状态的她是无人可攻击到的,就算别人是妖怪也是同样的结果。可傻事一旦铸就了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于是她只能默默接受自己迷路了这个事实。
由于森林中的树木长得茂盛极了,葱郁而又浓密的树叶完全将整片森林都覆盖住了,就算外头的阳光再怎么强烈,依旧无法穿透那厚厚的绿叶层照进来。这倒不是说这个像蘑菇样的森林里没有光线,偶尔也是有零星的亮光从细微的缝隙以及树叶薄弱处透射进来,将整个密闭式的环境打造成得犹如傍晚未点灯的幽暗城堡。
走在这样的地方,想要视野有多开阔那显然没什么可能,好在从刚才开始那只飞蛾妖就失去了踪影,她也乐得缓下速度,尽力辨别这里的方向。
记得以前别人也提到过,迷路的时候最好留在原地不动。西留斯本来是想采取这样的策略,但转念想到自己已经生生错过最佳被寻获的地点,心里便郁闷得只能靠着十一路公交来转移注意力。
脚下的地面并不平整,如果对普通人来说突起的树根才是他们所以注意的话,对只是灵体的西留斯来说被树根压得凹陷下去的低洼才是她所要留意的。因为是灵体的关系,不管是树木还是石子都不能成为阻碍她的东西。原本只要靠着这种体质,穿过需要几人怀抱的树干便能一直向前,相信总会走出这座森林的,奈何被树根侵蚀的地面早凹下去了一大块,贸然前行的结果是像掉下陷阱一样落到坑中,是以要格外注意才行。
西留斯一心放在行路上,所以始终没有发现坐在手臂粗的树枝上的洛丝莲,甚至也没发现自己其实在原地打转。直到头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欢笑声,这才让她恍然大悟——她这是被这飞蛾妖耍着玩儿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西留斯既不觉得惊讶也没有任何愤怒可言,或许是觉得理所当然吧。孩子总是热衷于恶作剧不是吗?而眼前这个固执的称自己为妖精、实则不管怎么看都和妖精搭不上噶的飞蛾妖应该是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孩子吧——胸部都还在发育过程中的说→_→——会这样作弄她也算合情合理得很。
“哈~~你不逃了吗?”洛丝莲从树枝上飞了起来,继而轻巧地落到西留斯的面前。这次她并没有试图伸手去触碰西留斯,而是俏皮地吐了吐舌,以轻快地语气说道,“要不要跟我去雾之谷,彼加夫最后还是跟妖精们在一起了哦。”
又是彼加夫。西留斯直觉自己快要对这个词汇产生抗体了,自从眼前的飞蛾妖出现以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听到这个名词了,或许她需要一本这个世界的名词解释才行。
西留斯蓦地垂下了脑袋,许久才缓缓举起了双手好孩子般地问道:“我可以提个问题吗?”
“呃?”洛丝莲顿了下,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不过她倒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你问吧。”
“可以请你解释一下彼加夫是什么吗?”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多次被比作彼加夫,说实话西留斯对这样的存在好奇死了。
“你没听过彼加夫的故事吗?”见西留斯果断摇头,她了然地勾起嘴角,垫脚飞起后再次坐回到树枝上,双手撑着下巴开始叙述起来。
这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当一个人有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外貌时,总是会被周围的普通人排挤出去,这大约就是所谓的排除异己吧。
彼加夫因为耳朵和眼睛与别不同,常受到村庄里的孩子们的欺负,小孩子们常称呼他为红眼睛的彼加夫或长耳朵的彼加夫。尽管父母很疼爱他,但彼加夫却想“那不是他的家,这两人不是他的亲生父母”,毕竟他的爸爸妈妈还有村庄里的人,谁也没有他这样的红眼睛和长耳朵。
某一天晚上,下定决心的彼加夫瞒着父母离家出走了。他要去找他的亲生父母和自己真正该居住的世界,而且是大人绝不可接近的地方,于是他一个人走进了据说是妖精居住的森林。接着,彼加夫找到了。他们有红眼睛和长耳朵,简直和彼加夫长得一模一样。
但他们却对高兴地彼加夫说:“你是我们的同伴?那是错的,因为你没有我们这对可在天空飞翔的翼。”
那时,又有妖精对慌张的彼加夫说:“以前曾经有一对人类的男女带着快将病死的婴孩来到,他们为了拯救着孩子,于是打破村庄的规定而进入这个森林。”
听说那对男女拼命地许愿说:“这孩子是我们的生命,请救救他吧。”
听到那愿望后,他们向那婴孩施下魔法,虽然救回那婴孩的生命,但代价是那婴孩的样子有一半变成了他们一样。虽然如此,但那对男女仍流着泪而感到高兴,他们觉得只要这孩子能活着便好了……
彼加夫听到这番话后,很慌张地跑离森林。并沿着行来的路一边哭一边跑。但当他回到家时,为时已晚了。很不可思议地,虽然在森林只是度过了一瞬间,但在村庄里却过了100年的岁月。
虽然是小孩子的童话故事,但这个故事的结局却是个悲剧。在谁也不认识的村庄和不允许人类居住的妖精森林之间的小山丘上,被同伴遗弃的彼加夫不断地哭,令红色的眼睛更加红肿。
听完了整个故事,尽管西留斯很同情这家伙的遭遇,但比起这个,她更在意自己到底哪里和那个名叫彼加夫的孩子相像了,难不成就因为她独自一人,而且还和人类有些差距?
“……那为什么说我是彼加夫?”西留斯仰头望着洛丝莲,很自然地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是被同伴抛弃了吧,因为你不是人类。”洛丝莲笑着,轻轻扇动着翅膀往下飞来,眼看就要撞上西留斯了,她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个并非人类的身体在触碰到西留斯的灵体时瞬间穿了过去,就如穿过水面般没有丝毫阻隔。
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洛丝莲再度飞回到了西留斯的面前,扶着膝盖笑道:“你看,你绝对不是人类,所以被同伴抛弃了。”
回想起掉落山崖的那一瞬所看到的火焰长龙,那一小撮一小撮的火焰,犹如暗夜中的星星指引西留斯做出摇头的举动。
“没有,我只是一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下来的。”诚如对方说得那样,那些人是她的同伴,在他们失踪了一段时间后,即便是危机四伏的夜晚依然举着火把来找他们。她垂眸摇了摇头,而后紧紧地注视着洛丝莲,“而且他们也没有抛弃我。”
至少没有抛弃实体状态的她,单这一点,容易满足的西留斯便觉可以了。要知道作为一名战士,她并不合格,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半吊子的。这样的她既没有被他们嫌弃,还被耐心的教导了,甚至在不知所踪的时候来寻找她——也不排除是来找迪卢木多的,但这已足够证明他们接受她了,真心把她当做同伴了。
“既然没有被抛弃,为什么不去找他们?”洛丝莲就事论事地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为什么啊……西留斯眨巴着眼睛,觉得这个问题有够多余的。因为找不到回去的路,才会在这里兜兜转转那么长时间啊。
“我迷路了。”简单的四个字充分表明了她现在的境况。
听了西留斯的回答,洛丝莲随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转而提议道:“那跟我回雾之谷吧,那是个很好的地方。与其跟着讨厌的大人,不如跟我们做伙伴吧,可以一直快乐的玩下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洛丝莲还非常欢快地在西留斯的面前转了圈,轻盈的薄翅犹如最上等的丝绸,只是随意一转便迎风飘了起来。
察觉到西留斯的愣神,洛丝莲继续补充道:“怎么样?很漂亮吧,你也可以变成这个样子的,只要你也成为妖精的话。”
成为妖精?西留斯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先不说妖精什么的不是她想变就变得成的,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想成为这样的存在。与其说是妖精,妖怪才更加恰当吧。
西留斯虽然没打算成为什么伟大的人物,即便是好之前曾经提过的神不神的存在也一样,但也没想成为像是妖怪般的存在。做人有什么不好的,比起那些奇怪的生物和存在,她还是觉得人类更靠谱一些。
于是,她摇了摇头,正打算婉拒了洛丝莲的提议,不想对方又替她做了决定。
“走吧。”洛丝莲飞到她的面前,并向她伸出手来,但下一秒又急忙缩了回去。大约是想到自己无法碰到西留斯,即便伸出手表示友好,对方也不可能感受得到,所以她只好退后几步的距离,以语言诱导她,“我带你去雾之谷,妖精的王国。我敢保证,那里一定是你曾见过最好的地方,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先说件事情,看文的亲们注意一下:
这章内容里面的小故事是摘自原著,虽然加减了一点字数,但并不能改变占了五分之一字数的事实。
所以我想尽我所能补偿一下。
于是,在这一章下面留言的亲不管是什么内容只要符合字数要求,我都会送积分。
下面放上洛丝莲的图片,其实我挺喜欢这娃的。
这是使徒形态的洛丝莲
这是换成人类脸的洛丝莲
→_→请注意其胸部,真的是未发育,或是发育不完全。
☆、chapter 8
……那里一定是你曾见过最好的地方,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好。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吧,一部分源于好奇,想要看看比这世上任何地方都好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一部分又源于向往,以前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面的妖精国度,此刻正向自己敞开大门欢迎自己,也因此西留斯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反正都迷路了,顺便去看看也没什么关系。西留斯是这么想的,与其在这个森林里兜兜转转找不到回去的路而浪费时间,还不如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好比说参观一下洛丝莲口中那个世界之最的地方。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西留斯同意了洛丝莲的邀请。
跟着在树林间悠闲飞翔的洛丝莲,西留斯只是沉默地走在她的后面罢了。因为不知道雾之谷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所在的位置距离那里究竟有多远,又由于树叶和枝桠太过茂密了,她甚至还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原本这样的事情只要问一下别人是非常简单的,可着实不想开口的她只好选择漫无目的似的行走。
似乎又走了好长一段路,由一开始的浓密转为稀疏,飞在前面的洛丝莲突然开口说道:“如果你有实体的话……”
显得有些莫名的话语令西留斯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下,可又很快恢复了原先的频率。她抬眸望着洛丝莲,只见对方同样回过头来对上她疑惑的视线。
“我的意思如果你有身体的话,我就可以带你去天空飞了。”洛丝莲一边以灵巧的身姿绕过错综复杂的树木,一边极为轻快地向西留斯解释,“你看,只要穿过这上面的树叶,可以很快去往天空,如果是从天空飞去雾之谷的话,一会儿就到了,完全不用花这么长的时间。”
这是嫌她浪费时间了吗?西留斯虽然有这样微妙的想法,但还是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如果可以飞的话,无论多远也可以飞去。那时候的风景,是人类绝对看不到的,是只属于雀鸟和我们这些有翼的妖精的世界。”她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一条粗壮的枝桠上,定定地望着西留斯,“愿意成为我们的同伴吗?那样的话就可以尽情在天空飞翔了。不管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成为我们的同伴……成为妖精的同伴就可以了。”
突然起风了,本就交叠在一起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愣是把洛丝莲的话给掩去了一半。
想要成为我们的同伴吗?西留斯只听到了这句话。若是换成普通人……只要是人类就行,西留斯大概都会犹豫上好些时间。可换成是妖精的同伴——如果她们真的可以被称作为妖精的话——想来她还是不会有丝毫的游移,她会拒绝,立刻、马上。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有种族歧视什么的,只是内心终究还有一丝渴望,希望现在的自己,只有一抹灵魂的自己能被普通人所接受,能被称之为人类的存在所接受,如此似乎也能证明自己曾是人类这件事情。
在各个世界游荡越久,曾是人类的感觉越淡,尽管她想极力表现的无所谓,但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不是不去想它就不会发生。在每个世界待得越久,她越觉得自己不是人类,甚至连以前在那个世界也是。因为不是人类,所以死后才会像这样能抱着自己的骨灰盒穿越到别的世界,只要是自己曾收藏的漫画,在烧成灰后都会成为她和异世界相连的轨道,在不经意间让她去往别的世界。
西留斯不知道若自己原来不是人类的话,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幽灵、魔物、亦或是……神?
好吧,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但她个人还是觉得做人类更好一点……尽管在很多人眼中,还是人类时的她就异常贴近于神XX,应该是要去精神疗养院什么的地方,最好再挂个面部神经科之类的专家门诊会更好一些……
发觉自己神展开了,西留斯赶忙打住自己越来越飘忽不定的思路,忆起最先的话题,她觉得有必要果断拒绝洛丝莲的邀请。可等她将低垂的眸子抬起、涣散的视线聚焦,眼前所展现出来的迤逦风景却是令她彻底惊艳了。
这是墨绿与蔚蓝所交融的世界,只是上面还被撒了五颜六色的星星,有白色的、黄色的、粉色的……各色各样地点落在星罗密布的各种植被上,而蓝色九曲河流又将之分割开来,形成几片犹如绿洲般蜿蜒曲折的湿地。
墨绿的色调一度延伸直至山的那边,直至和天空的蔚蓝相接,然后将整个画面一分为二,同时又将这个世界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了开来。
她这是来到了与原先那个地方完全不同的世界?有那么一瞬间,在西留斯的脑海中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身后那座森林走出来的,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这个地方了,所以才会猜测类似于空间门一样的东西在连接彼此。
不过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怪她,就好像明明是正午的阳光,却像是被什么给抹去了灼烈的光芒,显得格外朦胧与不真切。
“这里就是雾之谷,怎么样?你喜欢这里吗?”洛丝莲张开双臂,在蔚蓝的天空印照下悠哉地转了个圈,继而将目光落到下方的西留斯身上,像是在介绍自己最引以为豪的东西一般说起有关雾之谷的事,“这里很不可思议,整年也会盛开花朵,树木也会长出果实,即使到了冬天也不会感到寒冷。”
清风吹过,荷叶飘动,远处的虫鸣鸟叫声也随之变得飘渺起来……不得不说这的确像是各种童话中所描绘的仙境,是精灵们所居住的世界。
鼻尖被袭来的花香滋润着,西留斯适时地感慨道:“的确是个很好的地方呐。”
“那成为我们的同伴吧,变成妖精一直留在这里怎么样?”
“变成妖精?”西留斯这次终于抓住了关键词汇,难道人也可以变成妖精吗?她貌似只听过人转化成妖怪神马的、半妖之类的,譬如说触手系的奈落→_→。
“嗯,”洛丝莲缓缓降到地面上,点着头对西留斯说道,“虽然我还不知道不是人类的你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妖精一族,但一定可以实现的,只要拜托神就可以了”
“神?”继怨灵、妖精之后又是神吗?西留斯猛然间觉得自己一开始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完全正确,妖魔满地跑的世界也不过如此啊。她砸吧着嘴又问道,“你见过神?”
“见过的哦,就是神让我变回妖精的,让不小心流落在人类世界的我回到妖精的世界,并成为妖精女王。”
“那神……是长什么模样的呢?”
“唔……应该是这样的吧……”洛丝莲有些不确定的比着手势,“又或者是这样的?”
“……”西留斯抿着嘴,有些无语地瞅着她的动作,“你不是见过他吗?”
“确切来说,他们是我们的守护天使。”
“守护天使?”西留斯越听越糊涂,赶脚自己的眼睛里都快出现蚊香了。
“呃……”洛丝莲同样发现了自己表述不清这个事实,继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霍然伸手想要抓住西留斯的双手,但当她的手伸过去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了空。显然,对自己不能抓住她的手洛丝莲有些失望,可很快又振作了精神,她煽动着薄翼,在转身之际向西留斯落下话语,“跟我来吧,我给你看样东西。”
“……哦。”西留斯应了声,随即迈出脚步跟了上去。
在布满了蒲公英的草坪上走了十来步左右,耳边便传来极为细微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像极了小孩子的说话声。
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躲在草丛后面的小小身影。仔细看得话不难发现他们头上还顶着两个小触角,而眼睛的样子也像极了洛丝莲,纯黑的,偶尔还会折射出透亮的光。他们的背上还长着一对极小的翼翅,就连屁股上面也有一个带有花纹的尾触,如果一定要用什么动物来形容他们的话,应该是蜜蜂吧。不管是体型还是样子都很像,甚至于连规矩也差不多——他们管洛丝莲喊女王来着。
女王蜂与工蜂的关系吗?西留斯歪了歪头,在那群小家伙打量自己的同时回看他们。
“那是女王大人带回来的新同伴?”
“可她不是人类?也不是妖精?”
“但她是女王大人的客人。”
听到客人两个字,他们非常有共同意识地提议道:“那么要好好招待她才行。”
达成了共识,他们在高呼“赞同”二字后,没一会儿便各自散了,似乎是为了准备招待用的东西,到最后只剩下零散的几只飞过来围绕着西留斯打转。
尽管在自己眼前飞转的小家伙很可爱,但西留斯总有种被蜜蜂这种生物围绕的感觉,心里总觉得特别别扭。呼了口气,她刚想循着洛丝莲离开的方向望去,可目之所及哪还有她的身影。
她跟丢了?因为这些小家伙,她把洛丝莲跟丢了。西留斯瘪了瘪嘴,有些小郁闷,但转念想到他们或许直到洛丝莲的去向,于是主动问道:“洛丝莲去了哪里?”
“女王大人?”那小家伙歪了歪脑袋,接着补充道,“女王大人肯定在那里。”
“对啊,一定在那里,女王大人一定在古树那边。”
即便这样说了,她还是不知道古树在哪边啊。西留斯一时没话说了,但又未免自己胡乱瞎走迷了路,还是选择老实地询问:“那……可以请你们带我过去吗?”
小“妖精”们好似有些不能理解西留斯的话语,他们歪着脑袋歪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看看明白她的意思。
“等一下、等一下……”他们几乎异口同声道,“马上就来了,等他们来了就带你去女王大人那里。”
说实话,西留斯其实并不想留在这里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虽说他们这些小家伙给人一种牲畜无害的样子,可隐隐中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或者是因为他们实在太小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让她不自觉地头皮发麻。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密集恐惧症吧。西留斯这么想着,继而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群小家伙从不远处飞来。
“来了、来了。”周围的“妖精”们兴奋地喊了起来。
随着那一群“妖精”的接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腥气,像极了临死前所闻到的味道……是血腥味。
想到这个可能,西留斯又一次拧了眉,不管如何想象,她都觉得像这样的地方都不该有血这种东西,简直像是玷污了神域般。
但由于好奇,她还是向着他们飞来的方向望去,眯起的双眸将视野压缩到只有一条缝那么大小。终于,她大概看到他们的样子,几只小“妖精”高举着一个粗壮的木棍样式的东西,而那上面赫然窜着个正在滴血的东西。
是老鼠?还是别的昆虫之类的?西留斯极尽可能地往这方面去想,可现实这东西总是喜欢和人对着干,越是不想看到的画面,越是要让你看得真切。
下一秒,一只淋满了血液的“妖精”被送到了她的面前。
“送你,送你。”举着长长棍棒的“妖精”们不断重复着这两个简单的字,“送你、送你……”
还未闭上眼睛的“妖精”被长长的棍棒穿透了,从人体最脆弱的地方穿入,而后在劲椎处强行突破,形成一个形状良好的“妖精”串。他双目圆睁着,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正看向他的西留斯。
一瞬间,西留斯猛地退后了一步,并想要及时地喊出心中一闪而过的恐惧。奈何她怎么撕扯自己的喉咙,依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在她眼前的是“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