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没有在会场看到你,原来是在这里练剑啊。”礼貌性的打完招呼后,西留斯随口把自己刚才所得的论调说了出来。
“嗯,总觉得那样的场合不怎么适合我。”格斯僵了下后,随即抱剑坐了下来。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眸问向站在自己身侧的西留斯,“仪式结束了吗?”
“没,我也觉得那样的场合不怎么适合我,所以和迪卢木多偷偷溜了出来。”说完,她还不忘回头望向站在右后方的迪卢木多,“你说对吧,迪卢木多。”
被西留斯这么一问,原本没打算开口的迪卢木多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嘴角。想起刚从会场出来时,某人懒懒地说着今天的太阳怎么怎么好,实在不能浪费了的话语,压根与场合的相性问题完全不搭嘎啊。想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应和了西留斯的话语:“那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的确有些无聊了。”
“哦。”格斯轻应了声,而后垂了脑袋,半响又突然开口问道,“没有被人发现吗?就那么出来?”
有些莫名的话语让西留斯顿了下,不过很快她就理出了头绪,于是歪着脑袋回答道:“也不能说就那么出来啦,我们是化成灵体以后出来的哦。”
“可是你的那个盒子……”
“你说我的骨灰盒,只要拿得低一些就没问题了。你也知道,那些贵族之类的人了,看人总喜欢仰着头看,所以不会发现别人腰部以下位置的东西的。”事实证明,这样的方法的确可以瞒过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们,“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呢?那些贵族好像看不到我呢?记得上次无聊……哦,不,是上次有点事情就抱着我的骨灰盒从几个贵族面前走过,结果那些人好像没看到我,只看到我手中的盒子,还被吓了一跳呢?”
“你是说之前传言说撞鬼的那些大臣?”格斯回想着,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啊,那些人真的很没用,大白天的,被吓了以后听说就病倒在了床上,到现在还没康复,总是梦呓说些见鬼之类的话。”平静的语调配上那副永远没有波动的神情,怎么看都是万分无辜的样子,仿佛整件事情她只是个莫名的受害者罢了……尽管,真正的受害者此刻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格斯完全没有任何迟疑的相信了西留斯的话语,说到底也是那些贵族自己没用,不就是看到个盒子隔空移动着吗,至于被吓出病来吗。
可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或许也只有西留斯本人亦或是始终跟在她身边的迪卢木多才知道她还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迪卢木多发现自己所跟随的人的性子有多么……多么恶劣。明明都已经把人吓得呆在原地不动了,她还嫌不够似的去撞别人,嘴里念念叨叨些会让人误会的话,别人没被吓死已经很不错了。不过类似于这样的事情,还是只要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不管是她的劣根性也好,还是和外表不符的淡漠性子也好,只要他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
那天,西留斯和格斯的谈话并没有进行很久,等到仪式一结束,她便匆匆带着迪卢木多拐进基本无人行走的小路上。因为不想被去会场打扫的女仆撞上,不然一定会被死缠着然后不得脱身的,要知道某人的魔貌神马的可不是光摆着好看的,尽管在尽是男人的佣兵团里效果不大,但实际上只要撞上普通的女人——上至八十岁老婆婆、下至八岁的幼女无一不被那魔性的魅力所倾倒。
以至于现在只要跟迪卢木多在一起,西留斯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会有女人行走的道路。没办法,谁让某个骑士自己不得脱身还要拉着她一起在那里耗着,被一群女人围堵在中间的感觉并不好受,不时还要面对那调查户口似的口水阵仗。不仅如此,偶尔还要面对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嫉妒目光,直让她感叹一句“米特兰的女人好可怕啊”。
仪式过后,鹰之团便正式归为米特兰的正规军行列了,一个月后便开始了替米特兰卖命的征途。
不得不说,在格里菲斯的统领下,不管遇到什么战争鹰之团都能轻易击败,即便是此刻他们所处的攻城战亦是如此。
至少在战前等待的时光中,在场的所有人还是这么认为的。
“传令。”有侦查的成员从城中赶了回来,来到他们所处的山丘后,赶忙从马上翻身下来,单膝跪在格里菲斯的面前,“敌方城堡似乎已被控制了。”
“敌方大将呢?”格里菲斯异常平静地问道。
“那个……”对方有些犹豫,但还是撩开面罩回答道,“还没抓到……但是格斯队长的冲锋队正包围着大本营,地方有个本领高强的兵士,因为那家伙在不能打开突破口。”
“一个人……”卡思嘉喃喃低语起来,可还没等她说完,话头便被哥尔卡斯给抢走了,“只是一个人?哼,真是没出息的混蛋。”
“是佐德。”捷度突然沉声说道,“在今次的战争里,我曾听过奇怪的传闻,在敌阵有‘不死的佐德’的加入。”
“不死的佐德?”
“是谁?”
听到疑问,年纪最小的里基特惊讶的回头望向位于自己后方的比宾:“比宾,你不知道吗?”看着别人露出一脸迷茫的样子,他压低了声音解释起来,“不死的佐德在雇佣兵的同伴之间,是个传说的剑士,听说他在战场取下的首级是数百数千,只是佐德令人害怕的理由并不只是这样,而是每当传闻他死去,他一定又会在某个战场出现,而难以置信的是有关他的勇猛传说,到现在已流传了近百年,所以才称佐德为‘不死的’。”
“嗨嗨嗨~里基特,你不是真的相信这种童话吧?”哥尔卡斯抽着嘴角,回头讽刺地笑道。
“我相信这样的童话。”沉默已久,西留斯突地举手表明自己的观点。如果这世界上连那种怪物一般的妖精,以及类似恶魔的神都存在的话,即便有喜欢在战场上徘徊的怪物似乎也不奇怪了。尽管她内心并不希望撞上这种事情,但这并不表示这样的怪物就不存在了。
“格斯碰上这种家伙,一定会扑上去跟他拼呢?”捷度略有所思地看了西留斯一眼,而后撑着下巴,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形势不妙了……
这么说着,格里菲斯随即决定带队攻进城堡。
乍然看到白鹰格里菲斯,被留在门外的冲锋队员们迅速围绕了上来,并将目前的情形报告了一遍。
一如捷度所猜测的,因为队员们有去无回,甚至已有五十多人进去之后再没出来过,格斯在冲动之余果断冲了进去。
“现在怎么办,格里菲斯?”卡思嘉凑到自家主帅身边,低声询问着。
沉吟了一会儿,最终格里菲斯决定攻进去:“弓箭手跟我进去。”
落下这么句话,众人随即手持着武器跟随者他们的领导者走进了昏暗的建筑物中。沿途过去,石板铺就的道路上都是被扯裂的尸体,身着甲胄的兵士们犹如纸片一般被人撕成了数瓣。
暗沉的血色从深处涓涓流泻而出,伴随着浓重血腥味的加剧以及惨叫声的叠起,他们看到了此生难得一见的场面,也可以说是他们这辈子看过最为恐怖的画面——一只两脚站立的巨牛正拽着格斯的胳膊轻轻往两边扯动着,似乎只要再用一点力,对方的胳膊便会完全被械下来。
坐骑啊!这是在看到巨牛佐德的一刹那,西留斯脑海中闪现的词汇,但她并没有就此沉沦在这个词汇中不可自拔,而是立刻将巫力注入到脚边的石子上,召唤出小鬼攻了过去。
被巫力包裹的石头在众人还未反应之际,直直地砸到了佐德那皮厚肉粗的背部,下一秒,原本在暗处都呈现出光滑亮泽的皮毛瞬间被攻上去的小鬼们砸出了一个坑来。犹如在茂密的植被上用挖土机挖了个大洞一般,红色的血伴随着凌乱的细毛从坑洞里大股大股地流了出来。
看到这个情形,别说是还站在后方的兵士们了,就连西留斯都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这个……会不会有些太过头了,什么时候她的攻击这么有威力了,难不成发动小鬼神马的,真的取决于这个世界的地灵强度?
西留斯的眉角隐隐抽动了下,紧接着她看到原本背对着她的巨牛缓缓转过身来,那比牛魔王还要牛魔王的尊容在昏暗的环境中完全暴露出来。他眉头深锁着,沉默地抛下手中的猎物,一步一步重重地向她走来。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玷污这场战斗的人,无论是谁……也不可饶恕。”佐德怒吼着抬起手来,巨大的阴影之下一切的事物都显得渺小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真心喜欢佐德的说
这是佐德的图片,那只巨牛就是佐德,很有游戏里面坐骑的感觉吧。
☆、chapter 13
眼看那只长满棕色皮毛的爪子要打到自己身上了,西留斯明知自己要尽全力挡住,即便挡不住也要快点避开才行,可她的双脚像是用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愣是不管她怎么使力都始终拔不起来。
完了。心中升腾而起的声音反而令西留斯莫名冷静了下来,她想只要稍稍降低点重心,只要不让那只毛爪子扫到自己的骨灰盒就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就在她准备实施这一举措之时,眼前闪过一抹草青色的身影,转眼间那低气压似的狂风骤然停歇了。
“虽然不知你这家伙到底是谁,但我绝不允许你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举动。”迪卢木多站在西留斯的面前,以手中的双枪抵挡住了佐德的拳头。尽管这样的抵挡动作还来得有些勉强,但他依然没有向后退哪怕一步。
“迪卢木多……”西留斯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站在对面的佐德即刻表现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侃侃而谈起来。
“没想到竟然能遇到挡住我攻击的人?你小子……”佐德原想说对方是人类的话语,尽管对方看起来的确很像人类,可仔细分辨的话,依稀可以感觉到异样的气息混杂在里面,而那样的气息绝非人类所拥有的。察觉到这一点,他豁然松开了眉心的小川,大声下了结论,“你也不是人类吧。”
不管如何能在此地遇上挡住自己攻击的人,这样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佐德感到兴奋了。随即他转移了注意力,将全部的神思都集中到了迪卢木多的身上。
“既非人类,也非使徒,也不像是从幽界而来……是不在因果律中的存在吗?”说到这里,他顿了下,转而扫了眼被迪卢木多挡在身后的西留斯,“你也和他是一样……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小子,来跟我打一场吧,看看像你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少能耐。”
话音一落下,那只棕色的巨大爪子再次抬了起来,而后以堪比战斗机的速度迅猛地拍了下来。伴随着强劲的风席卷而来,黑色的阴影同样将他们笼罩住了,可在下一秒,处在阴影中的两抹身影瞬间消失了。
攻击的落空并没有使佐德有任何的沮丧,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战斗欲。他迈着步子,用与那样庞大的身躯完全相反的速度向那抹闪到一边的草青色身影冲去。
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西留斯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紧了紧攀着迪卢木多的肩膀,悄然探头往后看去的同时,眼角恰好瞄到还倒在地上的格斯。一瞬间,她的脑海乍然冒出几个大字——一定要救他才行。想到这里,她眼神一转,附耳对迪卢木多低语了一句,大意是让他尽力将某个庞然大物引至更里面的角落去,并且拖延时间,好让他们得空去救还倒在那边的格斯。
匆忙间听完西留斯的计划,起初的时候迪卢木多是不同意的,因为不想让她以身犯险,但转念想到只要自己拖住了身后这头怪物,相对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危险可言,也便应了她的要求。寻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将她放下后,他立刻旋身展开简单的攻击,以便收集起对方的全部注意力。
前方的战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而是如西留斯一开始所预想那样,迪卢木多只是且战且退地和佐德保持相对安全的状态。
达到了自己目的,她也不在此地停留,立刻起身往格斯所在的地方跑去,可还没等她赶到那儿,不知什么时候去了那里的格里菲斯已将格斯从地上扶了起来。
“喂,能站起来吗?”格里菲斯一边问着,一边拉起格斯。
“你这笨蛋,干什么来了?”对让自己的大将来救自己这种事情,格斯的不满不言而喻。
“有什么不满的话,便待逃离那只怪物再说吧。”
“为什么……”格斯咬着牙,声音极为低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畜牲……”
听着两人的对话,西留斯的额头不自觉的降下三条黑线。不知为什么,从很久以前开始……或许是在刚入团后听到那些流言开始,她便觉得眼前的这两人莫名有种任何人都不得插足的感觉在里面,一如现在那两人挨在一起……尽管是因为一个受伤严重不能自己站立的关系,可这样的画面配上刚才的对话怎么看怎么有猫腻的说……所以说,是基友吧,是好基友吧……一定是这样的没错了。
思及此,她立刻用力摇了摇头甩去这些多余的想法,此刻是要想着如何摆脱这只像是坐骑的巨牛,而不是去观察那两人到底是基与否。
西留斯努力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快步跑上去催促还磨蹭着的两人:“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吧,趁着那只牛还没注意到这里,快点离开……”
“要去哪里……你的心脏还在跳动的啊。”突然而至的阴影完全将他们笼罩在了里面,不知何时,佐德已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眼前的巨大身影令西留斯的心脏猛然一沉,当然如果她还有心脏的话……好吧,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实在不知道该做何感想,脑海中只来来回回飘荡着一个人的名字——迪卢木多。
作为骑士,迪卢木多绝对是最合格的,所以他是不可能不竭尽全力去完成她刚才交代的事情,可现在来到这里的却只有这只巨牛,而没有迪卢木多的身影……像这样的事情所代表了什么西留斯真的不敢想象。
早知道这样就不要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明明是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却要别人去付诸行动……这么想着,她拧起了眉,心中涌现一股酸涩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却意外的强烈。
“战斗吧,跟我战斗直到你身首异处为止吧。”
低沉的声音犹如被扩音器无限放大了,一次又一次冲击着西留斯的鼓膜,仿佛是受到召唤般她举高了手,毫无预兆地使出了自己许久未用的“陨石坠落”。
漆红色的小型骨灰盒在半空中形成其形态,在受到指示之后纷纷坠落了下来,可即便骨灰盒全部都砸中了眼前这抹巨大的身影,却依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如果一定要用肉眼所见的来形容的话,或许也只有那卷曲的黑色毛皮才能证明她方才的攻击。
果然……不行吗?原以为至少会有驱使小鬼的一半效果,没想到仅仅只伤到了别人的皮毛。
西留斯有些失望,但目前的情势并不允许她这么快便选择放弃,绝对……绝对要想办法来对付这头牛才行,不然这里的人都会有危险的。尽管她从不认为她有义务或是其他什么责任来保护鹰之团的人,可不知为什么,只要视线一接触到站在那边惊慌失措的同伴们,她便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才行。
眼前的巨牛并不是人类所能对付的,那么已经不是人类的她或许能对付得了他也不无可能。抱着这种心理,西留斯约莫有些紧张地拔出了挂在腰际的剑。
锋利的剑锋闪现出淡淡的银光正好打在佐德的脸上,他低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虽然你的招数很奇怪,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威力的样子,如果你要和我对打的话,一定要尽全力才行啊。”
这样的话不说也知道吧,可即便如此,西留斯依旧极为倔强地以剑相对。以前从不曾这么拼命想要做过一件事情,即便是死前想要做一次英雄去营救别人,那也不过只是抱着试一试也未尝不可的心态冲上去的,会不小心被绊倒是她始料未及的。可现在不同了,不是试一试就行的,而是一定要去做、去拼命,不然……不然大家都会有危险的。
西留斯清楚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于是果断挥剑砍了过去。咔擦——尽管已经很有技巧地去挥动手中的剑了,但面对那厚实的犹如钢铁般的皮毛,普通的剑还是无法承受住,以至于在相接触的那一瞬间剑身迅速断裂成了两段。
“不痛不痒,毫无感觉。”比起佐德不屑的话语,金属的剑身掉落到地上所发出的清脆响声更像是在讽刺某人的不自量力一般。
西留斯想,她需要更切实、更有攻击性的强大武器……不,或许不用很强大,只要用得顺手便行了。最好是剑,并且是一把很锋利、很坚固的剑才行。可就在她走神之际,眼前的巨牛已经再度展开了攻击。说是攻击,也不过是被他的爪子拍到罢了,巨大的推力不仅使得她无法握紧手中的断剑,更使得她整个人不住地向后略去。
被爪子拍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痛着,像是被生生撕开了胸腔让所有内脏都暴露在空气中一般,无所适从的感觉包围着她所有的感官神经,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间,脑中闪过一种奇怪的念头,类似于受到什么东西的牵引,催促着她在虚空中做出握剑的动作来。
虽然有些勉强,但她还是顺从了自己的直觉,执拗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在眼前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抓着什么。最先的时候是手指受到不明物体的阻隔,而后仔细感受的话便能发现那阻隔来自于什么柱状物体,到底是什么呢?她尝试性的张开手去触摸,而后奇迹般的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赫然显现出一柄雕饰得极为精美的宝剑。
乍然看到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剑,西留斯还来不及惊讶感叹什么,猛地落入某人怀中的感觉又令她下意识地仰头望去,而映入眼帘的正是方才不见人影的某位骑士。
“迪卢木多。”西留斯怔怔地喊着对方的名字,看着他平安无事的样子,瞬间的松懈竟让她连自己手上还握着剑这件事情都遗忘了。
“抱歉,没能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还让你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迪卢木多将她安稳地放到地上后,低声解释道,“是我太大意了,竟然让他折了回去……”
“没事就好……”西留斯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幸好只是因为这种原因。”
传进耳中的轻微呼气声使得迪卢木多很快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他勾起嘴角,脸上泛出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然后伸手将西留斯按在原地郑重嘱咐:“现在,请你留在这里,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码着码着突然发现,哦呀,两人终于有新进展了,好漫长的过程啊。
话说有这种感觉神马的,我是一个人吗?
☆、chapter 14
最后的结果可以说得上是幸运的,佐德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原本他是准备杀掉在场的所有人,首先拿来开刀的便是已身受重伤的格里菲斯。但意外的是在他看到从格里菲斯脖子里掉出来的鲜红色“贝黑莱特”后,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惊讶无比,仿佛是看到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如自己被人类打败时嘴里大喊着“纳尼?霸克呐!”这样的事情。
“霸王之卵?”那时,他在惊讶的同时终究还染上了些许的恐惧,他不自觉的缩回了手,继续低喃着周遭几人都能轻易听到的自言自语,“怎会的?是霸王之卵……这样年青的小子竟然拥有鲜红色的贝黑莱特?……是神之手的……嘿嘿嘿~~~”突地,他又毫无预兆地低笑了起来,那诡异的笑声犹如冬日摄氏零度以下的风吹过,一下撩起了众人的鸡皮疙瘩,“是吗,原来是这种鬼把戏,哇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抬手将头顶的天花板给打破了,巨大的石块砸下,伴随着纷纷扬扬地尘埃飘下,整个将他的巨影给隐匿到了浓重的白雾后面。
想来当时的情况若不是那么严峻还比较乐观,而佐德的长相也不是那么凶残的话,估计大伙儿都要拿同情的目光瞅着他——瞧,这又多了个精神病院出来的。可毕竟别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别人在下下秒展开巨大的翅膀离开了,只是在临走之前他似乎还说了什么。但由于站得有些远了,尽管他的声音足够响,也足够有穿透力,可不断掉落下来的石块还是将他的声音给掩埋了,只听得到他最后的那句话。
他大吼着喊道:“……要好好记在心里,当这个男人的野心变成泡影的时候,你的死期就到了,是绝对逃不了的死。”
你的死期就到了,是绝对逃不了的死。
光听这句话,西留斯便知道这些话不是对她亦或是迪卢木多说得,而是格斯。毕竟她和迪卢木多已经算是死人了,再死一次神马的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至于佐德为什么也会知道贝黑莱特的事情,只是看他与常人有异的外表也是能猜出来的,无非和她之前所遇到的自称是妖精的洛丝莲是一样的,在绝望之际把别人给献祭了然后变成怪物之类的。
西留斯理所当然这么认为着,可这么一来又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她拧着眉,回想之前佐德的说话——当这个男人的野心变成泡影的时候……是说格里菲斯的野心吗?若说是他的野心的话,她也听说过,似乎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之类的。
尽管在这个地方没待太长的时间,但她也知道这地方的等级制度根本是没留一丝的余地给追逐梦想之人,所以才说格里菲斯能被授予骑士的封号已经算难能可贵的了,甚至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而这样的人说出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旁人或许会笑话他的痴人说梦,但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鹰之团的众人都是因为相信他能做到才始终跟随着来到这里的。
不管如何,如果他的野心成为泡影,到那时绝望的他会召唤出那四个穿得黑漆漆的恶魔,然后将某些人当成祭品献祭掉以后完成自己的梦想后成为犹如洛丝莲或是佐德那样的怪物?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便不自觉地打起寒战,直觉告诉她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定会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仅仅只是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西留斯便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至少决不能让格里菲斯的野心落空。
首先要变强,至少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才行。
这样的决心让西留斯又一次想起之前出现在自己手中的那把剑,那把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剑。
那后来她仅仅只是松了松手,手中的剑便迅速幻化成一缕白烟消散于空中,尽管之后她用同样的方法又一次握住了它,但依旧只要一松手它便会消失。如此尝试了五六次,虽说每次都能成功,但她若想要长时间留住那把剑——除非一直握着,否则是没可能办到的。
一想到这,心中莫名涌现的无可奈何令她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有点累了……虽说只是灵体的她并不会有疲惫感,可还是依从着自己的感觉坐了下来。她单手撑起下巴,将另一只手抬起再次在虚空中做出握剑的动作,一如之前那样,仿佛受到召唤般剑再度现形于她的手中。
总体上来说手中出现的剑和这里的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如果说一定要做出对比的话,手中的剑比起这里的所有剑——甚至比匕首还要轻,但却意外得锋利——比这里的剑都要锋利,而它的手柄上还雕饰着极为精美的图案,类似于古代传说中的某种神兽,仔细看的话,还能在剑柄下方看到用篆体刻上去的两个小字——隐嗣。
“隐嗣。”西留斯低喃着这把剑的名字……是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把剑的名字便叫做这个。
隐嗣,不管怎么念都是带着很浓郁的东方气息,就连剑柄也是的,可唯独它的剑身却像极了她之前用惯了的大剑。注视了一会儿,她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拿着剑随意挥砍了两下。手中的剑很轻,像是在耍弄着柳枝一般,对于原本只有些小力气的西留斯来说,这样的武器拿在手中再好不过了,完全不用花费什么力气。
突地,从后方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停下了动作了,顺着悉悉索索的树叶碎裂声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迪卢木多。
“格里菲斯怎么样了?”她垂下手中的剑,小跑着来到迪卢木多的身边询问。
“已经可以走动了。”迪卢木多老实地将刚才所获的情报说了出来。
“是吗?那就好。”西留斯舒了口气,随口又问道,“他还是被那群大臣围绕着吗?”
会这么问是因为前两天本来说好去探望的,等到了别人的房门口才发现那儿早已被大臣们带来的士兵给堵住了,说是要等到大臣们探望完毕才能轮到他们进去什么的。因为这,西留斯索性变回灵体偷偷去看了下,确定别人能说能笑还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大臣之间这才放了心折回身来。
这次也一样,因为有了一次案例,身性有些懒的她也就没动身前往,而是让迪卢木多代为视察。
“已经从十几个减少到偶尔的几个了。”回答了西留斯的问话,迪卢木多随即将目光落到她手中的剑上。这是一把很奇特的剑,明明看着别人可以很轻易的挥动,可换成了他别说是会挥动了,连握住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办不到……只是刚离开对方的手心。那把剑就会消失无踪。然而从这件事情出发,他非常轻松地想起了那时所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拼命抵抗的身影直到现在也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也是那时,迪卢木多第一次觉得即便是为了她而丢掉自己的性命也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还没对你说过吧,”他毫无预兆地开了口,等收到西留斯询问的视线后又继续道,“当时你努力对抗那只怪物时的样子真得很漂亮。”
对于自己欣赏的人或事物,迪卢木多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词汇,但相对来说,从未被人用这么直白的话语称赞过的西留斯则显然有些不适应了。但好在她平日里带惯了名为“面瘫”的面具,倒也不至于演变成脸红心跳的模样。
“谢谢,你……”
“怎会的?我不会承认他的。”
回馈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不远处传来的呵斥声给打断了。
“从没有听过有平民出身的将军。那小子和我一样是将军,那下贱的人能和我对等地说话吗?”
听到这样的话,西留斯原想拉着迪卢木多闪到别处去的,可直觉却告诉她别人口中那下贱的人极有可能是格里菲斯。于是好奇之余,她还是小心地沿路走了过去,顺道拨开了阻挡她视线的灌木丛,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米特兰皇位的第二继承人——尤里斯伯爵。
此刻,他咬着牙正在和一个较矮小的光头大臣说着什么,似乎是极为生气的样子。而那个光头大臣的声音较轻,所以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内容。
他说:“……狩猎本身就是项危险玩意,森林草丛中不知道潜伏着怎样的野兽……有时候潜伏着的危险野兽是想象不到的。例如射猎物的箭误射中人的事时有发生,而箭是涂满毒药的呢。”
“你……莫非……”这样的话像是瞬间打开了尤里斯的思维,他张大了嘴吧,要笑不笑地呢喃,“误中人的箭……有趣,这种死法到适合下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码得我都快把头发揪完了,总算整出来了= =
☆、chapter 15
“他们是准备暗算格里菲斯吧。”不管怎么想,在这个国家里所谓的平民将军似乎也只有格里菲斯一个人了。不过,对于他们的谋划,西留斯倒也不是太过震惊,反而像是想到了这些事情,本就平静的脸上只划过一丝了然罢了。
要不要阻止呢?这似乎是她此刻比较关注的事情。毕竟那个人,那个能从平民当上将军的格里菲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或许还能因着这次的暗杀事件而将国家里那批反对派的藤蔓给全部揪出来也说不定,但……还是要去跟他说一下才行吧。
西留斯这么想着,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迪卢木多,刚准备说要去通知格里菲斯的话来,却不想他反倒抢先开口说道:“这次的狩猎,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西留斯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瞪着迪卢木多,难道……你只在意这样的事情吗?
甚为无力地扶着额头,西留斯抿着嘴,想着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才能把眼前这位骑士的思想掰正过来。
太歪了有木有,完全成为利己主义了啊喂。
“迪卢木多,你……”刚一张口,西留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接下去了。本来她也不是很会能言善道,于是到了最后,也不过是对迪卢木多说了句她也是要参加的话,而有关于掰正思想神马的直接被她忽略了过去。
没半天的时间,西留斯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通知了格里菲斯。在听说这次狩猎途中的暗杀活动,格里菲斯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倒是一脸神秘地让西留斯离开了,之后他有什么应对手法或行动,西留斯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半是期待半是微妙的担心过程中,皇室的狩猎活动总算开始了,而作为这次负责警卫的当事人之一,西留斯表示这样的狩猎真得是有够无聊的。这种像是连白痴都能射中猎物的赶脚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狩猎难道不是既惊险又刺激的活动,为毛还要让负责警卫的人把猎物赶到他们面前,顺便还要把那些充满威胁的猎物赶走啊,这,这这到底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面对这次的狩猎活动,西留斯在震惊之余,也终于见到了这个国家的公主,可不就是在山坡处和格里菲斯聊得开心的少女吗?
第一次看到公主,老实说西留斯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看着那模样,完全和上次掉出骨灰盒的纸片一角上的人物相吻合……啊啊,对了,那上面还画着少儿不宜的景象呢。
下意识地别开脸不去看他们,西留斯不经意地想到那张掉出来的纸片以及细碎的粉末。尽管到目前为止看不出来那些掉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影响,但希望不会发生什么太糟的事情吧。
心下这么祈祷着,不远处飘来惊吓声与马的嘶吼声,西留斯顺着声音望过去,目之所及是格里菲斯追着什么进了前方的树林,而离他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他走进了森林。
——糟了!
西留斯略显惊慌地左右环顾,但对于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似乎只有她注意到了。西留斯有些着急,想跟格斯和卡思嘉他们说明情况,可不等她开口,其余的人已经寻着格里菲斯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我们也跟上去,迪卢……”西留斯回头,本想让迪卢木多跟上,却不想被发生在不远处的景象给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在天之尽头,蓝色的天空仿佛玻璃一般开始碎裂,因龟裂而掉下的碎片如同雨点般洋洋洒洒得飘落下来。
西留斯还未见过这样的画面,可直觉告诉她这是很危险的情况。
“怎么了?”察觉到西留斯的怪异,迪卢木多也跟着回过头去,而映入眼中的画面也令他拧起了眉,“那是……”
“咳咳……虽然不知道怎么了,还是赶快逃吧。”还算冷静的回答。语毕,西留斯用力抽打了下马,身体向后一滞,臀下的马儿开始飞快向前奔跑。
身后的迪卢木多也赶紧跟了上去。
而仿佛是为了响应他们的动作,天之尽头的破碎变得更加严重了,甚至还有渐渐加快的倾向。
西留斯只觉得自己被展露于蓝天之后的黑暗追赶着,旁边传来同伴疑惑的询问声,她却恍若未闻,满腔的恐惧萦绕在她的心头,令她孤注一掷地向前奔跑,一心想要躲开逐渐追上来的黑暗以及破碎。
……即便是当时在自己的墓穴中——那个深深的地底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不是好好的吗?他们负责这次狩猎的警卫什么的……到底是什么原因?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西留斯有些害怕,同时又充满了疑惑,不自觉闭上眼睛,恍惚间,她只感到大脑一阵空白,下一秒,自己的身体便被拥进了一个充满暖意的怀抱中。仰头看去,是眉头紧蹙的迪卢木多。
察觉到西留斯的目光,迪卢木多低眉看去,并开口问道:“没事吧。”
直到这会儿,西留斯才算彻底冷静了下来,僵硬地点点头:“没、没事,刚才是怎么了?”
迪卢木多始终拧着的眉并没有松开的迹象,低哑着嗓音,回答:“不清楚,只是连附近的景色也开始消散,所以……”
西留斯大概了解了,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像是玻璃一样慢慢碎裂,然后消散,最终被那无止尽的黑暗吞噬,只有他们两个局外人才没有被这种变化影响。
做了个简单的吞咽动作,西留斯迟疑着,伸手搭着迪卢木多的肩膀向后望去——是蓝天破碎后的全然黑暗,可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仿佛是触碰到了开关,那黑暗的尽头竟亮起了点点光芒。
光芒起初很小,像星星一样,然后慢慢变大,变得和太阳一样,最后展现在他面前的则是一片晴朗——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草原、连绵的山坡,以及停留在山坡上的马车。
阳光从西边打过来,将马车及山坡的影子都拉得老长老长,西留斯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几步,正好落脚到耸立的影子上。眯着眼睛向上看去,似乎有人影在马车及散布的乱石中匆忙穿梭。
眼尖地看到几抹熟悉的身影,西留斯不禁舒了口气,回头对迪卢木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向山坡上走去。
此刻的山坡很是寂静,除了风拂过草丛所发出的沙沙声,并没有其他什么声音。
从下往上望去,明明看到了很多身影,却没有任何的交谈声。
西留斯觉得奇怪,随即加快了步子往上走去,等抵达了山坡,入目的便是昔日的同伴,一群人或坐或站地停留在原地,满脸沮丧地好像刚死了父母一样。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离开了多久,可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再次见面。西留斯强迫自己扯起嘴角向他们打招呼,可面对如此沉重的气氛,原本的喜悦之情也逐渐淡化了。
不知不觉间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犹豫着,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听到声音,有些人僵硬地扭头看过来,乍然看到失踪已久的两人,说不惊讶那是骗人的。
“西留斯?还有……迪卢木多?”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所有人迟迟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嗯,我想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好像很沮丧的样子呢?”不是已经成为国家正规的骑士团了吗?不是战争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很多问题都萦绕在心头,可一时间西留斯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发生了什么?呵……你们不知道?”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哥尔卡斯扯起嘴角,好笑地从地上爬起来向他们走去,毫无预警地揪住西留斯的衣领,激动地吼道,“你竟然说不知道,竟然……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经历的你真是幸运呢?看到了没?鹰之团完了、完了……全完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说到最后,哥尔卡斯竟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额头伏在西留斯的肩上发出压抑的哭声,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嚣张。
不知该做什么回答,西留斯只能安慰似地拍着哥尔卡斯的背,等着他全盘托出。
好久,哭声渐歇,西留斯也总算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一切。
在他们看来,她和迪卢木多已经消失一年有余了。在那次的狩猎中他们突然消失,而后音讯全无直到现在。
而在这一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说格斯的离开,格里菲斯被捕,鹰之团被定为叛军……这么说来,她的确什么都没有经历呢?在他们最光荣的时候消失,又在什么事情都结束的现在出现,就好像只是分享了他们的喜悦、荣誉,却没有同时分担他们的痛苦。
第一次,西留斯如此反感自己这样的体质,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消失,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总是错过很多事情,总是……没有做到一件与自己身份相符的事情。
明明应该和他们同甘共苦,明明是同伴……可却连这最基本的事情都办不到。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伴随着哽咽的声音,哥尔卡斯的拳头也如雨点般落到西留斯的肩膀,西留斯没有躲,只是低垂着头默默承受着,就连迪卢木多想要上前,也被她阻止了。
“对、对不起……”西留斯低垂着头,黯然地说出歉语。
她没有做错什么,可这一刻不这么说的话,仿佛连作为同伴的资格都被剥夺了一样。
她,不要这样……
“对了,格里菲斯呢?”沉默了好一会儿,西留斯才脱口问出从刚才就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
“这个……”说话的人有些犹豫,拧着眉看向山坡的另一边,可不等他说话,视野便起了一阵骚动。
“格里菲斯,格里菲斯他……”伴随着卡思嘉的声音响起,原本分散在山坡处的人迅速汇聚到了一块了,没有询问,只纷纷跨上自个的马背遵照着卡思嘉的指示行动。
“西留斯?”察觉到西留斯的存在,卡思嘉扯了扯缰绳来到西留斯的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欲言又止,“你……”
西留斯没听她把话说完,而是朝她看了一眼,伸手拉住马鞍借力,顺利翻身上马。
“格里菲斯的事情比较重要。”淡淡的一句,看着卡思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西留斯猛地垂下脑袋,突然觉得自己要对她说些什么才行,“这一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对……不起。”
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也不解释,千言万语只化为短短的一句“对不起。”
叹了口气,卡思嘉一边驱马,一边感叹:“还好……你没事。”
卡思嘉的话很轻,尤其在大部队开始行动的当口,光是风都足够将这句轻声细语吹散了,可西留斯还是听到了。埋首在那坚硬冰冷的盔甲上,不自觉的紧了紧手臂,更加拥紧了眼前的同样瘦弱的身躯。
大部队很快齐齐向格里菲斯离开的方向追去。
草原上的风不大,可迎着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勉强将眼睛眯起一条缝,这才得以看清楚不远处的景象,那时一片似是快要沁出血来的天空,以及被夕阳照得同样通红的湖面,还有……跪坐在湖中的骨瘦如柴、甚至还全身包着绷带的狼狈身影。
不用问,西留斯直觉那就是昔日如神抵般英俊非凡的格里菲斯。
紧绷着脸,西留斯想说些什么,可声音却像是哽咽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