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天空暗了下来,抬头便看到逐渐被遮掩的太阳。
是日蚀!
稍稍惊了下,这还是西留斯第一次见到日蚀,不是图片,而是真实的展示在她的面前。
而伴随着日蚀来临,湖面上竟然出现了伫立着的憧憧人影,他们像是突然出现的,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接近格里菲斯。
或许是同样看到那些人影,大部队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还没平息下来,整个天地仿佛被换了帷幕似的一下子转换成了另一幅场景——以巨大的人脸为天为地,铺设成一副地狱的场景。
置身于此情此景,队伍里早已有人发出惊叫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这、这些是什么?这里是哪里?”
“我们刚刚一直在草原上跑吧?对吧!”哥尔卡斯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们一边跑一边做梦吗?还是……在自己没发觉的期间……死、死死掉了?”
“冷静下来吧!冷静下来……”坐在前头的卡思嘉突然侧头对身旁嘈杂的队伍喊道。
“怎么样做才可冷静啊!”
“住口吧!”
气势十足的吼声把西留斯吓了一跳,不仅是西留斯,连着周围的人也纷纷看向卡思嘉。
“冷静下来,别去想不明白的事,做些能办到的事吧。全体排成密集队形,一人也不要走散。”调转马头,卡思嘉又对前头的格斯喊道,“格斯,扶格里菲斯到马上。”
“我明白了!!”格斯扶着格里菲斯回话。
又吩咐了几句,身后本来还乱成一团的队伍总算镇定了下来。
同样镇定下来的西留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初佐德说的话——当这个男人的野心变成泡影的时候,你的死期就到了,是绝对逃不了的死……绝对逃不了的死……
“西留斯。”乍然听到迪卢木多的声音,西留斯勉强止住打颤的身子,偏头看向驱马走来的迪卢木多。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待在我身边。”向西留斯递出手,却见她无动于衷,拧了下眉,迪卢木多又添上一句,“你这样也会给我们的大将带来麻烦吧。”
我们的大将指得自然是临阵指挥的卡思嘉。西留斯怔了下,斜着眸子瞅瞅身前的卡思嘉,见她没有异议,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将手放到了迪卢木多的手中,而后坐到了他的前面,被身后的男人护在胸前。
觉得不自在了,西留斯别扭地动了下,下一秒便察觉到护着自己的手臂紧了一份。
“那个……要不我还是坐后面吧。”西留斯一百二十度仰头看向迪卢木多,正好对上他颇为严肃的眼神,紧接着她的提议就被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可是,我坐在这里你不能使枪吧。”
“大概吧……”西留斯以为有戏了,哪想迪卢木多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我无法顾到背后。”
言下之意还是留在前面比较保险。
没有及时回话,西留斯只是环顾四周,见周遭除了他们的人外,就只有不远处的憧憧人影,再想到这里很可能就是那个”死期“到来的地方,西留斯瞬间将原本想要坐到后面去的念头彻底打消了。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好好替自己的骨灰盒做打算啊。
吞了吞口水,呐呐地回道:“那还是现在这样吧。”
话音一落,不远处的地方从人脸的地面突然冒出一抹巨大的身影,紧接着从上方、地下、天空接二连三的出现巨大的身影,他们有着黑色的装束以及异于常人的外貌。
西留斯见过这些身影,唯一一次还是在洛丝莲的回忆中见到的。
那是……给予她新生的四个恶魔,她们这群怪物的守护天使。
如果,这次也是相同的情况,那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格里菲斯会献祭掉的重要的人会是……
格斯?卡思嘉?亦或是……整个鹰之团?
西留斯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此情此景远比洛丝莲的那次来得宏大多了,至少多了那一群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不是吗?
“伟大的祝福的时刻……从遥远的时刻到另一个时刻,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遥远之地,好不容易才集和起来。人创造的神和不可成为神的小羊们啊,充分地享受这个神圣的夜祭吧。”伫立在遥远之地的其中一个恶魔伸出手,枯瘦的手指直指向格里菲斯,“被因果律选中的王子,鹰啊!”
因果律?曾经似乎也听说过这个词汇,西留斯记得那会儿还是从“不死的佐德”口中听到的——既非人类,也非使徒,也不像是从幽界而来……是不在因果律中的存在吗?
——所以说,因果律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是被选中的人,就好像这个时刻和这个地点一样,是根据伟大的神的手而被认定的人。”接上之前的话,那恶魔继续说道,“那就是我们的亲族,会成为渴望的福王。”
“别开玩笑了……”静默的环境中猛地爆出格斯的怒吼,“不要开玩笑了。”
“你们把人家带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干什么擅自在胡言乱语。说什么王子,不要胡说了,我们连这家伙的裸x体也看过,这家伙连一条尾巴也没有生出来,别把他和你们这班怪物相提并论。”
“……是很美丽的友情,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很好的祭品啊。”
“祭品?”
“是的,是为了他成为魔王而设的宝贵的祭品……”
当听到“祭品”这两个字的时候,西留斯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虽然意识里觉得格里菲斯并不会做出献祭掉他们的事情,但不管是直觉也好,亦或是根据洛丝莲的回忆来看,最终格斯菲斯把他们献祭掉的可能性近乎百分百。
这……就是绝对逃不了的死……吗?眼看着那些人影幻化成巨型魔兽,想要逃出这样的包围网,除非她会元气弹,否则绝无可能。
觉得有些气闷,西留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耸立起来的祭坛,而此刻格里菲斯已经被带到上面去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在看看周围,队伍里的同伴也都仰头望着那寂静的祭坛,明明周围有着那么可怕的魔兽,他们却仿若未觉,既没有逃走的打算也没有接下来的行动。因为全心全意相信着格里菲斯,所以尽管会有担忧,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吧。
而面对这样一群出生入死的同伴,格里菲斯……你真的要背叛他们吗?
西留斯用力摇了摇脑袋,企图将这样的想法排出脑海,可还没等她整理好思绪,那恶魔似乎又要宣布什么了。
“根据因果律而被束成的丝,现在连接起来了。”强烈的光芒在那恶魔的手中汇聚,形成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奇怪图形,“约定的时刻来临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那奇怪的图形又瞬间幻化成无数光芒飞落下来,犹如飞舞的精灵,纷纷扬扬地向他们飞来。
西留斯本想避开,奈何还坐在马上,刚想侧身闪过,那光芒却来到她的身前。迪卢木多伸手去挡,那图形似的光芒却穿过他的身体,依旧朝着西留斯直袭而去。
“西留斯!”迪卢木多惊了下,下一刻,便看到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那道光芒,似乎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贝黑莱特——当初被西留斯放进口袋以后便未在人前出现过。
没空去弄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等到光芒和不明物同时破碎,迎面来的第二道的光芒已经结结实实地烙印在西留斯的胸口处了。
快速将衣领拉下,一眼便能看到浮现于胸口处的烙印,迪卢木多刚想开口询问,周遭乍起的纷乱却阻止了他的话语。
原本按捺着的魔兽终于开始行动了。
一瞬间!
真的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只一眨眼的工夫,半数的同伴包括身下的马匹已经成为那群魔兽口中的残渣了。
破碎的身体,飞洒的血肉,都如同瓢泼大雨般洋洋洒洒地从眼前闪过,坠地。
——死了!都死了!没了!全部都……没有了。
“还愣着干嘛?快逃啊。”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西留斯侧头看去,正好对上捷度的眸子,但只是一刹那,他又移开视线,并带着最近的卡思嘉逃向别处。
来不及去想捷度那个眼神是让她快逃亦或是其他什么的,耳边充斥的都是那群魔兽的欢呼声以及……肉体被撕裂的刺耳的声音,这些声音干扰着她,使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思考。
“把身体压低了。”有别于那些声音,西留斯立马照着迪卢木多说得做,努力压低身体,俯在马背上不敢乱动。
很快,耳边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腰际传来的温热感觉。
一想到迪卢木多要边护住她、边战斗,西留斯便觉得过意不去,想要自己战斗的想法与时剧增,终于在驱马跑出三十米后下定了决心。
“迪卢木多,我……”才刚开了个头,整个身子就被抱着跃下了马背,顺势在地上滚了两三圈后才勉强稳住身形。从迪卢木多怀中探出脑袋,西留斯原是想查探迪卢木多有没有受伤,可一抬头便看到急速挥来的触手,胸口一窒,本能地握紧拳头唤出“隐嗣”抵挡。
“叮——”那触手被成功挡住了,与此同时,西留斯只觉得右手虎口那里发麻得厉害。
“咦?”或许是没料到这样凌厉的攻击被挡下来,智商颇低的魔兽一下子愣在当场,见此机会,迪卢木多迅速移动到它的面前,不等他感慨完毕,一枪了解了他的性命。
顺手将枪尖□,迪卢木多来不及喘上口气,稍稍落后与他们的魔兽又有所动作了。
“真是没完没了。”一边念叨,一边又将身后的西留斯捞起往后方跳去,确定远离了攻击范围,这才持枪反击。
“我也一起。”手里握着“隐嗣”,西留斯深吸了口气,坚定地站到迪卢木多的身边。
说起来,明明练习过很多战斗技巧,可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却似乎渐渐被淡忘了,是因为被人保护着,亦或是太过懈怠了?不管怎么说,这种时候若还不能振作起来的话,什么、什么都会在这一刻结束。
这次,迪卢木多意外地没有阻止,西留斯也就不再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展示自己的能力。庆幸的是自己并未遗忘巫门遁甲,也未忘记最基础的对战手段,尽管是以一敌众的局面,好歹也不至于一开始就挂掉。
在勉强斩杀了几只体型较小的魔兽后,眼角余光所捕获到的场景却令西留斯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分散了。
在她右手边的方向,距离偏远的地带,捷度和卡思嘉似乎也陷入了绝境……不过,比起这个画面,满天满地的血色、残肢断骸更刺激着她的神经。
不远处的低洼犹如被河水灌满了显出极为深沉的红,而那上面所漂浮着的皆是昔日同伴的残肢断臂,而她的脚下则是不停流向那个低洼的红色液体。
——死、死了?真的、真的全部都死了?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行,还有卡思嘉和捷度,一定要去救他们才行……不,是非救不可!
心里做出这样的打算,西留斯自觉身体也做出了这样的反应,可不等她侧过身体,不知从哪里的袭来的粗壮触手一下贯穿了她的胸口。
“西留斯……”迪卢木多的声音近在咫尺,可西留斯觉得好远。来不及感觉到痛,她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流逝,一点一滴的,逐渐飞离她的身体。
感觉自己被抱住了,西留斯又将视线移到不远处的地方,那里有仅剩的同伴——卡思嘉和捷度。
向那边伸出手,西留斯喘了口气:“……要去救他们。”
“都这么严重了!”迪卢木多拧着眉,躲避攻击的同时,又伸手捂住西留斯胸前的大洞,那里……正有什么东西不断飘洒出来,“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察觉到迪卢木多的动作,西留斯这才发现有黑色的物质从自己敞开的胸口飘洒出来。
她是不会流血的,那……这是她的骨灰吗?亦或是被她当成宝贝一样供着的那些收藏的灰烬?
——呵,以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那时候并未有什么奇怪的后续发展,那这次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西留斯抬头,果然看到逐渐龟裂的世界,一如之前狩猎时的那次……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作为立足点的收藏一旦离开了骨灰盒,这个世界也会跟着消失吗?只是……要不要这么凑巧啊。
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西留斯看着逐渐破碎的世界,又瞥向似是毫无所觉的卡思嘉和捷度,尽管身体和内心都叫嚣着要去救她们,却终究有心无力。
——如果自己能更厉害的花,如果自己也可以像那些神之手一样……亦或是比他们更为强大,即便那些灰烬飞洒而出是不是也没有关系,甚至也可以确实地拯救同伴了?
他们是她的同伴啊!可……偏偏是这么没用的自己……
☆、chapter 1
是什么时候从那个逐渐破碎的空间里逃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以灵体的状态来到这个充满阳光的地方,说实话她已经都不记得了。如果说现在还能被她的大脑所记起的,或许只有之前那充满了绝望以及疯狂的场景了——满是魔兽的黑色空间里,鹰之团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不,或许该以复数来计算一次的死亡人数才对。那些足以媲美大山的巨型魔兽们,仅仅只是一挥手或是一张嘴就足以将围聚在一起还未反应过来的人统统扯碎,一如在撕扯纸片般毫不犹豫、且没有丝毫阻碍。
脚下原先是鲜红色的人脸状地面,但很快便被流动的暗红所填满,尤其是低洼处犹如被河水灌满了显出极为深沉的红,而那上面所漂浮着的皆是昔日同伴的残肢断臂。
——够了,快住手吧。
她在心中呐喊着,想要阻止,却终究无能为力。
——如果自己能更厉害的话……
“你……不要紧吧。”有些犹豫又充满了担忧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西留斯浑身一震,豁然抬头对上站在自己身边的迪卢木多,“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被迪卢木多这么一问,西留斯愣了半天这才回头去看被他抱在怀中的骨灰盒——之前每次被迫解除超灵体后,骨灰盒都会自动回到她的手上,可这次却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因为在没有解除超灵体之前是被迪卢木多抱着的,以至于当她变回灵体状态后,作为实体的骨灰盒自然而然地留在了他的手上。
——所以自己的骨灰盒才会在他的手上。
她在心里呐呐地重复着这句话,继而凝眸去检查遭受过攻击的地方。值得庆幸的是骨灰盒并没有因早先的冲击而变形或是碎裂,只是原本因修理而留下的异色痕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一个窟窿,这个极为突兀的大洞和先前的破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依旧是黑漆漆让人无从观察到里面的内容。
尽管这样的结果并不理想,但比起骨灰盒被破坏殆尽或是被前后贯穿,亦或是自己消失这样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到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西留斯沉吟了声,与此同时大脑也总算摆脱了方才的混沌,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她还记得在那个世界最后所刻印在她脑海中的画面——被魔兽的触手所贯穿了胸口的自己,以及站在她身后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迪卢木多,剩下便是不远处还在不断躲避着魔兽攻击的捷度和卡思嘉。
那时,她是想要到他们身边去的,可惜直到最后她仍旧没能追上他们。
在巨大的触手离开她胸口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也一同被带了出来,那是细碎的黑色粉末。
——或许是她的骨灰也说不定。
就好像普通人在被贯穿了胸口以后会飙出血来,没有实体仅有个媒介骨灰盒的她一旦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冲击,从伤口中流出来的一定是骨灰盒里面的东西,而她的骨灰盒中除了有她的骨灰外,还有被她当成宝贝一样供着的那些收藏的灰烬。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被带出的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却能肯定是由于这些东西飞出了骨灰盒才导致她所处的世界产生龟裂乃至消失的。
印象中最先产生龟裂的是那个充满了绝望的空间,头上笼罩着的黑色穹顶以及脚下的血色地面均不同程度地出现了裂纹,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密……
啪——犹如玻璃水杯在承受了太高温度后瞬间破裂一样,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世界尽头终于产生了一道明亮的缝隙。以这条缝隙为初始,分裂成了无数块的世界碎片开始不断掉落下来,一片两片……跟从树上纷纷扬扬掉落下来的樱花瓣差不多。
由远及近的崩坏像极了崩塌的隧道,眼见要那样的粉碎要触及到了他们了,迪卢木多迅速揽住了她的腰带她向后退去,但……终究是没能躲过那样的变化。
当自己的身体不再飘出黑色粉末,整个世界已然彻底消失殆尽了。不管是处在遥远地带的那些罪魁祸首也好,还是正在不断挣扎着的两人也罢,甚至是刚刚还在追逐着她的巨型魔兽……统统都在最后一片碎片掉落之际消失了。
“西留斯……”担忧的声音再度响起,西留斯甩了甩头,振作了精神以后抬眸望向迪卢木多。见他紧拧着眉,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她才想起别人方才的询问。
“我应该没什么事情吧。”西留斯歪着脑袋,没有起伏的声音一如从前,就好像……有些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似的。
看着眼前半透明的西留斯,迪卢木多舒了口气,接着,他指了指手中的骨灰盒问道:“那这个怎么办?要修理一下吗?”
骨灰盒上的大洞的确很显眼,尤其是那仿佛黑洞般的感觉,总有种会把人吸进去的错觉。当然,即便不是这个原因,洞口也需要修补一下才行,不然再有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可就麻烦了。
西留斯单手抵着下巴,想了想落下话来:“还是算了吧,待会用绷带包一下就好了。”
反正……会修理的人也不在了,若交给迪卢木多的话,她还真有些不放心呢?不论怎么看,眼前这位傲然的骑士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既然如此,索性选个最简单的方法,只求形成超灵体后绷带不会把脸给埋住才好。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西留斯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做了趟深呼吸,她转而将手放到自己的骨灰盒上,本来她是想让迪卢木多将骨灰盒递给她的,但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却让她停下了这个举动。
“迪卢木多,你觉得这世上有神的存在吗?”她仰头,用很少有的认真表情将问题丢给面前的人。
“……有吧。”虽然有些迟疑,却意外是个没有假设的回答。
“我只指……”说到这里,西留斯蓦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怎么啦?”迪卢木多奇怪地直盯着西留斯。
“没……我只是在想我成为神的可能性。”西留斯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说出自己的考量。
“哈?”迪卢木多一愣,显然没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意义不明的语气让西留斯再度抬起了脑袋,她以为别人在质疑她,于是更为郑重地说道:“不,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以前,好不也说过她是将要成为神的女人吗?等等……这貌似不是好说的,而是她自己说的吧,未来的她亲口说的,所以也说不定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思及此,西留斯突然有些沮丧,从刚才开始她便一直在想,如果她是神的话,她或许就能阻止之前那场闹剧的发生也说不定。
——如果她是神的话……
如果是神的话,并且一定要是不单一世界的神,套用某个缩写永远不和谐的文学网站上的流行用词,即是主神了。是这样的存在的话,绝对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即便不能改写人的命运,至少能拥有打败所有敌人的力量……包括那些魔兽,更包括那几个被称为神之手的恶魔。
“我还是觉得我能成为神……”直觉告诉西留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错,甚至还有其实现的一天。自信心因此得到了膨胀的她,赫然举起手指向天空,然后,传说中的一柱擎天诞生了。高塔样的白皙手指仿佛将天空戳破了,蔚蓝的色调铺洒下来,打在她那半透明的身体上,莫名有种装B的玛丽苏光环闪耀着,“我是将要成为神的少女,总有一天,我会站在那里君临天下……啊,不对,是君临世界。”
“……”这是已然石化的少女的骑士。
在时间的沙漏静止后的第三秒,一朵白云恰好遮蔽了天上的烈日,阴影落下的瞬间,像是打开了收音机的开关,周遭陆陆续续响起了细微的声音——
“听到没,刚才的话?”
“是那边的人吧。奇怪了,明明有两个声音,这么只有一个人呢?”
“是什么了不得的特技吗?还是在拍电影?噗……打扮地跟个S*M爱好者差不多,是在拍什么限制级的电影吗?”
“不……也有可能在拍那种令人蛋疼的大河剧……”
耳边回荡的闲言碎语越加嘈杂了起来,想起方才听到的内容,西留斯憋笑地侧头瞟了眼迪卢木多,不过别人并没有表现出她想象中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那般气定神闲。
果然是听不懂的关系吗?虽然圣杯令他们对现代的很多东西都有了大概的了解,但对于一些敏感和谐词汇还是有所保留的吧。
看好戏的心理没有得到满足,西留斯微叹了口气,转而环视起周围的人群——既然来到了新的世界,首要任务还是先搞清楚这是哪个动漫世界比较重要。
地点——都市,还是个蛮发达的都市
人群——以普通人类为主,目前还未发现非人类
衣着——充满了现代气息,不怪他们会鄙视某人的紧身皮甲,也太跨时代了
总结而言,这是个非常普通的世界……不,说它普通是因为还没出现什么有特征的人物,所以,当西留斯在看到贴在某块广告板上的照片时,整个人瞬间呆滞了。这可不就是那个留着爆炸头,蓄着可笑的胡子,总是喜欢摆出一副很二的样子,传说中无数次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并且还是格斗冠军的撒旦……先生吗?
有撒旦的地方必定有Z战士们,所以说这是那个只要凑集七个黄色珠子便能召唤出神龙实现大到复活全人类,小到变出一条内裤的愿望的世界吧。
西留斯蓦地有种泪奔的冲动,她想她需要在各种外星人侵占地球之前带着迪卢木多赶快跑路才行,留在这里的话不管有多少条命都不够啊。
看着始终垂着脑袋、抖动双肩的人,迪卢木多压低了声音再度开口道:“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
西留斯果断摇头:“没事。”停顿了下,她继续,“我说迪卢木多,如果我让你去做一件不怎么道德的事情,你会同意吗?”
迪卢木多即刻摆出严谨地神情,沉声回道:“只要是你的命令,我都会尽力去达到的。”
西留斯没想到他会摆出这样的神色,但转念一想,对象是迪卢木多的话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没,也没必要这么严肃啦,只是很普通的事情。”
“嗯?”
“你可以帮我去偷一样东西吗?”
“偷?”
“是啊,不过在此之前,先要给你换套衣服才行。”
话说,穿着这套衣服作案也太显眼了点,果断换掉。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成功进入下一卷了→_→有龙珠就有奇迹,于是,你们要坚信奇迹的发生。
☆、chapter 2
这是撒旦市的一角,位于北街某处高楼之间的阴暗小道,西留斯站在这里已有数十分钟了。在这些时间里,她除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热闹的街市看,便再无其他的动作了。
街市上人来人往的,不时还有极为先进的车子从道路上飞驰而过,但更多的还是在路两边行走的良好市民。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视野中突然出现的身影令西留斯为之一振,尽管是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可她等了那么久的也正是这样子的人——满头被发胶固定的金灿灿的头发,身上穿着各种打孔装,甚至于还挂满了那种被阳光一照就会折射出令人晃眼光芒的金属制品。
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不良青年了。
西留斯等到现在便是在等这样的人了,想来对普通的市民动手的话,不管怎么说总会觉得有些对不住别人,可若换成这样的人,就算来数百个她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来了。”于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寂静中,西留斯突然开了口,“迪卢木多,现在是你上的时候了。”
顺着西留斯的指引,迪卢木多同样将视线落到那两个穿着奇特的人身上,迟疑了下问道:“真的非要这么做吗?”
西留斯点了点头:“当然,我看好你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迪卢木多想要拒绝也不好把话说出口了。他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异常果决地向那边两个黄毛走了过去。由于他的打扮还和原来一样,以至于当他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依旧不可避免地令路人们非议了一番。不过,这些闲言碎语显然无法阻止他的脚步,直到走到那两人面前他始终没有丝毫减缓速度的迹象。
很快,迪卢木多挡住了目标物的去路,心里稍加酝酿了下,他刚要说出那些由某人精心准备的话语,对面的两人已经耐不住性子口出恶言了。
“喂,这位异装癖的老兄,你挡着我们的路了。”其中一人上前了一步,神情极为凶恶的瞪向挡在他们面前的迪卢木多,但这样的神色在看到某人精致的容貌时似乎有了瞬间的呆滞。另外的人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勾起嘴角,邪笑着凑近迪卢木多:“呦,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爱好需要我们帮忙?”
迪卢木多并未对这样的话语产生什么不良的感觉,或许是他压根没有听见的关系,毕竟比起眼前这两人的说话,他的脑海已被西留斯方才的话语给占满了。
——记住了,待会挡住那两人的去路后,一定要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然后对他们放话说……
虽说她交代的话他到现在仍旧记得,可要他说出那样的话却着实有些为难他了。
“喂,兄弟,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对方疑惑着表情,抬手要去触碰眼前那毫无瑕疵的肌肤,只是手指还未碰到便被狠狠地扭到了一边,“哇……痛痛,快放手啊……”
迪卢木多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两人,尽管心里还有点抵触,但他终于下定决心说出西留斯所交代的了。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将自己的表情向恶棍靠拢,又极力压低了声音,然后放话道:“喂,老兄,借一点钱吧,我的钱包掉了,现在挺伤脑筋的。”
“……”两人同时愣住了。话说,眼前这人的转变会不会太大了点,前后有种判若两人的感觉。
“没听见吗?”迪卢木多自认为邪恶的笑了下,张嘴准备说出后面的补充话语,不想眼前的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浑身颤抖地掏出口袋里的钱包呈到他的面前。看着别人异常识时务的行为,迪卢木多不合时宜地愣了下,但好在他还没忘某人交代的事情,抬手拿了钱包拽在手里,还不忘继续说道,“对了,忘了一件事情,有个人想要见你们一面,有空吧?”
都被这么说了哪还会没有空呢?于是,他们两人十分乖巧地连连点头回应:“有的,我们一直都很空的。”
迪卢木多又愣了下,实在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地这么顺利,但好歹是完成了任务,再没有比这更令他高兴的了。
——终于可以摆脱这种强盗般的行为了。
他舒了口气,转身带着两人往两幢高楼间的小道走去。
“我把你要的人带来了,还有……这是钱包。”
“嗯。”
接过迪卢木多递过来的钱包,西留斯随意翻看了下,直觉里面的钱够买一套衣服了,继而歪着脑袋,对某人刚才的行为作出评价——
“刚才的表情很正点呢?很有种变态人妖的感觉。”
“……”迪卢木多不语,毕竟对某人偶尔爆出的奇怪词汇,他已经能很好的免疫了。
鉴于站在对面的人并没有说话,西留斯点了点头肯定道:“这次多亏有你在,不然我去做这种事情的话,一定会反被打劫的。”
——的确如此。
落在后面的那两个不良青年在听到西留斯的说话后,果断在心里补充了这么一句。
假设方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迪卢木多而是西留斯的话,打劫行为一定不会进行地这么顺利的。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多说无益。本着这样的心态,那两人再度将视线落到站在那里的少女身上,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问道:“呃……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啊?差点忘了。”西留斯眨巴着眸子看向跟在迪卢木多身后的两人,“事情其实是这样的……balabala……所以我希望你们在帮他买好一套衣服以后,再送我们去西都市。”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两人同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我还以为要我们去当牛郎呢?还好不是……”
……喂喂,兄弟,凭你们那歪瓜裂枣的猥琐长相就算去当清洁工别人都要考虑会不会吓到女客人啊。
从撒旦市出发抵达西都市是在一天后的正午,一将西留斯和迪卢木多送到目的地,那两人便飞似地驾车逃走了。
没理会已经远去的两人,西留斯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这个比撒旦市更繁华更大的都市上,所以说,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在这个都市里找到布玛的家?
西留斯摸着下巴沉思了下,随即唤了迪卢木多让他跟上。在宽阔的街道上走了没多久,她终于发现奇怪的地方了,好比说……周围的人,尤其是女性都会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边看,更甚至与有些小女生们还会在看了他们这边以后,露出异常娇羞的怀春表情,然后匆匆跑开。
西留斯僵了下,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信息令她有种狠狠抽自己一嘴巴的冲动——她不该带着实体化的迪卢木多走在大街上的,尤其是他还穿了正常的衣服,这才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原以为他在换掉那身惹人注目的藏青色皮甲后会不那么吸引人的眼球,哪曾想穿上现代休闲服的迪卢木多更是魅力无限,不仅吸引着女性的目光,甚至连少许的男性都不住将注意力投放到他的身上。如若不是他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导致不少人怯步,估计这条街道会被这些人完全堵实了吧。
西留斯暗叹了声,虽说对现在这样受人瞩目的情况有些小郁闷,但转念一想的话,似乎也不失为一个有用的机会。停下脚步,她转身向身后的人勾了勾手指,待对方老实地靠近后,她低声将自己方才所拟定好的计划再度说与他听。
“这个……就是这样,懂了吗?”西留斯一脸期待地望着嘴角不停抽搐的骑士,又加了剂猛药,“应该没问题吧,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显然被噎到了,良久才咬着牙回道:“没,没问题。”
落下话音,他带着一脸便秘的表情往某个女孩走去。
“等等——”西留斯赶忙喊住对方,“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转过身来,一回头便看到西留斯用手拉扯着自己的嘴角,直到嘴角保持上扬的姿态,她才继续喊道:“记得要保持这样的表情啊。”
唉——
无声地叹了口气。
已经不知道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几次了,总觉得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总是在叹气。
但比起这种事情所带来的挫败感,某人能如此开朗并想出这些点子反倒让他觉得安心多了。
原本以为发生了“蚀”这样的事情,多少会使她的情绪低落好一阵子,却没想到她能恢复得那么快。
由于心里想着这些事情,迪卢木多的表情也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变得更为自然柔和了,也因此他的路边搭讪在极短的时间便搞定了。
说是搭讪,其实也只不过是单纯的问路罢了。想着迪卢木多受女孩子欢迎,或许问出来的路线会更为详细,甚至于别人会想方设法主动带路也说不定,而事实上也的确达到了这样的效果——有人主动提议带他们去别人家的住处。
这么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到达布玛家后,西留斯率先把带路的人送走了,而后又把自己的骨灰盒放在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目测一时半会不会被人找到。将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完了,她直接带着同样灵体化的迪卢木多闯进了别人的家。
西留斯此行的目的是布玛所制造的龙珠雷达。都到了龙珠的世界,若不找到七颗龙珠向神龙许愿,那岂不是太浪费了点。
当然,她也可以不选择这种小人的偷窃行为,而直接向别人正大光明的要,但未免被人当成可疑人士而受到攻击,还是偷这一行为比较有前途啊。
由于漫画里面并没有提起龙珠雷达的安放位置,无奈只好一间一间得找,从宽敞的客厅到放置整齐的起居室,再从别人修行用的重力室到乱七八糟的实验室……在转身出去之际,西留斯猛地反应过来,她本来就是在找实验室不是吗?
“就是这里了。”西留斯抬头对迪卢木多说着,而后伸手指着里面摆放的桌子以及林立的柜子,“找找看吧,应该会在这里才对。”
听了西留斯的话,迪卢木多即刻准备实体化来找那个从未见过的机器,可就在他展开行动的那一刹那,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令他停住了动作。
——有人来了。
心中刚冒出这个信息,唰一下,自动门向左移动打了开来。
“奇怪,明明听到有人说话了,而且……”来人奇怪的自言自语着,紧接着他拧着眉警戒起来,“有陌生人的气在这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枪哥,我对不住你啊→_→
其实这种事情真不算坏事,所以即便做了,应该也不会影响骑士的名誉,对吧。
话说,能猜到来人是谁吗?~(@^_^@)~
☆、chapter 3
今天并非周末,特南克斯也是翘课回家的。天知道在学校上课是有多么无聊,比起学习这种东西,或许他更喜欢跟自家老爸在重力室训练也说不定。
从学校的天台偷偷飞回家里,他先是为家里没人这件事情松了口气,只是还没等他完全放松警惕,实验室里响起的陌生声音却让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难道妈妈在家?
一想到这种可能,特南克斯就紧张得不得了,万一让自家妈妈知道他又逃学了,一定会扣他零花钱的,甚至于连这周的游乐园之行也会泡汤。他哆嗦了下,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一步两步……第三步都还没迈出,察觉到异样的他果断收住了脚步,转个身,往实验室走去。
如果说那是妈妈的客人在说话,没道理里面只有两股陌生的气,而没有至关重要的人的气息,也就是说,里面的那两个人很可能是不请自来的,是……入室抢劫的白痴?
这样的念头一形成,特南克斯的脸上显露出莫名的红潮。他无意识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原以为一打开门便会看到那两个白痴,可事实上当自动门由右向左缓缓移开,里面所展示出来的景象和平日并无差别。
“奇怪,明明听到有人说话了,怎么……”他愣了下,但敏锐的感觉很快让他拧起了眉,“那两个陌生的气还留在这里。”
明明有气存在,却看不到人的身影?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隐身术,亦或是像在JUMP上连载数百话的火影那样,是极为牛逼哄哄的忍术?用和墙壁或是地面亦或是天花板颜色相近的布将自己遮掩起来,间接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他绷紧了自己的神经,小心地从门外移动进来。
唰——自动门因为没有外力的影响再度关上了。此刻,这个实验室也就成为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确定对方两人无法轻易逃脱后,特南克斯开始凝神感受那两道气的流动。
——没有动作,始终都停留在一个地方。
尽管觉得奇怪,但特南克斯还是凭着感觉走到了实验室的中间位置。
陌生的气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他抬脚往前踩了两下,发现底下没有任何凸起物后,喃喃自语道:“原来不是躺在地上的障眼法吗?难道真是隐身术?”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充满好奇地开始在半空中乱摸。虽说手下的触感除了空气还是空气,但他敢肯定这里绝对有那个陌生的气的主人在。
因为坚信着自己的感觉,特南克斯执拗地在这个地方乱摸一通。从上到下,从下到上,N遍之后,就在他准备放弃的同时,空气中再度传来刚才隐约听到的陌生声音——
“你摸到我的蛋蛋了。”平静无波的声音仿佛是在说着是没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事实上的确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被摸到蛋蛋而已嘛……蛋蛋?
“那是什么?”特南克斯显然有些不甚明白,于是眨着迷茫的大眼睛,愣愣地望着眼前那一捧空气等待答案。可他在原地等了半天,却依然没有等到该问题的回答,甚至连丝毫声音都没有听到。他蹙着眉,不气馁地自我思考,想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地问道,“那个……蛋蛋是JJ的意思吗?”
良久,空气中依然没有回应。就在特南克斯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回答了,对面再度传来了那个平静无波的女声——
“你很有前途嘛。的确如此,不过从细节上来说还是有些区别的……但大体上应该没差什么吧……嗯,应该吧。”
“是这样的吗?”特南克斯站好身子,尽管还是看不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但他仍是凭着感觉望了过去。
“是啊。”
“所以说……”
“所以说?”
“你是人妖吧。”
“……”
由于对面长时间没有应声,特南克斯直觉对方是默认了“她是人妖”这件事情。女孩子是没有JJ的,但刚才的声音不管怎么听都是女孩子的吧,所以折中一下,得到的答案应该就眼前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即传说中的人妖了。记得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地球上有个地方盛产人妖的地方,甚至于他们还有一套挺厉害的拳法,貌似叫人妖拳法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