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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湖蓝阁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7:35

撑着脑袋又是一叹,收住气息,她抬眸瞥了眼围在自己周遭的人,archer还努力从黎涛的掌控中挣扎而出,但效果显然不是很明显;徇麒则颇为恭敬地站在一边,垂着脑袋大概在和地面大眼瞪小眼吧,而迪卢木多似乎一直看这她?当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有木有。

西留斯微微汗了下,又觉得不自在,迅速转移了目光看向窗外。房间右侧的窗户是打开的,有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打在地面上落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是个晴天好日啊!

“我去外面逛逛。”落下这话,也不管周遭的人有什么反应,西留斯直接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去。

门外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各种较为常见的花卉,但西留斯并没什么心情欣赏,反而有点心不在焉地往前走着。见她这样,跟在后面的迪卢木多也猜到她在担心什么,虽然不是太过确定,但……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你是在担心当王的事情?”迪卢木多有些不是很肯定地问着。

乍然听到迪卢木多的声音,西留斯倒也没惊讶,反而淡定地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显得极为认真地说道:“我只是在想,舜国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国家?那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知道会不会和她相性不符呢?那样的话一定会更加痛苦的。

“那去看看不就好了。”不知何时连徇麒也跟了上来,“只要主上想的话,我都会尽力帮你完成。”

“你是说可以下山去看?”西留斯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欣喜,但声音却是染上了不少的期待。

“虽然从蓬山出发去舜国有点远,若是主上想去的话,自然是没问题的。”顿了下,徇麒在唤出自己使令的同时,接着说道,“作为王,的确也有必要了解一下目前自己国家的形式。”

作者有话要说:题外话:闪闪已掉线,请勿挂念!

☆、chapter 2

从蓬山出发,在云海之上以毕方——即是之前似朱雀又像凤凰的绯红色大鸟——的飞行速度也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来到位于十二国中最东南方的舜国。在行往的途中,西留斯已经听徇麒说了不少有关于舜国的事情。

舜国的王位已经空缺数十个年头了,而上一任在位也只有短短的四十年,尽管是四季如春的温暖天气,每年也能保证最基本的收成,但相较来说,舜在十二个国家中也并不算富裕的国家。

听说,上一任的王是个极度懦弱的人,因为无法管束朝中的官员而令他们任意实行权力来压迫人民,最终导致人民起义。当时的麒麟也因此患上了失道病,于二十三年前死亡。

麒麟一死,王自然也会跟着死亡,可即便国王死去,似乎也没有影响到那些暴民或朝中的官员,即使到了现在,他们依然还进行着不间断的对抗。

很傻有木有?简直和a跟c中间的那个字母有得一拼了。

于是,西留斯果断下了自己的结论——

“他们是傻子吗?”她半阖着眸子,面上淡定却又坚决地表明了自己那十二万分的嫌弃,“原来将成为我的子民的家伙都是些傻瓜吗?”

“这里最没资格说句话的人就是你。”迪卢木多眼角抽搐了下,想都没想就把话接上了。明明自己也跟个傻瓜差不多,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别人都是傻瓜?这到底是对自己有多自信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被迪卢木多念叨了,西留斯倒也没怎么不自在,只是平静地瞥了眼迪卢木多,继而完全无视于他的鄙视之词,将目光继续锁定在徇麒身上,“你已经去过舜国了吗?”

“嗯,”徇麒也故意装作自己没听到自家主上方才的话,还是维持着恭敬地态度点了点头,“在寻找你的过程中,曾去过几次,不过……你并没有在那里。”

“这么说来,你的情报也不是最新的?”

“是的。”顿了下,他突地抬头凝视着西留斯,“简而言之,现在的舜真得很乱,希望你能尽早登基,平定内乱。”

西留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但天知道她可完全没信心来做这种事情。内乱神马的,估计她还没开始处理已经悲剧地先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更甚至她还没有什么行动,已经被幕后的boss先怒刷下来了有木有啊。

虽然是不知道像这种内乱有没有正、反派之分,但boss神马的绝逼是逃不掉的。不管是暴民也好、亦或是朝中的官员也罢,双方肯定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他们拉仇恨,而这只手……就是幕后的黑手boss没错了。

所以说,现在的目标是揪出双方的boss,并将他们铲除是吧?

难度s╮(╯﹏╰)╭

抵达位于东南方的舜国时已近黄昏,落日的余晖洒在不远处的断墙残垣上,尽显萧条之意。向着那废址走去,近了便能看到坐落在断墙中的野木。那是颗很矮的白色的树,它的树皮几乎是纯白的,树干直径虽有一间屋子那么粗,不过却很矮,估计最顶上的树枝也没超过两公尺的吧。

此时,黄昏的橙光打在树顶上,和着树本身发出的微弱的白光,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一如神圣的保护伞似的,将围聚在树边的人都保护了起来……是的,现在野木周边已有不少的旅人汇聚于此,因为横行于这片土地上的妖魔无法靠近野木,所以从很久以前开始野木便是旅人的最佳休息地。

看着蹲在不远处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西留斯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一靠近,那些难民也闻风望了过来。乍然看到向这边走来的三人,难民之中也起了不小的骚动,其中也不乏惊恐之人亦或是好奇地交头接耳的家伙们。

眼见自己的出现吓得那些难民都不敢动了,西留斯有些郁闷地瞥了眼走在自己后边的两人。不管怎么看,能把别人吓到那样的始终也只有没有换下那身前卫皮甲的“青”之骑士,以及害怕身份暴露而身穿斗篷的徇麒了。后者是情有可原,但前者的话……

“都是你害得,穿得那么怪……你看,把别人都吓成那样了。”西留斯似有怨念地扫了眼迪卢木多,直把某人看得满头黑线,嘴角一滑,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实地叹气道:“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下次我会换衣服的。”

迪卢木多的话一完毕,西留斯的脑中立即浮现出某人穿着汉服的模样,那样子……绝对很搞笑吧。

噗……不不不,憋住!一定不能发出任何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声音。

西留斯假装镇定地轻咳了下,接着无视于那些难民眼中的恐惧,来到离自己最近的四个人——一对男女,两个小孩——边上,就着蹲了下来。

“请问一下,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啊?”西留斯眨着眼睛,看着眼前护着孩子的那对夫妇(大概吧),声调略显平和地询问他们的去处。

“这个,我们是打算去奏国。”护着女子以及孩子的男子开口回答了西留斯的问题。

“嗯,不过……”西留斯歪了歪脑袋,本来对于这样的答案她就已经猜到了,即便没有他们的回答也是一样的。所谓难民,就是遭受灾难而流离失所的人,而要逃离这个国家,所能去的地方不是奏国就是巧国,相对来说奏国还比较富裕一些,如果要选择的话当然是把目的地定为奏国比较好,但是……

“我听闻已经没有船只来往舜和奏了,当然,其他的国家更不可能。”没有丝毫犹豫,西留斯便吐出了这些几乎可以说是残酷的话来。

一听到这样的信息,坐在她对面的女人顿时恐慌了起来。她神色慌张地扯了扯旁边男子的袖子,浑身颤抖着,连说出来的声音也夹杂着抖音,“孩子爹,果然是行不通的……我们、我们……”

不知不觉间,那女人的脸上竟布满了泪水。看着那透明的眼泪那女人眼眶中滑落下来,西留斯只觉得自己就像个坏人似的,欺负一对纯良的年轻夫妇有木有啊。

“没事的,会没事的,总会有办法的。”男子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妻子,一边用仇恨的目光紧盯着西留斯。

被人惦记上了呢?西留斯下意识地脖子一缩,心里泛起疙瘩来了。话说,她有说错什么吗?这不都是徇麒告诉她的吗?这么想着,她立马挪开视线移向后方的徇麒,以眼神质问他。

被西留斯这么看着,徇麒有些不自在地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轻轻晃了下脑袋似乎是要出声回话。可不等他开口,围绕在树边的难民仿佛彻底陷入了绝望中,原本还带着一丝希望之光的眼眸完全沉寂了下来,如同死水般再也泛不起涟漪。

“不行了,不管逃到哪里都一样。”

“早就听说沿海的港口都废弃了,竟然还抱着希望向港口赶去,真傻。”

“算了,就这样吧。这个国家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也好……都这样吧。”

充满绝望的话语从四周和风飘来,西留斯也没怎么多想,只抿着嘴蹲在原地,毫无征兆地开口问道:“那是准备去自杀吗?跳海还是上吊?”

“你这家伙,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对面的男人愤怒地站了起来,怒目俯视着西留斯,咬牙吼道,“一会儿说港口没船只离开,一会儿又问别人要不要自杀,你到底想干什么?”

“住口!”作为麒麟,徇麒是决不允许有人对自己的主上不礼貌,尽管……那是某人自己挑起来的,“面对主……”

气势凌人的话还没出口,便被回头看向自己的西留斯给阻止了。想起自己要保密的身份,徇麒即刻尴尬地垂下了脑袋,低声说道:“抱歉。”

向徇麒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西留斯继续与那男子对视,“我也没想干什么,只是看着你们特别别扭罢了。”

简直无理取闹,没事找事嘛。男子更加愤恨地怒视着蹲在地上的西留斯,张嘴刚要说些什么,便被西留斯给抬手阻止了。

“先听我说说怎么样?”也没等对方的回答,她自顾自地说道,“你们既没有去的地方,也没有回的地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那样的话不去死你们还能干什么?没有意义、没有目标的生存,跟行尸走肉差不多吧。”

西留斯的话令那男子怔了下,之后像是为了找寻反驳的理由而沉吟着,片刻后,他蓦地将显得沉痛的视线集中到西留斯身上,“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来自哪里?但像你这种人是不可能明白的,像你这种过着富裕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明白我们的痛苦。”

“富裕生活?”西留斯有些不明所以,见多数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也跟着垂头看去。如果要说她和那些人的外在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身上的衣服了吧,的确像是生活富裕的人才会穿的稍显富贵华丽的衣服。

不过仔细想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这人说得也没错,自己也算是生活富裕没错。没有饥饿的困扰,不会感到寒冷神马的,应该算是富人的生活了吧。

“我的确不懂,也不明白你们的痛苦。”要死人明白这些活人的痛苦,简直是为难死人嘛。

“那就不要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也不想,不过……没办法,”谁让我将要接手这里呢?如果都是些思想消极的人,这个国家一定会变得很无聊吧。“即便你这么说了,我想我还是要多管闲事的吧。”

“你……”那男子一副被噎到的表情,死盯着西留斯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既然你们不能离开这里,又不想死掉,那就找些事情来做吧。”说着她寻了根从野木上垂下来的树枝坐了下来,想着自己还需要多了解一下这个国家,她双手撑着下巴,表情呆滞地提议,“反正现在也空着,要不要跟我说下你们的事情,有关你们的出生地,还有你们原本的打算,以及这里目前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说是想这次一直更新到完结的,没想到却遇到了阻碍。

一是因为卡文(不卡文也不会拖到现在了),二是因为这几天真得很累,每天累得跟狗似的有木有。别说清明放假什么的,别人放假我们干得却是平日的双倍啊/(tot)/~~

☆、chapter 3

“现在要怎么办?听他们说得这个国家好像快不行了呐。”等离开了那些旅人一段距离,西留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仰头望天。当王什么的果然一点都不适合她,又或者说她一点都不适合思考过于麻烦的事情才对。

“不,只要你尽快登基,相信叛乱会很快平定下来的。”立在一边,徇麒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啊?”西留斯眉角一抽,这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主上,你准备好的话,剩下就是等待吉日,接受天敕,登基为王。”顿了下,徇麒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没什么表情的西留斯,“相信之后的事情都会慢慢好转的。”

“额……”西留斯撑着下巴,没有表态。

没有得到相应的应允,徇麒便想着再说些什么,抬眼看到西留斯阻止的手势,于是,乖乖闭上嘴,静立在一边。

西留斯思考了片刻,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想到了中岛阳子,又想起了小松尚隆……果然,王什么的存在必须是加入叛军的啊。

“既然这样,就这么办了。”喃喃自语了一句,西留斯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向有些被吓到的徇麒和迪卢木多,“说起来,你们是不是一定要遵从我的命令。”

“是的,只要是你希望的话……”不明所以,但被问的两人还是点头回答了。

“不管什么都可以……”歪着脑袋,西留斯循序递进。

“……是的。”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西留斯,虽说的确有些弄不明白她究竟想说什么,但本着原则两人还是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好,我命令你们两个现在回去蓬山……”敲了下掌心,西留斯再加重了少许语气,“立刻!马上!”

大约是没料到会被施以这种命令,迪卢木多和徇麒同时愣了下,空白的大脑在闲置了三秒后才勉强恢复运转。

“主上,可否请你再说一遍方才的话。”徇麒不自觉地做出吞咽动作,而相较于徇麒的不确定,迪卢木多干脆多了,坚决地说出拒绝。

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西留斯偏头扫了眼迪卢木多,又回头看向徇麒,“徇麒,我所有的命令你都会遵从吧……”

听自家主上这么一问,直觉有诈的徇麒刚想反驳,不料西留斯已经抢先说道:“我是主上,你是麒麟,就算是半身,也该尽全力完成我的命令。”

明知从她嘴里说不出好事情,可作为麒麟,徇麒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你的希望是……”

“很简单,我留在这里继续勘察,你回去,顺便带着这家伙一起回去。”西留斯明确地指了指旁边的迪卢木多。

“可是……”徇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西留斯一口否决了。拿出所谓王的权力以及气势,以绝对不容人反对的口吻说道:“没什么好可是的,既然我是你的主人,我想我应该有这个权力吧。”

徇麒无奈,最终只得派遣使令之一的狰保护主上,自己则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骑士君回了蓬山。

好不容易打发了两人,四周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黎明的天空很是清净,根据之前打听到的行动,西留斯最先前去的地方是位于偏北方的骊州,叛军主要聚集的地方正是骊州。

骑着狰往偏北方赶去,因着狰的脚程在妖魔中并不算慢,好歹是赶在城门关闭前来到了骊州。

“就到这里吧,舂明。”

“舂明”是狰的名字。

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西留斯拍了拍舂明的脑袋说着。

“是,之后烦请主上小心行事。”如同击石般的声音落下,原本还伫立于西留斯面前的舂明逐渐下沉,隐去他那似极了赤豹的怪异形体。

此时,城门附近并没有什么人,西留斯走过去,并没有遭受什么盘查,那些守城门的士兵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放她进去了。可还没等她走出两步,身后的士兵突然调侃似的提醒道:“小姑娘,晚上的汜水可是很危险的,小心被妖魔、歹人盯上啊。”

汜水,正是她现在所处的郡。

本着一颗有礼貌的心,西留斯回身向提醒她的士兵大叔深深倾了倾身,接着继续往前走去。

既然都被提醒夜晚的街道很危险了,西留斯也不勉强,沿路开始搜寻起能住的旅店。

一路上,左右的房屋都把门关得紧紧地,似乎是没打算做生意的样子,又或者只限于这段王座无人的阶段——妖魔横行不算,还有暗藏了叛军,的确有够危险的。而就这种情况来说,西留斯的确有一定的苦恼,她是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但还是会希望不至于露宿街头。

“小姑娘,一个人吗?”正当西留斯苦恼的时候,路边的小巷子里突然传出颇为爽朗的声音。光听声音倒也不像是坏人,可毕竟不能大意,西留斯稍稍退后了一步,全身心警惕的同时,偏头去观察那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因着夕阳西下,橙红的余晖并不能照拂到这种角落里,是以无法看清楚站在那里的人的样貌,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身形的话瘦瘦高高的,比不得迪卢木多,却也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哎呀呀,我不是坏人啦。”说话的人终于舍得从小巷子里走出来了,脸上挂着如声音那般爽朗的笑容,一边挠着头,一边向西留斯走去。

余晖打在他的身上,这才得以看清他的样貌。是个很年轻的男子,乌黑的头发竖着,清秀的面上是弯弯的眉眼以及同样弯着的嘴角,看着莫名给人一种亲切感,像极了邻家的大哥哥,也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尽管如此,西留斯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亲近的举动,反而一板一眼地将脑中浮现的话说了出来:“没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听她这么一说,那家伙愣了愣,倒也没恼,只搔着脑袋愁眉不展:“的确呐,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不是坏人呢?”

想都没想,西留斯反射性地回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相信的。”

“呃?”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白,那人的表情更为苦恼了,“看你初次到这里,本来是想帮你一把……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我还是乖乖回家去吧。”

眼见对方当真转过身走回小巷子,西留斯不可置信地砸吧了下嘴。

这样的发展会不会太不合常理了。不管是坏人亦或是好人,不都得再来上两句劝说的话吗?怎么、怎么就这么毫无收获的离开了呢?

“等、等等。”不自觉地喊出口,眼看着那人要离开她的视线了,西留斯只得无奈地抬脚跟上去,“那个……可以请你告诉我这里哪里有旅店吗?”

那人没做回答,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被如此冷落在一边,西留斯不爽了,跨步上前狠狠拽住他的袖子阻止他的脚步。

总算停下了脚步,那人侧头,沉默片刻后,蓦地望天呢喃:“旅店啊……”又低眉看向西留斯身上的衣物,看着便不是一般平民能穿戴得起,想着是哪里来的大小姐,不免先将丑话说在前头,“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可别对这里的旅店抱太大的希望。”

西留斯老实地点了点头。

“对了,还没问小姑娘你的名字呢?我呢叫岐朔,家住在前面不远处,正好对面也有旅店,不介意的话就投宿那里吧。”

“嗯,我叫西留斯……”见对方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望过来,西留斯呐呐地呢喃说,“呃?很怪的名字吧,连我自己有时候也觉得很奇怪。”

“是很有特色的名字,你父母或许是期待你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吧。”伸手揉了揉鼻子,岐朔将视线拉向远处,“哈,到了,就是那里。”

显然是还未从刚才的话中回过神来,乍然听到“到了”两个字,西留斯整个身体怔了下,这才顺着对方手指的指向看去。

和刚才的街道仅有一巷之隔,但两条街的差别却挺大的。眼前的街道显然窄了很多,但相较而言却添了不少人气,至少有些人家的窗户还开着,偶尔还能看到里面飘出的烟气。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来了,不少立在窗口的人都看了过来。

“岐朔,什么时候又换女人了。”趴在窗户处满脸胡渣的大叔向岐朔挥了挥手,同时还不忘咧着嘴揶揄。

“呦!这次还是个小妹妹,别人年纪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别胡说!她只是旅人。”摆摆手,岐朔拧着眉假装嗔怒阻止旁人的调笑,却惹来周遭一片哄笑声。

岐朔撇撇嘴,下一秒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来,是很有人缘的一个人呢?

心下想着,西留斯抬眸瞥向身旁的岐朔,不料对方也正好看向她,赔笑似地说道:“不要在意,他们都没恶意的。”

西留斯煞有其事地点头表示:“只是玩笑而已,我理解。”

☆、chapter 4

这个季节的骊州并没有什么旅人,自然旅店的空房也比较多。住在二楼的客房,西留斯趴在朝南的窗户向下望去,能清晰地看到岐朔的家。是一间类似四合院式的房子,毫无修饰的白色围墙横跨十几步,中间则是紧闭的红漆大门。

越过一个人高的墙桓往里看去,首先是搁在门后的影壁,只不过看不清楚上面的图案,又或者根本没有花纹,只是白花花的一面墙壁罢了。

通往客厅的石板路两边栽着不少树木,因着骊州的气候温暖,倒也茂盛得很。再往里面便是黑瓦的屋子以及后院了,但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后院与后头的那个院子也是连着的。

如此一推算,岐朔的家果然很不简单呢?单看占地面积几乎就是这条街的五分之一了,再加上那样的人缘,犹记连这家店的掌柜都对他很是热情哩。

看不出来,难道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

典型的高富帅?

还真看不出来呢!

“西留斯,要不要下来走走。”撑着下巴,西留斯想得有些出神,冷不防被楼下传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深吸了口气,她往下看去,正好看到站在街道上,向她招手的岐朔。

“今天天气不错,你来了也有两天了,还没好好逛逛汜水吧。”

想想也是,西留斯点点头,随即旋身下了楼。

白天的汜水并不似傍晚那般萧条,至少在主道上还能看到一些来往的路人,店铺之类的好歹也零零散散开着几家,只是终究比不得其他一些国家。

西留斯没去过其他的国家,也没见过那些街道的样貌,但单凭想象也知道其他地方绝不是这样的。只是比起这一点,令她更在意的是妖魔的防御措施。

这两天来她也回想了很多,记得以前也看到过有钱人为了保护自己,在窗户上装上铁栏杆,又雇请仗身,可在这里别说是仗身,窗户什么的除了一块玻璃以外,连个木栅栏都没有,好在这两天妖魔并没有出现,着实令她松了口气。

沿着主道走了一会儿,不远的转角突然冲出一群打打闹闹的孩子,其中眼尖的孩子看到岐朔,脸上顿时拉开大大的笑容,招呼着其他的孩子一起跑了过来。

“岐朔哥哥,”还未说话便是一鞠躬,之后又笑着向岐朔问道,“什么时候再教我们剑术啊。”

“随时都可以。”拍了拍为首的孩子的脑袋,岐朔也不推脱,直接应了下来。

“那……现在也可以吗?”跟在那群孩子后头有个颇为害羞的小家伙,听到岐朔这么一说,立马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顿了下,岐朔迟疑地瞥了眼旁边的西留斯,后者接收到他眼中的信息,刚要开口说“当然可以”,不料把这看在眼里的孩子们顿时七嘴八舌地叫嚷了起来。

“这位姐姐是?”其中有好奇的小家伙歪着脑袋问。

“笨蛋,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问?”旁边的小家伙恨铁不成钢,气呼呼地一巴掌招呼了上去,“看了就知道是这个啊。”末了,还不忘用手比划了下。

看着那人的手势,周围有些小家伙不甚明白,满脸疑惑地望着岐朔和西留斯,而看懂了意思的西留斯则满脸黑线地瞪着这些小鬼,默默无语。

岐朔也没料到有人会做出那样的动作,倒吸了口气,一拳砸向那小家伙的脑袋:“胡说什么?不想学剑术是不是。”

被砸的小鬼捂住头顶,撇着嘴嘀咕:“还害臊了,真是没点大人样。”

岐朔又狠狠瞪了那小鬼一眼,转而又看向西留斯:“小孩子的话,他们都是瞎说的。”

西留斯暗地里抽抽嘴角,但明面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摆摆手,说:“没,只是他们都很成熟呢?”

怎么看也不过七八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左右,但懂的东西倒是和他们的年龄不相符呢?

西留斯顾自思索着,之后便跟着岐朔去了附近的道场,听说他都是在那里教这些孩子剑术的。

在去往道场的途中,岐朔还对西留斯说道:“这些孩子……他们都是这几年里失去父母的孩子。”

西留斯没想他会突然说这些,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知该接什么话。

岐朔望着在前面奔跑着的孩子们,忽地扯起嘴角。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西留斯这些事情,但既然说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父母不是被妖魔吃了,就是被军队处死,所以……他们年龄虽然还小,却很懂事呢。”

听出岐朔未说的话,西留斯理所当然地接道:“他们……是不是很痛恨那些官吏啊?”

岐朔耸了耸肩,没做回答。

“那你呢?”

“嗯?”

“你对王、以及朝廷有什么感想?”西留斯倏地站定不动了,只定定地盯着岐朔的脸。

“你这么问……”岐朔手抵着下巴,似是在思考着,“我只是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有王的存在?王,并没有如人们想象中那般,给这个国家带来安定,反而会带来灾害。”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西留斯怔愣住了,“可……只要有王在的话,不是会风调雨顺,妖魔也不会来袭击了吗?”

“或许吧,可是很多时候,王比妖魔更可怕。”岐朔的脸色,随着这个话题沉了下来。

听了岐朔的回答,西留斯沉默了下来,或许是没想到身旁这个人对王如此芥蒂吧,但转念一想,原本还为着怎么才能找到叛军而烦恼不已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看来,她这次是成功打进叛军的老窝了。

走在前面的小鬼见后面的两人太慢了,索性大喊着催促他们:“岐朔哥哥,快点。”

岐朔也恢复了平日的笑容,应了声,便匆匆跟了上去。

到了道场,几个小鬼早已正襟危坐,满脸期待的等着岐朔教他们剑术。

孩子们都是剑术的初学者,学得最多的也不过一两年罢了。岐朔先是教了一些基本动作给那些初初来学的人,之后又深入教导了一些剑术的技巧给几个年长一点的人,等大家学得差不多了,这才让他们自个练习去。

总算得空,岐朔走到西留斯旁边,见她看那些小鬼耍剑看得入迷,不由笑着问道:“怎么?对剑术有兴趣?”

“不,也不算,”西留斯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和我的使剑方法差得挺多的。”

岐朔觉得惊讶:“你也会?”

“嗯,以前有人教过我。”西留斯还记得那会儿教她剑术的是捷度,始终很有耐心,又很细心的一个人,可惜……

“怎么了?”岐朔有些奇怪地看着西留斯逐渐垮下的嘴角,虽然平日里眼前的人便没什么表情,就连嘴角也时常保持一直线,但此刻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却是让他一眼看出她心情的变化……似乎,变得有些失落了。

“没,没什么。”收起那些回忆,西留斯猛地站起身来,“要不我们切磋一下?”

西留斯不想陷入回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有事可做。

岐朔也欣然同意了西留斯的要求,但因着双方只是切磋,更因着西留斯是个女孩子,最后两人只是拿着道场的木剑比试了一番。结果显然易见,获胜的是岐朔。毕竟比起西留斯这个半吊子,对剑术有着深刻认识,并常年练习的岐朔更占优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和普通人对战,总不能连巫门遁甲这类能力都用上吧。所以西留斯也不纠结什么,反倒就着剑术,向岐朔讨教了一二。

接下来的日子,西留斯一边潜心练习剑术,一边严密监视对面的动静。

可别说可疑人士,从那扇大门出入的从始至终也只有岐朔……不,正因为此,才显得更加可疑吧。

西留斯猜想,别人或许是到了休整期也说不定。

即便如此,她也没放松监视,更甚至还让一直随扈在暗处的舂明跟踪岐朔。

这么又过了几天,西留斯迎来了她到此之后的首次妖魔来袭。

那天天还没亮,但因着她要监视对面的情况,窗户并没有完全合上。在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巨大声响后,西留斯好奇,刚准备透过窗户望出去,没想到发出声响的妖魔已经来到她的窗前。

妖魔所带来的强烈压迫使得窗户上的玻璃都破碎了,玻璃渣子飞进来,散落了一地。而那妖魔则停留在半空中,用没有眼耳口鼻的正面对着西留斯。

此时,天空已有些泛白,微弱的白光撒在那妖魔身上,西留斯也同样看着它,并细细打量着它。那是一只没有头部、没有脸面的怪物,身上长有两对翅膀,六只脚,肤色的外皮包裹着它圆润的身子,那肥胖的程度就连国宝熊猫也不遑多让。

“主上……”

“舂明,暂时不要行动。”

“是。”

西留斯退后了两步,拉开与那妖魔的距离,可下一秒,那妖魔就抬腿跳了进来,一触到地面,整个房间都因那庞大的躯体晃动了两下。

或许是这边动静太大的关系,引得附近的人都聚拢了过来,在门外敲个不停。

“喂,没事吧,里面的人?”

“等等、不……”不要过来。

西留斯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原本还在她面前的妖魔一下飞过她的头顶,向着门口冲去。明明是异常庞大的身体,行动起来却比穷奇还要敏捷,西留斯根本没料到它会无视她的存在,转而去攻击门外的人,以至于等她反应过来,妖魔已经撞破房门,捕捉到了来此的第一头猎物。

“啊——”尖叫声突起,没等被扑倒的人发泄完他的恐惧,那妖魔却张开了本不存在的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那人的脑袋。

“有妖魔、妖魔……”

“是帝江,帝江!”

周围的人惊恐地望着这血腥的一幕,纷纷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窜。可不管他们逃得再快,依然无法快过妖魔帝江的速度,好几个落在后头的人都被帝江像是玩乐似地杀死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总算唤回了西留斯的意识,来不及多想,她立马冲了出去。走道上此刻已布满了红色的液体,浓重的血腥气冲入鼻腔,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西留斯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很快她就没心思去在意这种事情了,那叫帝江的妖魔已经将沿途的人都杀死了。有些尸体被咬去了一部分,但还认得出来谁是谁,有些则被咬得残破不堪,就这么散落在血泊中,看着特别渗人。只是到底比不上那天在“蚀”里所感到的绝望,再者这里死掉的人也大多只是打个照面的关系,西留斯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追击帝江。

一路从二楼追至旅店的大门,西留斯刚想取出“隐嗣”,门口传来的箭啸声却令她打住了。那是万箭齐发的声音,箭羽划破空气而发出的刺耳响声。

知道外面的人正有组织性地对付那妖魔,西留斯也不强出头,悄声上了楼,躲在二楼的窗户小心往下望。

从西留斯的角度望下去,能清楚看到站在旅店大门前的人,一共二十多个人。带头的是岐朔,而站在岐朔旁边的,则是旅店的掌柜。在他们旁边,还站着十人一队的弓箭手,在弓箭手的后方,是五架小型的投石车。

根据箭雨和石头攻击的方向,可以知道帝江被堵在了大门处,亦或者卡在门内出不去了,毕竟顶着那肥胖的身体,想要从眼前密集的攻击中冲出大门,也是颇有难度的。

“舂明,去攻击帝江的下半身,但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得了命令,舂明很快向下方的帝江展开攻击。

交代完了这事,西留斯小心挪动回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就当自己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情。

没多久,舂明就回来了,并将自己所看到的情形如实转告给了西留斯。

“你说杀掉帝江的是岐朔。”手抵着下巴,西留斯若有所思。

“是的,他现在快要过来了。”

“-_-|||……这种事情早点说啊!”

西留斯说得郁闷,而地下的舂明也觉得特无辜,不是它不想说,而是根本没给它机会说啊。

☆、chapter 5

趁着岐朔还没进来,西留斯迅速窝去墙角,装出一副受惊的柔弱样子。

等到众人蜂拥而至,看到房间里还有个活人,庆幸之余,不免吵吵嚷嚷地询问是怎么回事。西留斯只装昨是被吓到了,紧闭着嘴,就是不开口说话。

众人得不到答案,又因着岐朔一句“只要人没事就好”,总算是还给了她一片静谧。

发生了这种事情,旅店暂时肯定是不能住人了。先不说死了那么多人,会有心理阴影什么的,光冲着妖魔曾经闯进来这一点,足够让里面的人心有余悸,只求速速转移阵地。

掌柜和店小二都是当地人,即便旅店暂时不能经营,不能住人,也是有地方可住的。而幸免于难地几个旅人,也纷纷找了另一家旅店,唯独西留斯被岐朔邀请去他家暂住。

本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态,即便明知那里极有可能是叛军的老本营,西留斯还是义无反顾的住了进去……不,或许对她来说,正和她意也说不定,毕竟她想进去那里已经很久了。

西留斯住在客房,不管是距离大门,亦或者是正房都有些距离,但念着住进来总比去旅馆来得方便,好歹也安安分分地住了下来。

头两天,岐朔还会带她到处逛逛,但接下来的几天,他似乎很忙的样子,每天到了吃饭的时候,往往都不见人影。不过,这对西留斯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至少不用在别人眼皮底下吃饭了。

每每她都装模作样地盛了一点点饭,又随便拣了两个菜回房去,等到四下无人,在临近的草丛里挖了个坑,把饭菜全部倒进去,再埋起来。

起初,西留斯干得还挺顺手的,虽然觉得浪费,也知道这个时候食物可贵,可没办法,总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不用吃饭,更不是人吧。好在没过几天,她就发现一个能帮她彻底解决这问题的小家伙——一只不知从哪里溜过来的鸡。之后,经过好一段时间的喂养,这只鸡也被她喂养得特别膘肥,再过段时间或许还可以把它宰了,炖一锅鸡汤给岐朔补补,也算没把那些食物浪费了。

“西留斯,你在干嘛?”岐朔忙了好一阵子,今天总算得空,便想着过来瞅瞅,结果刚拐进院门,就看到别人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些什么。

“喂鸡。”西留斯想都没想,开口便答。话一出口,她才回过神来,回头一看,果然看到许久不见的人站在自己身后。

“喂鸡?”岐朔探头去看,正好看到一只鸡在啄地上的饭粒,又想起之前听人说的,不免拧了眉:“听人说你吃得很少,没想到这个很少还要再减去一半,吃那么少,身体受得了?”

西留斯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理亏,赶忙转移话题:“很久没见了,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其实不问,西留斯也知道眼前的人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无外乎冬器的采购,以及从东而来的一批难民,难民中自然也有主动要求加入叛军的。而问题就出在这里,也不知道那些是真的难民,亦或是军队找人假扮的,岐朔大概就是为此烦恼不已吧。

“不要转移话题。”

“可……”如意算盘被打破,西留斯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早先的问题,“其实你看啊,我也吃不了多少,等把这只鸡养肥了,宰了给你补补身子,也挺不错的不是?”

“给我?”岐朔咋舌,愣愣地指着自己。

“是啊,等养肥了,炖汤也不错,正好最近你也挺累的。”也不管这话多么暧昧,西留斯顺口接了下去,转身,弯腰,将碗里剩下的米粒全部拨到地上后,指着又开始啄米的鸡说,“本来这只鸡还挺瘦的,你看现在都这么肥了。”

岐朔原先还感动的面容,在听到西留斯后半句话后,果断变了脸色,“对啊,你到底喂了它多少,才能把它养得那么肥?”

西留斯一怔,立马挺直了腰板,支吾道:“也、也没多少,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才这么点。”末了还用手指比划了一番。

傻瓜才会信!只有那么一点的话,怎么可能养得这么肥?

像是想到了什么,岐朔脸色一凛,顿时把眉头拧得跟打结似的,“你该不会把你的饭都喂给它了吧。”

事实还真是这样,但也不能老实说出来不是。西留斯立刻摆正了神色,义正言辞地回答:“怎么可能,都这么多天了,不吃饭我岂不是饿死了。”

岐朔认同地点了点头,可还是觉得奇怪,具体又说不上来。最终,他决定接下来都由他来监督她吃饭。

把自己的打算说出后,岐朔便离开了,独留下西留斯一人,为即将到来的晚饭而感到忧心。你说吃饭吧,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少算也有一年多没吃饭了;你说不吃吧,实在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搪塞,难不成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就算是山客或海客,也总要吃饭的吧。

西留斯觉得头大,正巧赶上舂明来报告今天的遇见,索性先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转身回了房间。

今天舂明的报告很简短,无非是那些难民被收容在城西一带,以及想要加入叛军的难民,在严格筛查后,一部分成功加入了叛军,另一部分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西留斯也猜到他们被拒绝的理由,想了想,又交托了一份任务给舂明,看看那些被拒绝的难民,有没有和外界什么人聚头或是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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