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学长的那不寻常的表情,凤长太郎好奇道:“为什么我有种向日前辈很想促和慈郎前辈和西留斯的错觉呢?”
“岳人是讨厌立海大的丸井文太,所以与其让自己的队友和那家伙在一起,还不如选择新认识的西留斯的。”忍足郁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眸光精明的看向自家搭档,“我说的没错吧,岳人。”
或许是真被忍足戳中了软肋,噌——向日的脸已犹如夏日的番茄一般,红得都能掐出汁来了。他扭过头,故意不去对上众人集中到他身上的视线,张了张嘴,吞吞吐吐地反驳:“别、别胡说,我才没有这个想法呢?再、再说了,跟个男的约会,还不如跟西留斯这种……这种……”
呃~~貌似西留斯也是男孩子的说。
向日发现自己完全举错了例子,懊恼之余,他以头抢花坛的边缘,借以强大地疼痛来使自己冷静下来。
“说起来……”忍足抬眸望向坐在旁边的迹部,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西留斯真的是男生吗?感觉不怎么像。”
“真的……”迹部回答地有些僵硬,即便现在他和忍足有同样的疑惑,也不能表现出来。好歹之前他信誓旦旦地肯定过某人的性别,现在改口也太假了点。
他想了想,刚要说些使人信服的话来,却不想被向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自己原先要说的忘了。
“动了动了。”向日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草丛,激动地小声喊道。
“什么动了?”久未出声的穴户亮按了按自己的帽子,眯着眼睛看向向日。
“慈郎那家伙终于醒过来了……等等,他抱着西留斯又睡着了。”由于向日站的地方视野最开阔,他非常负责地做起了实况转播,“恩,慈郎头靠在西留斯大腿上……应该是这样的吧,被墙壁挡住了看不清楚。”
“你们有没有发现,西留斯看着慈郎的眼神很像……”忍足蹲在向日的旁边,拨开遮挡着视线的草丛,慢悠悠地吊人胃口。等到大家把好奇地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这才继续说道,“很像……岳人,你妈妈看你时的眼神。”
向日-_-#他这次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干,为嘛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我才不会睡在我妈腿上呢?”
“是以前的照片,上次在你家看到的。”
“……”向日默默发誓,下次再让这家伙进家门,他就把姓倒过来。
“忍足前辈的意思是西留斯把慈郎前辈当儿……”发觉这样的想法太可怕了,凤长太郎果断打退堂鼓回到二线。
众沉默,只要一想到这种可怕的事情,他们便不忍去看马路对面的情况。
“其实,我只是想说,西留斯很可能是女孩子。”忍足勾起嘴角,微笑着下了结论。
“……”众继续保持沉默。
西留斯是女孩子?
这个假设若是成立,那慈郎现在正在和女孩子约会。并且,若以女孩子的标准去评判西留斯的长相,应该可以归类到可爱这一栏中,也就是说,慈郎正在和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约会。
这样的信息像是第三次冲击一般,直接把他们起先的目的冲散了。
“你们不跟踪了吗?他们两个可都离开那家店了。”迹部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略微有些嘲讽地瞅着眼前的阴云密布,“既然决定不跟踪了,那本大爷回去钓鱼了。”
迹部转身,招呼了桦地准备回去,脚步刚踏出去,不想就被人给拉住了。顺着脚上的力道往回看去,正好对上向日那双充满怨念的眸子。
他汗颜,问道:“你有事?”
向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西留斯是女孩子。”
迹部扯开向日的手:“她告诉你她是女孩子了吗?忍足的假设也不一定就正确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宁愿相信西留斯是女孩子,至少如此一来,也证明冰帝的小绵羊并没有走上歪路不是。
他们自我安慰着,原想继续跟踪,奈何目标已丢,只好意兴阑珊地各干各的去了。
话说,约会的两人在离开甜点屋后,转而走向不远处的小公园,随便寻了个安静而又舒适的地方,小绵羊揉了揉眼睛继续抱着西留斯睡觉。
虽说在甜点屋睡觉也挺不错的,可那毕竟是别人经营的地方,更何况西留斯会比较想在一个能被阳光照到的地方发呆。好不容易把慈郎叫醒了,这才得以移动到这座公园里来。
公园里坐着的都是一对对情侣,由于大家不是在休息,便是在小声的窃窃私语,一时间,这地方倒显得尤为宁静,只有偶尔拂过的风,带起树叶相互交错,才会传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样的环境总是能让人完全放松下来,西留斯也不例外。她放松了身子,倚靠着身后的树干,垂眸欣赏起仍在安稳睡觉的慈郎。
每次,只要看着某只小绵羊那因为睡觉而洋溢着幸福的脸,总觉得会得到同样的满足一样,所以她才会丝毫不避讳地让他赖在她身上睡觉。而且,或许也只有他才会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檀香味了……至少堀尾君从没有闻到过的说。
这么想着,西留斯忍不住想去戏弄一下某只小绵羊,反正他也睡了那么长时间了,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她抬起手来,一把捏住某只小绵羊的鼻子,还未用力便有风吹来,带着奇怪的话语传入她的耳中。
“宣告balabala……”很长的一段话,可惜除了第一个词以外,西留斯一句都没听懂,只觉得是某种宗教的仪式致辞,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一样。
难道……是在召唤她?西留斯一震,捏着某人鼻子的手也不自觉地用了力道。
直觉告诉西留斯,她在这个世界的旅程即将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在文中已经提示了哦,下一卷的世界\(^o^)/
☆、chapter 9
“哇啊~~”突如其来的乱叫声打断了西留斯的思绪,感觉有人在扯着自己的手,她顺着垂眸往下看去。呃~~她刚刚貌似一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此刻,冰帝的小绵羊正用力扯开她捏着他鼻子的手,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不满地瞪她。
“西留斯,我差点就憋死了。”总算清醒的小绵羊一下坐起身来,面对面地瞅着面色平静的西留斯。
被慈郎那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盯着,西留斯难免升起一丝愧疚,毕竟是自己一时失察,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放到平时倒也没什么关系,可别人毕竟在睡觉,万一他神经稍稍迟钝点,估计就憋死在睡梦中,那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对不起,我一时没注意,害你无法呼吸了。”西留斯尽量想要表现出自己的歉意,奈何她的表情已经僵惯了,愣是没表现出她心中所描绘的惭愧神情。
慈郎呆了下,显然觉得对方的话语与自己所想的有些出入,于是歪着脑袋问道:“你不是想把我叫醒吗?”
是,一开始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后来……后来完全是因为她的失误。但既然达到了目的,过程什么的也随他去了。
“恩,时间不早了。”西留斯没什么感情波动地顺着慈郎的话接了下去,“回家去吧。”
“咦?这么早?”慈郎表示不满意了,他都还没怎么玩呢,就要回去了?
“已经不早了。”西留斯本想拿出手表之类指示时间的东西给他看,可惜她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只能靠着记忆猜测,“我们离开甜点屋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你又在这个公园睡了很长时间,你说现在会是几点?”
即便没有四点,也绝对超过三点了,更何况她还有要紧事来着。
听了西留斯的话,慈郎沉默了。看着他垂着脑袋,一点精神都没有的样子,西留斯以为他因为自己把时间都睡过去了而感到懊恼或是自责什么的,刚要伸手触碰他的脑袋来几句安慰的话,冷不防被他猛然抬起的脑袋撞到了手腕。
“嘶——”脑袋传来的疼痛让慈郎倒吸了一口气,虽说不是很疼吧,但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根本不在他的防御范围内,不过他倒也不在意。松开捂着脑袋的手,眨巴着亮闪闪的眸子看向西留斯,语气兴奋地问道,“西留斯,我们明天继续吧。”
“继续?”西留斯疑惑,呆呆地重复刚才的问话,“继续什么?”
“继续约会啊。”慈郎的眸光更加闪亮了,估计都能和二百瓦的灯泡相媲美了。
“不行耶。”西留斯直接打断了慈郎的话语,尽管她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喜欢这样的约会,但她的直觉也从未出错过。她有可能马上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承诺自己永远做不到的事情,她还做不出来,所以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我大概今晚要离开这里。”
“今晚?离开?”小绵羊有些反应不及了,“去哪里?”
她单手撑着下巴,开始酝酿起正当的理由,毕竟不能把自己是幽灵、还会穿越这种事情抖出来,绝对会吓坏小绵羊的。所以,为了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她决定再一次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堀尾君的身上。
抱歉了,堀尾君,还要再让你帮我演一次戏。
她心里默念了一句,开始瞎掰:“那个啊……我这次只是回国暂住在我表弟家,不过刚才接到我妈电话,说有事让我回去,我大概会坐今晚的飞机离开。”
“你要坐飞机离开啊。”慈郎顿了下,接着又激动地问道,“呐,我去送你怎么样?还有啊,西留斯现在住在哪个国家,或许下次我可以去找你玩哦。”
“啊~~~”西留斯无语了。他们貌似只见过两次,总共相处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即便硬要扯他们的关系,顶多也就是睡友……应该有这个说法的吧。
好吧,这不是重点,目前最重要的是去哪掰个国家出来,难不成随便说个?唔~~这也不是不可以,回去和堀尾君窜通一下口供就没问题。再说了,他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出国去找她玩什么的,总感觉不怎么可能会发生。
西留斯淡定了下来,有条不紊地回道:“我想还是算了吧,我的班机很晚的,而且有我阿姨和表弟在,没问题的。”
“好可惜啊。”慈郎显得有些失望,但转眼间又恢复了精神,“那地点呢?你回去的国家,具体地点。”
还要具体地点?西留斯有些头大,可依然极其努力地实行瞎掰策略:“中国,香港,具体地点的话,若遇上搬家这种事情不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吗?所以啊,哪天你想找我玩,可以先去找我表弟,让他联络我,然后我去机场接你。”
“那没有其他的联络方法了吗?”
“没有。”
“嘻嘻,那也没办法了,下次跟迹部提议去香港集训吧。”
“……”-_-|||
她现在改口还来不来得及啊,其实她住在南极,一直跟呆呆的企鹅生活在一起,所以她才会变成面瘫的。
回到堀尾君的房间,西留斯也不迟疑,毕竟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很多事情要速战速决才行。将大概的事情说与堀尾君听,又将自己的策略说了遍,她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只等对方的答复。
“你是说你要离开?”堀尾君慢慢展开了消化运动。
“恩,离开这里,至于是去天堂还是地狱就不清楚了。”骗人的。
“然后你让我到时做你的联系人?”
“是的。”
“你有没有搞错,我到哪里去联系你,天堂?地狱?”堀尾君暴走了。
“呃~~到时你就说不知道不就行了。”西留斯提议。
“我竟然会不知道自己的表兄住在哪里?”骗谁去啊。
堀尾君几乎要跪倒了,他双目含泪,异常苦逼地看着西留斯。自从遇上这个幽灵以后,他的生活完全被她给搞乱了,不仅要用表兄表弟的身份替她打掩护,等她离开后,还要为不存在的“表哥”挡住外来侵略者,或许再也找不出哪个人比他更悲催了。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越过我去问我妈妈,我要怎么解释这个不知从哪里多出的来的表哥啊。”堀尾君做最后的假设。
这好像会很麻烦呢?或许他们两个应该往更加简单的方向去考虑。
有了这层想法,西留斯一本正经地回道:“不,你要想着他们只是开玩笑的,过段时间就会忘记的。”
那……万一不是开玩笑的呢?
堀尾君很想将这句话问出口,刚张开嘴巴,却不幸迎来一阵狂风的怒吼。强劲的风吹得他几乎不能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能勉强用手挡住那仿佛无止境的风之利刃。
“来了。”西留斯的语气一如刚才那般平静,像是完全不受狂风的影响一般。但就是这短短的两个字,听在堀尾君的耳中却犹如那狂风的又一次冲击,让他不禁担心起西留斯。
这样猛烈的狂风,该不会是下地狱的征兆吧。
他的心猛地收缩了下,虽然他刚才的确对她心生不满,但这并不表示他愿意看着她下地狱。万能的神啊,西留斯是个好人,不要让她下地狱啊。
堀尾君一边抵御着狂风的侵袭,一边在心底默默祈祷着,等到狂风戛然而止,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和以前完全一样的景色——敞开的窗户透进晚霞的光辉,洒在棕色的地板上,进而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魅惑的橙红,不管是略有些凌乱的书桌,还是放在各个角落的小玩意……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叙说着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事实上呢,只要他稍一回想,记忆中便会清晰地浮现出那只永远隔空的骨灰盒,以及一直抱着骨灰盒的少女……
堀尾君有些落寞,回想起刚才恍然间听到的最后的道别声,胸口那里便会莫名地感到沉闷。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于是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并对自己默念话语——
堀尾聪史,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精神呢。
堀尾聪史,你不能这么没有精神啊。
重复了几遍这两句话,他总算振奋了精神,安静地回到书桌前,继续赶着刚才还未完成的周末作业。
他想,也许他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个叫西留斯的幽灵,她还会实体化成一个少年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文艺了有木有。尽管我真的很不想秀文艺,可一不小心就犯了文艺病。o(╯□╰)o
☆、chapter 1
经过狂风洗礼的西留斯已然解除了超灵体的状态,像是被强制性消除了巫力一般,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只是抱着自己的骨灰盒静静地站在肆虐的风暴中间。
周围流窜的气流并没有再度袭来,而是围绕着她,以她为中心形成半径一尺的台风眼。
显然,西留斯被困在了风暴中间,如若她往前跨出一步,如利刃般的风即刻便会把她木质的骨灰盒撕裂的粉碎。
类似于这样的冒险,西留斯并不敢尝试,所以,她只能选择乖乖停留在原地,等待风暴的自然退去。
她等了很久,可眼前的世界一如刚才,犹如被白纱般的帷幕笼罩,似乎能看到外边的景色,实际上却完全无法看透。
带着一丝朦胧的美,帷幕后隐约出现了两抹身影,从体格上去分辨,足以确定是一男一女。此刻,他们对望着,似是做着极为痛苦的挣扎。突然,那抹纤细柔美的身影扑进了旁边那人的怀中,带着高贵而又哀求的语气宣誓:“噢,迪卢木多,我对你立下禁制,以德鲁伊肃穆的咒法约束于你,以真正英雄绝不会打破的誓言约束于你:在芬恩与他人自沉睡中醒来之前,你须娶我为妻,救我免于此次可憎的婚约。”
听到这么突兀的话语,西留斯反射性地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种地方看到舞台剧。
是舞台剧吧?亦或是这次她穿越的舞台设定在神话时代,否则,她实在不能想象哪个地方还会用这样的誓言来约束人,有点强买强卖的赶脚。不过看那男的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应该也是喜欢着对方的,再不济也是对人家有好感才对。
西留斯不用多想,已经能猜到两人接下去的发展,估计就剩私奔这一条路了。成功,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后happy ending;失败,生死两茫茫或是共赴黄泉路,然后sad ending。
或许这样一想,便失去了看戏的热忱,可没办法,比起别人的结局,她更在意自己的局势,好比说她现在穿越到了哪个世界。
大概是感受到西留斯拒绝看下去的心声,狂风对面的景物缓缓消失,由上而下,仿佛是被板擦一点点地抹去擦除,直至完全消去踪影,不留一点痕迹。尔后,围绕着她的狂风也逐渐停歇了下来,终于,她的视线毫无阻挡地看清了眼前的景物,是完全陌生的一对男女,而他们的背景则是装修豪华大气的客厅。
看来,这次是傍上大款了。西留斯暗想的同时,悄悄打量起眼前的男女。
两人都是外国人,男的个子略显瘦高,金色的短发大约用发蜡固定住了,露出棱角分明的额头,而他那对细长的碧眸则在看向这边时表露出蔑视的神色。
尽管,西留斯知道那并不是针对她的,可她还是有些不喜欢,本能性地撇开视线看向旁边的红发女子。那是个气质极佳的人,尽管身高在西方人中不算高挑,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却完全弥补了这一缺陷。
打量完毕,她得出以下结论,这两人绝非她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对。
“我的主人,是您把我召唤于此?”恭敬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在右后方响起,着实把正在沉思的西留斯吓了一跳,好在她平时也算遇事淡定,倒也在极快的时间内平静了下来。
她侧头,还没看清对方的容貌,就听得那金发瘦高的男子颇为冷淡、甚至称得上不屑的声音:“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你的Master。”
听到这个回答,站在西留斯右手侧的男子毕恭毕敬地屈身道:“我的主人,我以骑士之名,将我全部的忠诚敬献于您,为了助您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我将全里以赴,在此契约成立。”
“你的职位?”作为Master的肯尼斯,极为理所当然的问向以骑士之礼跪于他面前的Servant。
“Lancer。”毫无累赘的回答。
肯尼斯沉吟了片刻,继而将视线落到那只始终浮在半空中的古怪盒子上。其实,从召唤出Servant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注意到这个深红色的盒子,像是入葬用的骨灰盒,原以为那是作为Servant的特殊宝具,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他所想那样。
“现在,我问你,那只盒子是怎么回事?”
“盒子?”Lancer的记忆中并没有过这样东西,所以他在完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顺着肯尼斯的视线看向旁边。
果然,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奇怪盒子,而且,由于他本身也是灵魂的关系,还能将那抱着骨灰盒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对方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容貌在Lancer所见过的人中并未有太大的特色,属于那种把她丢进人群中,即刻便会被湮没的类型。可她的气质却很特殊,平静的、安详的,像流水一般毫无棱角。即便站在身边,他依然无法察觉到她的气息,好似是被最精致的画笔画上去的人物肖像,一时间完全分辨不出真假。
Lancer是知道身边的人和他同时被召唤于此,可他直到被Master提醒才发现她的存在。这不可谓不是他的失误,若对方是暗杀者的话,他这是完全将自己的主人暴露在危险之下。
“你是谁?”尽管并未感受到别人的敌意,但这并不表示她就不存在危险。作为严谨的骑士,Lancer不允许自己再出现类似于刚才那样的失误。
“我啊……”略显空灵的声音从骨灰盒处扩散开来,“我叫西留斯,身份的话,说不定……说不定是你的半身哦。”
全然陌生的声音及那奇怪的话语,所有的一切都让肯尼斯及他的未婚妻索拉露出惊讶的神色,因为没料到会同时召唤出两个servant。可说是两个servant,似乎也不尽然。毕竟其中一个声称自己是Lancer的半身,即分离出来的另一半。
难道是他的秘术失败了?不……不可能,将魔力供给和令咒权利分开,从理论上来说是完美无缺的,绝不可能出现一分为二的情况。
高傲的天才是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也绝不允许这样的失败发生。他内心焦躁而又愤怒,但他的表情并未把内心所展露的情感显现出来,而是以极为冷厉的声音说道:“既然是Servant,为什么不在Master面前实体化?”
西留斯有些迟疑,由于刚才的对话,她大约清楚了这次所穿越到的世界,不出意外是fate系列中的一员,但绝非她收藏里的Stay Night,极有可能是之前或之后的圣杯之战。而说到实体化,她也是知道的,不过那不是需要Master的魔力供给吗?可她并未感受到来自他人身上的魔力啊。
好吧,西留斯承认自己不是英灵,这次会被召唤也不过是个意外,无法获得魔力供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既然他们错将她误认为Servant,那她也将错就错,以一个Servant的身份暂居这个世界。
眼见自己暂认的Master脸色不愉,西留斯赶紧利用自身巫力形成超灵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开玩笑的吧。”看到西留斯的那一刹那,索拉不自然地牵扯了下嘴角失笑,“怎么可能是Lancer的半身,没有一点相似处不说,你……有战斗能力可言吗?”
“战斗能力啊?”对于别人彻底把她看扁的行为,西留斯并不在意,反而开始掰手指细数自己的能力,“我会召唤小鬼来攻击敌人;我的速度很快,足以媲美那些重型机车吧(?);我的力气比一般人大那么一点,撂倒几个普通人是没问题的;我会空降炸弹,虽然威力很小:我能追踪巫……追踪魔力的流动,察觉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我会治愈术,这个最厉害了,人死了我也能把她复活过来……对了,我还会打网球,就是没来得及学会剥夺五感。”
“……”最后一个完全不用说出来吧,而且,网球和剥夺五感有关系吗?有关吗?
肯尼斯和索拉都沉默了,尽管这个名叫西留斯的servant并没有什么卓越的战斗能力,但她所说的每一项倒也不是完全派不上用场。
如果一定要做个比喻,她的存在就像是鸡肋,丢掉的话觉得可惜,留下又没什么太大的用途。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毫无存在感的灵魂,暂且先将她留下再说吧。
因着鸡肋说,西留斯总算以servant的身份留了下来。在留下来的第一天,她便被肯尼斯问到得到圣杯的理由。
说实话,西留斯从未想过要得到圣杯,但不可否认,圣杯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一个可以让她成功复活的机会。
“我想要复活。”西留斯直接给出答案,“我死得挺冤的,所以想要复活继续原来的生活……仅此而已,”
西留斯的愿望对肯尼斯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他会这么问,只不过是想确定这个灵魂值不值得信任。而结果毫无疑问的,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冒充Lancer半身的幽灵,的的确确和他走在同一条路上。
确定了这一点,肯尼斯转而将目光落到另一边的Lancer身上。这位在凯尔特神话中被称之为英雄的人物,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战士,被世人夸赞重情重义、光明磊落、拥有“光辉之貌”的男子汉,同时却也是个带着自己所效忠的首领的未婚妻私奔的男人。
如此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会如何回答他的提问呢?
“如果得到圣杯,Lancer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
沉默,作为servant的Lancer并没有回答Master的问题,而是低着头,一声不吭。似乎想以这样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对自己的主人问出这种有辱骑士道的问题的不满。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肯尼斯不耐地加重了语气:“我再问你,Lancer,作为迪卢木多,你的愿望是什么?”
迪卢木多?听到这名字,西留斯稍稍愣了下,侧眸瞥了眼身边低垂着脑袋的Lancer,果然和之前在风暴中看到的身影有些类似,即是说她在被召唤来此之前,看到的便是他的过去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愿望什么的还不简单吗?肯定是与公主永远在一起啊。
西留斯理所当然这么认为着,可身边的人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原以为的事情,一丝一毫都没有在他的话语中被提到,反而是她平时并不在意的那愚蠢的忠诚(简称愚忠),才是他长久以来所不停追逐的心愿。
“我的主人,如果说我还有愿望的话,一定是完成自己身为骑士的名誉,将我所有的忠诚奉献给你。”Lancer说得极为郑重,那仿佛可以为之献出生命的架势,丝毫不比那些古人指天立誓的劲儿差。
对于他的回答,肯尼斯嗤之以鼻,不求回报之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那种在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开始,便被遗留在那里的东西,他以为他还会相信吗?
他不停地质问他,可得到的答案始终与刚才的忠诚论没多大的区别。
他说:“只要能让我尽骑士之职就行了,圣杯留给Master一人。”
最终,肯尼斯放弃了询问Lancer的愿望,既然他始终不愿意坦白,那只能依靠令咒将他彻底束缚。
等到肯尼斯离开房间,西留斯侧头瞥了眼依旧站在原地的Lancer,淡然地开口问道:“Master都离开了,你不跟上去没问题吗?”
Lancer并没有看向西留斯,低应了声,转眼间便原地消失了。
看着别人那轻松的隐藏姿态,西留斯也有样学样地解除了超灵体,结果……手上还是有个会被普通人瞅到的骨灰盒。
暗叹了声,她老实地继续维持超灵体的状态,并趁着此刻还在英国,准备出去走走。反正来都来了,不逛也是种浪费啊。
作者有话要说:中间那段描绘西留斯的话语大家可以无视,说简单点,西留斯就是个毫无存在感的人,至少在Lancer眼中是这样的。\(^o^)/
☆、chapter 2
在陌生的英国伦敦街头逛街,其结果倒也不至于迷路,只是无事可做的西留斯,最终还是在城市地图的指引下,去了离她暂居地最近的图书馆。
图书馆里很是安静,甚至于偶尔一些时候,还能听到别人翻书时纸张摩擦所发出的细微声响。这种微弱而细腻的声音,却莫名能给人一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的错觉。
西留斯挺喜欢这样的环境,可面对那一排排竖立着的书架以及那海量的藏书,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了。原本她便是凭着感觉找到这里,现在却因为没有特别想看的书而感到有些犹豫不决。
由于不知道自己该看什么类型的书籍,她无聊地走过每一个书架,视线扫过平行处的每一本书名,却始终毫无所获。
西留斯几乎在每个书架前都流连了两三次,或许是管理人员看不过去了,好心上前准备帮助她。
那人悄声走到西留斯的身边,尽量在不影响到别人的情况下,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妹妹,你是想要找什么书吗?”
找什么呢?说实话西留斯并没有太过具体的概念,想了一会会说道:“有没有关于魔术之类的书?”
管理人员摸着下巴,极为认真地回想着:“如果是表演魔术,这里倒是有……”见她摇头,他紧了紧眉猜测,“若是要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魔术书籍,我想只有那个地方——时钟塔,以前听别人提起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里的话估计会有你想要的书籍。”
“哦。”西留斯点了点头,刚想对别人表达自己的感谢,顺便让他忙自己的去吧,不经意地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那在狂风的另一边所上演的爱情剧。她敛了眸,极为小声地继续,“那有没有哪本书,里面记载有一个名叫迪卢木多的人?”
“迪卢木多?是迪卢木多·奥迪那吧。”管理人员有些小激动,稍稍放开的嗓门立刻引来周围人的白眼。他抱歉地向他们欠了欠身,继而挡住嘴悄声回答西留斯的问题,“我记得是在凯尔特神话中芬恩与费奥纳英雄们的传说故事里面出现的英雄人物,唔,要不,我带你去找吧。”
面对管理人员的热忱,西留斯顺从地应了下来。跟着对方走到第五排书架的中间,看他从最上面取出一本名叫《凯尔特神话传说》的书递到她的手中。
“谢谢。”西留斯手里拿着书,语调平稳向他道谢。
“恩,你慢慢看吧。”管理人员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西留斯收回目光,侧着身子依靠在书架上,随即翻开手中那本有如板砖一般厚实的《凯尔特神话传说》。在目录中快速找到方才那人所说的芬恩与费奥纳英雄们的传奇故事,进而找到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战士——迪卢木多·奥迪那的英雄事迹。
对故事性的文字,西留斯的浏览速度一向很快,可却在看到格兰妮公主向迪卢木多说出禁制的地方缓了下来。倒不是说这段禁制有多难懂,而是这段话正是她之前所听到的,完全一样、一丝不差。
至于为什么会看到那种画面,起初的时候她并不明白,即便到了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
她想,或许是他们同时被同一个Master召唤而来,作为同僚,灵魂在相遇时一不小心把对方的记忆挖掘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得差不多了,西留斯合上书本,垫脚将其塞回到原来的位置,刚要走出图书馆,却被从旁路过的人给叫住了。
熟悉的称呼以及熟悉的声音,西留斯近乎本能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方才那管理人员对她微笑。
“小妹妹,你要回去了吗?”
“恩。”
见她点头,那管理人员挥了挥手,异常热情地招呼她过去。
西留斯稍稍汗了下,要不是直觉告诉她别人并没有恶意,她还真以为他是诱拐犯呢?专门诱拐像她这样的未成年少女……唔~~虽说她十六岁了,可外表看起来绝对没有实际年龄大。
她没有迟疑地走了过去,礼貌地向他倾了倾身,候在一边等待他的下一步。
“小妹妹,你喜不喜欢《Barbapapa》?”管理人员从靠近门口的柜台上翻了翻,接着态度友善地将一套画册摆到西留斯的面前,“昨天是《Barbapapa》的二十周年纪念日,特别做了活动,这是活动剩下的珍藏版经典系列,我看你好像没找到什么想看的书,这一套送你吧。”
西留斯凝神在记忆中搜索起有关《Barbapapa》的信息,若她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那只幽默的粉红色棉花糖了。小时候很喜欢来着,想来现在也没什么太大的事,留着看看似乎也不错,只是……免费神马的,会不会运气太好了点,毕竟在生前她连个五毛都没捡到过,最后还落个被捅死的下场,那样可以说是呈负值的运气,难道在死后增值了?话说起来,这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运气好,先去了通灵王的世界进行安全性能极高的训练;因为运气好,又去了零危险度的网球世界打了一次酱油,所以她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地。
举个反面例子,假设她一死便穿越到龙珠这样高危世界中,一定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中的骨灰盒就化成粉末了……连地球都化成灰了,她的骨灰盒能不消失吗?等到主角打败敌人请龙珠复活地球上的所有人时,绝对没人会记得修复一只化成灰的骨灰盒。
最后,西留斯极为爽快地接受了别人的好意,拿着那套足以体现她幸运值的《Barbapapa》,沿着原路回到了位于市内阿其波卢德家的宅邸。
西留斯原本是要悄悄偷溜进去,不想还没等她跨进别人的领地,便被肯尼斯逮了个正着。
一看到不见多时的西留斯,肯尼斯内心燃着多时的火焰总算找到了发泄口。平时骄傲惯了的天才,是绝不允许有任何脱离自己掌控的东西出现。而现在眼前那不明来历的幽灵,显然触到了他的底线。不管是无缘无故出现也好,还是不受他魔力控制也好,甚至还不需要魔力供给,所有的一切都清楚地告诉他,这个名叫西留斯的幽灵随时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开,在他觉得她还有用的现阶段,这是他完全无法忍受的事情。
“你去哪里了?”他冷着声音,眼神蔑视的注视着坦然自若的西留斯。
“去外面逛了一会儿。”西留斯没有丝毫忸怩的回答了肯尼斯的问题。
“我有允许你出去吗?”对方那甚无所谓的样子更加刺激到了他,令他愤怒地想要捏死眼前的幽灵。
“没有耶~”西留斯摇了摇头,始终无视别人都快能冒出火来的怒气,四平八稳地解释,“不过我想学习一些简单的魔术,觉得你们不会教给我,所以想去外面的图书馆看看。”
这样的理由也是到了图书馆才想起来的,本来她的目的并不在此,或者说她根本没有什么目的可言。
听到她想学习魔术,肯尼斯的内心更加焦躁不安,名为愤怒的业火烧得更加旺盛了,好像要燃尽一切似的,将他的五脏六腑通通烧成灰烬。
“的确,我绝不会教你魔术……”他勾起嘴角,语带嘲讽地讥笑,“区区一个幽灵而已,只不过会自己实体化,会一些没用的杂耍,竟然还想学魔术?笑话,没有魔术回路的你,以为能掌控住魔术吗?”
说得似乎有点道理,没有魔术回路的她,赶脚不能学习特别厉害的魔术呢?
嘛……那算了,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没报多大的希望,只要确定巫力能当魔力使用就没问题了。
“受教了,谢谢你的提醒。”醍醐灌顶的感觉非常好,以至于西留斯更加无视别人都快冒烟的头顶,弯腰表示道,“如果没事了,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
“……”-_-#
肯尼斯非常恼火,但面对西留斯良好地认错态度以及表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发泄口一下子被堵住了。
“你的书哪里来的?”肯尼斯霍然发现了突破口,迫不及待地准备咬住不放。
“这个啊~~”西留斯举了举手中的包装袋,“是好心的图书管理人员送我的。”
“……”肯尼斯顿了下,转而换到另一个话题上讽刺地开口,“你来过伦敦,对这里的地形很熟嘛?”
“没有。”西留斯老实地摇头,之后从袋子里将早先一直拿在手里的城市地图取了出来,“呃~~我出门的时候正好吹过一阵风,这张地图就是那时候吹到我脚边的。”
“……”肯尼斯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退了,因为完全提不劲来发火,只觉浑身无力,恨不得就势坐到地上。
但常年来的一帆风顺,和此刻的各种不顺心,比如说伊斯坎达尔的圣遗物被自己的不肖学生偷走啊、召唤来的其中一个不会战斗且完全不受掌控的Servant之类的种种,更是显得眼前这家伙的幸运尤为碍眼,显然这也是他始终无法平心静气面对她的原因之一。
“这次就算了,若还有下次,做好受惩罚的准备吧。”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决定放过她这一次。
“哦。”西留斯应了声,转身便把肯尼斯的警告抛到了脑后,自顾自地寻了个地方翻看起那连环画来。
说是看连环画倒也不尽然,她只是把书翻开看了两页,之后便是无尽的呆滞状态,等她恍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为是灵体的关系,她根本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即便一连几个小时坐在这里直到天黑,依然精神奕奕的。
她把手中始终没有翻动的连环画合拢,抬头望了望夜幕的星空,微微的亮光闪烁着,隐约照亮了不远处的湖面。波光涌动,反射出的粼粼光影打在岸边的石子路上,拉扯出一抹修长的魅影。
将视线沿着影子往上移去,看到的果然是今天和她一同被召唤到此的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
“有事?”西留斯依旧维持着平静,不过,即便他不回答,估计也能猜到他此行的目的。
“你究竟是谁?不是servant的你为什么要选择跟在我的主人身边?”
果然如此。西留斯稍作思考坚持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你的半身啊。”
“如果这是你编出来的谎话,我奉劝你还是丢弃这样的说法。”
Lancer是背对着湖面的,以至于当点点的光芒扫过来,他的整张脸都被笼罩在了阴影中,根本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只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完全否定了她的说辞,还是不留一丝余地的。
对此,西留斯也不气馁,想了想,即刻换了种说法:“说不定……我是格兰妮公主,你生前的妻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西留斯PK肯主任,第一次,西留斯完胜。\(^o^)/如果说Lancer的幸运值是E,那西留斯的幸运值便是A,不知道能不能综合一下耶。我要花花,花花~~~呼吁天女撒花啊!!不给我花花的都是坏银。
☆、chapter 3
西留斯的格兰妮公主一说,自然是玩笑话没错了,可由于某人面色不变的将话吐露出来,直接导致别人根本无法分清此话的虚假……不,即便西留斯在这话之前或之后加上句“我开玩笑的”,估计他也会觉得那是在侮辱他的妻子。
尽管明知眼前的人并没有恶意,可她所表现出来这种不认真的态度,却让他深深感到不舒服,甚至隐隐有着厌恶的感觉。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在坚定地留下一句警告后,随即转身融入进了无边的夜色中。
望着别人消失的地方,西留斯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或许是没想到别人的反应那么强烈吧,亦或者说在考虑到别人成为Servant之后的愿望是尽忠,她便下意识地觉得他并没有如神话所描述那般爱着格兰妮公主。
可事实上呢?她只是说了一个假设,一个当事人绝不会当真的玩笑话,但他偏偏就当真了。当她凝神捕捉到那双魅惑的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厌恶时,她便知道自己又成功地得罪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