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想,此刻Archer的脸上一定布满了傲慢,那种作为王者以俯视人群的蔑视眼神,想必为他命令式的话语增加了不少的重量。
最终,西留斯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放她下来,同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离开这里,只好不声不响地Cos木偶了。
夜晚的冬木市是安静的,尤其在少了他们两人的细细碎语后,更是静谧得能听到隔壁街道传来的警笛声。那遥远的而又空旷的声音扩散过来,总算打破了两人的默然。
Archer率先做出动作,他换了个手拎着西留斯的后领,顺道将她转过身来面向他。深红色的眼眸触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以及镶嵌在上面那毫无波动的死水般的黑眸,这出乎意料的表现令他感到些许惊讶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无趣了。
毕竟和没有反应的人偶比起来,个性鲜明或是有发掘潜力的人物更能让他提起兴趣。而眼前这位,显然涵盖在人偶的范畴内了,一如他那无趣的Master……但似乎比时臣稍稍好一些。
“呿~~无趣的杂种,我允许你离开。”虽说如此,但Archer并没有放下西留斯,而是勾起嘴角主动提议道,“当然,如果你能变得有趣些,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把你收了。”
“噗~~~”面对某人的坦白言论,西留斯一口气没接上,当真喷了出来。
收了?把她当藏品收了,还是收入后宫啊。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她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哩。而且还是勉为其难的,那更加不行了。首先地位就无法保住,即便是被分配到藏品里去,估计也是那种随手可扔的种类;如果更加不幸是后宫的话,估计编号在三位数之后了。
“你的回答,”Archer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尽管方才她的反应稍稍添加了些人气,可仅仅只是如此的话,根本不够玩儿。他挑着眉,以恩赐般的口吻对她说话,“能被本王看上可是你的荣幸啊。”
西留斯汗了汗,或许她该感慨自己的玛丽苏气场终于成形了,而第一个对象竟是伟大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荣幸吗?的确是蛮荣幸的,但她却不觉得开心,面对像是施舍般的对待,只要不是被某些东西冲昏了头的人,任谁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我想,我是无法成为有趣的人的。”西留斯砸吧着嘴,最后还是把这句酝酿已久的话吐了出来。
“你的回答是拒绝吗?”Archer也没太大的惊讶,颇为悠然的反问她。
“应该是吧。”虽说用得是不确定的词汇,西留斯回答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Archer也不恼怒,牵着嘴角笑了笑:“你可想……”
“哦哦~~是Archer啊!”豪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下将Archer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他下意识的拧着眉,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果然是职称Rider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杂种,竟然打断本王的说话,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他眯着眼睛,充满威严地针对他发话。
可惜他说话的对象似乎并不是乖乖就范的类型,也不是能以普通言语就能沟通的,只见他爽快地大笑着,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Rider驱车落到Archer的附近,也没什么开场白,直接展开邀请:“哈哈~~先不说这种事情,来喝酒吧,Archer。”
“喝酒?”他侧着脸,带着些许疑惑看向人高马大的Rider。
“是啊,作为王之间的对决,再没有比喝酒更合适的了。”
“地点。”身为王者,Archer绝不会拒绝这类的挑战。
“听说西边的深山区里有座城堡,骑士王也在那里,正好可以一块喝酒。”Rider伸手指了指西面的方向,继而将视线落到始终被Archer拎在手里的西留斯身上。大约是想到了什么,他摩挲着下巴笑道,“没想到你的喜好这么特殊,竟然是这么小的孩子啊。”
“孩子?你还真是被人看扁了呢?”Archer嘲弄般地对西留斯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再遇到你可要变得比现在稍稍有趣一些,否则……”
否则……
西留斯有些好奇,可Archer终是没有给出接下来的话语。
将她扔到地上后,他紧随着Rider的离开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昏暗的环境中因为少了一个发光体而变得更加暗沉,西留斯留在原地,歪着脑袋望着某人消失的地方疑惑不已。
话说,Archer那家伙到底来干嘛的啊?先是莫名其妙的跟她搭话,接着又莫名其妙的说要收了她……额~赶脚他以为是在收妖吧,最后只撂下一句未完的话后又消失无踪了。
西留斯摇了摇头,直觉自己被人调戏了,还是被传说中的英雄王调戏了。
肯定是地球自转的方向错误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么想着,西留斯在此地停留了两三秒后,又像是没事人般继续之前的行程。
在回废弃工厂的途中,西留斯还抱持着能被幸运饼干砸中,然后碰到那个杀人狂Master的想法,但直到她回到目的地依然没有如她所愿那般被幸运女神眷顾。
因为工厂里只有索拉和她两人,西留斯一人担当起守卫的工作,站在外面当起了称职的门卫。
月到中天,魔术回路所连接而成的结界终于在安静了几十分钟之后产生了首次波动。但相吻合的波长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综合掉了。
凭这个短暂的特征,西留斯很快判断出是肯尼斯和Lancer归队了。
之前的直觉还停留在西留斯的脑海中,即便当她看到满身是血的肯尼斯时,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而是极为冷静地做起了索拉的助手,在旁协助她进行灵媒治愈术。
“不行。”在只有西留斯以及昏迷的肯尼斯的地下空地上,索拉重重地垂下手臂,有些丧气地说着,“他的魔术回路好像被破坏了,根本无法修复。”
“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西留斯瞅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肯尼斯,随意查探了下他的身体状况,“只要再展开一次治愈术,活下来应该没问题。”
“但也仅仅只能活下来。”索拉的眼眸暗淡了下来,低沉着声音喃喃自语“没有魔术回路的魔术师,没有魔力的魔术师,根本没有资格当Lancer的Master。”
“……”西留斯顿了下,抬眸看向索拉,见她一副阴沉沉的模样,小心肝不自觉的颤抖了下,“能活下来还不够吗?”
话是这么说,但西留斯也知道会这么想的只有自己而已。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魔术、荣誉、家族亦或是生命,她不得而知。
索拉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回想西留斯刚说的话,她似是悟到了什么,自言自语着:“嗯嗯,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活下来……”
“西留斯,”索拉猛地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少女,面色略显苍白地说道,“你也会治愈术的吧,之后的简单处理交给你,我先出去一下。”
“哦。”西留斯没有多想就应了下来,虽说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情,但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或许是在做什么抉择吧。她如是想着,继而收回视线,尽全力使用着咒禁存思。
不得不说,这样的术法在不同的世界也很适用,没花多少时间,她便把后续的治疗问题纷纷解决了,除了无法修复别人的魔术回路以外,基本和原先并无差别了。
扫了眼脸色明显变好的肯尼斯,西留斯舒了口气:“终于搞定了。”
她还没从感慨中回过神来,眼前一道白光乍现,耀眼的光辉撒到身上的瞬间,她又一次被迫解除了超灵体,并被那光芒整个吞噬了进去。
此刻,在西留斯混沌的大脑中唯有一条信息非常明确,那就是这次的穿越完全一点儿征兆都木有,会不会搞错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答案公布,有多少猜对了呢?
出现在西留斯面前的人物是金闪闪哦!
这次的问题是西留斯穿越到了哪里?提示,还是FZ里面的内容,跟其他动漫无关哦。
☆、chapter 7
餐宴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饕餮美食,一排排烛光发出璀璨光芒映照出周遭的觥筹交错。人群涌动,带起的衣衫都富有异国的气息,每个人身上无一例外都佩戴着武器,尽管是极为普通的刀剑,却依然能看出他们平日的骁勇善战。
这些平素崇尚武力的战士们,今日都尽最大努力做出了温文尔雅之姿。他们举杯祝贺着,只为坐在首位那一位他们所效忠的英雄——芬恩·麦克库尔,今日要与爱尔兰的公主格兰妮举行神圣的订婚宴。
眼前展现的一切都清楚地告诉站在角落里的西留斯,这次她所穿越的地方显然是凯尔特神话中迪卢木多与格兰妮公主初次邂逅的地方……原因嘛,那与自己所看的神话分毫不差的场景,还有那个站在人群中的迪卢木多,使她明确地知晓自己又一次跌入了迪卢木多的记忆中。
她暗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向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尽管和她记忆中的迪卢木多并不相像,但那眼角的泪痣以及那足以魅惑世上所有女子的魔貌都确实地证明了他的身份,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战士,同时也是最著名的成员之一的迪卢木多·奥迪那。
那位昔日的英雄手里拿着酒杯,正开朗地和自己的好友们喝酒聊天。那张染满了阳光以及春风的面容,是西留斯从未见过的,或许该这么说,她甚至没见到他嘴角上翘过。
在现代被召唤而来的英灵,好似早已被剥夺了笑容的权利,那张严谨而又谦恭的脸庞在面对自己的主人时,所展现出来那仿佛永远恭敬的神情自第一天起便未有过任何改变;即便是面对自己主人的未婚妻,他也仅仅只是在严谨谦恭上多了点骑士对待女性所独有的温和。而把对象换成西留斯的话,那更不用说了,自第一次谈崩以后,每每见到她,迪卢木多都会直接选择无视她的存在。
正是这样的一号人物,竟会在这种宴会场所中露出如此耀眼的笑容。
是为了自己的好友,以及同公主坐在一起的芬恩所展现的本来面貌吧。
西留斯想着,又将自己的目光落到坐在首位的格兰妮公主身上。
按照神话故事的发展,这场宴会正是她与费奥纳骑士团的首领——麦库尔之子芬恩的订婚宴,同时也是她诱拐迪卢木多出走的主因。
此刻,她坐在华丽的座椅上,犹如木偶般呆滞地聆听着她的父君,爱尔兰的国王——康马克·麦·亚特宣言:“永远的英雄,费奥纳骑士团团长芬恩·麦克库尔,与我女儿格兰妮再次缔结婚约,实乃可喜可贺。大家今晚就为他们举行深大的庆祝仪式吧。”
国王口中的芬恩,格兰妮是知道的,正是现在坐在她右手边的男子,一个头发灰白的苍老男人。
对于这样的婚约,格兰妮肯定是不满意的,她绝不会想要嫁给一个年迈的英雄为妻,甚至那个人足以可以当她爷爷了。再者,她并不喜欢他,她喜欢的……她喜欢的是……那个眼角下有着泪痣的男子,那个让她第一次看到便再也无法忘怀的人。
“眼角下的泪痣令人印象深刻的那位男子叫什么名字?”之前她如此询问着最博闻多识的达拉。
“那是费奥纳骑士团的一员,迪卢木多·奥迪那之孙,世间女子的心上人。”她的回答。
“迪卢木多……”她重复地低喃。
在那时,这个名字便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她的身上、心上,而后再也无法抹去。
她喜欢他,是的,在第一眼见到他时便深深爱上了他。如果可以,她格兰妮·尼·康马克宁愿选择丢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与他一起逃离这里,逃离这梦魇般的婚姻。
之后,如神话所传述的那样,格兰妮公主召来侍女,取来原本放在她房中一只镶金嵌宝的兽角杯,一一向贵客敬酒。而在场的骑士们无人能拒绝这位貌美的公主新娘所递上来的酒杯,在喝下杯中之物所过不久,场内绝大多数的宾客纷纷倒地,只余下寥寥数人还保持着清醒。
在众人都陷入沉睡后,格兰妮公主步履轻盈地穿过大厅,站在迪卢木多的身前,温婉地向他表露自己的感情。
“用我的爱与你神圣的誓言作交换吧,亲爱的人啊,请阻止这段荒唐的婚姻。带我走吧……去天的尽头,世界的另一边……带上我,一块逃走吧!”
面对公主诚挚的情意,以及那含着泪的恳求,迪卢木多并不是没有动摇过,但作为骑士所拥有的荣耀绝不允许他做出任何背叛芬恩的举动。尽管他同样对公主一见倾心,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公主所提出的要求。
“已与芬恩订婚的女子,我不会爱。即使有意,我也不敢。”他摇着头,在否定她的同时,也把自己的感情给彻底封杀了。
格兰妮公主仰着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爱恋着的男子,语气却格外坚定地立下誓约:“我了解你的心思,我明白你口是心非。迪卢木多,我对你立下禁制,以德鲁伊肃穆的咒法约束于你,以真正英雄绝不会打破的誓言约束于你:在芬恩与他人自沉睡中醒来之前,你须娶我为妻,救我免于此次可憎的婚约。”
即便如此,迪卢木多仍未屈服:“加诸吾身的禁制怀有恶意,恐怕不幸将与之随行。难道你并不知晓,公主,即使芬恩在塔拉沉睡,他仍掌有四方城门的锁钥;即使你我有心履约,亦无可能远离此处城塞?”
可公主却执意要逃离这里,假使只有她一个人,她亦会独自离开塔拉,踏上旅途。
她做出如此的决定,又以他无法拒绝的禁制束缚住了他。第一次,迪卢木多对自己的骑士之路产生了迟疑。
是试炼般沉重的誓言,亦或是奉行至今的忠臣之路,究竟哪条才是正确的道路,无论问自己多少遍都找不到答案。
他烦恼得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向朋友们证询建议。但所得的答案近乎全部都是让他遵循禁制,遵循公主所下的誓约,以及……遵循他自己的心。
所以,最终使他当机立断的一定不是所谓的荣誉。
骑士提起双枪,背上剑,决定牵起公主的手,一同舍弃光明的前途。
“这样真的好吗?”空灵的声音在他走出宴会大门的刹那,从背后传来。迪卢木多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望去,目之所及只有一位从未见过的少女抱着一个奇怪的盒子站在宴会的门口。
奇怪的装束以及奇怪的行为,迪卢木多几乎在一瞬间便将她定位在了陌生人或是危险人物的范畴中,他冷着眼眸,严厉地质问:“你是谁?”
“我?”西留斯愣愣地指着自己,一时间完全没法反应过来。
她只是进入了别人的记忆中不是吗?为什么自己私下里的喃喃自语会被他听到,为什么他能看到她,甚至还可以和她对上话。
西留斯觉得莫名其妙,好在她早已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本领,稍稍回想了下凯尔特神话的特点,立马回答道:“我是彼世来的使者,我叫西留斯,是来引导你走上正确的道路的。”
迪卢木多不是没怀疑她的话语,但此刻满心里装着公主以及誓约的他根本无力去辨识那话语中的真假,索性开口再度询问:“那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做呢?”
西留斯歪了歪脑袋,犹豫着到底是该改变神话的进程呢?还是依旧维持原样。
“你自己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你抛弃了自己的骑士道,抛弃了自己所效忠的主人,选择和公主一起逃亡。”西留斯平直地将目前的事实阐述一遍。
“不,我并没有抛弃骑士道,也没有抛弃芬恩,我所效忠的,我以自己的剑与枪所发誓效忠的始终只有费奥纳的首领芬恩而已。”迪卢木多坚定的口气,在落下前一句话后徒然一转,变得无奈至极,“但我同样不能违背公主的誓约,那是无法拒绝的禁制,所以……”
“所以你选择背叛芬恩。”西留斯果断把迪卢木多的话抢了过去。
“我并没有背叛他……”
“那你现在在做的事又是什么呢?抢了你所效忠的人的未婚妻,带着她私奔,这难道不是背叛吗?”西留斯不准备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追不舍的质问着。
“……”迪卢木多想要反驳,可他发现自己能用的词汇是那么稀缺,怎么都无法驳回她的问话。
背叛吗?迪卢木多在心中一遍又一遍问着自己,却始终无法得到答案。
“我没有背叛芬恩,只是暂时履行公主所下的禁制,我会保护公主,直到她心甘情愿嫁给芬恩的那一天。”
“……”这下轮到西留斯无语了。这摆明了给别人做嫁衣的行为,或许也只有迪卢木多做得出来了。尽管他做的嫁衣最后还是给了自己,可他不怕万一吗?万一公主中途回心转意,难道他真的把他最爱的人双手奉上,只为自己骑士的荣誉?
西留斯是知道的,他们整整逃亡了十六年,十六年里迪卢木多的确如他现在所说那般,直到最后都贯彻着自己的忠义。
因为想要在所有一切都可以挽回的时候不留下任何污点,十六年的逃亡生涯中,他真的从未碰过心爱的公主一丝一毫。
或许是表态完毕了,迪卢木多也不等西留斯的回答,毅然决然地转身踏上了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不带一丝犹豫地奔向与公主会合的地点。
望着别人的背影,西留斯沉思了片刻,在暂时还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的情况下,她决定跟过去看看,看看这位英雄是如何打下自己的威名,又是如何提枪反抗自己所发誓效忠的首领。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迪卢木多说过这句话:“公主啊,不幸将追随于你,跟从于我”
赶脚就是因为迪卢木多说了这句话,他的幸运值才会是E→_→
看文的妹子必须回答的一个问题,如果这篇文文入V了,还有多少人跟啊。/(tot)/~~
不回答不给肉吃啊
☆、chapter 8
西留斯跟着迪卢木多,一路上竟奇迹般的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不管是城堡的守卫也好,亦或是夜晚街道上的巡查也罢,都好似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明明瞳孔中映照出她的身影,却依然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西留斯有些许疑惑,但这并不能阻止她前进的步伐,她始终亦步亦趋地紧随着前面疾行的身影。
当他们跨过长长的街道来到城内小丘的陡坡上,迪卢木多在俯瞰了前方不远处的外层墙垒后,扭头对身后的陌生少女说道:“你既是彼世的使者,应该能飞越这里的壁垒吧。”
“啊?”西留斯张了张嘴吧,刚要问他话中的含义,只见他将双枪倒插*入地,以老练战士的姿态轻松跃上枪柄,两记轻灵的腾跃让他越过前方的墙垒与壕沟落到外面平坦的绿地上。
额~~他这是准备放任她自生自灭,要她凭借自己的力量越过那高高的墙垒吗?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西留斯囧然地衡量着两地的距离,又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果断得出以上结论。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西留斯犹豫着,最后决定寻求帮助。
夜色中,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迪卢木多,可惜别人正和自己的心上人做最后的挣扎,决然不理会她的尴尬处境。
呼啦——一阵风袭来,卷起地上几近枯黄的草叶在半空中飞转,而后缓缓地、缓缓地掉落在漆红色的骨灰盒上。
西留斯垂眸扫了眼那草叶,用力抖了抖手中的盒子,将杂质从盖子上去掉后,深吸了一口气,极尽可能地纵身跃起。轻盈的姿态并没有在空中停留多久,经过一秒半的短暂滑行,她总算成功着陆了。
由于她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并不知晓自己究竟跳了多远,只能凭借风的拂动断定自己跳得还算有些距离。
对自己的跳跃能力,西留斯觉得挺满意的,只是脚踏实地的她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至于她为什么迟迟不掀开眼皮呢?只能说她的直觉告诉她,在她飞跃的过程中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好比说原本应该处于黑暗的四周蓦地在她视网膜上留下一抹耀眼的红光,亦好比说原本静谧的环境被嘈杂的打斗声取代了之类的云云。
西留斯不自觉地吞着口水,再一次感觉自己的幸运值在遇到迪卢木多后明显有狂跌的趋势。
这不……她貌似一不小心踏进别人的战场了。
西留斯暗叹了声,认命地张开眼睛环视四周,果然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没错。
身披黑色铠甲的战士奋勇地挥舞着枪、剑,生猛地向被围在中间的敌人挥砍着。尽管要面对的敌人很多,但被围剿在中间的人并未放弃抵抗,而是以更加凌厉的攻势将黑甲战士逼退。
等到人群散开,西留斯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可不就是几分钟前还跟她一起站在陡坡上的迪卢木多嘛。
此刻,他挥舞着长枪,将靠近他的敌人一个又一个地刺穿杀死,即便如此,他脸上依然没有因为敌人的减少而露出任何欣喜或是轻松的神情。平日里藏着温和忧郁的眼神正逐渐被沉痛的情感所占据,就连那性感的嘴角都在红色飞洒中缓缓垂下,继而在英雄的剧本上刻下一条条横杠,将他过往的丰功伟绩全部抹杀。
西留斯大约也猜到自己现在的境况,不管是穿越时空也好,还是普通的场景转换也罢,总之事实都说明了一件事情,因为她的一个跳跃使她正巧穿越到两位主角被芬恩派人追杀的档儿。
对这样的结果,西留斯不知道该感到庆幸呢、还是郁闷。庆幸的是她似乎不用在这个时代待上十六年;郁闷的是她完全不知道下一次的场景转换会去到哪里。万一又像这次一样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了悬崖边上神马的,那她岂不是直接被判出局了。
摔下悬崖的话,骨灰盒一定也会摔得粉碎的。
西留斯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还未等她从这恐怖的想法中回过神来,只觉胸口一阵冰冷,紧接着一柄闪着银光的枪尖便从她胸口退了出来。
被刺中了。
这是西留斯的第一想法。
好在本身是幽灵的体质,所以并不惧怕刀剑之类拥有实体的武器。
对面展开攻击的战士大约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任何反应的少女,以及没有丁点血渍的枪尖,种种迹象都告诉着他眼前的人并非人类。他怔愣住了,也正是这个短暂的出神,令他在下一秒丧命于红色的魔枪之下。
伴随着血花的四溅,站在西留斯面前的黑甲战士也随之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紧张的声音出现在她的面前,抬头,正好看到神色略显紧张的魅惑容颜。
西留斯愣了下,她从没想过在那个时代完全无视她的人竟会在这种时刻保护她。尽管他并没有那段记忆,可终究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会如此神色紧张地保护一个仅仅只是被他们的战争牵涉进来的无辜民众,看来……她要对他有所改观才行呐。
“是你,彼世的使者?”看清楚对方容貌的迪卢木多惊讶的出声。
起初,他并不知道那是谁,只隐约看到一抹从未见过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便以为是路过的普通人,却不想竟是当日不告而别的彼世之徒。见她似乎没什么事情的样子,他舒了口气,转身背对她,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内。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挥舞着双枪的骑士,西留斯再一次愣住了。她也算是穿越了两三个世界,可说到底会这么毫不犹豫且不求回报地挡在她身前保护她的人还真没几个,尤其还是不太熟识的对象,或许也只有像叶那样的老好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来,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又遇到一个。
西留斯垂下眸子,尽量大着声音让对方听到她的说话:“其实你不用保护我也没关系,你也看到了,那些武器根本伤害不了我。”
迪卢木多确实听到了,但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挪开身姿。
由于他并没有挪动,也没什么回应,西留斯以为他没听到,于是低声自言自语起来:“难道没听见吗?”
“我只是不想牵连其他人,你若不想接受我的保护,现在赶紧往你身后跑去,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这里通过的。”
面对迪卢木多冲口而出的话语,西留斯内心好不容易有些偏移的天秤瞬间又回到了原点。她砸吧着嘴,知道别人说得是事实也就没多废话,只道了声谢,随即转身往未知的前方跑去。
跑得有些远了,西留斯便不再有所动作,她怕自己再多跑两步又穿越了,到时就真的成了被神隐藏的少年……哦,是少女,出门丢个垃圾都能穿越。
定在原地没多久,身后便有人过来了,是刚迎战完敌人的迪卢木多。凭着自身的勇猛和那双枪的威名,即便对付几十个人,他亦没又受伤,只是在时间上拖得有些久了。
大概是一不小心同路的缘故,他直直地向她走来,原本是准备直接绕过她的,却在擦身而过时犹豫了下,最终他还是停下了脚步,面向西留斯可有可无地问道:“你还在啊,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突然消失吗?”
突然消失?西留斯算是明了了,在自己看来是因为一个跳跃引起的穿越,在他眼中只是突然消失了而已啊。
“嗯,我暂时不会回去彼世。”西留斯睁着眼睛说瞎话,又开始拿彼世扯谎,“我想我得跟着你才行。”
听了这句话,迪卢木多怔了下,恍然忆起这位少女之前所说的话语——
我是彼世来的使者,我叫西留斯,是来引导你走上正确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吗?对他来说,究竟何谓正确,是坚持骑士之职,亦或是遵循誓约之言……曾经,他的确动摇彷徨过,可处在当下的环境,他早已无从选择。
在他牵起公主的手,从光荣的英雄之座上逃亡开始,他仅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保护公主,直到他被芬恩或他的扈从取走性命的那一刻。
虽然他已经不用别人给他指引道路了,但他依然没有直接拒绝西留斯的提议,只是以沉默来表示自己的反对。毕竟,这是他和公主的逃亡之旅,完全没必要再加入一个无辜的人。
眼见迪卢木多并不想让她跟着,西留斯继续说道:“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再说了,在这里我好像只认识你一个人。”未免他拒绝,她接着补充了一句,“就算你不让我跟着,我也是要走在你们后面的,因为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既然执意要跟着,还询问他的意思干嘛。
迪卢木多不说话了,抿着嘴往公主所在的地方赶去。
因为没有反对,西留斯极为坦然地跟着迪卢木多回了他的临时居所。
第二次看到他和格兰妮公主站在一起,西留斯不得不承认两人的般配度。公主骑士的CP果然是不可逆的王道,但同时也是悲剧的始祖啊。不管是这对也好,还是后世那些传奇故事都切实地传达了一条讯息——公主和骑士都是么得好结果的。╮(╯_╰)╭
西留斯站得离他们有些远,所以直到询问完迪卢木多的情况,格兰妮公主才注意到跟在自己丈夫后面的陌生少女。
乍然看到陌生人,说不惊讶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格兰妮并没有露出过分失礼的神情。作为公主,她非常好地做到了一位女主人在面对客人时的得体大方,在大概了解了西留斯的情况后(←由本人添油加醋的叙述无误),她甚至对她报以极大的同情。
西留斯没想到自己胡编瞎凑的故事会得到这么大的反响,面对公主极大的热忱,再联想自己的行为,不仅小人、还小三了有木有。
作者有话要说:有么有发现两人关系稍稍缓和了点,没有像一开始那么尖锐了。
还有比起公主骑士神马的,王和骑士才是天道啊,大家说有木有啊。【突然发现一不小心剧透了→_→】
☆、chapter 9
西留斯算是加入了迪卢木多和公主的逃亡行列中,但说是逃亡也不尽然。在相处了几天后的现在,她更觉得他们像是在做着漫无目的的徒步旅行,只不过经常会遇到一些不请自来的意外之客罢了。
作为被人正大光明带了绿帽子的悲催人士,芬恩已经派出不止一队的人马来追杀他们。从起初的同伴到后来的同盟者以及从外调来追杀者,一波又一波络绎不绝地赶来,最终却全部丧命于英雄的双枪之下。
在斩杀敌人的同时,英雄的内心估计也不好受……至少西留斯是这么认为的。
每每看到他击杀敌人时的眼神,仿佛是在地狱的深渊挣扎般,带着无奈。可是为了保护公主,为了让他们顺利逃亡,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刺穿了每一个敌人的身体,为他们带来毫无意义的死亡。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每次有敌人来袭,他都选择远离公主的地方去迎战敌人。一来不愿令她陷入危险之中,二来也不愿让她替他担心,这从他回来时那副和战斗时截然不同的若无其事的表情可以轻松看出来——不想让公主知道他心中的痛楚,所以选择将所有的一切都独自承受下来。
对此,西留斯是佩服他的,但也仅仅只是佩服而已。做情感解释者或是中间调解人神马的并不是她所擅长的,同样也没兴趣担任起这样的职责,能在迪卢木多离开时帮忙看好公主,已经算是认识一场且对他们收留她这个流浪幽灵最大的感谢了。
这天,是她来到这里的第十天,因为又一批的敌人来袭,迪卢木多早早出发去前个山头迎战了,只留下西留斯帮忙照看公主。
说是照看也不过是陪她聊聊天罢了,毕竟敌人都被迪卢木多拦下了,按照神话时代绝大多数人那拙计的智商,西留斯绝对有理由相信他们是没可能想到从后突袭这样简单易懂的战术的。 既然不会发生什么突发意外,西留斯也乐得轻松地坐在门口,看着格兰妮公主的艺术创作。
所谓艺术创作是待会儿迎接英雄凯旋而归用的,实体则是硕大的一盆充满公主爱心的水果拼盘。
大约是神话的缘故,这里很多水果都是西留斯从前没有见过的,由于他们原本就长得奇形异状,等被格兰妮公主那奇特的艺术直觉一摆弄,完全有种群魔乱舞的赶脚。
好在他们只是被设计得有些恐怖而已,倒也不至于让人感到恶心。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来形容一下,那就是比克了,初时看着觉得丑得恐怖,看久了以后其实也别有一番味道……额,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就在西留斯胡思乱想之际,格兰妮也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而后拿着剩余不多的水果挨着西留斯坐了下来。
坐定以后,她随手塞了颗红艳艳的小果子进嘴,接着又拿起一颗摆到西留斯的面前问道:“西留斯,你真的不吃吗?”
西留斯摇头:“我是幽灵,是不用吃东西。”
西留斯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说这句话了,只要吃的东西在手,格兰妮都会例行问她吃不吃,以至于她都快习惯于用幽灵说来拒绝公主的好意了。
记得第一天她被格兰妮公主邀请吃东西的时候,就是用这个理由拒绝她的。
“来自彼世的人都不用吃东西吗?”这是她那时问她的话。
由于西留斯只是借着这个名头,实际上并不晓得彼世的情况,只能硬着头皮随便敷衍了两句:“或许吧,有些奇怪的家伙会吃东西,有些不会。有些吃人,有些吃草,有些和我一样什么都不吃……呃~~大概是这样的吧。”
“还有吃人的吗?”格兰妮只是稍稍惊讶了下,接着便平静了下来了,“那是要多么恐怖的怪物啊,那你不怕吗?”
“额?我为什么要怕?”西留斯不明所以。
“他们吃人啊。”
西留斯诡异地顿了下,故作深沉地回答,“我已经远离人类这条道路很久了。”
一瞬间的沉默,整个山洞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外面呼啸而过的风的声音。
好久,格兰妮公主才似是恍然大悟地呢喃道:“原来你不是人啊。”
“……”-_-|||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听着为嘛那么怪呢?
西留斯想要皱起整张脸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奈何长期面瘫已经养成,现在挽救也为时已晚。她索性不再言语,抱着自个的骨灰盒坐到角落去,沉默地看着别人夫妻两和乐融融共享晚餐。
那天夜里,一如神话里所描述的,迪卢木多并没有和公主同床共眠,甚至之后的几个夜晚都是如此。在同一个屋檐下或是山洞中,他总是会挑选一个离公主最远的地方休息,紧挨着自己的双枪,在休息的同时也做好警戒的工作。
西留斯也曾主动开口说负责放哨,身为幽灵是不需要休息的,所以最适合做这种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工作了。可即便如此,迪卢木多依然保持着原本的状态,该在哪个角落窝着还是老实地待在那里,这一点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友情赞助而得到丝毫改变。
之后偶然的一次,面对独自站在夜幕下的迪卢木多,西留斯终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委婉地问了出来。
那时,天已黑,点点星辰仿若天女撒花留下的白色花瓣,带着明亮而又皎洁的光芒映照着黑暗中的广阔燎原。万籁俱寂中,背着双枪的骑士静静地站在那儿,与周围的空旷比起来,那一抹矫健的身姿在此刻显得格外孤独。
意外的,西留斯想起在这个神话时代初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那么开怀的笑容,果然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在公主面前,这位英勇的骑士永远都是温柔的,温柔地笑着,温柔地抚平对方的不安与焦躁,可那鲜活的神情却像是失落了,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
西留斯无意识地走了过去,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迪卢木多身边了。
“你在想念自己的同伴?”有那么一瞬间,西留斯甚至猜想若现在格兰妮公主同样看到迪卢木多的背影,她会这么想呢?是后悔让他弃了骑士的荣誉,还是执意追求爱情呢?可惜她对她并不了解,以至于根本无法靠自身的理解去猜想。
迪卢木多垂眸看了眼西留斯,并没有丝毫隐瞒地答道:“嗯,我的好友们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后悔了吗?”西留斯的声音很轻,可在这种环境下足以将她的声音传递到迪卢木多的耳中,“后悔背叛芬恩,后悔离开自己的同伴,后悔带着公主逃亡。”
“没有。”迪卢木多几乎是在瞬间给出了答案,他觉得如果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否定她的话,心中某座牢固的城堡或许会在一秒内崩落。他深吸了口气,稍稍缓和了下刚才那急速跳动的心脏,尽量以平静的口吻说道,“我没有后悔,对我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从没有后悔过。”
“是吗?”西留斯低喃了句,接着猛地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迪卢木多,“即便最后你因此而死也不后悔吗?”
这次,迪卢木多并没有即刻回答,在沉默了两秒后,他像是在回答西留斯的问题,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一般坚定地说道:“是的,我绝不后悔。”
听了回答,西留斯愣了下,转念又联想到了自己。
若然此时此地,有人问她后不后悔生前最后一次的见义勇为,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说出“不后悔”三个字。
对已经发生的事予以否定,并不是她的风格,即便那是导致她死亡的主因,她也从没有后悔过。
毫无疑问,她是因为不想否定过去,所以连一丝一毫的后悔都不曾出现过。
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呢?西留斯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于是,她想了想,随即转变了话题。
“你到现在都之和公主做有名无实的夫妻,是想要证明自己还没有背叛芬恩吗?”
话一出口,西留斯便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又把话题调回到最原始的问题上了。
忠义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对迪卢木多来说,他所能做到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现在这样——靠着和公主有名无实的夫妻身份,来紧系自己唯一的忠义。
或许他是这么想的,又或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公主受到委屈。至少希望能给她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至少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祝福,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漂泊不定。
但不管如何,迪卢木多最终都没有回答西留斯的问话。是没必要,亦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之他只是紧抿着嘴,望着远处波澜起伏的漆黑草原不言不语。
西留斯想得入神,连迪卢木多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晓得。直到听到公主的叫唤,恍惚间才将思绪从那沉沉的黑夜中拉了回来。
格兰妮公主在看到迪卢木多回来,便直接迎了上去。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西留斯也知她内心的彷徨不安。她站起来,刚向前走了两步,冷不防被一道白光笼罩,紧接着眼前的风景开始模糊起来,像是泼了水的墨画被晕染得一塌糊涂。
西留斯隐隐觉得不安,但又感到理所当然,估计又要穿了。想透彻了,她收回刚迈出的脚步,极为淡定地等着穿越的到来。
啪~~犹如突然断电的电视机,眼前的整个画面在短促的警报声后瞬间转为黑屏。半秒过后,电又来了,屏幕再度跳转,色彩亮丽的画面显现,周围的景物也渐渐变得真实起来。
红色砖瓦垒成的墙垣首先映入西留斯的眼中,然后是城墙外的大树。那树真的很大,没有三个人估计是绝对环抱不过来的,而在葱翠茂密的树叶下是坐在树枝上的格兰妮公主以及站在树下的迪卢木多。
一个树上一个树下,英俊的骑士和貌美的公主,两相对望着。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得不说,这样的画面真得很美,美得西留斯都不忍去打搅他们。
可最后她还是打扰到了他们,位于高处的公主发现了她,并开心地向她挥手示意。
既然被发现了,西留斯也不忸怩,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西留斯,终于又见到你了。”格兰妮似乎很激动的样子,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那种高度着实让西留斯替她捏了把冷汗,好在别人的骑士接得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上次突然从悬崖上掉下去,吓死我们了。”格兰妮拍着胸口,神色间满是因为看到西留斯平安无事后的欣喜。
“悬崖?掉下去?”西留斯抓到了重点词汇,可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站在他们身后消失的吗?怎么变成摔下悬崖神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