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公主给了皇甫将军一千万两的银子,这么给你们发完战功银两和军饷之后岂不是剩不下多少了?”司马错紧接着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幽州铁骑足足有五千人,这些人每个都杀敌无数,那一千万两银子或许都不够分完这些人的战功银子吧。
“公主只是给了一千万两银子吗?”韩青闻言,脸色不由得变了。
黑牛却是一脸嘲讽的看着司马错,嘲笑道:
“哈哈,先生不知道了吧,公主给了我们将军两千万两!”
“哦?是吗?”司马错顿时就明白了,八成是皇甫轩为了手下的军人自己又拿出来了一千万两银子吧,只是司马错搞不懂皇甫轩这货哪来这么多银子,皇甫轩的俸禄有限,难道是卖掉了以前昭烈帝封赏给他的住处和田产?
想到这里的司马错不由得苦笑,皇甫轩啊皇甫轩,你这是何必呢?纵然大燕被灭亡了又怎样?不过是天下大势而已,且大燕已经病入膏肓了,何必苦苦支撑呢?!大燕早灭亡便会早一点结束这中原战乱的场面,那么百姓也可以早点安定下来!
“难道公主没有给将军那么多银子?那将军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啊?”黑牛终于听出他们话中的意思了,不由惊讶的问道。
韩青用默然的眼神看了黑牛一眼,黑牛便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才道:
“那我们把银子都还给将军吧?我这里还剩下三百多两!”
“我这里也有一百多两。”韩青立刻表示同意。
听到他们两人的话,司马错终于被感动了,浅浅道:
“你们或许忘记了,皇甫轩将军还有个王爷弟弟呢!皇甫玉非常有钱,在荆州我便看到他在忙着将荆州特产销往西蜀呢,相信玉王爷定然能够帮助将军的!”
黑牛和韩青闻言,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虽说他们不太明白将军会不会要弟弟的钱,但是既然皇甫将军还有一个当王爷的弟弟便肯定是有钱的了。
这些边疆将士杀人冲锋是好手,但是对京城中的事情却是不甚了解的,在他们看来既然是王爷的话肯定有钱了,并州的沙门主人沙侯不过是一个侯爷就那么有钱,可以养活十余万雄兵,想来京城的王爷也是有钱的。
“先生,若是不嫌弃就跟我骑一匹马吧!前面是野狼谷,咱们要快点过去!”行走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巨大山谷前,这处山谷荒无人烟,方圆几十里内没有村落,当他们到达谷口的时候可以看到路边的动物和人类的残骸,整个山谷都漂浮着一种幽森的气息。
而且谷中还漂浮着一层雾气,十米之外看东西便有些模糊,冷锐幽森的感觉相当渗人。
司马错毫不介意的跟韩青同乘一马,上马之后他却道:
“野狼谷土地肥沃,若是能够赶走这里的狼群,那么便可以种植庄稼了!”
“呵呵,先生,这个野狼谷是用来训练幽州铁骑的地方!若是赶走了这些狼群,那我们幽州铁骑的质量岂不是会下降!”黑牛却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韩青也在一旁道:
“的确!要想成为幽州铁骑,需要独自一人穿越野狼谷,做不到是没有资格的,这里的野狼有好几个族群,而且还有落单的孤狼,也算是我们运气好,没有碰到太大的狼群!所以才通过训练成为幽州铁骑。”
韩青一边说着,却是从马鞍旁抓下了绑满松子的木棍,然后点燃当做驱狼棍用,两骑并列在野狼谷中行进,司马错可以看到野狼谷的阴暗角落出现了无数双的眼睛,绿幽幽的盯着他们。
而这两名骑士却浑不在意的放马狂奔,即便是他们胯下的战马竟然也不害怕这些狼群,健步如飞,甚至当道路上出现了零星的野狼之后这些战马也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黑牛手中大刀翻飞,立刻便要了那些胆敢阻拦他们的野狼性命。
两骑几乎是飞一般的穿越了野狼谷,而后行进不用多远便可以看到四方城池了。
四方城位于平城之后,算是一座小城,却因为地理关系可以充当粮草重镇。
黑色的城墙上带着斑斑血迹,城墙四周的黑土都被鲜血浸染过,小城孤傲中透着沉重的血腥气,就是在这座城池下面,皇甫轩带领五千幽州铁骑退无可退,跟十万北疆军决战城下,大败北疆斩首数万。
那一战,所有的幽州铁骑杀的血透重铠、刀钝箭尽、马乏致死。
那一战的惨烈让北疆人闻风丧胆,更是唤起了北疆人心中八年以来对幽州铁骑、对皇甫轩的恐惧,听说那一战进行到最激烈处时,幽州四面八方又赶来了数万大军,但是这些大军竟然被幽州铁骑疯狂的杀人场面吓住了,愣是没敢进攻的在周围扎营。
结果十万北疆军大败,数千幽州铁骑四散斩杀敌军,那五万人的北疆援军仗着自己是生力军,撒丫子全跑光了,临了还得了一个遭遇幽州铁骑还可以全身而退的美名!
“先生,我们将军在平城,四方城是上官军师的临时住所,您要不要去见见上官军师?”韩青带着司马错来到城门前,等到守军给自己放行之后开口问道。
韩青是很聪明的,在司马错的身份还不明确的情况下他才不会带着人去平城呢!
四方城只是一个小城,被当做囤放军粮的地方,且幽州军团根本就没有多少军粮,所以被司马错看了也没什么,但是平城就不一样了,里面乃是将军和军师耗费了心血修筑的防御工事!无论如何不能让可疑的人看到。
而且韩青深知上官清的本事,什么人只要让上官清看一眼,什么底细都清楚了,而且把司马错交给上官清也算是妥当!
纵然怀着别样的心思,韩青对司马错倒是相当客气的。
“请问韩青是什么职位?”司马错倒是很有兴致的看着韩青问道。
“我是斥候队的小队长!”韩青有些莫名。
“你做斥候真的可惜了,虽然你有侦查的本领,但是你更应该做中郎将!”司马错笑看着他,韩青只觉得他的眼神太亮,仿佛自己心中的秘密被他看透了一般。
也直到这时,韩青豁然明白,原来人家早就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了,哎~这人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呆呆傻傻的书生,而应该是一个奸猾狡诈之徒才对。不由的,韩青对司马错多了几分防备。
黑牛已经先一步走进了城中将军府找上官清禀报去了。
韩青便随着司马错在将军府门前等待,司马错目光在周围游走,欣赏着四方城中的建筑,四方城的确如其名字,其内街道和建筑规规矩矩,四四方方,而且连将军府的大门都弄得端端正正,连一丝拐角都没有,不免让人看着便觉得生硬。
将军府门前院口有两个石狮,可是经过刀兵之后,这里便只剩下一个石狮了,而且还被砍掉了半个身子,这么不雅的石雕塑却依然被摆在门前,看来幽州是真的没有钱捣鼓这些东西啊!
“司马错?燕国魁首、十年惊艳文坛不休的状元郎?”
司马错还在欣赏建筑的时候,一个清雅的声音从府门内穿了出来。司马错抬头,便看到一年轻的青衫文人已经站在了府门前,一身清攫娴雅的气质,衣衫下摆无风自动。
这人虽不张扬,却有一种不敢让人漠视的气质。
这人虽不魁梧,却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强硬气势。
这人虽不俊美,却有一种平淡无奇中的高雅和清攫。尤其是他那双眼眸,灵光闪动中带着灵气,他似乎高高在上,却平易近人,他身无华丽装饰却不卑不亢中透着温典的贵气。
这个年约二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仿佛他是一个睿智的旁观者,红尘滚滚、我自逍遥,还有有一种落花无奇的闲适。
很难想象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震惊大燕的幽州第一军师,上官清!
“听说上官军师家母病故!司马错特来吊唁。”司马错见上官清正用他那双灵光闪动的眸子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有几分戏谑,他便很不客气的回敬了过去。
你个混蛋,你母亲都死了你还面带笑容,且不穿黑衫!当真不孝!
在听到司马错说起自己母亲的时候,上官清灵动的眼睛中闪过一份不易让人察觉的哀伤,但很快淹没,他开口笑道:
“既是来吊唁,你可准备好了吊唁词?”
司马错嘴角轻勾,似乎很喜欢上官清跟自己的贫嘴,他便昂首道:
“请大孝子上官清换孝衣聆听!”
“孝自在我心中,无怪孝衣!”上官清依旧浅笑。
“呵~你这话倒是跟公主身边的和尚很像!当真是一样的无耻下流卑鄙!而且还臭不要脸!”司马错好心情的大笑起来。
上官清身后的黑牛听到司马错胆敢侮辱自己的军师,顿时大怒,拔刀便要冲上上来,却被上官清拦住。
“哈哈哈~司马兄,小弟可是盼了你好久!快里面请。黑牛、韩青还愣着做什么,这可是贵客,你们现在就去平城告诉将军,就说故人司马错来访!”
上官清大笑着从府门内走出,拉起司马错便进了府,留下黑牛和韩青在门外面面相觑,心中郁闷:原来这个书生所说是真的啊,竟然真是将军和军师的朋友,若是他们当初把司马错的腿给打断了会怎样呢?
“这个韩青不错,乃是大将之才,可惜了却做一个侦察队长!”司马错回头看了一眼韩青,笑道。
“嗯,其实我和将军早有此意,如今就借着司马兄的话升职韩青做轻骑中郎将吧!”上官清立刻赞同。
惊悚的府门外的韩青身子一抽,莫不是自己听错了吧,虽说现在幽州军团不足两万人,但幽州轻骑却有一万人啊!难道让自己一下子做这一万人的首领大将?!那可是正四品的官啊!
黑牛见韩青被封官,心想可能是他们两人护送司马错来这里有功,他便挺直了身子,一脸垂涎的看着司马错。等待司马错给自己说好话。
“这个黑牛乃是一勇士,用作亲卫最好不过了!”司马错却如此道。
“好!黑牛就先做司马先生的亲卫吧!”上官清也立刻答应,拉着司马错便进了府。
黑牛一脸挫败,为什么韩青可以做将军,而自己却是亲卫呢?
“黑牛?咱们俩换换?将军要担太多的责任,而亲卫却在领导身边,想发达机会多的是!听说公主身边亲卫只有五百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连军饷每个月有一百两银子呢!”韩青看出黑牛的泄气,便在一旁道。
“不!我要做亲卫!”黑牛闻言顿时来了脾气,脸一横,头一扬,才不跟韩青换呢!
105 死心塌地
四方城将军府内跟外面一般破败,甚至府内的摆设相当简洁,想来也是在大战中府内的东西都毁坏了,也想来幽州军团一直很忙,因为不少墙面上的血迹都没有擦拭。
司马错一路走来,看着府内的破败连连摇头。
“司马兄从荆州来?”上官清倒是完全不在意司马错的表现,反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想知道公主的事情?”司马错答非所问,而上官清却是笑了,笑的很平淡,但是平淡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上官清亲自上前为司马错拉开了门。
这是将军府内的大厅,算是最大最奢华的房间了,但是里面也只是有几张桌椅而已,除此之外还挂着一些兵器和地图。
“跟你说话我费力啊!不想说公主的事情!”司马错走进房间在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便伸出自己脏乎乎的手,道。
“我一路乞讨而来,上官军师应该会让我吃一顿饱饭、洗一个热水澡吧!”
“热水澡没有,饭却是可以吃的!”
上官清也不知是有意为难还是真没有热水,总之是不理会司马错的话,任由他先脏着,让亲卫先送来了饭食。
看来司马错是真的饿坏了,尽管送来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一个混着肉类的青菜和一大碗的米饭,司马错却是吃的很香,而上官清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身狼狈、吃饭如饿死鬼的摸样,心里高兴。
“若是让皇甫轩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高兴死的!”
上官清越看越爽,忍不住的开口讽刺起来,他清隽的眉宇间全是笑虐,尽管他身姿挺直的正襟危坐,却也掩饰不了他一身的混蛋气质。
“不够!”司马错不怕丢人,吃完一大海碗之后,立刻又指着说道。
上官清惊讶的挑了挑眉,淡定的冲着门外吩咐,亲卫立刻又送来了一大碗饭,而上官清却是将这碗饭接到自己手中,冲着司马错笑道:
“你一顿饭可是要吃掉我幽州铁骑骑士一天的饭量啊!”
上官清口气中竟然有些不舍,似乎是很小气的不想让司马错吃一样。
司马错斜着眼睛瞅着上官清道:
“你们幽州穷到这地步了?”
“是穷!所以我不想给你吃了!”上官清淡定的点头。
司马错却是忽然起身,从上官清的手中夺过了海碗便狂吃起来,凶猛如狼。
上官清看着司马错的样子,眼神越来越亮,眸底竟是忍不住的惊喜。上官清跟司马错相交时间不短,他知道这些年来司马错心如死灰、赖在寺院中不走,上官清曾经去劝解过几次,但是却全都无功而返。
而现在看着司马错的样子,上官清知道他的心病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他已经不会像是死人一样不给东西就不吃了,眼看着他生龙活虎抢吃东西的样子,上官清叹了口气,道:
“真不知道公主到底对你用了什么手段,三年前我去寺院请你说干了唇舌你都没有丝毫动容!”
司马错吃饭的动作一僵,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饭碗,虽然还没有吃饱,但是吃八分饱才是正好的,而且他也想用心的回答上官清的话。
“我需要承认公主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我担心若是我不服从她的话,她会让我生不如死的,而我竟然害怕这种感觉!所以我就跟着她从寺院出来了。”
司马错灌下一口茶水,让吃下去的东西慢慢消化着,然后用戏谑的口气冲着上官清笑道。
上官清顿时来了精神,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倾,小声道:
“将军对公主推崇备至,我还以为将军被公主的美貌迷惑了心神,想不到你也被公主的美色迷惑了!”
司马错傲然仰头,用轻蔑而玩味的眼神看着上官清,道:
“你个老男人也单身了二十五年了,是不是寂寞的不行,开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不是你想女人想疯了啊。”
“公主美貌天下无双这乃是事实!”上官清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是有些认真的说道。
“她的确美貌,只不过她的美貌跟她的心机和抱负比起来差远了!”司马错懊恼的抚了下额头,他不得不承认公主真的是很有魅力的女人呢!而且她拥有的不仅仅是魅力,还有实力!凭着公主的实力或许真的会让大燕死灰复燃也不一定呢,那司马错便觉得更加懊恼了,因为他希望看到天下一统,若燕国崛起又少不了血战和厮杀了。
“听你们如此赞美公主,我倒是很想看一看,只可惜家母归宿在此,三年内我不得离开!”上官清灵光的眼睛中落上几分忧伤,浅浅道。
司马错抬头凝视着上官清,心中为他默哀了一把。他知道上官清至孝,而他之所以在手下将士面前表现的乐观开朗不过是为了鼓舞幽州的士气而已。
幽州军团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十万人的大军如今只剩下几千人,纵然四方城和平城有守军两万人,但也是最新才招募起来的。
军团覆灭的阴影还笼罩在每个将士的心头,作为幽州的第二统帅,上官清必须以他强大乐观的一面示人。否则幽州军团的士气何在!
“伯母临死前可有遗愿?没有看到你娶妻肯定生气吧!”司马错换上了一副口气,温声说着,目光也在上官清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却看到这个天下第一军师竟然一身粗衫之外别无他物,而这粗衫应该穿了很久了,甚至青衫上的腰带都有几处磨损。司马错的心情不自觉的有些沉重,好友丧母本就让他心中多了些哀伤的。
被司马错看到自己身上卑贱的衣衫,上官清没有丝毫做作,反而是舒朗一笑,道:
“上官清乃军中人,娶妻不是害人家一辈子嘛!且幽州险恶,不懂武功的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呢!”
上官清的话中带着几分苦涩,司马错闻言沉默不语,他知道上官清这话是一个理由,而且他还知道上官清的另外一个理由,因为上官清穷!
作为军团军师的俸禄很高,但他却一身清贫,甚至连娶妻生子都觉得有负担吧。在来这里的时候司马错已经想到了幽州军团的现状,上官清作为军师必然是一个极爱下属的人,他一年的俸禄足够帮助手下的骑兵换上几匹好马,为手下的勇士换上几把优等兵器!
有了这些兵器和战马,勇士们才能拼搏杀敌立功,也有了自保的资本!
整个幽州就如同是一座地狱,是大燕勇士、幽州军团的血色噩梦。或许上官清会因为在这看到的死人太多而变得麻木,但他并没有麻木,反而是更加清醒了,他懂得如何才能最少的降低伤亡,如何才能让军人有自保的资本。
为此,上官清放弃了自己的俸禄!虽然对于整个幽州军团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滴水成河,想来放弃俸禄武装手下的上官清定然会觉得心里安慰吧。
司马错又认真的看了上官清一番,见他虽然粗衫寒酸,但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却更加灵动清攫,让人忍不住的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服。
“哎~想必凭你的才能,只要公主能够坐镇京城,全力支持,或许燕国北方有恢复的一天也不一定呢!”司马错忍不住为上官清的梦想赞美了一把,希望借此可以对他有所激励,这也算是好友对他的帮助和支持了。
上官清却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司马错,笑道:
“昭烈帝虽是女流,却也算是个开明的皇帝,她尚且不能做到,公主怎能?”
“若没有公主,还有你这半壁幽州吗?”司马错立刻反驳。
上官清再次愕然的看着司马错,这个老混蛋口口声声说不愿意谈论公主,更不愿意为公主所用,现在却处处维护公主。这货分明已经对公主有追随之意了,想来是跑这里来通过自己和皇甫轩验证一下公主潜力的吧。或者是司马错想在彻底效忠公主之前好好的疯狂一把,来幽州见见老朋友的。
“公主的确大才!值得我们追随左右!只可惜上官清没有机会,而且也得不到公主赏识,否则上官清一定辞别将军前往公主身边效犬马之劳!”感觉到了司马错的用心,上官清便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哇!你走了我正好留在这里,你去帮公主治水去吧,听说公主想要南水北调,把荆水和长水引到凤州!”司马错立刻道。
上官清心里咯噔了一下,竟莫名的被公主这个计划给震惊到也惊喜到了。燕国北方缺水,旱季较为严重,也正是因为此北方粮食收成低,若是南水北调不仅解决了水问题,还解决了粮食运输问题,更重要的是能够让水军和陆军通过船舶穿梭各地,无论是对军事还是农业商业都有相当大的益处啊。
而且上官清也细心的发现司马错虽然是用鄙夷的口吻说公主的南水北调工程,似乎在嘲讽公主不识抬举一般,但司马错的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他越是想遮掩的便越是他喜欢的!
想来司马错也相当赞同公主南水北调工程,只是他抹不开面子、因为公主荒淫的名声还有他不入仕的作为和决心,另外他或许还担心现在的燕国已经经不起南水北调这种工程的消耗了。
但上官清确定,司马错必然是很想做这个工程的。
因为司马错竟然跟自己说这个工程了,或许就是想从自己这里确定这个工程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虽然上官清对水域一知半解,但是也愿意辅佐公主完成大任!那司马先生就留在这里吧,想来将军也会高兴的!”上官清不假思索道。
说到这里的上官清跃跃欲试,倒是看得司马错皱起了眉头,搞不懂上官清是真的想追随公主还是忽悠自己。
不等司马错再开口询问,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铁甲铿锵狰狞,司马错抬头便看到一身材魁梧,披着黑色大裘的男人从门外走进,一身钢铁和冷肃的气质。
“司马兄!你怎么来了?!”
那人尚未走进门口便开口大笑,爽朗笑容一如从前,只是他这笑容中却包含了苦涩和沧桑,塞外风霜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却也磨砺的他如同出鞘的刀锋,冷锐犀利。
“看来皇甫将军是不欢迎我啊!”司马错站起身来,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八年前,初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却已经驻守幽州两年,那时候的司马错便搞不懂这个孩子为什么能够坚守苦寒幽州、抵抗凶蛮北疆。
而现在见到这个男人,他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如何能够凭借不足两万的军力坚守幽州的四方城和平城。
但是当司马错看到皇甫轩那双沉寂如墨的眼神时,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或许在这个男人心中有某种不一样的信念和毅力吧。
“哈哈~你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曾多次想把你请出山来,可惜你不搭理我啊!”皇甫轩大笑着在旁边坐着,抓起上官清的茶碗便猛灌一口。
“这是我的!”上官清立刻蹙眉,怨念的看着皇甫轩。
皇甫轩毫不介意上官清的眼神,抓着手中茶碗不放,却是看着司马错道:
“听说是公主请你出山?”
“那叫请吗?那是强迫!”司马错相当不赞成皇甫轩的用词。
皇甫轩无所谓一笑,道: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让你出山了就好!”
“似乎你对公主比对我好啊!”司马错皱眉看着这个满身塞外尘土和铁血的男人,口气中有那么几分的怨念。
“嗯!要你是女人,我自然对你好!”皇甫轩也有开玩笑的时候,说这话的时候,他眉眼间的笑意像极了皇甫玉。不禁让司马错感叹,他们可真是一对兄弟啊。
“我是从公主的手下逃出来的,希望你们收留!”司马错也不避讳自己的问题,直接冲着他们两人道。
两人闻言,顿时一愣,对望了一眼之后上官清没有说话,倒是皇甫轩开口问道:
“公主为什么抓你啊?”
“因为我长得帅!”司马错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两个朋友的反应不满意,他觉得既然是朋友,不就是应该先关心自己,把自己给藏起来吗?!而这货竟然问为什么抓自己,那岂不是说明他们认为错在自己身上?!
“呵呵,若是八年前还有可能!”皇甫轩抚了下额,小声道。
言外之意,你现在已经老了,风流不再了,公主是不喜欢老男人的,你就自己臭美吧。
司马错立刻满脸黑线,怒盯着皇甫轩道:
“看来你是不想帮我了?”
“帮你?怎么帮你?”皇甫轩装傻充愣,心里却是乐歪了,想来整个大燕也只有公主能够对付这个司马错吧。
司马错乃是大才之人,让他在寺院赖着当真是浪费啊!既然公主能够把他弄出来,必然是有办法对付这货的,就让这货跟着公主去吧!
皇甫轩和上官清都不顾友情、无耻的这么想。
“我要留在幽州!”司马错有些挫败,他发现皇甫轩和上官清似乎跟公主是一伙的呢!自己专门从荆州跑出来到幽州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以,但是公主若让你回去,我们必然派人把你送回去!”皇甫轩立刻道。
“可以让黑牛把你送回去。”上官清也点头。
司马错顿时就怨念了,这俩货真够可以的,黑牛这人就是一个死心眼,若是上官清和皇甫轩两人下令,他敢保证黑牛绝对会完美的执行命令把他送给公主。
“难道你们觉得公主不会加害我吗?!把我送回去就是羊入虎口啊!”司马错嗷叫起来。
看着司马错义愤填膺,满脸怒气的样子,皇甫轩心中更加高兴了,他最讨厌看到的就是司马错那副死人样子了,看来公主真的能够驯服司马错呢。
“若是公主想要害你,你还能走到幽州?!难道你以为公主手下的影卫是废物吗?!只要公主想,她可以在任何地方抓到你!”皇甫轩表示不屑,就当是没有看到司马错的愤怒,傲然道。
“对!即便你钻进老鼠洞也会把你给抓出来!”上官清立刻在旁边表示符合。
司马错的肺都要被气炸了,颤抖的伸手指着两人怒道:
“你们两个卑鄙无耻、至朋友于不顾的家伙!我不认识你们两个,我现在就走!”
司马错大吼一声,抬头便走。但是当他走到门前之后却发现黑牛已经带着两个亲卫拦住了他的去路,司马错愕然的转头看着皇甫轩,却见皇甫轩抚着额头,苦逼道:
“实在不好意思,既然来这里了就留下嘛!刚才你不是说要留在幽州的嘛!”
“你敢软禁我?!”司马错更加生气了。
而越是看到司马错生气,皇甫轩便越是高兴,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盛气凌人的司马错了。这个十年前文冠全国的大才子昔日的傲气又回来了。
“嗯,我就是要软禁你,反正你又打不过我,逃不出去!”皇甫轩无耻的笑道。
“对!要是你走了,我如何能去帮助公主南水北调啊!”上官清立刻在旁边跟着附和。
“南水北调?公主要开河?”皇甫轩顿时挑起眉头,很有兴趣的问道。
“嗯,是刚才司马错说的,公主想要开凿一条运河,连通荆水长水,将南水引到凤城,若是可以的话,还可以引到幽州来呢!不过,即便不用将南水引到幽州,只需要达到凤城,那么凤州的用水便可以解决掉了,而在幽州和凤州边界的水源便可以全数的供给我们幽州!幽州富足有望啊!”上官清立刻跟皇甫轩解释起来,说的相当带劲。
而皇甫轩也听得相当带劲,眼神灼灼发亮,像是好久没有吃到东西的饿死鬼看到了食物一样。
两人热切的讨论着,而把司马错给扔在了一边,惹得司马错额头上青筋爆出!这俩货太过分了,当自己无物吗?!
“报~!”
“报!北疆三十万铁骑攻入并州,在并州虎牢跟沙门铁骑展开大战!”恰在这时,一名斥候飞一般奔入,无需通报的进入了内室,跪在地上道。
“该死的北疆!”皇甫轩豁然起身,身上铁血悍气如同火山一样喷发出来,即便是站在门口的司马错都能够感觉到皇甫轩身上那骇人的霸气,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让人不敢相望。
“哈哈!打得好,北疆长弓快马、铁骑如风,看沙门还能够支撑多久!”司马错却忽然大笑起来,好像是故意要激怒皇甫轩一样。
皇甫轩无奈的看了大笑的司马错一眼,问道:
“先生可有妙计?”
“没有!北疆强大,铁骑近两百万,可以说全民皆兵,而大燕只有军队几十万,如今南唐攻击扬州,朝廷根本无法顾忌北方!”司马错像是心情极好,但是大笑中的他眼中也带着苦涩,大燕真是多灾多难啊,强大的北疆和南唐竟然同时进攻。
“上官清以为如何?”皇甫轩一面命令亲兵下去传令集结铁骑,一边开口问道。
上官清蹙着眉头没有说话,却是看向那斥候问道;
“八步镇的花飞羽还在吗?”
“听说花飞羽被封为大将之后便调往京城防守了。”那斥候小声回道。
“自毁干城!昭烈帝这般愚蠢,大燕不亡天理何在!”司马错立刻在旁边叫嚣。
“那公主的私兵呢?”上官清立刻问道。
“左武卫三万人已经驰援并州,两万僧兵听说分成几路前往虎牢关后封死北疆后路!”那斥候立刻回道。
司马错闻言大惊,忍不住的嗷叫起来:
“八步镇的统帅是谁?难道他是蠢蛋吗?!沙门再强也不过骑兵十五万人,加上八步镇的兵只有二十万人而已,难道他们想关门打狗?全歼北疆三十万骑兵!”
“司马兄,你最擅长的终究是水域啊!陆战便是要造势,且不说公主私兵精厉天下无双,那八步镇的统帅乃是沙庆之,他曾经靠着五千骑兵骚扰北疆后援,打得北疆粮草不济才退出了幽州!沙庆之天下帅才,他的安排必然有道路,我猜测沙庆之是想把北疆兵赶到西北,在凉州追杀这些北疆人!”上官清冲着司马错笑了笑。
司马错听到上官清的解释,心中豁然开朗,也直到这时他才想起北方战场第一个神话的缔造者乃是四千左武卫,当初八步镇大战,四千左武卫凭借螺旋阵大破虎豹骑,追杀数百里,杀的北疆威风丧胆。
如今公主私兵在北疆人心中的印象已经不低于幽州铁骑了。
“将军,既然八步镇已经驰援并州,那我们无需前往!”上官清审度片刻,立刻道。
皇甫轩抿着薄唇,沉默的点了点头。
“北疆在并州陈兵七十万,虽然没有全部攻入并州,但青州有章正南在,保准无碍!而幽州如今已经固若金汤,所以说目前大燕北方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并州,既然北疆出兵并州,将军何不出兵袭击北疆腹地?”上官清大胆的说道。
司马错闻言,顿时愕然,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到青州的章正南是谁,便小声问道:
“并州战将如云、幽州城池坚固且有公主私兵一万协防也可以无碍,但是青州岂不是没有公主私兵吗?”
“有啊!章正南手下的一万军人便是公主训练出来的私兵,只不过没有用而已。”上官清眉目爽朗,笑的亲切。
司马错更加疑惑了,惊讶道:
“青州一万军人可以抵挡?”
“那是一万大枪兵!章正南是我的表弟,枪兵之法强于我!而且青州还有守军数万人,且在青州幽州交界处还有满城将军的一万骁卫。”上官清淡淡道。
司马错听到这里,彻底保持沉默不说话了,来到北方之后他才发现,整个北方防线被公主搞得如同铁壁,竟然是让北疆找不到一丝破绽呢。
同时,司马错也惊讶满城会听从公主的调遣,几年前司马错曾经见过满城一面,那汉子虽然看似粗俗不堪,却当真是一个虎将,只是这虎将的脾气相当不好,不管是先帝还是昭烈帝都驾驭不了的,现在竟然被公主给收服了。
还有章正南!既然他是上官清的表弟,而且枪兵之法强于上官清,那便没有怀疑的必要了,盾牌枪兵天下无双,便是北疆铁骑也莫敢争锋,只不过枪兵虽然无敌,却只能防守,进攻实在没有多大威力。但一万枪兵只要防守了青州要害之地,当真便让北疆无法南下了。
“既然要出击,何不直捣王庭!传令幽州铁骑携带一个月粮草,随我出击北疆,踏平北疆王庭!”皇甫轩勃然下令,听得那斥候和周围的亲兵俱是一愣,但是感受到皇甫轩身上狂妄的霸气和豪情,这些亲卫立刻亢奋,洪亮的答应一声就下去传令了。
而皇甫轩身上尚穿着铁甲,不用换装,立刻便能启程,他扭头看着上官清道:
“平城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上官清看着皇甫轩不动,眼神平平却带着一种无言的鼓励,半晌之后他沉沉点头道:
“平城暂时可以防守十万北疆兵,若再多唯有城破身死!”
皇甫轩深眸晦暗,钢牙紧咬,冲着上官清点头,然后不再发一言,大步走出了大厅。
皇甫轩没有回头,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去,一如慷慨赴死的五千幽州铁骑。
“十万军团亡魂,现乃偿还之时。将军一路平安!”上官清慢慢走到大厅门前,望着府门外的苍凉,耳边听着远处传来了战马呼啸、铁甲齐动之音,他知道皇甫轩要带着五千勇士前去复仇。
幽州这笔债是早晚要偿还的,或许幽州铁骑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吧!而此时的上官清感激公主,因为这是公主的帮助才给幽州铁骑报仇的机会。
若是没有公主,幽州铁骑或许早已经覆灭在幽州,所有的勇士都会倒在数十万北疆铁骑之下。上官清知道当初皇甫轩在得知幽州失陷之后带领五千铁骑赶回,便是报了必死的决心,想带着五千铁骑战死在幽州,战死在他保卫了十年的战场上。
而后却是因为公主,他们这些幽州军人才活了下来,才能占据几方城池。几天前,当皇甫轩拿出两千万两银子给幽州铁骑发放拖欠的军饷和战功银的时候,上官清便感觉到了,他知道皇甫轩会去打这一仗,毫无牵挂,抱着必死的意志用生命去摧毁北疆腹地、王庭。
为了手下将士的饷银和战功银,皇甫轩已经卖掉了所有的财产,甚至还有家族的一些产业。
“何不前去相送?”司马错早已经被两人雷厉风行的动作震惊到了,他定定的站在门前看着一身落寞的上官清问道。
“我的责任是守住平城,而不是送别!”上官清回身浅笑,明明他身上有着沉重的压力,但他却表现的很轻松,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幽州铁骑人人装甲残破,没有得到修补便要出发吗?”司马错不禁想起了黑牛和韩青身上破烂的衣甲。
“幽州勇士只要刀利便可杀人!以战养战,北疆装甲不比我大燕差,我幽州铁骑自然可以缴获对方衣甲,而且先前公主已经送来了十余万梭枪和两万副铠甲,若是不能利用,怎能报答公主大恩!”上官清依旧神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宠辱不惊,却是再次震撼到了司马错。
这时候的司马错已经明白皇甫轩和上官清为何对公主如此敬重了。这个公主的确比王座上的昭烈帝用了更多的心思和心血爱护边疆将士。
“上好酒好菜!我要在你这里大吃几天!”司马错忽然兴起,冲着上官清大叫道。
上官清挑眉,道:“你想吃穷我幽州?”
“不错!现在不多吃点,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司马错也大笑起来,神光璀璨。
看着司马错豪情万丈的样子,上官清顿时明白,毫不吝啬的跟身边亲卫下了命令,无论司马错吃什么他都有吃的资格,因为他的能力会让整个燕国富足安康!
106 被放鸽子
荆水水道经过司马错一通乱画,挖掘起来竟然快的出奇。
水域大家就是不一样,司马错在改造水路的时候专门避开了那些地面太过夯实、坚硬的地方,不仅容易挖掘,而且挖成之后周围一样夯实。
完全的利用地理优势加快了船厂建造进度,这就是科技的力量!看的燕凌目瞪口呆,当第三天的时候船厂的底基已经完成,曹青已经开始带着河工在其他地方加造木桩了。
只要木桩阵建成,那么便可以开始建造战船了,目前就等着空善的木材呢。
荆州各地都有木材储量,造船前期用不着从西蜀购买,空善便得到了一个光荣的任务,带着商队在荆州各地收购木材,只不过空善在临走前也拉走了皇甫玉,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皇甫玉和空善两人不合,但是干起活来倒是相当卖力且配合,跟各地奸商过招无一落败,竟然以超低的价格购买到了大批老木。
燕凌坐镇武隆,自然是没有任何人阻拦修建船厂的事情,即便目前扬州战事紧张,也没有人敢跑到荆州来闹事要钱要粮,司徒景瑞的禁军在扬州战斗相当激烈,听说已经完全阻止了南唐步兵的前进步伐,而九江增兵之后九江水军的战斗也更加猛烈。
扬州目前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在一个月之内很难有胜负。只不过让燕凌奇怪的是,在扬州的九江兵不惜代价的攻下了长水北岸水域,所以才跟南唐形成在长水僵持的局面。
而且自从九江攻下长水之后,所有需要的物资补给竟都是走的水路,荆州就在九江和扬州中间,九江竟然是没有骚扰到扬州丝毫。
大惑不解的燕凌派遣手下亲卫去查,这才知道在荆州有人搞鬼,专门击杀九江经过荆州的斥候,九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发狠劲的攻下了长水。
至于在荆州搞鬼的人,燕凌不用查就知道是谁,皇甫玉和空善除了这两个人没有别人,而空善手下没有兵,皇甫玉的身边倒是跟着不少的左武卫,且最近一段时间燕凌发现皇甫玉总是跟手下的唐山鬼鬼祟祟,想来就是在做坏事呢。
“公主,方敏芝已经去荆水边了。”
燕凌这几天都会来偏房看方敏芝,今天一早燕凌赶到偏房却听门前的侍卫如此道。
“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本宫不是下令让你们看紧他的么!”燕凌大怒。
方敏芝如此的不爱惜身体让她相当不爽,身体是本钱,只有养好了伤才能干好以后的工作,而且让方敏芝带着伤腿去工地,燕凌十分的不忍心。
虽然是给了方敏芝荆州水师都督的职位,但燕凌不觉得这是方敏芝的福气,她知道自己给的职位越大,方敏芝身上的责任就越重,方敏芝是全心全意的扑在了工作上,拥有显赫的官职不过是让他更加卖命的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