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文武大臣们早已经围住了司马成表衷心,燕翼之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很无趣,便也转身回城,错身的时候他看到驸马的车驾从自己身边驶过。
“驸马留步!”燕翼之对皇甫玉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他觉得这个冰雪聪明的人儿很有意思,想着在有生之年能够得到皇甫玉这个朋友也不错,便开口喊住了驸马车驾。
燕翼之没有朋友,虽然他有两个兄弟,但关系一向不好。他是觉得孤单的,二十年来孤单寂寞从来都不会从他的记忆中消除,一如他这些年吃的难以下咽的药。
“你有事?”皇甫玉病怏怏的从马车窗口中探出了脑袋,不耐烦的看了燕翼之一眼。
燕翼之并不在乎皇甫玉的眼神,只是淡步走了上来想跟皇甫玉说点什么,但是当燕翼之走到了马车旁边之后,他忽然发现皇甫玉的眉宇间似乎隐隐带着一股黑气,这丝气息十分的隐晦,若不是燕翼之眼力出众,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种异样。
而对于这种异样,燕翼之也是有所了解的,他看着皇甫玉苍白的小脸,忽然问道;
“驸马是不是中毒九天了?”
正文 132 亲情冷漠
皇甫玉觉得燕翼之跟自己有仇,否则他为什么诅咒自己?
你才中毒了呢!你们全家都中毒了!
“平王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本王好的很!”皇甫玉索然寡味的看了燕翼之一眼,不想理会他,吩咐手下继续驱车。
燕翼之愕然的看着皇甫玉缩回了脑袋,马车已经缓缓驶进了城中,他兀自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去追赶皇甫玉了。他知道皇甫玉是有自己想法的,既然他不相信自己,自己上杆子的追问关心反倒是让他怀疑。
原本纨绔的皇甫玉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也变得心机沉重了。
只是,燕翼之在想那应该是中毒的迹象没错的,而且还是慢性毒药,应该是数年前种下的,只是最近才发出来,是谁会害皇甫玉呢?
燕翼之有些踌躇,是不是应该给公主提个醒呢。
五千虎贲并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驻扎,户部尚书钱家庆却是苦逼了,他觉得公主肯定会带领虎贲军进城的,所以早早的在城内公主府旁边准备好了粮草和帐篷,而今只能把这些东西运往城外了。
钱家庆一边运送着东西,一边想,公主难道是转性了?她不是一向喜欢带兵进城的吗?
钱家庆不是傻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憨憨的,但他明白眼前燕国的形势,公主和昭烈帝可以说是貌合神离的,公主的势力正在渐渐长成,这就注定在公主和昭烈帝之间难免的会有利益冲突。
就像是这一次公主回城虎贲军的粮草问题,在公主回来之前昭烈帝亲自把钱家庆叫到了龙辰殿,旁敲侧击的要钱家庆不能拿国库的银子喂养燕凌的私军。
钱家庆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但当公主真正回来之后他还是拿着国库的银子给虎贲军送粮草的。没办法啊,要是钱家庆不给公主准备粮草公主发怒可不是闹着玩的。
钱家庆深深觉得自己夹在公主和昭烈帝之间没法做人,他是多么的羡慕老丞相司马成。这老东西就会打太极,不管昭烈帝说什么老丞相都点头答应,但是却从来不干活。
而昭烈帝拿司马成也是没有办法,虽然司马成不干活,但他有名望啊,三朝老臣、学生遍天下,即便是昭烈帝对司马成也需要客气一点呢。
钱家庆继续猜想着公主不带兵进城的意思,一边调集人手把准备好的粮草都运往城外。
“大人,禁军那边又要粮草呢!”钱家庆正在忙碌着,户部侍郎段鸿满头大汗的跑来诉苦。
“没有了!告诉这些新兵蛋子!粮食就那么多,想要粮草跟陛下要去,他们以为我这个户部尚书是开粮仓的啊!三天两头的要!”钱家庆很生气,咆哮完段鸿就走。
段鸿一脸郁闷的承受着尚书大人的批评教育,无奈的替禁军挨骂,燕国禁军已经扩军了,目前凤城就有四万禁军,加上在扬州、徐州的司徒景瑞所部禁军,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万人。
户部尚书的压力的确很大,要照顾燕国这么多军队的粮饷,好在幽州军团人数锐减了,原本十万幽州军团开销占了很大一部分国库银两,而现在幽州军团不足两万人,军饷开支少了不少。
想到幽州军团段鸿就忍不住的唉声叹气,因为昭烈帝又减少了幽州军团的开销,上个月幽州军团的粮饷都没有发足呢!若不是碍于公主的面子,想来户部肯定会按照昭烈帝的意思不给幽州军团一点军饷的,钱家庆是因为公主的关系才偷偷弄出点军饷支撑着幽州军团的用度。
想来幽州军团的日子过得就十分辛苦。
天色阴沉,宫墙深重。
一身张扬红色凤袍、五百龙步卫左右相随,燕凌踏进了龙辰殿,殿门和院内的守卫禁军都是新人,眼睛从这些新面孔身上扫过,燕凌心中荡起一抹冷笑。
京城禁军乃是燕国的王牌军队,而今燕凌看到的只是一些胆怯的新面孔。
自从司徒景瑞带走了原禁军之后,也不知道是谁负责招募禁军,招来的竟然都是些歪瓜裂枣,曾经赫赫威名的禁军如今战斗力也就是燕国常备军队水平。
五百龙步卫整齐划一的跟在燕凌身后,这支全燕国最精锐的亲卫跟龙辰殿禁卫对比鲜明,当龙步卫从禁军面前走过的时候,这些禁军人人脸上都露出敬仰的神色,这是对强者的敬畏,即便是新兵蛋子,这些禁军也能够看出龙步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昭烈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孙家男正在龙辰殿外面侯着,一看到公主带着龙步卫前来,吓得立刻从台阶上下来跑步迎接,诚惶诚恐的跑到燕凌身边弯腰行礼:
“公主一路辛苦了,老奴这就去禀报陛下。”
“陛下现在休息吗?”燕凌制止了孙家男,先问道。
孙家男一般都是跟在昭烈帝身边服侍的,既然孙家男站在门外,八成是昭烈帝正在休息,不用他服侍。
“是的,陛下这两天总是感觉劳累,所以这个时辰都在休息呢,要不……公主去旁边的暖亭等着?”孙家男不敢抬头看公主,早已经知道公主的恶名,孙家男对这个佛祖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
“好,麻烦孙公公带路吧。”燕凌点头答应。
“不敢不敢!”听到公主和颜悦色的话,孙家男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陛下这两日身体如何?”燕凌示意龙步卫在暖亭外面等着,自己走进了亭中坐下,望着孙家男笑问道。
暖亭四面隔开,温暖如春。
“陛下的身体还好,就是总感觉犯困,听太医说再有三个月孩子就出生了。”孙家男小心的回着,一边还注意着公主的脸色,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昭烈帝太疼这个孩子了,而这个孩子势必会对公主造成影响的。
“千万伺候好陛下,不要让陛下太过劳累。”燕凌认真的说完,这才拿起桌上的点心吃着,孙家男连忙为公主送上茶水,见公主一脸闲适的样子,孙家男犹豫了一番才试探性的开口道:
“公主有件事情老奴不知该不该说。”
“呵呵,孙公公不要见外,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燕凌相当客气。
看到燕凌鼓励的眼神,孙家男深吸一口气,道:
“公主,陛下还是很喜欢您的,虽然现在陛下很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但这是母亲的天性,希望公主不要往心里去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提醒自己现在昭烈帝最在乎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么?燕凌猥琐的笑了,抬头看看孙家男一本正经的样子,燕凌假惺惺道:
“本宫明白的,作为大姐,本宫也应该好好爱护陛下的孩子不是!”
“对!公主是纯善之人,老奴自然相信公主了,其实老奴想说因为陛下怀孕身体不好的原因,幽州方面的事情便耽误了,幽州军团的军饷发送不及时,另外皇甫轩将军的军队进入北疆一个多月了,听说这些日子便回来。皇甫将军劳苦功高,应该摆宴庆祝的,只是陛下身体有恙,还是得公主操心了。”孙家男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昭烈帝根本就没有想为皇甫轩庆祝,而是把皇甫轩召集回京而已,也不知道昭烈帝怎么想的,她竟然是一连发出了三道金令,让皇甫轩立刻回京。
孙家男也是敬佩皇甫轩的为人,所以在知道昭烈帝要把皇甫轩召回京城之后,他便想着给皇甫轩进城找个理由,说是为皇甫轩庆功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可惜昭烈帝不给皇甫轩庆功,孙家男便想着或许公主可以代劳。
燕凌不由深深看了孙家男一眼,开口道:
“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提议而已。”孙家男连忙低下头,诚惶诚恐。
“本宫回城之后便来这里了,所以对于北方的事情不太了解,可否麻烦孙公公给本宫解说一下北方的情况?”燕凌淡淡道,自己虽然有影卫传送情报,但是对于北方的形势并非了如指掌,尤其是皇甫轩进入北疆腹地后面的情况。
“自然可以,皇甫将军带领五千幽州铁骑进入北疆五十天,大小战七十余场,无一落败,歼敌十八万九千人,重创北疆三个部落,其中谷蠡王部几乎被将军尽数歼灭,整个北疆南部一片荒芜!南部十余个部落在将军积威之下北撤三百里。现在整个凤城都传遍了皇甫将军杀敌的事迹,尤其是酒肆茶楼那些说书的,简直把皇甫将军说成了神仙!”
孙家男说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这个老太监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对皇甫轩的敬重,在提起皇甫轩的时候都是一口一个将军的叫着。
这些事情,燕凌都是知道的,她的影卫带来的情报比这个还要准确,皇甫轩手下五千铁骑共歼敌二十八万三千人,而并非十八万,且皇甫轩这次出击北疆没有手软,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可谓寸草不生,直接把北疆杀破了胆,堪称幽州杀神。
现在皇甫轩战神的名声已经淡了,反而是他杀神的名头愈发响亮。
京城酒肆茶楼听到最多的便是对皇甫玉杀神行为的议论,拥有一位杀神可称为大燕之福,尤其对现在贫弱交加的燕国,一位杀神便可威慑北疆,让北疆无法全力进攻燕国。
但“杀”终究是“孽”,燕凌真的担心皇甫轩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皇甫将军什么时候到京?”燕凌没有让孙家男继续说下去,反倒是有些漠然的开口问道。
“将军明日便到京了,礼部文大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始着手准备迎接皇甫将军。”孙家男小心翼翼的说完,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公主,他是希望公主可以下令为将军举办庆功宴的。
“嗯,谢孙公公相告,麻烦您去看一下陛下醒来没有,若是还没有醒来,本宫先回去一趟。”燕凌不想在这傻等着,若是昭烈帝一直睡到下午,自己的时间岂不是全都耽误了。
而且,燕凌虽然听出了孙家男话中的意思,但是她才不会给文之礼下令举办庆功宴呢,她终究只是公主而已,要为皇甫轩举办庆功宴也应该是在公主府,用公主的名义为他举办。
现在的燕凌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张扬的公主了,当实力愈发强大时候,便愈发要小心,收敛才是成王之道。
而燕凌之所以这么小心自然是为了防备昭烈帝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燕凌心里已经对昭烈帝产生了隔阂,这种隔阂一旦产生,想要挽回已经是不可能了。
“公主,昭烈帝醒来了,老奴这就去禀报!”孙家男身边的小太监已经送来了话,孙家男高兴的给燕凌拱手行礼,心里却是郁闷公主没有开口让文之礼举办宴会,看来公主是不想给皇甫轩准备庆功宴了。
孙家男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带回了昭烈帝的话,让燕凌现在就进去。
燕凌漠然的起身,收拾一下自己身上的凤袍,让龙步卫在殿外等候,她独身一人走进了龙辰殿中。殿中光线有些偏暗,原本殿中应该摆放九十九根蜡烛,如今大殿中的蜡烛却是有一半熄灭了。
昭烈帝一身睡袍,乌发有些凌乱的斜躺在软榻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只有那双眼睛一如以前明亮而带着精明和霸气。
“凌儿,你终于回来了!”昭烈帝目光还算是温柔的看着燕凌从门外走进,丰腴、保养极好的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开口。
“儿臣参见陛下,陛下身体可好?”燕凌行了很标准的宫廷礼仪,然后才抬头望着昭烈帝灿烂笑道。
“快过来,行什么礼!”昭烈帝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亲昵的冲着燕凌打招呼,只是在笑容背后她却是有些犹豫和猜忌的,因为现在的燕凌让她感觉到陌生,以前的公主飞扬跋扈,每次见到昭烈帝才不会行礼,必然是飞扑到昭烈帝的怀中腻歪的撒娇。
昭烈帝还是喜欢原来的公主,那个样子的公主就像是她的宠物一样,可以逗笑自己,做皇帝太累了,她需要有个没有心思没有心机的亲人陪伴自己,而以前的公主恰好能够满足自己的愿望,让她感受难得的亲情和放松。
但是如今的公主却跟以前截然不同了,她冷静的背后带着心机和城府,让昭烈帝看不透她。更无法掌控,这样的公主让昭烈帝感到了害怕和防备,以前那种享受的感觉再也没有了。
只是现在的燕国还是需要她的,自己的江山还需要她出力!
听说她的私兵已经满十万人,昭烈帝是担心的,但是她也知道担心没用,难道要自己开口让公主裁军么?且不说这不可能,而且公主私兵都是精锐,听说花费了不少钱才训练起来的,昭烈帝宁愿把她手里的私兵抢过来为自己所用。
“儿臣挂念陛下身体,所以不等战事结束就回来了,南方有方敏芝掌管,况且女儿对水战也是不懂的!”燕凌乖巧的坐在了昭烈帝身边,看着昭烈帝有些血丝的眼睛,乖巧的说道。
昭烈帝每日都在睡觉,但是她的眼睛仍是带着血丝,这是亚健康的表现,看的出来,昭烈帝的身体真是大不如从前了。
“朕早就挂念你了,想着就要发圣令让你回来呢,你现在回来正好,朕身边可缺少不了你啊!”昭烈帝心里算计着燕凌,脸上笑容却是温和,一边拉着燕凌的手,一边摩挲着,又感慨道:
“为了燕国的事情累着你了,看看你瘦的!”
昭烈帝的话中满是心疼,不由得让燕凌的心里软了一下。
“陛下不用担心儿臣,儿臣的身体好的很!儿臣这一次在武隆特地抓了很多甲鱼献给陛下,陛下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这些甲鱼的味道不错的。”燕凌知道皇宫中是什么都不缺的,但是甲鱼却也是稀罕物。
皇宫中常备人参鹿茸,但甲鱼可是活物啊,所以即便是昭烈帝也是会喜欢的。
果然,听到燕凌说起甲鱼,昭烈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甲鱼滋阴补肾,是皇家推崇的极品,又是在冬季,能够吃到美味的甲鱼再好不过了。
昭烈帝立刻兴奋的坐起身来,拉着燕凌的手亲热道:
“还是凌儿关心朕啊!朕的后宫有无数男宠,嘴里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朕,愿意为了朕死,却连可口的美味都弄不到!”
“若是陛下喜欢,儿臣可以一直给陛下弄到甲鱼!”燕凌符合着笑道。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倒是辛苦了你!”昭烈帝高兴的不行,但嘴上依然说的感动。
“儿臣不会辛苦,辛苦的是手下而已。”燕凌一语双关。
“朕也知道你的手下多,这样吧,朕这里还有些银钱,你拿去吧,虽然不多,但是也有一百万两呢!只是下一年的军费朕未必能够拿出来了、”
昭烈帝示意孙家男把银票拿上来,十分大方的送到了燕凌手中。
这一百万银票送出来看着大方,但是昭烈帝却也附加了其他的条件,那就是下一年甚至以后的军费都需要燕凌自己解决了,她不过是给个枣子打一棒子而已。
对于这种手段燕凌再了解不过了,既然昭烈帝已经开口,燕凌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爽快的接过银票道谢,羊毛出在羊身上,自己的私军就是燕国的军队,即便昭烈帝不说给自己军饷,难道自己就不会弄吗?!
私下里耍点手段,再加上几个州府的赋税也足够养活自己手下的私兵了。反正还是从燕国拿钱养活私兵。
“陛下,您早点休息,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儿臣就先告退了!”收起了银票,燕凌便打算走。原本初见昭烈帝还有些亲情的感动,但是这一刻燕凌心中的感动已经荡然无存。
“等等,朕还有些贴心的话要跟你说呢!”昭烈帝却是兴致很足的样子,拦住了燕凌。
“陛下请说。”看到昭烈帝故作神秘的笑容,燕凌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西蜀太子凌儿见过吧。”果然,燕凌刚坐下,昭烈帝便亲切的拉着燕凌的手,用神秘的口气道。
“见过,而且西蜀太子也跟儿臣说过联姻的事情,只是儿臣没有答应!”燕凌直接把问题说开,省的昭烈帝惦记。
听到燕凌的话,昭烈帝的脸上闪过几丝温怒,不过仍是和颜悦色道:
“朕看着墨白不错,玉树临风且是西蜀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女人啊,做什么都没有做皇后幸福!”
昭烈帝这话说的有些感慨,也算是亦真亦假了,更有她的切身体验,虽说做皇帝很风光,能够满足她的**,但是做皇帝是很累的,有时候昭烈帝倒是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个尊贵的皇后,有个深爱自己的丈夫,只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从未占据她的主导思想。
燕凌还想做些解释,却在这时,禁军副统领张龙快步从门外进来,跪在地上朗声道:
“禀报陛下,荆州临沅发来急报,西蜀一支侦查小队袭击了临沅城外的小镇,并且抢劫了村子,还杀了我大燕一千多名百姓!”
昭烈帝闻言,脸色顿时肃穆,看着张龙喝问道:
“消息属实?!”
“这是临沅守将和知府发来的书信!”张龙立刻恭敬的送上了书信,然后便在一旁得意的站着,似乎能够为昭烈帝送书信是一种很大的荣耀,即便送来的是丧报。
昭烈帝看完书信,顿时变色,怒道:
“无耻西蜀,一边跟朕说着联姻,却派遣侦察兵觊觎我临沅!”
昭烈帝是愤怒的,她本来以为西蜀会是一个不错的盟友呢,结果却是一只该死的豺狼,临沅是荆州的边界城池,是重兵防守的重镇,重要性不言而喻了。
而西蜀派遣侦察兵进入临沅地界,其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燕凌坐在一旁没动,只是有些奇怪而已,临沅和临湘两城相距不远,自己派遣马步松带着两万铁骑防守,怎么可能被西蜀偷袭呢?难道这封情报有假?
正文 133 两面算计
昭烈帝拿着书信越看越生气,最后她干脆将书信扔在了地上,咆哮道:
“西蜀太子现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原本还一脸得意的张龙立刻蔫了,他觉得昭烈帝太为难人了,自己只是禁军将领而已,又不是负责迎来送往的礼部,也不是负责探查消息的暗部,所以自己不知道西蜀太子在哪是很正常的。殢殩獍晓
张龙更觉得昭烈帝不应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是武将,又不是文臣,不懂得那些花花肠子的。
“陛下,听说西蜀太子现在武隆。”孙家男也用看傻逼的眼神瞅了张龙一眼,连忙回道。
昭烈帝刚想大发雷霆的让人把张龙给胖揍一顿出气,听到孙家男的话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孙家男原本就是个闷货,但是跟在身边服侍了这些天之后,昭烈帝发现这个闷货渐渐开窍了,这也算是安慰了昭烈帝的心。
“凌儿,墨白在武隆?”昭烈帝转向燕凌问道。
“儿臣来的时候墨白还在武隆,只是儿臣在路上走了三天,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燕凌点头。
“传令武隆,把西蜀太子给朕抓过来!”昭烈帝淫威大发,立刻给张龙下令。
张龙是个愣头青,一听到昭烈帝的命令,立刻就点头要出发,还是孙家男明白事理,他连忙跪在地上请求昭烈帝息怒。昭烈帝要冲动的犯错误,别人要劝解进言还要下跪低声下气的请求,这就是君王!
“陛下,西蜀太子终究身份尊贵,而且这份情报还有待查证,实在不适合对太子动粗啊,西蜀虽小但也有精兵数十万,若是可以拉拢再好不过了。”
孙家男说完之后便求助的看向了燕凌,明显是想让燕凌开口,劝解一下昭烈帝的。而燕凌却当做没有看到孙家男的眼神,虽然燕凌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西蜀为敌,但自己才不会管昭烈帝做不做蠢事呢!
刚才昭烈帝不是还想让自己嫁给西蜀吗?!燕凌就是想看到昭烈帝跟西蜀翻脸,而且燕凌对孙家男也是有不满的,孙家男不过是个太监而已,却开口进言干预国家之事。
再者,荆州内现有自己私兵数万精锐,即便西蜀想要进攻荆州也要掂量一下,临湘和临沅两座城池已经重兵防守,西蜀兵力再精要想攻破两城也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哼~西蜀小儿欺人太甚!”昭烈帝也知道孙家男说的有理,但她怒气难消。
“陛下,西蜀太子不是已经出国很久了吗,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呆在凤城的,可能对国内发生的情况也不清楚,不如陛下将西蜀太子传令过来询问一下。”孙家男换了一副口气。且完全是用哄的话,昭烈帝无论如何也不能对西蜀太子传令的,而“传令”这个词语也不过是说给昭烈帝听的而已。
孙家男做太监这么久,最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哄主子高兴了。
果然,昭烈帝听到孙家男的话之后怒气明显消退了不少,傲然点头:
“那就传令让墨白进京吧!”
昭烈帝用高高在上、施舍的口吻发布的这道命令,张龙立刻点头哈腰的跑出去了,孙家男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的从地上站起来,只不过当他起身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公主一眼,正好看到公主用审度的目光看着自己。
孙家男顿时吓了一跳,受惊不小的他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说多话了,自己在皇宫数十年都是遵守着中庸之道,多余的话不说,装傻充愣,而今自己竟然是冲动的劝阻昭烈帝不要对西蜀太子动手!
看来自己真的是越老越糊涂了,孙家男心里怕啊!惊悚之余他偷偷看了昭烈帝一眼,生怕昭烈帝也猜忌防备自己,好在昭烈帝正在沉眉思索着其他的事情。
孙家男终究松了一口气,心里也发狠的提醒自己,以后多余的话绝对不能说,更不能得罪公主,只要不得罪公主,自己好好的服侍昭烈帝,还能落得一个善终的下场,若是得罪了公主说不定就会被杀掉了呢!
“孙公公,您觉得西蜀袭击我边境是什么意思呢?他们是不是想要浑水摸鱼?”孙家男想要低调,但是燕凌却不允许他低调,眼看着孙家男死人一样站在旁边不动,燕凌便开口笑道。
孙家男闻言,心中暗暗叫苦,脸上笑得谦虚,低声下气道:
“老奴只会伺候人,公主的问题老奴不懂,老奴该死!”
“孙家男,只管说就好!”昭烈帝却是没往其他地方想,她觉得刚才孙家男的进言很好,现在昭烈帝也很想听一听他的看法。
“我大燕军力雄厚,战将如云,西蜀若敢跟我们为敌必会失败,老奴对陛下和公主,还有燕国的朝臣大将们很有信心。”孙家男见混不过去了,便打起了太极,说的一本正经。
只是孙家男这混账话却只惹得昭烈帝一笑了之。统治燕国十年,手下的大臣们都是什么德行昭烈帝再明白不过了,什么文臣武将,全都是一群废物,指望他们是不行的,一个国家能够有一两个柱石就不错了。
不过昭烈帝还是很喜欢孙家男说的话,最起码他说的话让自己高兴啊。
“凌儿啊,没事的时候多来朕这里走走,你回去休息吧。”昭烈帝原本想拉着燕凌劝她跟西蜀联姻的计划落空,她也没心思陪燕凌多说话了,身上感觉到疲倦,昭烈帝便开口赶人。
燕凌也不会赖在这里,十分规矩的冲着昭烈帝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开。
只不过当燕凌刚走出龙辰殿,孙家男却是追了出来,并且恭敬的将一道圣令送到了燕凌手中,燕凌脸色漠然的打开圣令,跟自己猜想的一样,昭烈帝想让自己的军队驻扎南方,伺机进攻南唐,并且圣令中有句话说的十分不客气:荆州水师务必在一个月内重创南唐水军,否则荆州所有官员一律查办。
因为荆州不属于燕凌名义上的势力,所以昭烈帝用了相当严肃的口气,只不过这话却是说给燕凌听的,昭烈帝就是想让荆州水师出击南唐并且一定要取得胜利,这是皇命督战。
看来昭烈帝也在担心燕凌在荆州呆了一段时间之后,那里的官员会不会巴结上公主,所以昭烈帝便提前找一个借口,只要发现对自己不忠心的官员,立刻痛下杀手。
只可惜,昭烈帝终究是没有想到下面官员的舞弊能力,作为一个一辈子呆在凤城、呆在皇宫中的皇帝,她不知道下面的官员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当一个州府的官员合力扯一个谎的时候,即便你是英明的皇帝也会被骗的。
若不是燕凌在下面呆了这么长时间,她也不会见识到下面这些官员的手段。所有官员可以狼狈为奸,以黑为白,众口一词,让你不相信都不行。
昭烈帝不是想要战功、捷报么?那自己就给她捷报,大可以传令武隆让那里的官员全部上书说荆州水师大捷。
收起圣令,燕凌冷哼一声走出了龙辰殿,殿门外,道貌岸然的司马成正立着闭目养神的等待。
“老丞相,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着做什么?”燕凌连忙走了上来,关切道。
司马成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公主,见燕凌眼中的关切不是虚情假意,他才露出会心的笑容,神秘道:
“老臣是来见昭烈帝的,徐州寿春的粮饷必须提前发出,并且希望昭烈帝能够给司徒景瑞下一道死命令,若是寿春保不住,京城也不保啊!”
老丞相看事情的眼光就是毒辣,这一点连燕凌也是佩服的。
燕凌是因为有影卫才知道寿春的情报,而老丞相是没有暗部势力的,他对寿春城的了解完全是靠推断,就是这份推断让老丞相明白寿春城完全有自保的兵力,只需要给寿春送去粮草和死战的命令,那么凤城便可无忧。
“老丞相忠君爱国,本宫佩服。那您现在进去吧,等晚些时候老丞相有空了来府里一趟,本宫专门设宴请老丞相!”燕凌回京之后便在想着如何让昭烈帝下令督战司徒景瑞呢,这司马成就在第一时间内跳出来为自己解决了这个难题,倒是让燕凌感觉欣慰和轻松之余更应该好好的款待一下他了。
“这是老臣份内之事,不敢求公主夸奖,不过公主好意老臣心领了。”司马成说完用满是精光的眼睛冲着燕凌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便垂下眼眸不去看燕凌了。
燕凌明白老丞相的意思,他是不想跟在表面上跟自己走的太近,毕竟自己是刚回来,若是一回城便大宴重臣的确会让昭烈帝更加猜忌的,于是燕凌便也作罢。
“那有时间再请老丞相吃酒!本宫先走一步了。”燕凌笑着离开,老丞相真是谨小慎微啊,连吃顿饭都需要提防,不过这也是老丞相能够屹立三朝不倒的秘诀。
出了皇宫的燕凌只觉得身心开阔,骑马走在皇城宽阔的街道上,享受着五百龙步卫的护卫,燕凌信步由缰,街道两边尽是摆摊的商贩,人声鼎沸将凤城渲染出都城才有的繁华。
从前的燕凌只要在大街上出现,必然是鸡飞狗跳,而今她走在大街上行人和商贩们竟然还冲着她行礼。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公主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已经改变了,这从每次燕凌外出刺杀她的刺客减少便能够看出来,或许那些人也看出公主转性了,所以那些刺客倒也是心软了呢。
燕凌欣赏京城大街繁华之余,不期艾的看到了沙曼华,这个女将军一身休闲长裙,正在街上挑选着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
沙曼华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更因为常年呆在军中,所以比一般的女孩子更加单纯,就在沙曼华兴致勃勃的挑选小玩意的时候,就有两个混混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身体看的兴起。
甚至这两个小混混还趁着人潮拥挤的时候往沙曼华的身上蹭着揩油,其中一个混混悄悄的伸手顺走了沙曼华身上的钱袋子,沙曼华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市井混混,她所在的军营全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她在沙城逛街从来都是铁卫相随,谁敢靠近。
丢了钱袋子的沙曼华浑然不觉,那俩小混混就在旁边等着看美女出糗,然后他们再英雄救美。
事情如俩小混混料想的一样,沙曼华掏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钱袋子没了,两个小混混大度的上来为沙曼华付钱,然后沙曼华心怀感激,混混则趁机邀请沙曼华一同吃饭。
沙曼华自然也就不好拒绝了,眼看着沙曼华要随着两个小混混去吃东西,燕凌的马队在这时候走了过来。
路边的行人和商贩跪倒了一地,高呼千岁,人人脸上都带着敬畏的看着他们的公主,两个小混混自然顺从的跪倒在地上,沙曼华愕然之余也唯有低头行礼。
燕凌驻马,望向沙曼华这边,沙曼华低着头不敢迎视公主的眼神。
“把这两个人拎出来!”马上的燕凌冷漠的开口,身边的亲卫立刻上前将两个小混混拎出来。
那俩小混混顿时就吓坏了,跪在地上两股战战的不敢抬头,生怕这个杀神公主要拿他们练手开刀。虽说公主这段时间表现的相当英明,但是人们没有忘记她发疯的时候是多么的恐怖。
“公主英明神武,公主善良大义,我们两人是守法良民!”其中一个混混还算是胆肥,感受到公主和身边侍卫身上的杀气,他立刻开口喊道。
先说明自己是好人,若是公主下杀手的话就会毁掉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民心。
如今燕凌能够受到万民拥戴的确不容易,当这个混混说话完之后周围的民众们不少人都偷偷的看着公主,他们心中在迟疑、在害怕,生怕公主又跟以前一样,变得血腥而残暴。
以前的公主杀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现在公主又抓住了两个人,会不会跟以前一样又要痛下杀手呢。凤城中的百姓们是真的担忧啊。
一旁的沙曼华见此,她本想开口为这两个混混求情的,但是话到嘴边她却没有说出来,公主的思想是由不得别人做主的,她不敢对公主说三道四。
“搜他身上的钱袋子!”燕凌没有理会两个混混的话,直接下令,亲卫立刻上前将两个混混倒提了起来,这些亲卫都是身高力壮的勇士,拎起两个混混就像是拎小鸡一样。
随着亲卫用力摇晃,两个混混身上的钱袋子、首饰、珠宝就全都掉下来了,哗哗啦啦的掉了一地,而且还掉出来几个瓶瓶罐罐。
不用查验燕凌便知道这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俩混混色狼带着女孩子去吃饭是懒得用强、用骗的,肯定是直接下药,完事之后即便女人发现也会碍于脸面不会追杀凶手。这两个混混显然是做多了这种事情,药物都是随身携带的。
“这些都是小人的!都是小人的!”两个混混被亲卫放开扔了下来,这两人立刻扑到地上抢着划拉地上的东西。
此时此刻,围观的百姓们早已经愕然,沙曼华也用惊呆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认出地上的一只钱袋子是自己的,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更知道刚才若不是公主出手阻拦,自己就被这两个混混给祸害了。
沙曼华恨不得冲上去杀掉这两个人,而在此时,公主已经转头朝沙曼华望来,开口道:
“沙将军,这两人交给你处置!”
在燕凌示意下,立刻有亲卫上前送上来一把短刀。
短刀两尺,刀锋犀利,乃是燕凌手下龙步卫所用革刀,沙曼华接过短刀毫不犹豫的走出人群,来到两个混混身前,手起刀落将两人的双手斩了下来。
鲜血迸流、白骨外露,凄厉的惨叫声顿时惊悚的周围百姓心里一抽一抽的,忍不住的想这个女孩子怎么跟以前的公主一样凶狠残暴呢。
“该死的色狼,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毁在你们手中了,不从实说出来,我就一点点的斩断你们的胳膊和双腿!”沙曼华眼睛有些猩红,杀气腾腾的盯着眼前的两个混混。
沙曼华是真的生气了,也怨恨自己太笨,竟然差点就被这两个色狼给祸害了,把这两个色狼千刀万剐都不过分。
那俩混混彻底吓尿了,哪里还能说出自己的恶行,断掉的双手就足够他们哭天喊地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昏迷的两个混混便被赶到的禁军带走了。只是这些禁军在带走两个混混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大,这俩混混不是别人,可是禁军副统领张龙的亲戚啊。
沙曼华将手中短刀送回亲卫手里,单膝跪地冲着燕凌道谢行礼,低着头的沙曼华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跟公主的差距是这么大。
公主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两个混混的意图,而自己刚才竟然还傻乎乎的对这两个混混感恩,若不是公主她差点就被这两个混混给祸害了。她自责、她懊恼,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公主明明是自己的情敌,但她却是比公主差太多了,难怪皇甫玉喜欢公主不喜欢自己,沙曼华心里矛盾之余也在敬佩公主的为人,若是刚才公主没有理会自己,任由两个混混糟蹋了自己,那么自己便再也不会缠着皇甫玉了。公主岂不是省心?
在感慨公主大义之余,沙曼华也明白公主是不屑这种小人手段的。公主就是公主,她不需要任何手段便足够把自己给比下去。
沙曼华跪在地上已经羞愧的满脸通红,燕凌笑望着跪倒地上的她,开口笑道:
“沙将军起来吧,你乃是国家栋梁,心思聪慧,本宫之前不知道你是想利用这两个混混钓出更大的鱼,倒是本宫破坏了你的好计策呢!刚才禁军告诉本宫这两人是奸细呢!”
沙曼华顿时更加羞愧,她真想说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做反间计,更没有看出这两个混混的底细,公主这么说不过是给自己挽回面子而已。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公主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沙曼华多想诚实的告诉公主自己的无能,但是面对那么多双眼睛。她竟然是没法开口。
“好了,本宫回去了,有时间多来本宫这里坐坐,之前你可是答应本宫要做本宫手下将领的,只可惜因为并州战事,本宫也不好强留你。”燕凌再次笑着开口。
说完也不管沙曼华,带着龙步卫走掉了,回府的燕凌心情是极好的。不过是在街上碰到两个小混混,没想到竟然能够用这两个小混混牵制住张龙!
刚才手下影卫禀报了两个混混的身份,竟然有一个是张龙的表弟。
这下子最好不过了,刚才燕凌已经当众宣布他们是奸细,那么只要燕凌想便可以屈打成招,把张龙也污蔑成为奸细,可以说现在禁军统领张龙的小命就握在自己手里。
刚才那两个小混混还不能死,燕凌吩咐下去,已经让龙步卫过去从禁军的手里抢人了,只有把这两个人抓在自己手中才能留住张龙的“把柄”。
“张宝大人,您还不快去把这两个人给杀了!”此时路边的酒楼上,文之礼正跟禁军都尉吃酒,他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连忙冲身边穿戴禁军将领官服的人道。
都尉张宝一脸茫然,道:
“那个人可是张宇啊,是我的表弟!”
张宝和张龙乃亲兄弟,刚才两个混混中的一个人便是张宇,是他们的表弟,若不是张宇被公主撞上,张宝都想下去救人呢!尤其是张宝看到沙曼华竟然手起刀落的斩断了张宇双手的时候,张宝怒气爆发就想冲下去找沙曼华决斗。
“正因为是你表弟才应该杀掉,你没有听到刚才公主说他们是奸细吗?!”文之礼觉得自己在跟蠢牛说话,这个张宝跟张龙一样是棒槌!怎么这么呆笨呢!真不明白司徒景瑞这货从哪里找来了两个废物当禁军统领。
即便张龙和张宝两人足够衷心,但是他们的智商也太低了。
“哈哈~不怕,让公主查去吧,公主查一下就知道张宇不过是个混混而已,最多也就是做了些强奸妇女的勾当,但又不是死罪,只是张宇的两只手没了!可惜啊!”张宝大大咧咧的笑着,忽然想起来太医姜月医术高明,若是姜月肯出手的话是可以给人接上双手的。
张宝立刻从酒楼上跳下来,冲到大街上捡起地上掉的两双手便朝药店跑去。
文之礼站在酒楼窗口,看着冲下去的张宝,一脸的郁闷,他真的不该答应司徒景瑞的请求,帮助司徒景瑞照顾禁军。自己不过是礼部尚书而已,哪能管得了这么多事情啊!况且禁军的两个统领又是这么呆笨!
更要命的是禁军可算是公主的死对头啊!文之礼才不想跟公主作对呢,文之礼现在就盘算着该如何撇开自己和张龙张宝的关系,不由得,文之礼便想到了老丞相司马成手里的几十个甲鱼,只要自己能够得到一只甲鱼便可以算成公主的人了。
只是这甲鱼该如何得到呢?难道要用重金购买?
想起这个,文之礼便大骂司马成奸诈,明明公主让他分发甲鱼的,结果这个老不死的把所有的甲鱼都弄到自己家里去了,明摆着是要让人拿捏好条件之后再去找司马成要甲鱼,看来这一次自己得大出血才能获得一只甲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