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赫讶异地看着温暖,慢慢把她松开:“为什么这么说?”
“你和罗萌,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什么时候和她有关系的?她什么时候是你的女朋友的?你为什么不告诉你认识罗萌?这三年,你把罗萌藏到了哪里?”温暖一口气说完,呼吸有点困难,指着窗户大骂:“开窗啊!”想把她闷死不成?
方赫无语,慢慢开了窗,从外面挤进清新的空气,温暖大口呼吸,两只眼睛泪水太多,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女孩的天性很难改,就喜欢哭。
一刻都停不下来,方赫转脸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温暖只觉得他默认了,要拉车门,方赫回过神来,也不知哪里来的脾气,拉住温暖的胳膊低声吼道:“你给我老实坐着。”胳膊传来轻微的痛感,温暖委屈地把眼泪憋回去:“你说啊,你说啊!”眼看他脸上的巴掌印又有些不忍,低声道:“你说啊。”
方赫轻轻点了头:“我不认识她,三年前见过,就是去加拿大的时候,后来根本没什么交集。”方赫想了想,又道:“那晚在舞会上她差点被人……”想到那个猪一样的男人,方赫觉得有点恶心,还用拳头揍了那男人,脏。
温暖眯眼:“罗萌被人欺负了?”这三年也不见她打电话过来啊,更没什么消息,几次去罗萌家都没见到罗萌,这三年,她到底是在哪里过的?温暖有些费解,挠挠脑袋,抬眼看着方赫:“那她现在怎么样?”
方赫摇头,他就去了一下,怎么知道。
“我要见罗萌。”温暖要下车,方赫无奈:“嗯。”把车门开开,跟着温暖走,走到理发店前,方赫笑笑,想也没想就抱起温暖进去。
“啊,你放开……”温暖受了惊,大叫起来。
方赫低声道:“你要是再叫,我就带你去洗手间。”
去洗手间?温暖不解,但抬眼看到方赫眼里的淫光也想到了,红着脸:“钱啊,你知道多少钱吗?”
“我的。”方赫低声道。
温暖扁嘴:“你说过的,你的是我的。”方赫点头:“嗯,走。”头发还是改了回来,还是以前的模样,温暖立刻觉得自己没出息,因着头发,温暖从上车都没说过一句话,肚子打雷地厉害,旁边的男人也没管,心情不爽地很。
子禾湾是没有回去了,方赫把车开进公寓里,拽着温暖上楼。
温暖没有睡意,也不想看见方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吭气。
她把电话号码送过去的,为什么没有给她打电话,就算是QQ、微博,她都没有回复,她回来都没想过找她!温暖挠头,一脸的沮丧。
方赫站在楼梯口看了她两眼,小声道:“睡觉吧。”
温暖不说话,也不看他,着实有些无视他。男人看了好半天,开口:“我和她真的什么也没有。”
温暖不动声色,你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地救人吗?以前,不是也没救过吗?还抱着她去医院,在记者面前都没有否认,以前莫离,不是都否认了么?
这干醋方赫受不了,一个人回去睡大觉。
接连三天,温暖一个字也不说,自己做饭自己吃,忙完了就去学校,在画室里呆一整天,可是八卦新闻不断,上面全是方赫和罗萌,方赫都不知道怎么就被拍到了那么多,明明,似乎没有那么多场面。
可在电视上看,他表情确实蛮着急的。
温暖禁闭的这两天方赫过得很不好,每天都有记者来采访,那些八卦的声音方赫听的烦死了。方赫也是从记者的嘴里知道,罗萌是S市副市长罗世杰的千金!
S市的生态旅游村,不就是要和罗市长打交道么?
温暖在学校里心情不好,可L市这么大,她找不到罗萌,整日看到新闻心里真的很不舒服。每次里面的播音员说大概是生态旅游存让方赫和罗萌走在一起的,温暖心里就不舒服,罗萌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从来都没说。
捏着铅笔,心急如焚地在画纸上随便两笔,回头看了看整间画室的人,她这么心烦意乱地干什么?
看看包里有足够的钱,温暖背起包去了S市。
原想去罗萌家看看的,但这么久她都没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吭声,现在也还在L市,温暖有点迷茫,径直往公墓去了。
这长梯温暖爬的有些累,手里抱着白菊,这天气太热,温暖吹了两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有来电,温暖没管,继续往前走。
站在墓碑前啰啰嗦嗦两句,心情豁然开朗。以前和小舅舅来,总是不说话,现在说话,只觉得开心。拿出纸巾好好将墓碑擦了一遍,蹲在一边。
“妈,你也知道,我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温暖吸鼻,眯眼道:“对莫离,都没有这种感觉呢!”
周边没有回应,温暖咬牙:“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罗姨又疼我,我想都不敢想,万一小舅舅和罗萌……”
摇摇头,也或许是她想错了。
但电视里都在播报这个,小舅舅为什么不澄清呢?他澄清了,不就没关系了么?若是不澄清,这满城风雨的,以后小舅舅还是要娶她的,真的不好。
如果,她的年纪可以再大一些,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不就可以了。
这边的温暖胡思乱想,那边的方赫可是急死了,找来找去的不见人影,L市够大了,他几乎都翻遍了,把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没在。
到了晚上八点,方赫才想起来,可能去S市了,她这个时候,不就是想看看她爸妈么?急匆匆地上路,高速公路上的车不算多,但注意力要足够集中,但现在满脑子都是温暖。应该说清楚的,但又有什么好说清楚的,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
见到罗萌的眼睛,那眼睛里全是愤恨和爱慕,他看的出来,从女人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那是三年前的女人。他也大概想出来了,也许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那双眼睛不会这么怨恨。
似,一个弃妇!
快两个小时,方赫上了山,这时候都没有人,路上安静地受不了。
十点多,如果温暖还在山上的话……
方赫有点不敢想象,但飞快地过去。
果然,小女孩坐在冰凉的地上,捂着小腹,一双眼睛里全是泪水。
温暖被吓的不轻,无奈什么东西都没吃,又是空着肚子上山,包里没什么零食,饿的胃痛,又不敢往下走,手机被打到没有电,想打电话又没法子,见到方赫马上哭了起来。
“温暖。”方赫弯腰,大晚上的坐在地上也冷,虽说是剩下,但山里不同。把外套脱下来盖住她小小的身躯,问道:“胃疼?”
温暖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哭泣:“你怎么现在才来。”
方赫眯眼,点了点头:“小舅舅错了,下次早点来。”
“嗯……还有下次?”温暖哭的厉害,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方赫只好拦腰抱起她,往山下走,走到楼梯口又背住小女孩,下了山。
一整晚都守着温暖,又是满大街的找粥,又是照顾她,胃疼到发烧,温暖自己都觉得没出息了,好在这个男人并不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