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紧。”袁朗不用详细解释,周边有人抢先替他说了。
一位同学问宁珑。“宁导,你男朋友啊?身材倍儿好,酷!”
“那是,什么都好。”宁珑眉眼飞舞,短暂的娇弱神态又恢复了恃才傲物的得意。“你等我啊。”
袁朗记得宁珑在军训最狼狈哭鼻子时,也是带着韧性不服的傲气的,再往后,便是一直快乐骄傲,古灵精怪,却不盛气凌人。不曾见过脆弱委屈的模样,哪怕只有一刻,袁朗也记在心底了。宁珑毕竟是女孩子,再要强独立,也是需要他的。唉,为什么瞧见小猫楚楚可怜滴眼泪,更加喜欢了呢。别人欺负自是不可以的,但他很想欺负惹她看看。袁朗心里泛着柔软,一波一波的,再这么下去,他会自我嫌弃。
退回到观众席,袁朗忍住不翻白眼,无趣的看着一群群打着鸡血的青年上台和宁珑合影交谈。宁珑会时不时望向他,翘着嘴角,笑的特别好看,对他挥手。袁朗不经意扬起下巴,眼神张扬肆意了些。心里活动,你们看见了没有,那是老子的人,她的笑容,她的快乐,全因有我。
人群渐渐散去,最后剩下的是系里舞蹈班的人,负责清理后台。宁珑打包演出服,放进大塑料袋里,大包大包提走,而某人办事程度和效率让他们震惊。宁珑乐滋滋抱着塑料袋,不多说什么。女同学惊艳看待宁珑男朋友,多是为了身材和帅气,此刻和男同学一样多了一份崇拜,太厉害了吧。平常十个人搬动的钢琴,袁朗一人可以推动,不过以防万一磕碰,还是找了一位男同学一起合作。凳子、把杆等等重量不轻的物件和道具,他也能轻轻松松搬走。
“事半功倍呀。”张小悦抬起胳膊轻推宁珑。“首长大人就是不一样噢?行啊,毕业了才显摆给我们看啊?”
“酸得你!”宁珑不屑瞪了她一眼,然后追寻袁朗身影,心疼起来。“我才不舍得让他做苦力。”即使这些事对袁朗来说很轻松。
“哎哟哟,你酸我行了吧。”张小悦夸张搓着手臂笑着。“男人不做苦力干嘛呢。”
“我男人双手是保护人民、国家,和我的。”面对好友,干脆得瑟到底好了。宁珑脑里过着袁朗穿着军装种种画面,倍儿帅。
袁朗从洗手间清洁完双手走出来,发现走廊墙壁处的镜子,停下脚步,理了理头发,盯向自己眼睛,扬了扬嘴角,跨进了舞蹈房。
“喝水。辛苦你了,坐下休息会儿吧。我今天要把所有东西清理完。”宁珑递上矿泉水,指了指大镜子下面的木板凳。
柜子里的舞蹈服,鞋子,扇子,手绢花等等。DVD旁的CD。太多陪伴她四年的东西。越收拾越不舍。
“宁珑,你等郝老师的碟噢,我先走了。”张小悦识趣,宁珑有男朋友陪伴,她就不和她一起回寝室了。“袁首长,再见。您太帅了,真的。”
舞蹈房里就剩下宁珑和袁朗两人。宁珑好几次抬头,从墙镜里看到袁朗是一直注视着她的。宁珑回头转身,对袁朗笑道。“你今天给我感觉很不一样啊,笑容太过了你啊,我身上哪里不对吗。”
“没事,你继续收拾吧。”袁朗声音沉凝,笑容十分柔软。
宁珑露出是吗撒娇姿态,挑眼轻轻瞪过去。不知为什么,她就感觉袁朗的视线照在她身上,强烈带着火热。不过,他总是这样。一个笑容,就让人面红心跳。
对上宁珑娇嗔神态,袁朗目光更加放肆,扬起眉毛,笑得顽劣。
来劲了,宁珑自知厚脸皮不及他,便不再管他,重新收拾起东西来。
袁朗摸了摸耳朵,深知笑容不过是为了掩饰紧张。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呀,可求婚这事第一次经历。还是从未训练演习过,直接上战场。
他曾想得很好,小女生最喜欢浪漫了,给她一次轰轰烈烈,精心难忘的求婚大场面肯定行。他也做得出来,绝不在意其他眼光,媳妇高兴就成。可问题就出在,他不能肯定宁珑喜欢哪种方式,万一使她在同学们面前紧张了,无措了,岂不是适得其反。所以袁朗最终放弃了在她毕业演出结束后当场求婚,尽管这是他觉得最浪漫的场景了。早准备好的玫瑰花也放在了车里,没拿出来。看到宁珑不断收到其他人的祝福鲜花,心里一阵不似滋味。
宁珑通过镜子偷偷观察袁朗,他今天不对劲。要说担心吧,大灰狼的笑容只觉得诡异,并无忧虑使她担心。
“宁珑。”
“嗯?”宁珑绷紧神经,再次转身望向表情霎时严肃起来的袁朗,身体站得笔直。
他不是她的教官。她也不是他的兵。袁朗目光柔和起来,笑容不掺杂平常习惯了的轻佻,认真沉稳。
嗯?几秒功夫,袁朗站定眼前,宁珑心间开始颤动,她展开想象,所有可能性……
“今天,你很完美的完成了毕业舞会。”袁朗起先还有些紧张,但宁小猫眼神扑扇像兔子一样懵懂娇态,使他渐渐沉着自得起来。“你毕业了。”
是,我大学毕业了,然后呢?宁珑没有说话,眼睛传达她等待他继续的意思。
“你,今天从学校里毕业了。接下来,可不可以……来我这里就业。”声音温柔绵长,深黑的眼底饱含深情,带着温润笑意,在询问她。“嗯?”
宁珑听得很清楚,但她不是很敢明白。楞了一秒,眼里的慌乱出卖了她的无措。
袁朗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单膝跪下,轻轻打开,望向眼里一片晶亮的小猫。心底的柔软陷的彻底,溃不成堤。眼前是他深爱的女人,他定要娶她过门,许她一世幸福。“我不会让你在茫茫世界里有一天的无依无靠。”
小学毕业,初中毕业,高中毕业,每一个阶段的人生都有接棒。唯有大学毕业,走向社会,不再有归宿感。而袁朗竟然恰在这个时间点,向她求婚,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是求婚对吗。宁珑扫过钻戒的光芒,目光却停在袁朗脸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宁珑,嫁给我吧。”小猫笑了,大灰狼自然更加嚣张起来,开始诱哄。“答应求婚,就永不失业了噢,无论遭遇什么时局和事情。这么好的工作上哪里找呀。”
“那谢谢首长大人给我安排岗位了,不过我能提要求,只做轻松的工作吗?”既然欢喜,她不会惺惺作态。她爱袁朗,何时何地,愿意同他在一起。宁珑接过属于她的戒指,同时被强有力的手臂拉入怀中。
炙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我来。”
“好。”宁小猫重重回答,揽上大灰狼脖子。毕业了一秒也没耽搁就找到下家,还是不错的下家,她很满意。
三年之约
宁珑抱着靠垫,不断回味昨晚的求婚场景。越想越有些可惜,为什么不再刁难一下呢,答应太快了吧。和张小悦聊天,被说是傻。也不知提提条件,多亏呀。婚前不提,婚后再说小心男人不认账。宁珑挥洒键盘敲着回应:被求婚,是一个女人得到的最大认可。不要羡慕。
担心袁朗对她会有变化?那只会是更加好吧。
宁珑坐在卧室布艺椅子上往后靠了靠,客厅桌上摆放的玫瑰花,映入眼帘,和厨房传来轰轰油烟机声音,一并掩盖不了阵阵美食飘香味。
滴滴……
个性签名不断被好友提醒留言,宁珑扫过一眼,哈哈哈哈哈笑出来。
厨房忙乎的男人,无论先天敏捷,还是后天训练成果。听到笑声后喊道:“笑什么呢?”
宁珑啪得叉掉浏览页,不能让某人得瑟。起身跑去厨房,心存感动也要表达出来,不然怎么能让大灰狼有积极性,再接再厉厨房家务两手抓。既要挨着袁朗,又要和油锅保持距离。宁珑手心抚在肚子上。“什么时候开饭,我快饿死了。”
番茄鸡蛋颜色红白分明,烧猪蹄看着就油而不腻,锅中糖醋鱼糊汤包裹,实在诱人。
袁朗很随意手指挑起盘子转了一个圈,引发宁珑鼓掌好帅好帅。首长大人眯起眼睛,对宁小猫眨了一下,笑逐颜开。“排骨明天再做,今天把这些吃完不得了。”
“我要吃两碗饭。”宁珑坐在凳子上转悠手指,特别像一只饿极了的馋猫,无所谓形象啦。
宁珑亮闪闪的目光是对他最大的肯定。袁朗歪着头,眸色突然凝深起来。“慢慢来。”
“嗯?”袁朗的笑容让她有点惶恐。
袁朗握住宁珑手腕,抬了起来,松掉三根手指,大拇指外和食指合成一圈,还要往里收。“瘦的可怜呐。我不管你以前饮食如何,以后有我和爸妈,你会长胖的。”
宁珑抿嘴笑了笑,抽回手腕,拿起筷子开动,顺道解释。“我体质还好,不算刻意节食减肥。但我不能长胖,要保持身材,哈哈,不然跳不动了怎么办?”
袁朗给宁珑夹菜,没有同她继续争辩,适当长肉和发胖的区别。宁珑的意思他明白。宁珑可能因为常年舞蹈,属于有一定力气的女子。但对于他来说,小小一只,实在太纤弱了。家有小猫咪,要温柔对待,精心喂养呀。
“我很健康,很厉害的。”宁珑拧眉,心有不服。“你不信我呀?”也就一会儿,宁珑释然了,在男人面前她逞什么能呀,况且还是她的男人。“当然,和你们伟大的职业军人还是很有距离的。”随着袁朗眉眼弯笑,宁珑又加上一句:不是一点点。
有些话,袁朗清楚不适合在用餐间讲,饭后小区散步,重新捡起话题。“来,和我说说怎么厉害法?”
“我跳舞和你部队训练一样,苦不苦不比了,反正不轻松。高考前,我的学生生涯,你想象不到的。”宁珑挽着袁朗,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回忆起来,却是一片酸楚。“我一个人大老远跑到B市来读书,什么苦也吃得下。而且做着喜欢的事,根本不算苦。”
没有接触过,他的确想象不出来宁珑所吃过的苦。正如宁珑也无法想象他在部队里的真实生活。袁朗心中对宁珑的怜惜又加深了几分。他们有共同之处,同样孤身一人,没有背景,只有自己,和一份不怕苦,努力拼搏的精神。
平心而论,袁朗不希望宁珑再受苦劳累,做他的女人,享福就好。不需要她在外面拼事业,赚钱养家的事,他来。袁朗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将他的想法不被误会曲解的传达宁珑。
这时宁珑手机响了,接通是团里打来安排明天排练时间内容的,宁珑答应明天准点到。袁朗心里不舒服了,他千里迢迢过来陪宁珑两天,不久才经历求婚,正是情深蜜意的,她要去排练?
“怎么啦?”宁珑收好手机,重新挽上袁朗胳膊,脸颊贴着他肌肤蹭了蹭,撒娇味十足。“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早点休息,明天上班是吗?袁朗闷在心里没说。倒是很直接说出了:身体健康,生孩子才不会特别受苦。
生孩子?宁珑惊诧一愣,这是袁朗第一次向她提起生孩子的问题,虽然脑内想象过很多次,但亲耳听到肯定不一样啊。脸蛋立刻升温,羞怯起来。遮掩紧张,言语先要涨气势。“我,为什么要生孩子啊。”
“嫁给我了怎么不生孩子,想反悔?”挑起小猫下巴,深邃眼睛透出不满。“距离答应求婚不到二十四小时。反悔想跑,也要等我走了还有点可能,嗯?”
宁珑摆动下巴,逃开大灰狼的爪子,当真跑了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骨嘛。回头喊了一句。“我就跑。”说完,五官搞怪的揪在一起做鬼脸搞怪。
宁珑承认,她故意跳开话题的。关于生孩子的问题,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袁朗说。她和袁朗不可能立即结婚,首长大人的工作性质她非常了解。答应求婚,是为了两个人心安,也算提前的约定和对爱情的保障。等到结婚了,也许她就想好怎么说了。再说,袁朗有可能只是随口提提。
夜间,两个人在床上耳鬓厮磨,情浓缱眷。袁朗拥着宁珑在她耳边轻而有力询问到。“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大灰狼较真了。宁珑第一秒反应。宁珑攀着袁朗的肩,手指安抚着滑动,娇嗔怪罪。“才求婚就想着要我生孩子了,那以后洗衣做饭是不是我全做呀。”
埋在小猫颈间,嘴唇弯起,细声解释。“媳妇只用辛苦生孩子,为夫无法代劳,其余全部我来。”
两个聪明的人绕圈圈,互不挑破,还在炽热,唇齿相依的情况下。宁珑不禁逗,抱住某狼,嬉笑认输,别欺负她了。“好啦,宝贝儿,我一定给你生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儿,一个英俊帅气的儿子,你要喜欢小孩,三个也没有问题。”
“真的?”袁朗撑起手臂,柔和的眼神倏地转换布满侵略的深沉。得到允许自然,一秒也不耽搁。也就吓唬吓唬宁珑,她却拒绝的干脆。
“哎!但不是现在。”宁珑使出全身力气推开某狼,扬起脖子主动亲吻了他一下。“三年之后,我们再来商定时间好不好。”
三年?袁朗喘着压下气息,嘴角含着笑容,闭上眼睛头埋在宁珑颈间。袁朗计划越快完婚越好,宁珑三年后是什么个意思,是不想马上结婚,还是不想跟他生孩子。三年后,他三十多岁,喊他大哥的兄弟们陆续生孩子,将来他的孩子要喊他们的孩子为哥。袁朗越想越想不明白。
宁珑心里打着鼓,袁朗不再有动作,鼻息扫着她脖子,像是累了。摸着大灰狼刺刺的短发,主动安抚。“我还没准备好怎么抚育小狼崽呢,他们要一个个像你,我要怎么办呀。我自己也挺不让人省心的,我俩的孩子肯定淘气顽皮。”
让媳妇来哄,算什么男人。袁朗揽着宁珑翻身,让其靠在胸口。眉头展开了,心里舒坦了,是他急了。“我们的孩子当然要像我,像他爸爸一样威风厉害。不皮怎么行。”谈及孩子,他和宁珑的孩子,方才不愉快一扫而去,心间满满的爱意,光是想想,恨不得立刻见到属于他们的小家伙。
宁珑心里叹气,袁朗很喜欢小孩子呀。眼下唯有陪他一起畅想未来,只是聊得多了,岂不是更增加他的念想。“大袁,怀孕是件幸福的事儿,但也辛苦。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能陪在我身边,陪着小宝贝一起成长。你现在工作岗位特殊,你忍心和放心让我一个人呀。”
喜欢宁小猫混着撒娇的小聪明,懂得勾起他心间的内疚和柔软。袁朗承认,孩子的出世时间问题,他们双方兼有责任。
待宁珑睡熟,袁朗嗓子眼发痒,轻声下床,喝了杯冰水,拿起烟盒,走去凉台,关上门。
靠在墙壁,垂着手臂,指尖夹着的烟,静静的燃烧着。
入睡前,他们是愉悦的。为什么会失眠。宁珑的事?A区的事?袁朗吐着烟雾,眼睛盯准前方的楼房,窗户里的阴影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视力,他的想法,一向清楚,并要精准肯定。
遇见了,相爱了,在一起了,求婚了,答应了。他的爱情道路就如同他在部队从列兵走向中校一样,顺利无阻隔。现在两边处在一个前有未有的高度,他竟然出现了一丝不安。袁朗不喜欢用幸运这个词,他得意狂傲强压其他人的时候,对幸运是嗤之以鼻的。他有付出努力,比起用幸运来形容,他更喜欢实打实的承认,他有本事。
凉台上有一个垃圾桶,明显为他所准备。袁朗揉了揉太阳穴,今晚想问题怎么越想越偏呢。思来想去,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宁珑对待生孩子问题的反驳。
袁朗不否认有些自我鄙夷了。他习惯了拿主意,做决定,还一定是对的,有道理的。所有人为他是从。他和宁珑从开始到现在,一路走来,也是顺着他想法和付出过来的。加上求婚成功了,他意识更加深刻,宁珑彻底是他的人了。男人的劣根性,这种转变,竟然让宁珑一次反驳,引起他的不高兴,和不愿承认的,不安。
他们的一开始,袁朗就说过,无法做到陪伴在宁珑身边,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直心存愧疚。晚上他知道宁珑只是为了讲明一个理由,客观的解释她为什么不能马上生孩子的问题,陈述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是他一直担忧宁珑会对他责怪和难过的最大问题。宁珑第一次,清清楚楚的说出了他无法陪在她身边。之前,她从来没有提过,并不代表,她没有想过。
整盒烟抽完,袁朗眼神渐渐空洞了,他想起晚上宁珑的撒娇玩笑,她说,宝贝你知不知道生孩子要准备很多工作,其中一项男人不可以抽烟,为了保险起见,最好戒烟一年,宝贝你能做到吗?我等你准备好哟。
时间陪伴问题;不愿生孩子的主观还是客观问题,充斥了袁朗的大脑。
闹钟响起,宁珑眯着眼睛,拿过按掉,袁朗不在旁边。
“洗漱完了来吃早餐。”外面传来袁朗的声音。
宁珑坐起,掌心捧着脸,感叹,好幸福。她并未告诉袁朗要几点起床,瞟了一眼闹钟上的预定时间,唉,她家男人太厉害,善于观察,任何小细节都不会错过。
“宝贝儿我太爱你了。来,亲一下。”梳妆完毕的宁小猫,还特意对掌心哈了哈气,小鼻子闻了闻,示意味道很清香怡人噢。
袁朗整晚积压一肚子的纠结,也抵挡不住媳妇的可爱举动,接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宁小猫,顺势抱了起来,把轻巧的唇碰唇,深化为舌吻。
哎呀哎呀,明明是使她充满能量的一吻,怎么又变成了给大灰狼占了便宜去呢,亏了亏了。宁珑笑咯咯推开袁朗,不来了,她要吃早餐,不然时间来不及,迟到了可不好。
哀怨变成了无奈。袁朗坐在一旁注视着宁珑吃早点,越看心里越不压抑,满腔情感需要宣泄。
“饱了,宝贝儿,我去上班啦。嗯,你在家里乖乖的哦。”宁珑心情很好,日子美滋滋的,有工作,有梦想,有爱情。换好鞋子,还不忘再次攀到大灰狼身上,在其耳边笑嘻嘻说道。“我要努力赚钱,等到哪天可以包养你,哈哈,你就不用辛苦拼命去赚钱啦,嗯,在家里乖乖洗衣做饭哟。好不好?”宁珑乐于说情话各种调戏袁朗。
“好,媳妇真厉害。”袁朗揉着宁珑发旋,他沉溺于宁珑带给他的鲜活明亮爱情,越欢喜,越不安。
“敷衍我,小看我是不是?”宁珑嘟嘴不高兴,袁朗兴致不高的回答使她不满意,不过并未察觉到他情绪不妥,拍拍手,出门了。“有事打电话。”
“真不要我送?”袁朗不开心还有一个原因,宁珑拒绝他开车送她上班。
“出门右转地铁,很方便的,你开车送我能堵死在街头,你陪我挤地铁我会心疼的。好啦,难得休息最后一天,好好在家里休息,补补眠。我走啦。”宁珑笑着摆摆手,自己带上门。
袁朗清楚宁珑说得事实,但上次的事件,他不得不多想,宁珑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让团里发现。
而且,你也知道难得休息,还剩最后一天。
查找号码,拨打过去。“嫂子?近来好吗?”
“袁朗?哟,难得你给打个电话问候我呀。说吧,啥事,别绕圈子了。找宁珑?”希婕正准备送孩子去上培训班,接到袁朗打来的电话,十分意外。
“您这是怪我平常问候少了呀,对不住,工作太忙,您知道的,多体谅。”
“行啦,不和你贫。到底什么事,先说了再聊家常。”
“铁大有东西让我带给你。”
“你回B市了?哦,对,我记得老铁和我说过你要向宁珑求婚的,成了吗?”
“那必须的。”说得高兴,袁朗飙出了一句地道的北京话。聊了几句,袁朗才不经意问起。“嫂子你知道2Z歌舞团宋团长的联系方式吗?”
“有有有,我查到了一会儿给你发过去好吗?”
“那谢谢嫂子了,您在家吧,我给你把东西送过去。”
……
袁朗记下宋团长手机号码,先去了希婕那里,再开车去了2Z。
婚姻定义
袁朗从希婕家里出来,再开车去2Z,正如宁珑所说,一路堵车,原本就不太畅快的心情,也跟着更加添堵。将车停在行政楼门口,抽根烟的功夫,袁朗再次犹豫所下的决定。宁珑没少和他聊起在2Z的一些事,负责的人际关系,圈子里外的边缘游走,机遇把握和创造。她没有抱怨和寻求主意,只是为了让袁朗清楚和了解她的生活,聊聊近况。
之前开过玩笑稍作提醒,需要他去打声招呼什么的,宁珑夸大他的玩笑,笑嘻嘻说哎哟,首长包养的小情人,对你名誉多不好呀。
袁朗不明白了,他们正当恋人关系,怎么就有损风纪了呢。宁珑到底是拒绝,他只好作罢。
如今,袁朗是清晰感觉到宁珑在2Z工作这块压力越来越大,已经影响了他们难得的相处时光。
论关系,他们现在是夫妻了,谁还敢带有色眼睛镜看待他是否影响风纪。每次宁珑拿这个理由开玩笑,袁朗心里都会梗一下。他们看上去难道不般配,宁珑的职业和他的形象无法让人认同可以和谐一致吗。
军人娶漂亮媳妇不知是巧合还是有福气,大有人在。袁朗自认他担得起,再说外在的东西随着感情早已经不是最重要的。要说宁珑和其他漂亮军嫂有所不同,那便是她在人生规划上有野心。她体现的不是女人应该的相夫教子人生观,而是职业舞台的自我价值观。
瞥了眼车上电子时间,10点半。袁朗打电话给希婕问约得怎么样了。希婕回话:“宋团长开会呢,说好会后给我回电话。我觉得悬呐,你约得太突然了,今天中午不知时间安排不安排的过来。不过,如果宋团长没有其他约,肯定会给你袁首长面子的。我联系到宁珑组长陈宇,还有B台卫视王台长作陪。宋团长来不了,就我们几个吃饭也不错呢。”
“谢嫂子了。我在2Z,礼节嘛,我去接那个陈什么……一会儿见。”
“陈宇。”希婕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袁朗,我只是负责牵头,别人真正卖得是你的面子。你呀,对宁珑好的没话说,人家姑娘跟着你有福气。”
袁朗心有委屈,笑笑作罢。宁珑哪里懂他的好意和苦心。
虽说他们还差一张结婚证,但宁珑答应了求婚,就是他老婆了。他对她自是要履行丈夫的责任。他要扫清宁珑前进道路的所有障碍,引导她,帮助她。作为一个男人,不该让自己女人在社会上看其他人脸色。除了对他,其他忧虑一律不应该。
陈宇负责管理所有舞蹈演员,特别是新人。能来到2Z,除了过硬的专业,多少有些大大小小的背景和关系。各种请客吃饭,无论是老板还是官员,司空见惯了。但面对军事要领人物,他还是区别其他,肃然起敬,不敢怠慢摆谱的。一来,2Z和军区挂钩,二来,希婕的老公和袁朗的确来头不小。
宁珑接到袁朗电话,还不是吃饭的点。深呼吸平稳了气息回话。“昨天的饭菜不是没吃完吗,干嘛请我在外面吃饭呀。希婕呀?好的,我11点半差不多排练结束了过来。”
袁朗坐在导播操控室,隔着玻璃看舞台一清二楚,还有全方位切换电视。陈宇在一旁讲解,排练节目时为了选送各大晚会,舞蹈演员最为辛苦。陈宇听希婕说宁珑是她妹妹,也就没再多问袁朗和其的关系,总之关系户呗。
“宁珑作为应届毕业生,新生力量锐不可当,转正绝对没有问题。”陈宇手撑在桌子上,一同观赏,舞台上的年轻人,要说进了2Z全是好苗子。“像宁珑这样脚踏实地发展专业的漂亮女孩太难得了。”
话中带话。袁朗并未偏头,手指敲了敲桌子。
一股无形的压迫,让陈宇不说话,感觉站不住脚似的。“同样是演艺道路,凭借她的条件,有很多途径可以在娱乐圈迅速发展起来。不过,娱乐圈的明星再火也有年龄限制。来2Z不同了,阅历名声都有了,那走出去可是大师级别,冠名艺术家的。”陈宇一口气说完,端起杯子喝水缓缓气,他在2Z名气不小,手握实权。身旁虽是一位首长人物,但也不是直属领导,偏偏架势十足,让人不自觉缩小空间,太不自在了。
听完陈宇一席话,袁朗面部表情松动些,嘴角不禁动了动。他懂宁珑,他们太相似。以他的军功和能力往上升职去哪里待遇也不会差,可他就选择了A区,最艰难最苦最危险,但最能体现价值的地方。
希婕来电,接到台长已奔往酒店,宋团长也回话随后到。袁朗目光从舞台宁珑身上依依不舍的收了回来,带陈宇先行离开。
邪门了,陈宇皱眉,以往是下属拍马说谁跟他一起走都像随从,这会儿他努力跟上袁朗步伐,倒像跟班了。唉,气场这东西,还要继续练就。
车上,陈宇为了缓解气氛继续述说宁珑的情况。“团里老师对她相当满意,师兄们更是关照的不得了。明里暗里,小伙子们追得可热乎了。”
“是吗?”袁朗抽出一根烟咬上烟蒂,斜了陈宇一眼。“假公济私,近水楼台,单位不管?”
首长冷若冰霜的质问口气使陈宇心里犯憷,莫非宁珑家教严格?“年轻人的世界,丰富多彩是吧。姑娘挺优秀的,我们也拦不住呀。”
饭店大堂走向包房前夕,陈宇终于问了一句。“听希婕说宁珑是她妹妹,那她是您的?”
袁朗站定房间大门口,侧身,嘴唇轻抿嘴挑眉,目光闪烁,终于扫去阴气沉沉。“她是我媳妇儿。”陈宇的惊诧,他看在眼里,情绪不觉跟着飞扬起来。袁朗推开房间大门,摊手请陈宇先进去。
陈宇石化,不光是他刚刚傻逼似的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更多的是感到不可思议,宁珑结婚了,和眼前气息凛利,笑容诡谲,架势逼人的首长是夫妻。对宁珑小姑娘刮目相看,年纪轻轻,怎么就是首长夫人,隐瞒的滴水不漏。太厉害了。
“袁首长,您好。”宋团长和王台长连忙起身,分别同袁朗握手。宋团长笑容爽朗大气,似乎对今天的饭局早有预料。只不过听见希婕当面介绍关系,还是大吃一惊。经过上次,不难猜到袁首长对宁珑的喜欢,可时间并未相隔很久,首长行动太快了吧。
“宁珑让您费心了。”袁朗解释起来。“上次,团长见笑了,哈哈哈。宁珑不愿意透露我们的关系,刚刚步上社会,略显羞涩。”
“噢?原来是这样啊,小姑娘太有意思了。”宋团长聪明人,一点就通。“不费心,我喜欢聪明能干有真本事,还能吃苦不傲气的年轻人,宁珑全占了。还想撇下您的光环背景呐。”
和聪明大气耿直的聊天不费劲,特别是刻意接近的人,几句过后关系自然熟络起来,袁朗完全笑开,渐渐展现出火焰般燎烈魅力,掌控局面,由他说得算。
宋团长也是女人,俗套的也被袁朗话风谈吐征服。希婕在旁很似骄傲,袁朗可是她手头最抢手的,求认识牵线的男人好不好。
宁珑排练结束,到达饭店后打电话给袁朗。袁朗跑出来,孰轻孰重,还是提前告诉了宁珑大致情况。
宁珑拖着疲惫步伐,只想简单吃饭休息一下,听完袁朗的话,整个人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扯下发圈,重新扎紧头发,显得有精神一些。诧异,慌张,生气?宁珑点头,说了一句谢谢你啊,没让我直接推门进去才知道什么情况。
“紧张?”袁朗揽过宁珑,笑意轻松。“我回来,尽尽责任,请大家一起吃顿饭而已,没多大事,礼节。”袁朗不是没注意到宁珑脸色有变,他相信她能够应付的过来。
“我们的关系?”
“说了。”袁朗压着嗓音,也带着一点怎么着的意思。宁珑最在意的是他们的关系暴露吗?
宁珑说进去吧。她明白了。她问清楚是为了应付接下来的转变。
她的人生阅历,和处事圆滑,不及袁朗。可她足够坦然,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法。饭局上的交谈和谈笑,和团长也好,组长台长也罢,有了袁朗这层关系,她索性大方率直处着,和领导的关系锦上添花。
局面一片和谐。
“我和陈组长前段时间还商讨,今年下半年活动太多,我们决定把年底的考试移到下个月,你赶紧的准备。”宋团长喝了酒,讲话泼辣的不得了。“你肯定没问题,我们呀要想早点把你签下,怕被挖角啊,哈哈,太能干的人才,我要亲自盯着。”
“谢谢宋团长,我一直准备着呢。”宁珑依旧笑得灿烂,谈不上特别兴奋高兴,也不至于毫无波澜。至于考试时间变化,是之前定下变动,还是因为今天,她也不用去想了。
“你们俩大忙人,赶紧把酒办了,一定要邀请我哟。”王台长拍桌,架势是不请也要去。
“宁珑啊,袁首长是责怪我们的工作不人性化,哈哈哈……”宋团长开玩笑。“袁首长心疼你呢,我解释了半天,舞蹈演员对比歌唱演员是要辛苦许多。饮食啊身材啊,太多要求了。”
听到身材二字,宁珑心里一紧,望向袁朗,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怕什么来什么。接下来的谈笑,她完全是硬着头皮听下去,还要赔笑。
“女人不说顾家,生孩子是必须要经历的一关。你也是长远打算舞蹈这块,何不趁早生了孩子,年轻身材很好恢复过来的。”陈宇始终抱着一个念头,就是要替袁首长说话,替他办事,让他高兴。
宋团长瞪了陈宇一眼,男人呐不会讲话。“你们男人说得轻松。宁珑,你自个儿做主,拼事业还是生孩子,哪个前哪个后,顺序颠倒不重要。艺术圈没那么死板,你进了2Z,生活还是你自己的。我们体恤演员和家属,休假合情合理。”
袁朗握着宁珑的手,对上宁珑平静无波的眼神,笑笑拍着手背,给予鼓励安抚。今天一餐饭,解决了他认为的两个大问题。宁珑早日转正,工作稳定,不用再辛苦劳累。还有当面许诺了,他日怀孕生孩子,不会影响工作,随时可以休假。袁朗清楚宁珑担心工作转正问题,更害怕因为怀孕会耽误工作。
宁珑眼里的袁朗,此刻笑得意气风发,与人谈笑尽显潇洒,气宇不凡。好像和宋团长他们认识了许久,关系非凡。她的一只手被他握着,依旧温暖,但她的心间蒙上一层雾气,渐渐转换为冰。宁珑想了好一会儿,眼前的场景像什么。袁朗好像是她的家长,替她做决定。家长见老师,家长会。
这一切还是源于她没有答应给他立刻生孩子是吗?宁珑想明白了,不然他为什么上心找她的领导,特地讲到这个问题。
太可怕了。宁珑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她才答应袁朗的求婚,他们明明还没有结婚。现实一点,房子车子,见家长,酒席,这些问题他们没有谈论定夺过。感性一点,时间呢,爱呢。宁珑对婚姻的定义是,一个男人想要照顾他爱的女人,一生一世,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更不是为了生孩子。还未结婚,就谈及生孩子的问题,结婚是为了生孩子吗?
爱为你而留 情为你守候
猫性俱全
纵使心里再不舒服,宁珑也未在其他人面前拉下脸。抚平袁朗衣领,目光停留在他的肩章上。宁珑说下午会加紧排练,提早回来。
宋团长坐进车里后座,探出身子询问。“袁首长明天回去,你今天下午休息半天嘛。”
陈宇附和。“就是,半天时间不打紧。”
缺了她也不会有影响的意思吗。宁珑是想陪袁朗,她还有好多话想对袁朗说呢,已经做了决定早去早走,为什么她现在不能自己做主。“我约了同事下半场排练,我不去,会耽误到大家的时间。”
“没事,到点我去接她。”袁朗回了宋团长他们,笑得坦率。再回头握住宁珑的手带去希婕的车上,他熟悉宁珑的笑,也同样熟悉她的其他情绪。他怎么会看不到宁珑眼底的沉思和不安。
背对着别人,抬手摩挲着小猫脸颊。袁朗轻叹,他感应到些什么,但又模糊。“吃饱了嘛,有劲跳舞吗?”
“有。”宁珑这会儿视线瞧不见别人,带着气回话,眼尾跟着嘴角翻了翻。袁朗眼神分明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还笑得带劲。坏人,知不知道她在生气呀,她很生气。
“脾气渐长。”袁朗心里明白的很,他的女人,他能读不懂她的心思?都说猫咪被主人伺候好了,还会不领情,不高兴挠你一爪。他家的宁小猫,猫性俱全。心里诸多疑问和窝火,对上宁珑拧起的眉心,布满委屈的琉璃眼睛。自然而然化为宠溺,弹了弹宁小猫俏丽的鼻尖,她就像被惯坏的孩子,他给惯的。
宁珑偏过脸,不想看到袁朗富有深情又调笑的脸,他总能直击她内心的柔软,她气着呢,决不能轻轻松松就被哄好。
哟,小猫憋着笑呢。袁朗乐得看着宁珑矛盾变换的神情,目光越发贪恋。什么理啊气啊,统统没有了。“我陪你啊?”继续诱哄,再接再厉。“在一旁端茶送水好不好?”
讨厌。宁珑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推开袁朗,坐正身体。“你走啦,去送团长他们。你堵在这儿,希姐都不过来。”
“那我回去了?宝贝儿别太想我。”俯身贴在宁小猫耳边说着情话,再看她,晶莹剔透的眼睛会瞪出来水来,娇俏极了。袁朗自知心底的柔软溃不成堤,看似是他在哄宁珑,却是宁珑降伏了他。回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希婕,对宁珑说。“嫂子通情达理,你要多加学习。”
哼。大灰狼脸皮最厚了。宁珑气自己多久了,还是不禁逗,容易红脸。越过袁朗,喊着希姐,过来开车吧。
希婕通过后望镜观察,笑着问。“咱们袁大首长也没耍流氓呀,宁珑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了。”结了婚的女人,面对即将步入婚姻的小姐妹,也不避讳什么了。
“希姐你别打趣我了行不行,我这是生气,气的!”越说越不好意思。宁珑手心贴着脸颊。
“气袁朗请你们领导吃饭,让其关照你呀?”希婕大声叹气,带着夸张成分。“小姑娘刚刚步入社会,还清高傲气着?当今社会,靠的还是真本事,再加点背景,才能顺势时代主流。你优秀还怕别人说闲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宁珑叹息,她今天算是纠结极点了,怎么解释也不对。
“你混的还不是官场呢,怕什么。”希婕趁着堵车,以过来人身份告诉宁珑。客观说话。“你站在袁朗的立场想想,你是他老婆,他能不为你事事着想吗?他恨不得一次性解决你身边所有障碍,把你捧着护着,从此你的生活无忧无虑,不然他算什么男人。当然,他也有私心,你的世界以后就剩下他是最重要的了。不过,这也正常呀。”
“我知道他对我好。”宁珑才缓过气的心间再次拧在一起。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袁朗是什么样的男人,有多么优秀,是怎么对她好的。袁朗是她要嫁的男人,没有人比她来的感受更深刻。宁珑有些难过,是因为她让人看起来不知袁朗的好?她对袁朗的感情让人质疑?“希姐,今天这事儿,我只是觉得袁朗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了。他从来……就不是我的家长。”至少在她心里,不应该是。
希婕顿了,不知怎么接话。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会不会明白。我想和他站在一起,他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他。我没有他那么大能力,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用他去操心,有我自己的一片天,只用带给他开心和鼓励。他替我做的越多,帮助的越多,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他在部队过着我不清楚的艰苦日子,我什么也帮不了他。”宁珑胳膊撑在窗边,垂着下巴,心里不似滋味。
她爱袁朗。从一开始充满勇气的去追逐,到现在一个人生活,靠爱和信念坚持和袁朗一年相处一个月的日子。爱到跨越地域,爱到不问父母,无条件信任他,铁了心自己做决定跟他。
今天的事儿,她生气、难过。她有她的理由和坚持。但宁珑发现,爱可以原谅一切。面对袁朗扑扇灵动的眼,痞气的笑容。魔障一般,再气也咽下了。
下午的排练,宁珑从手指到脚尖,带着劲,在舞台上跳得淋漓尽致,气宇昂然。她有自己坚持的东西,计划被打乱,她需要加快脚步跟上。希婕临走对她说了一席话,她说:宁珑,你说你想带给袁朗快乐,你有没有想过,他帮助你,对你好,他心安并有成就感,而你接受他的帮助,是对他的最大肯定,男人因此会很高兴开心的哟。
事已至此。宁珑接受袁朗为她工作所铺下的似锦前程,并感激他的用心良苦。她要担得起这份期待和荣耀,比以前更加奋进努力。
她的身份,不再只是她自己,还冠以了首长夫人。宁珑歇息坐在地上时,心里一阵沉重和疲惫。宋团长他们知道了关系,肯定会越传越开的。袁朗在部队名字声誉响亮威严,职位会越来越高。她要是其他工作还好,偏偏和军区挂着勾,身边注视她的目光,和袁朗再也逃脱不开关系。她不能给袁朗丢人,如今工作性质还掺着由袁朗保荐,定要用实力态度证明给其他人看,她要给袁朗长脸。
繁琐的关系。宁珑越想越累。原本,她只想开开心心的跳舞,爱好和工作结合,在大城市求一份安稳的工作。如今,性质怎么就变了呢。
排练结束,陈宇从操控室走出来,交代后勤工作人员搬抬能量饮料发给大家。
宁珑跑去更衣间,最先换好衣服出来,背起包踏着脚尖上阶梯。
“宁珑,给你,辛苦了。”陈宇站在剧院门口,亲自递上水。
宁珑笑过点头接了水。“谢谢陈组长,您辛苦了。”越身想快点离开,奔往回家的道路。她和袁朗说得时间更晚些,不想麻烦他跑过来接她,赶地铁回去给他惊喜。
“哎?小宁。”陈宇叫住宁珑,其他人还在更衣室,两个人的空间,他有思想需要传达。宁珑站定脚步,不太情愿的回头。陈宇清清嗓子,长辈领导架势十足。“小宁啊,下个月考试转正过后,注意身体。操办婚礼,备孕马虎不得。”
啊?她没听错吧。宁珑扶腰,没接话。作为领导关心过头了吧,备孕?和好朋友也不曾提及过的私隐话题,从眼前男人嘴里说出来真膈应人。
“年轻人机会多得是,首先端正心态,最需要什么。2Z是稳定工作,不犯大错误进来了出不去的。趁年轻生了孩子,迅速恢复过来上班的女孩我见得多了。挺好。”陈宇搬来袁朗父母坐镇,以示他的道理正确,还十分温情。“你公公婆婆也想早点抱孙子吧,你到时候工作没时间,有他们帮你带呀。你说你,在外有袁首长护着,家里有公公婆婆带孩子,还担心什么呀?小宁,工作可以缓一缓。家庭是放在首位的、”
端正心态,她努力奋斗是功利心重吗?她顺了又顺,委屈再次被挑起。“陈组长,这是我的家事,我会拿主意的。”宁珑语气抬高了些,希望就此打住。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虽然袁朗只是轻描带过提了提,但宁珑眼下的态度,陈宇明白了。毕业不久,怀揣梦想的姑娘,他每年会见到。前程渺茫,路途艰辛。“你要替袁首长,你的婚姻想想,养育下一代是责任。”婉转劝服,好比赤【间隔】裸裸告诉她那些女孩落败的故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