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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际遇不讲理 命运没协议.8

作者:似诱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14

袁朗的工资卡,她从来不动,一切开销花费皆用自己的工资。宁珑是想,婚后买房子,袁朗承担很大,她现在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把礼物年货寄往新疆伊宁后,接着电话问好关心了袁朗的家人,宁珑有心处理好传说中的婆媳关系,可毕竟只见过一次面,袁朗又不在身边,她只借着各种节日时候问好,平常不好意思多联系。

袁朗的父亲袁志刚很似热情,会主动问起宁珑近况,母亲尚琴稍微客气一点,对儿子认定了,又只见过一次的儿媳妇,她有一肚子话说,但又担心,还是等时机成熟了再对宁珑说,时机也要见着面呀。宁珑理解做母亲的心,和尚琴说地全是袁朗近况,选择性只说好的。

宁珑有种预感,新年里,袁朗见了她的父母,成功讨得欢喜,那他们的婚事也不会远了吧。唉,以后住哪啊。

A区,铁路办公室。铁路握着袁朗送来的一条中华香烟,轻拍着桌子。

论理性,他希望袁朗坚守岗位,替他排忧解难。论感性,希望臭小子能早日成家安好,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后者牵连前者,铁路点头。认真交代:“归队时,我希望看到宁珑的户口本和相关证明。我们轮流腾出个人假期给你,别叫我们失望。”

“大恩不言谢,我将不负组织厚望。”袁朗吸气挺背,立正站好,对着正前方铁路潇洒得行了军礼,笑容定格在嘴角,俊逸,自信。

望着袁朗离开,铁路笑着摆头。袁英雄事业志存高远,也有难过美人关的柔情。但愿这份柔情不会成为他的弱处,被其击倒。

吉普车驶出A区大门,开上国道,袁朗坐在副驾驶位上,拨通给宁珑的电话。

宁珑按下电脑观影屏幕暂停键,压下小小激动。“假批了吗?”

“没呢,铁队外出开会还未回来,有点难呀,春节期间,全权待命,情况特殊。”袁朗望向窗外的深蓝暗沉天空,展开的笑容灿烂却无声。一旁开车的小战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原来袁队长不止忽悠他们,连老婆也骗。

“啊……”宁珑拖着长长失望的尾音,心里咚咚跳着,她也预料了袁朗休假不易,还是春节期间。“那算了……过了春节再试试?”唉,万事俱备只欠主角了。宁珑皱眉有些生气懊恼,她不气袁朗,气他的工作,她理解,可回家的事也不是普通事啊。

“别担心,我明儿先探探风,你肯定已经和岳父岳母说我去了的事吧,第一次好的印象,决定成败,我还混不混了。”如果他有一双翅膀,恨不得立即飞到她的眼前。

“我才没说,你不老说自个儿人见人爱吗,展示考验你魅力的时候到了,我才不救你。”宁珑嘴皮子上不高兴,但并不想给袁朗施压,来不了,也是她预计结果之一。

“那也要谢谢媳妇给我机会。等着,瞧着怎么被父母亲手移交到我这里来,不许哭鼻子耍赖。”袁朗脑海里拜见宁珑家人场景过了好几遍。见多识广,察言观色,阅人无数,十足把握。

但袁朗同志还是作为新手,不打无准备的仗,做到万无一失是他一贯处事风格,还是虚心向铁路讨教了一番。

铁路冷哼,忍不住提醒:试想宁珑给你生了一个女儿,漂亮灵巧,她从小被你捧在手心,你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丝委屈,给她最好的生活。二十几年后有个男人来和你说,他会对你女儿好,让你放心把女儿交给他。作何感想?

袁朗很认真想了,就像宁珑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是他们的孩子。听完铁路的话,他直接反应就是让那个男人滚蛋,他袁朗的女儿的心思也敢想,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铁路摊手,袁朗方才的豪情壮志,随之泄气了。

“宁珑,你爸爸喝酒厉害吗?”袁朗忍住宝贝儿没喊,眼神犀利横扫身旁开车的小伙子。到底是A区的人,小伙子听到队长询问酒的问题,硬是忍着嘴角一动不动,只是眼神颇为视死如归般壮烈,送队长这一路,看样子,艰辛做到忍,不比训练简单。

“我爸爸不太会喝酒耶。”宁珑眼睛转悠。“白酒一杯,啤酒三四瓶的样子。”

袁朗松口气的同时又纠结起来,一般来说,酒桌上是建立感情,和考验人品的最佳地点。他抱着大不了醉死一次,陪老丈人喝得痛快,喝高了感情也就好了。宁珑的爸爸酒量不行,要另寻方法了。“那,你爸最喜欢什么呀。”

“我爸最喜欢我啊。”宁珑脱口而出,一方是事实,一方也是炫耀和提醒袁朗。

不好办。怕什么来什么。袁朗郁卒,张口停了一会儿,嗓音低哑揉着情意。“宁珑,给我生儿子吧。”

“啊?”哪儿跟哪儿,话题跳跃太快,宁珑没听清。

“我说,我要儿子。”袁朗闭上眼睛,脑里却是一个穿着小花裙子,梳着两个小翘翘辫子,小手心肉肉的抱住他,奶声奶气的喊着爸爸的宝贝闺女。他抱着小乖乖亲亲,心里快化作一滩水了,他受不了。

“袁朗!你只要儿子?你!重男轻女!”宁珑抬高音调,孩子生男生女的可能性她有想过,只是她自己的纠结,男孩女儿她都喜欢。却没有预料袁朗竟然会和她计较小孩的性别问题。“我还不高兴生呢。”怎么,要见岳父岳母了,和她谈条件了?

“哎,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有了女儿,我不会舍得她嫁人,想起,心痛心碎什么玩意。”前半段说得深情,后边他自个儿也恼到。“不行不行,女儿太麻烦。长得像你,我操心日子长着呢。”

听明白袁朗话语意思,宁珑捂着肚子,畅怀笑出声来。天不怕,地不怕,牛鬼蛇神不放在眼里的首长同志,是怕即将见到的岳父大人了。

新年快乐

袁朗是按照正常程序休假,也捏拿准了上级领导的酌情处理。车票,机票老早查好定好。春节期间,别说B市,上哪也不容易。沿途看到的人群大包小包,奔往回家的道路,但他们的脸上挂着期盼。

袁朗始终关着手机,想给宁珑一份惊喜。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守岁过新年,意义非凡。

大年三十清早,闹钟准时奏响。宁珑披着棉质睡衣,拉开窗帘,屋外还是一片漆黑。在中国,作为一个演员,登上春晚的舞台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这曾经也是宁珑的一个梦想,实现了心境随之也发生了变化。人生由多个阶段组成,梦想亦是。

这个高度她达到了,可以置顶实现其他计划了。第一次大年夜不能陪伴家人左右,果然有舍有得。成为2Z正式团员,以后有选择性接演,时间是自由的。结束今夜演出,宁珑决定放假休息一段时间。和袁朗一起,先回家见爸妈,随后他去哪里,她相陪,无论是回老家新疆,还是回部队。条件允许,她就陪着。

机票定在大年初二。眼下,宁珑最担心的不是晚上的演出,而是袁朗到底能不能回来。

出门前,电话竟然通了。宁珑心中欢喜,大胆猜测袁朗是不是休假成功了。他手机上午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是开通的。

袁朗刚下飞机,反正到B市了,打开手机全是宁珑的未接来电。袁朗唇角勾起笑容,一扫疲惫。心情舒畅美好。能够想象,宁珑看见他,瞪眼气恼,端起拳头狠锤他几下。激起宁珑情绪,算他一种乐趣吧。生活,不能太平淡如水,惊喜可以抵过一次浪漫吧。

“嘿?”袁朗想说,不会一夜未睡用来打电话了吧,天还没亮呢。

“袁朗,再晚几分钟,我出门到单位,今天一天都不会看手机,懒得管你了,你爱联系谁联系谁,谁稀罕。”人联系不上,晚上又是大型演出,她根本没睡好,加上早起,一肚子火气。

“什么单位呀,越来越离谱了,我没看错时间才六点多吧。”袁朗加快脚步跑进小区院子里,他的原计划,含带饱含深情爱意的丰盛早餐呢,此刻能赶到宁珑出门前,谢天谢地了。

“我的事你压根没放在心上是吧。”宁珑气呼呼的单手系上围巾。

“逗你呢,晚上演出结束,我领你回家休息,天大领导也拦不住,你必须休息,放长假。”跑步上楼讲话不带喘气的,袁朗心想也就老子这种速度可以追上你。放下行李袋,呼出一口气,挺直身板,舌尖扫过干燥的双唇,抿动笑着。

“我才不要你管,我出门了。再联系!”说了几句,袁朗也没主动交代休假成功与否,对于后天去她家里的安排。宁珑提起包包,啪的挂掉电话,扔进包里。不管袁朗此时此刻在哪,反正不会马上回来。她再大度,也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吧,让她提早安排,不然怎么和家里交代。

宁珑扭动门打开,一个庞然大物身影伫在门口。心脏飞快出来,张嘴差点儿惊喊出声。吓死她了,还是一大活人。借助微黄的楼道灯光,看清熟悉的面容,弯起的嘴角,乐呵呵的笑容融进冷空气里化为白气。抬额挑眉,黑黝黝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你吓死我了。”宁珑快哭出来了,甩过包包砸在袁朗身上,不解气的又一巴掌拍到他身上。心里又惊又怕,还委屈,真是气死她了。还不得不考虑大清早左邻右舍的情绪,不敢大声张扬,压低嗓子狠狠怒斥。“你以为你很帅吗?你气死我了!”气恼跺脚挥拳也不足以抵消宁珑满肚子的火气惊吓加委屈,还有最心底的开心。

袁朗笑得眼角褶子露出来,看够了宁珑恼羞成怒的娇俏模样,包住挥过来的小猫棉花拳,拉近将人带进怀里,抱得满怀,任其挣扎,牢牢禁锢怀中。

“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坏死了!”宁珑无法抽出双手,捏着袁朗腰间,哼,皮粗肉厚,捏重了她不舍得,捏轻了他没反应。眼前的人,是她爱着希望出现的……可她就是很生气呀。有没有人懂她。

小猫咪炸毛了,火气不小。袁朗身子往后撤了一些,贴近宁珑脸颊,讨好的亲了一下。“媳妇,冷。”

“冻死你活该。”宁珑叹息,如果老天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从一开始摆高姿态,省的每次坚持不了一会儿就被袁朗使坏破功。“快进屋去。”

袁朗一手提着行李袋,一手揽着宁珑进屋。他哪里会冷,满腔情怀,热血的不得了。加上屋里有暖气,袁朗解开风纪扣,美滋滋得再贴上宁珑。“高兴吧,惊喜吧,浪漫吧。”

“我不想理你。”宁珑抬手给袁朗扫了扫头发,风尘仆仆的。“你傻呀,白天过来嘛。”

“想多陪陪你。”袁朗捧上宁珑脸庞,收起笑容,眼里含着疼惜。“你又瘦了。我支持你的工作前提为你不伤害自己的身体,透支生命。我不希望你累。”

触及敏感话题,宁珑自知理亏。这段时间,她也深感疲惫。不想袁朗担心,转移注意力调笑。“我哪有你累,你才是工作狂好不好。”

“我是越练越壮实,你呢。”袁朗抬手刮了宁小猫鼻子一下,语气认真,神情严肃,略带教育口吻。“你再这样下去,我没收你的自由。说什么也没用,老实在家待着。你是我媳妇,我要为你负责。”

以前老觉得袁朗像大家长一样管着她,时不时带着首长大人范儿。第一次清晰感觉到,这是来自老公的威严管教。很甜蜜,但也有点小害怕。宁珑被震住,脑子转着,卖乖是最好的攻破男人严肃法宝。“宝贝儿真帅,来亲一个。”宁珑踮起脚尖,吧唧在首长大人脸上印下一吻。眼神扑闪,亮晶晶的。好委屈,不应该是她生气的嘛,怎么反转袁朗调【间隔】教她了。

老子能忍。袁朗绷着脸,不为所动。

“我还有不到12个小时就放假咯,自由咯。”宁珑继续讨好,晃着袁朗臂膀,小身板也跟着摆动。

袁朗憋着笑,如果宁珑化身为猫,此时她身后的尾巴肯定摇的特别欢乐。

“我也心疼你的。你肯定连夜赶路没有休息。白天在家补眠,晚上锁定CCTV,我演出完了立刻奔回。好吗好吗?”宁珑柔声细语哄着。“晚上回来陪你,每天都陪你,在你眼边晃到你烦。我呢,快迟到了,我坐的士去单位,你不用送我了,在家里好好的休息。”

唉。就这点唬媳妇的本事了,没出息,影帝演技大放光彩。袁朗皱眉勉强,表情到位点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快走吧。”

憋过了吧,端久了吧,装够了吧。宁珑眯起眼睛,她还不了解袁朗。勾过他脖子,在其耳边吹着气。“休息好啊,晚上回来我折腾死你。”

哈哈,破功……换做袁朗谄媚的贱贱笑容了。大灰狼的眼睛闪着金光,尾巴得意的翘得更高。“求之不得,媳妇快点回家。储备了好几个月的精力,专为您而准备。”

宁珑哼的扬起下巴,潇洒转身高傲的颠着脚尖走的。

怎么说呢,被管着的感觉还是蛮好的。一个人久了,宁珑现在特别能够体会被人关怀的珍惜。

换装,化妆,最后一次彩排,紧张有序的进行着。她没有任何压力和难处,幸福指数达到最高点。

她总是会不经意回想起那个除夕夜。在全国人民观众面前,挥洒青春舞姿,昂然骄傲的实现了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大型舞台价值。那份荣誉,亲手捧回。参演的节目圆满完成,每个人的脸上挂满了喜悦激动的笑容。宁珑首先打电话给了家里,简短俏皮了一番问了问反响。然后换衣服选择离开。谢幕也好,合影也罢,那些对她来说不重要了。

宁珑也想给袁朗一个惊喜,赶在十二点前回去。

袁朗猜中了她的心思,在她的节目完了后就发了短信,说在电视台边上了一家小店等着她呢。倘若宁珑先出来,不至于错过,最后出来,他也在外候着呢。

电视台各大出口停满了车辆,却空无一人。宁珑跑到街口明显的位置,看到那一抹军绿,站定挥了挥手手,再朝袁朗跑去,大拥抱,脸埋进他的颈间,欣喜不已。“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怎么跑过来了。”

“我要我们在一起。”袁朗下巴抵在宁珑发旋,除夕夜,他们在一起。

冷清的街道上,好不容易驶过两三辆出租车,里面也有人了。除夕夜,不是像宁珑这种特殊情况,几乎全在家里,亲人聚齐,一同欢乐开着春晚和守岁。

除夕夜,家里也好,街上也罢。我们在一起。宁珑在袁朗臂弯里低头笑着。除夕夜在大街上散步,挺有意义的。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的烟火齐放,美极了。

“别人电视上看转播,我们看现场直播,挺好的。”袁朗搂住宁珑,送上祝福。“新年快乐,祝我的宝贝健康幸福。”

“新年快乐!哈哈哈……”宁珑抽出手挥向天空。“我太幸福啦……祝我们一起幸福长久。”

两个人好不容易拦到出租车,进了温暖的环境里,宁珑才想起家里,赶紧拿出电话打过去。和爸爸妈妈拜了年,然后说等着啊,就把电话递给袁朗了。

宁珑还真不给时间他准备准备,说来就来啊。第一次和准岳父岳母通话,袁朗嘴巴张了张,心堵在了嗓子眼。

哈哈哈哈哈哈,宁珑在旁开心的拍手,能瞧到袁朗不是伪装做作,而是真实失了架势和嚣张的模样,太值了。

“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我是袁朗。”

这句话,让宁珑当晚笑了很长时间,之后更是怀念了许久。

新年礼物

伴着鞭炮声回到家中。宁珑首先奔往浴室,回来的路上她早用手扯掉了假睫毛,脸上堆积的美丽在她眼里就是一堆化学品,浓妆要赶紧卸掉。袁朗还笑她,别笑得太欢乐了,掉粉。

洗脸洗头发洗澡,换上睡衣清清爽爽出来,整个人感觉轻了好几斤。

“肚子饿了吧,来吃饺子。”袁朗摆好碗筷,连椅子也服务周到的拖了出来。从早上回来,他注意到了门上的对联,家里的糖果瓜子拼盘,过新年,哪有不在家吃饭的道理。情况特殊,吃不了正餐,中国特色美食,饺子同样喜庆温馨。

香味四溢,她出来就闻到了。宁珑跑到厨房门口扫了一眼,再打开冰箱。不可思议望向袁朗。“自己包的?”

“趁热吃。”袁朗上前掌心放到宁珑腰背往前轻推着,待宁珑坐下,手臂撑在椅子上,眼神闪着得意挑眉问道。“味道怎么样?”

宁珑肚子本来就饿,光是香味已经无比诱人了,包着饺子的脸颊鼓鼓的,连着三四个下了肚,才有空竖起大拇指。“好评。我给你八十分。”

作为一个有傲骨的人,才不在乎分数。袁朗轻微皱眉,不明白宁珑的打分标准,八十分算高的,那满分是多少呢。

作为一个有傲骨的人,小气起来更会斤斤计较。两个人窝在被子里,袁朗拢过宁珑躺进臂弯里,不开心问道。“为什么不是满分呀。”

宁珑闭眼叹气,袁朗反射弧线拉的够长的。翻过身,捏着大灰狼脸颊。“什么时候你工作换了,就满分啦。总让我担心受怕的,还想满分呐?我很小气的。”

“小女生一般看文艺或者喜剧片,你电脑里都是些什么呀,小脑瓜子胡思乱想了吧。”有些特技效果的美国大片,但也不乏比较写实科普的内容。瞥见名字什么特种兵,什么任务,什么生死,他大致快进了解,只能说,军事是矛盾的存在,一面讲究隐蔽,一面大肆渲染。以前,袁朗母亲看完电影,询问他是这样的吗,他安慰哪有那么多枪林弹雨,电影是骗人的。他们的国家很安全。眼下,又要哄宁珑。

宁珑歪着脑袋,指尖沿着袁朗眉心滑落鼻尖,替自己开脱。“我不追求血腥暴力,电影的主旋律永远围绕正义。好人,军队,国家总会胜利的。只是作为一个士兵,安全系数实在不高,在高科技武器下,人的生命显得脆弱无比。主角有幸活到最后,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男人我上哪都是主角范,懂吗。”袁朗环住宁珑腰身,从后抬手张开手掌。瞬间的温情立刻被理智压制下去,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和不幸无关,他们受到国家的审判,而他只是执行者。

“新年最大的愿望,只求你平安。”宁珑贴在袁朗心口,喃喃细语。“我想多了解你的工作一些,但又害怕知道。”

袁朗沉眉。铁路找他谈过一次,其他人结婚相爱就够了,但他们不一样。铁路说出了他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他说,我们面对未知的任务,有无法预知的危险性。生命和责任紧系一起,你会勇往直前,还是会为了某个原因和人退缩。我相信你这点会处理的很好。我要和你说的是,你必须和宁珑彻底敞开谈一次,除了爱你,等你,她能不能接受,你……你有可能会牺牲不在。她有没有那份承受能力。如果她无法接受,你娶她,是欺骗,是残忍。

“上次你说,要在我死之前分手,而不是带着爱意生离死别。”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宁珑抬手尽情搓揉蹂躏大灰狼的脸庞,挑起眼尾笑容傲慢。“袁朗你听着,别有侥幸心理,如果你受伤出事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别让我听到这样的消息。”所以,你必须好好活着,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那些光是沾边想想就心间绞痛的画面,她祈祷,永远永远,别出现。

所以答案是……无法接受。袁朗低头不再去想,抱着宁珑,只想抱着。

“怎么啦?你怎么比我还累的样子。”宁珑闭着眼睛,声音渐渐低下。吃饱喝足,躺在大灰狼温暖的怀抱中,有什么比眼下更幸福的事情。

“宝贝儿,你今天累了,睡吧。”哄着他的宝贝,袁朗遇过各式各样的难题,他总能一一化解,唯独和宁珑的问题,应对了当初他的预料,不受控制,阻拦不了,计划不了,更是停止不了。

“嗯。晚安。”她是累了,累了太久。接下来,她要放假休息,和袁朗一起。宁珑带着甜甜笑意进入梦乡,手心贴着袁朗身体,感受那份属于她的温暖。

宁珑睡得极沉,袁朗唤醒她的时候,她感觉才刚刚睡下似的。窗外传来的砰砰鞭炮声环绕耳边,像在眼前炸开似的。宁珑拉过被子,盖住脑袋,捂着耳朵。

“宝贝儿来给咱爸咱妈拜年,完了再接着睡,乖。”袁朗捞起软塌塌的宁珑,靠在身上,安抚后背。

啊?宁珑拍着脑门,迅速惊醒,大年初一,夜里给爸爸妈妈拜过年了,袁朗的爸爸妈妈还没呢。“几点了几点了,晚不晚啊?”

“不晚,给你拨通了啊。”袁朗揉揉毛茸茸的脑袋,慌张努力做好的乖宝宝认真劲,不错,值得表扬。

宁珑大吼几声开嗓,待电话接通了,一秒变甜美嗓音。袁朗在旁笑着,不得不服。

说完新年好,宁珑赶紧把好消息告诉袁朗母亲,也是她安排好的。“阿姨,袁朗成功休假了呢,我们一起回来给您拜年。”

袁朗拿过电话,也和母亲道起新年好。然后和母亲说了说这次去宁珑家,拜见他的父母之事。母亲在那边连声交代,该注意的,怎么表现,还有假期就让他在宁珑家待着,力求表现,等下次假期再回家。袁朗原本也是这样计划的,所以宁珑说还要去他家拜年的时候,他的心再次激起情深涟漪。

挂了电话,袁朗扑向宁珑,低吼着索要新年礼物。“宝贝儿是不是忘记送我新年礼物了?”压着小猫,鼻息扫着左右摆脸逃脱的宁珑,逗弄着。

“你还好意思先要?我的呢,我的新年礼物呢。”宁珑想着新年礼物总该是压岁钱什么的,再来她接着睡的大懒觉。虽然大灰狼大有发情之势,但也要有点公德心吧,她才休息了多大一会儿。

“现在就给你。”俯身在小猫额间印上一吻。

宁珑抬腿想踹人,压制的动弹不得时,决心需要增肥了。不过,就算她增重整整一倍体重,也不是袁朗对手啊。对上袁朗此刻鹰隼般的锐利散发侵略气息的眼睛,宁珑仰着下巴直接求饶。“能再睡会儿吗?”双手抵在壮实的腰身,面对袁朗渐渐展露出来调笑的性感味儿,宁珑松了力气投降,肩膀落下,衣襟也随之滑落,应景的露出了半个香肩。抬眼,袁朗目光放肆,得逞后的笑容傲气凌云。

“哟,好香艳的美人儿,让爷亲亲。”唇舌舔【间隔】弄肩膀,轻柔的移至下巴,覆上双唇渐渐化为热烈。

宁珑攀上袁朗肩膀拥抱着他,强壮如山的身躯,带着浓烈男人气息和热气,将她包围,再也逃不开。温柔的前奏,往往反衬着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宁珑陡然叹出一声惊呼,显然不是因为袁朗的动作,宁珑面部抱歉,关键时候打断,不解风情呐。可她不是不相信袁朗的自控能力,是不相信他在她身上的自控能力。确保不会怀孕,她会先有准备。“那个,上次用完之后,你也没买吧。”

浓浓鼻音,低沉隐忍的气息呼进呼出。袁朗并未因为宁珑的惊咋而停下,相反抵握住她的双手,态度明确,迅猛狂暴的攻城掠地。

宁珑再一次的反对无效。委屈兮兮的抱住大灰狼脖子,她卖乖讨巧,大灰狼总会小心的吧。随着节奏速度,宁珑适当的提醒。“宝贝儿,忍住哟。”

忍不住,还是不想忍。身体所有感官专注于一件事情,他拥着他深爱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未来孩子的妈妈。她只属于他。

脑中短暂的晕眩,袁朗喘着气,再睁开眼睛,怀里的小猫柔嫩的手心还搭在他身上,眼底的娇羞还带着一丝询问。他该怎么向宁珑解释。

宁珑推了推袁朗,袁朗撑起身体,真是一刻也不想和柔嫩细滑的宁小猫分开,拥着一起调整了舒服的姿势休息。

今天过年算了,宁珑嘟起嘴唇,抢在大灰狼又装可怜之前发话。“赶上安全期,不和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嗯,过了今天,下不为例。”逮着机会啦。宝贝儿真好。女人所谓的生理期安全期,袁朗是不懂时间怎么算的,但他相信宁珑。宁小猫不生气和准许的事情,他不抓住机会,还配称为狼吗。

初一在家开火,袁朗下厨,宁珑在卧室里上着小网。竖着耳朵探了探风声,宁珑还是查询了有关紧急避孕药的网页。虽是安全期,万无一失,有备无患呢。七十二小时内有效果,找个时间趁袁朗不注意去买吧。宁珑清楚,袁朗不会介意,但总想让他新年高兴的彻底点。

晚饭后,宁珑和家里又通了一次电话,确认明天到家时间。

如果不是大年初一,宁珑真不想和袁朗在家里待着。晚间特地把聊天地点选在了客厅,宁珑盘腿坐着,问道。“去过武汉吗?友情提示,比B市冷噢。”

“怎么可能比北方还冷。”再说冰天雪地里的训练和演习多了去了,能冷过大东北?

“这边有暖气嘛,我家那边只有空调,效果不及这里一半呢。”说道回家,好吃的好玩的,宁珑打开话匣子关不上了。

“宁珑。”

“嗯?”嫌她语速快了吗,宁珑揪眉瞪大眼睛。

“我和你说说我工作的性质吧。”袁朗是想,明天见到宁珑父母,家长是一定会仔细问的,先和宁珑说好,到时候也不至于她跟着一起迷茫或者惊诧。

就在这时,袁朗的手机铃声响起。宁珑就在面前,家里也通过电话了。那就只剩下部队里,单纯的拜年在上午已经集体问候,最担心的事情,它总会提醒你,生活就是怕什么,会来什么,你要做好准备去迎接,和解决它。

“你电话响了。”袁朗发呆了?宁珑手心伸过去,贴上他的脸庞。

“我一会儿回来,等我。”袁朗侧身吻过宁珑唇角,那句等我,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期望。

宁珑缩着脖子低头,神情可爱,目光跟着袁朗直到他进屋,然后看见他拿着电话走向了凉台,还关上了门。袁朗的神态泰然自若,云淡风轻。但恰恰这份安宁使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可以的

时间一秒一分过去。宁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而答案只有两个。宁珑屈起膝盖靠在沙发上,笑容勉强自嘲。史上有个著名难题,母亲和女友落入水中,男人先救谁。问题本质就是隐射,宁珑苦笑,这种缺德纠结的问题她怎么撞上了。袁朗的工作和她之间,答案讽刺残忍。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在爱人心中是独一无二最重要的。偏偏,还是她无力去争的位置。

不到万不得已,铁路不会打这通电话。袁朗结束通话,站在凉台上,吹凉风,连抽了两根烟。烟雾弥漫空气,眼底更加模糊。转身盯着门,面色凝重。

也许,他不配有家。又或者等到四十好几,如果还活着,谢谢老天赏脸,随便找个姑娘凑合过日子,反正他又不常回家。多混账的话,不常回家,工作危险,他哪有什么资格拥有爱情。

他从不怀疑自己,永远高瞻远瞩,气定神闲,胜券在握。可只自从有了宁珑,他多了一份责任,顾虑放大,慢慢变成了焦虑。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五的可能性,他也害怕那未知的可能性。

袁朗走进屋里,混淆的不单是呛鼻烟味,更是一种冰凉刺骨的寒冷。

“不会有事非你不可吧?”宁珑挂着轻松笑容,俏皮打趣袁朗,尽管心里一万个祈祷不要,那是反话。

袁朗坐到宁珑旁边,手揽过她肩膀靠向自己。宁珑歪头,脑袋轻磕上袁朗脑袋,她开始害怕,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为什么袁朗就在她面前,她有种他会消失不见的恐惧。

“你呀……”宁珑又碰了碰袁朗脑袋,笑容酸涩。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坐了起来,宁珑双手捧着袁朗的脸庞,对上袁朗无底洞深漩的眼睛。她的男人现在内心一定在挣扎、内疚。那个顶天立地,威风凛凛,足智多谋的男人,因为她而无助的不知如何开口。“我在电影里见过硝烟,见过战壕。你是保卫祖国保护人民的第一线,我理解你。因为你们,我们生活得更加安全。”她为他感到骄傲,笑意温情暖意,拥抱过袁朗,手心像在拍打安抚一个小朋友。“只是,当今和平年代,哪里还有血光……需要你新年第一天去拼命?袁朗,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训练和任务,在新年第一天需要你。我是你最亲的人,我保证不会告诉第二个人。有敌人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会透露半分。法律无情,那纪律可不可以为我破例一次?”

“我干得是最隐蔽的事情。无论成功与否,外界不会知道,更不会报道。”袁朗平静的描述,却字字铿锵,那是他自我定位的人生价值,引以为傲的使命重任。“中央领导人直系下达,实行的任务是最危险、艰难的。国之利刃,一击致命,扫除任何危险到国家安全隐患的隐形部队。”

宁珑听到这些,第一反应不是袁朗有多神勇厉害,而是有多危险。“隐蔽的意思是不是,没有人知道你们。军功生还,无人喝彩瞻仰,牺……牺牲也没有人知道?”

袁朗揉着自家小猫咪柔顺头发,得到宁珑理解,沉重的心情也放松了些。任务再难,他也有信心迎难而上,去解决。之所以沉默难以开口,是担忧怎么和宁珑坦白。后悔没有早点告诉她,眼下有实例才说出,她会不会对他失望,从而放弃。“不是每一个人能来这里,经过再三挑选,和无尽的训练,实属精英中的精英。目前无伤亡无失败的战绩,在全中国军区里是神秘令人向往的神坛。”

“这么厉害呀。”宁珑坐直身体拍手,配合着张嘴成O型,眼底闪着光,崇拜的看向袁朗。“那这次是什么任务,大年初一需要你们去执行?”说得好听,其他部队搞不定的事情交给他们,那是难度系数有多高的任务呀。战无不胜的队伍,该是有多少敌人千方百计想去摧毁的呢。

对于宁珑松开拥抱,袁朗微微皱起眉头,不满的又将人拢了过来,捉住她手心放在掌心里把玩。语调渐渐轻松,恢复了他们常用调笑模式,问的却是心底话。“宝贝儿,我必须厉害呀,万一有了闪失栽跟头了,剩你一个人怎么办呀?”

“我呸!呸呸呸。”宁珑掌心招呼袁朗右脸,推了一把,没真呼。“大过年的会不会讲话,胡说八道。”

“哈哈哈哈哈……宝贝儿还有传统迷信的一面呀。”袁朗眼睛笑弯成月牙,但心痛难耐。他想,大概是残忍的事情做太多,横行霸道多年,受到惩罚了。“宁珑,告诉我,没有我了,你会怎么办?”

宁珑翻眼,哎哟,某狼得瑟起来了,两个人心口不一,笑谈着。宁珑说。“没有你,我再找人呗。嗯……再挑选的话,随叫随到,每天可以陪着我的人。”爱情里的自尊和矛盾就是如此微妙。一面是理解,另外一面又会说着反话来激对方。

袁朗摆头,让宁珑正视问题,她理解的意思不对。“我不在了,你就立刻改嫁了?”

宁珑皱眉,恼火了。袁朗的话,她是站在他妻子的角色,不是男女朋友的普通分手,遗孀吗?打破沙锅问到底有意思吗。那敞开说好了。“你要去送死吗?和我说这些?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承诺?我不在乎等你多久,我不在乎你去做什么,我也不在乎你是生是死对吗?我统统不在乎,我可以接受,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宁珑推开袁朗,站了起来。

对上宁珑发狠的眼神,袁朗读到了她眼底里的难过,理智和私心快要将他撕碎。“宁珑,你爱我吗?”

宁珑心底涌出的委屈布满神经,刺激着眼角,她不懂,她更害怕,袁朗到底在说些什么,很温暖的询问爱情,为什么听起来绝望无力。“爱,然后呢?”

“多爱?”袁朗就是在逼她。他要说服自己,到底要不要放开宁珑。离开他,和失去他,对她来说,哪一种比较好过。

“这是我的事。”宁珑无言以对,偏开目光,努力把泪水噎回去。我答应嫁给你,把一生都给了你,你问我爱不爱你,有多爱你?

“对不起。”袁朗抱住宁珑,随她怎样挣扎也不松手。悲悯恶劣缺德的恐惧,多大点事啊。袁朗笑自己太坏,用宁珑的选择来支撑他的决心。“我知道我的要求过分不讲道理,所以才会问你。”

宁珑挣扎累了,额头靠在袁朗肩上,没了力气。

“我接到任务,下一秒可能不会在了,你还爱吗,如果你的答案还是爱,那……为我生一个孩子,为我袁家留下后代。”心脏冻结,万念俱寂,等待决判。

眼里闪动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宁珑抓住袁朗后背衣襟,她的男人即将离他远去,生死由命,为什么,让她去面对……凝噎呜咽声,轻颤着身体。所以问她有多爱,袁朗和她一样害怕失去。“好。”宁珑点头,重重点头说好。

够了,他满足了。袁朗拥着宁珑,顺着她的背,缓气安抚。“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有困难,随时找我的家人。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他们欢迎你何时何地过去。对不起,明天去不了你家了。”

宁珑主动亲吻袁朗,手指攀上衣扣,双手被握住。她不解的望向他。袁朗笑得笃定、自信从容不迫。

“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等我回来,我们结婚,大宝贝再为我生小宝贝。”感性让他无法放走宁珑,但理性阻止了他。爱情就是承诺和责任。他守了承诺归来,才是对宁珑负责。万一回不来了,宁珑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办。

“你不相信我?”又是为她好。宁珑目光坚毅,告诉袁朗她愿意。“我可以的。”

“是你不相信我。”袁朗握着宁珑双手合在一起,低头亲吻。“我回来第一时间会联系你,你等着我。”擦拭宁珑滑落下来的泪水,袁朗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宁珑背过去自己擦去眼泪,唤回笑容,重新面对袁朗。

“我,走了。”袁朗手抚上宁珑脸庞,肆意笑容依旧,给宁珑力量和信心,同时也想再看看宁珑样子,沉溺于她充满不舍爱意的眼睛里。

“我会在我爸爸妈妈面前说你坏话的,你最好早点回来上门负荆请罪,不然他们不会原谅你的。”袁朗要走了,宁珑惊慌无措中,尽可能说些激励他的言语,记忆深刻,责任重大,背负的越多,才越会小心,成功回来是不是。“完成任务,报告会议统统放置一边,第一时间通知我。袁朗,我不会等你很久的,绝不开玩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你敢叫我伤心和失望,我不会心软,一定甩了你,跟别人跑了。”

傻瓜。袁朗最后揉揉宁珑发旋,点头,表示保证完成任务。然后,脚步决绝的离开了。

宁珑瘫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袁朗做的工作一直很顺利,之前对她隐瞒,她才没有特别担忧,她要相信他,等他回来。

夜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现实和梦境分不开,睡着了又像是醒的。最后陡然惊醒,全身虚汗。平静了半天,再侧身手抚上肚子。之前还不愿意,因为孩子的话题和袁朗闹别扭。此时此刻,她多么想为袁朗生育一个孩子,就怕没有了机会。

白天那几次,会有几分几率,有可能性吗。宁珑叹息,对还不见影的宝贝祈祷。小宝贝,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妈妈用毕生来宠溺疼惜你,因为,我爱你爸爸。

我在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两章是以宁珑的第一人称描写哒>本来想着两章一起发上来的,很怕晚上时间不够,先发一章!!!  我是宁珑。借母亲的话说,从小到大,爱恨分明,只做喜欢的事情,和粘喜欢的人。借父亲的话说,有着聪明脑子,执着的傻劲,信奉努力就会得到想要的。

名字决定一个人的性格,并不是巧合。在每个人面对一模一样的世界里,我奋进或是挣扎,活出不一样的人生。害怕失败,又盲目自信,凡事亲身经历尝试。要么得意胜利,要么失败的彻底。

随着时间,我越来越觉得,其实所有人一样,只不过表达情感有强有弱罢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大胆做一些违背常规的事情,并沾沾自喜。

例如,手中的验孕棒,出现了两条红线。我是开心的,因为实现了近期心中最大的愿望。接下来我惆怅了,认准事实,我是未婚先孕,明白违背了正常生活程序道德标准。

袁朗走了一个多月,每天等着他的消息。期盼休假还算数,完成任务可以立即回来。我一直待在家里,父母身边,费劲了心思和口舌,也不敢妄下定论,爸爸妈妈是否宽恕了他的行为,做到心底没有存在一丝芥蒂。

在父母没有表态接纳他,同意婚事的情况下,我怀孕了。我和袁朗不属于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婚的案例,而是老早应许的承诺。只不过还差父母那里重要的一关。注定我必须隐藏这个秘密,直到袁朗回来,一起商定怎么办。

没有可以分享喜悦的人。夜间,我侧着身子睡在床上,手心越来越喜欢抚在肚子上。我惊讶自己的转变,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期待。夜深人静,我闭上眼睛去感受,还是察觉不到小生命的存在,但不影响我情感上,体验到的神奇微妙感觉。

寒假过去了,我依旧嗜睡,吃得也力求营养搭配。父母满意我对自己的爱惜,他们眼里,我是累了辛苦很久的孩子。

我的体型没有一丝变化,房间里,掀起上衣照镜子,小腹仍旧平坦紧致。为了宝宝的健康,我决定不再控制身材,从未像现在一样迫切的长肉。

人会变,就在一瞬间,我深刻体会到了。每个阶段,有我最看重的事情,其他的无关紧要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不再期望袁朗还能休假来我家,只求他早点完成任务,平安无事。父母不再提他,我也希望大家忘记这件不凑巧的遗憾安排。

生日过后,母亲问起工作的事,我才意识,不知不觉在家待了快三个月了。褪去厚重的羽绒服,身材还是没有变化。如果不是去了医院确诊,真不敢相信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有两个月了。

独自一个人去了独立女子妇科医院,那里不会遇到熟悉的人。粉色的墙壁,绿葱葱的盆栽,无不显露着温馨的布置。只是宣传栏壁画几乎全是普及无痛人流相关知识。

确认报告出来,医生面带笑容,呈现温柔知性,轻声说两个月了,你应该早一点来医院。

怀孕初期的喜悦随着一个人承担,逐渐掺进不安。我打断了医生随时会脱口而出残忍的话语,问道宝宝是否健康,接下来我该注意些什么问题。

也许在这样的医院里,医生司空见惯了各种悲伤纠结可惜的例子,他们擅长脑补虐恋情深剧情,用悲悯的眼神将我归纳到独立生育孩子的坚强女孩。

回家路上,我再一次拨通袁朗的电话,还是冰凉的机械提醒声音。我安慰自己,这不是我们最常失去联系的一次,情况可能和上次一样呢。

医院检查期间,看到了不少薄情寡义,哀怒炎凉。老实说,换做以前,出了意外,我会和她们做出一样的选择。袁朗离开前的一番话,让我背负了不止是我们的爱情,更是生死之托。

如果……万分之一的可能。我有勇气坚持到底把孩子生下来,不管世俗,不论辛苦,担起单亲母亲的重担吗。未来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子。

都说孕妇脾气差,我却无人来诉说,更别提发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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