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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缘分在偷袭 时间在追逼.3

作者:似诱 当前章节:150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14

“是!”男孩站立得更加笔挺,满腔热血迫不及待表达。“我会严格要求自己,做到无所不能。”

不止他,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袁朗一席话,内心激动澎湃,浑身充满了力量,满心期待接下来的训练,暗自定下目标,严格要求自己,不怕苦不怕累,不管将来是不是军人,都要成为有用、无所不能的人。

适当打打鸡血,成效是翻倍的。袁朗很似欣慰,点点头说。“那咱们开始训练吧。”

转过身,拍拍齐桓肩膀,示意可以开始了。

齐桓不得不感叹,队长是奇人啊。望向眼里发出期待之光的学员们,抿抿嘴角,下达命令。“第一个训练项目,平衡能力!”

袁朗并没有待很久,他有一堆思想、心得、总结报告要写。部队里,文笔好的大有人在,平常按部就班和统计数据的报告可以交代他们去写。他们找问题形式一成不变,观点毫无创新意识。这次,袁朗还是决定自己来写。憋了一眼全神贯注训练中的宁珑,挂着满意的笑容,再离开。

晚饭时间是一天下来,宁珑心中评为最幸福时间,意味又结束了一天,距离胜利又近一天。吃过饭,必定是思想学习或者各项有意义的娱乐活动。教官说过,吃饱饭睡觉休息是猪的生活。

齐桓宣布今天晚上是娱乐活动,食堂里便是炸开了锅,拍桌叫好。

娱乐活动不单是放松有趣,里面带有嘉奖和惩罚,例如哪个排玩游戏或者拉歌比赛赢了,第二天可以少跑几圈或者减少项目时间,让输的排来完成。

袁朗写完报告,走出办公室,遇到执勤兵,听见他们说。“副营长,你惩罚的那个女孩,每天按时来浇花,没有落下一天。”

浇花?袁朗想到办公室里的盆栽,噢了一声说知道了。心里笑道,她是按时来打电话吧,还挺会编理由。

忙完思想汇报,他是想去看看学员晚上活动的,齐桓还怕他不去,特地过来说了一番话。他说,队长你不知道,大学生水准就是和咱们不一样,今天全当给您接风了,好好开个文艺晚会。等着大吃一惊吧。

“怎么,发现了队伍中有文艺份子啊。”就在同时,袁朗想到宁珑。吸人心魄的舞蹈和笑容,那画面,只要想起,就能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去看看呗!”齐桓卖起关子,模样好不骄傲,他带的人有本事,等同于他有本事。

三排教官康扬性格开朗,在部队里可是文艺骨干份子,由他来主持今晚活动,迅速以轻松欢乐的气氛拉开序幕。

“康教官,你说每个排要出节目,那您主持人先带头表演个节目啊,大家说是不是啊!”一排班长喊完,其他排同学立即附和。

是啊是啊,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

康扬象征意识摆手推了推,随着同学们情绪高涨,他怎么也要起到带头作用了。从裤袋里拿出口风琴,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原来他早准备好了。给自己报幕,为大家带来一首苏联老歌《喀秋莎》。

即兴晚会,大多是唱歌。轮到了女生排,其他排男生发话,说来点不一样的吧,不然不让赢。

女生们讨论来去,还是决定集体齐唱歌曲,班长张凤玉抱拳高喊:听好了,姐们唱的是《中国功夫》,和你们单唱歌不同,姑娘们,起立!

前排五位姑娘听到口令,起身向前跨出三大步,呈跨立站姿。晚风徐徐,吹在身上十分凉爽。穿着短袖T恤,系着腰带的身影,显得格外纤细玲珑。

卧似一张弓,站似一棵松,不动不摇坐如钟,走如一阵风……

太极拳是大学体育必修,但高中体育生大多也会。宁珑在大学里早已经考过试,自然也会。为了明天少跑几圈,踊跃报名成了五人队伍其中一名。

南拳和北腿,少林武当功,太极八卦连环掌,中华有神功……

动作流畅,随着歌曲节奏起伏有序,如行云流水。神韵清傲却不以势凌。各个英姿飒爽,好不威风。

五个人看似动作连贯协调,圆活完整,但袁朗一眼分出明细。

宁珑从动作上轻灵又有顿点,俗说的刚柔并济被她展示的淋漓尽致。

袁朗深吸一口气,想到了两个字来形容。动作,美;神态,媚。

节目结束,掌声雷鸣。纷纷叫嚷着再来一个!男人圈里,女孩儿都是宝,怎么也要多看看啊。

隔壁排男生钟宁对宁珑喊,龙姐,你那是在跳舞吧,美死了。

谢谢啊!宁珑回喊,你要愿意学,我教你啊。

宁珑回到队列中和同伴们说个不停,嘻嘻哈哈疯闹,小嘴巴张张合合,恢复了邻家鲜活模样。袁朗皱皱眉,奇怪自己怎么想到这么一形容。跳舞时分,宁珑是另一个模样,迎风舞动,气质飘然。就像拿枪射击,和即将说笑的自己,判若两人。袁朗踏出阴影之地,走到光亮处,清清嗓子说道。“宁珑,大家盛情难挡,你再给大伙来个节目,跳支舞吧。”

我?宁珑抬头望去,见是袁朗。为什么老觉得他的笑容里,掺着一股微妙很像调戏的味道,就是带有恶趣味欺负意思。宁珑哪能不知道袁大教官独有的恶趣味。指指自己,再次得到肯定后,站起来爽快答应,不过有前提。“行啊,教官的命令不能违抗,但您竟然加入进来,怎么也要意思意思吧。我跳舞可以,您唱歌!咱来个合作,大家说怎么样啊。”掌声跟来,大伙儿十分赞同。

宁珑最初印象里,袁朗这个人很神秘。所以她并不清楚,袁朗实际上是一个很擅长和乐于表现自己的人,俗称脸皮不薄,从不害羞怯场。

非拽着他一起是吧,又不吃亏。袁朗笑意越发明显,抬起下颚说道。“那我唱什么,你跳什么啊?”

“对!你唱什么歌,我跳什么舞!”宁珑瞧见袁朗气定神闲,眼神狡黠,心跳再次加快,感觉有点不在掌控。不管了,反正别的不敢保证,舞蹈本行吧,还不信袁朗能出什么难题难住自己。

“那对不住了,本人歌库更新很慢,唱首老歌吧,不知你听过没有。”袁朗笑湾眼,心情愉悦就差没拍手了。“ 《茶山新歌》 !”

男女有别

站军姿,身不动,脑可以动。

想着想着,宁珑转动眼睛,最大限度望向主席台。袁朗虽说坐着,可也一动不动,静静地盯着他们,目光犀利深刻,好一副严厉模样。宁珑还记得昨晚,他笑得开怀,说话风趣,带动气氛到最□。

昨夜,站定眼前,他眼里闪着得意之光,身子微微前倾,对着她耳朵方位说我就唱这首,能跳吗。换做别人,宁珑会毫不客气开玩笑说土死了,歌的年代未免太过久远了吧。不知是否耳边感受到的热量,迷糊了心智,她点头说行啊。

袁朗连退几步,张嘴就来,和其他教官较为死板、毫无调子的唱法,截然不同。歌声悠扬,神态生动,温厚嘴唇也因为歌词,故意夸张合合张张。眼睛笑成月牙,抬起手臂做出请的姿势。

是啊,袁朗唱了两句,她楞站着,还一点反应也没。

“茶山的阿妹俏模样,啊……耶……耶……俏模样。十指尖尖采茶忙,啊……耶……采茶忙引得蝴蝶翩翩飞呀引得蜜蜂嗡嗡唱。”唱出山歌特有的嘹亮,偏偏还唱出了女声原唱的丝丝甜腻。

知道他是故意,宁珑和所有人一样被逗笑了。袁朗比着双手,做出最常见的腕花动作,得到了所有人欢呼叫好声,掌声不断。

宁珑捂嘴笑时,被同伴推了出去。撞上袁朗情绪高涨的笑容,心想您笑得如此开心,是想看我出丑吗。由歌词听来,她是要跳土家族舞蹈了,不说出丑,只是这个舞蹈跳起来很容易娇羞。

在袁朗唱完,砍柴的阿哥嗓门亮,啊……耶……嗓门亮一支情歌两人唱,宁珑翘起手指摆手,起范先在人前转上一大圈,然后踮起脚尖围着袁朗绕起小圈。他唱得开,她也跳得开。反复做了一套简单的动作,拉着队友一起加入。没有篝火,胜过篝火晚会的热闹。

《茶山新歌》旋律简单,歌词重复,唱起来朗朗上口。独唱渐渐成了合唱,跳舞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

他们忘记了白天军训时热汗淋漓,忘记了哨声吹响,身体不受控制坐在地上的疲惫。此刻,他们享受快乐。

晚会结束,袁朗收起笑容,铿锵有力,说了一句话:在部队,最幸福轻松的日子是昨天,咱明天见。

清晨站军姿,宁珑并未觉得有所不同,但袁朗高高在上,不断揪出站军姿时动了的人,全部罚跑1000米。

汗水沿着额头一点一点滑下,宁珑也不敢轻微摆头让它快点滑落。

站完军姿,休息五分钟,慢跑到野外训练场地。齐桓拿着记录成绩文件夹,指向一排排石墩,说道。“没有别的,一个字,跑。我做一次示范,注意看了。”

齐桓身骨敏捷,踏着小石墩,凭借冲劲大步跨上长方形石墩,几大步跑完,再迈大步跳下,再跨上……总共四个大石墩,间距四米,往返不足100米,齐桓的极速,让所有人屏住呼吸,心里发颤。

“成绩过关,随教官训练第二个项目攀登,不过关,跑死算数。”袁朗背手发言,嗓音厚实却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咱不按规矩来,过关了,早训完休息;不过关,没事,陪你耗。够人性化吧。”

抱着完成任务一定变高手心态,宁珑搓掌磨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打架呢。

凭借先天肢体良好协调感和后天苦练芭蕾集训平衡感。宁珑在石墩上很容易掌握技巧,做到不摔倒,她比的,只是速度,快,更快。

很顺利,进行到第二项攀登。宁珑已经筋疲力尽,她看见教官连着做示范,同学们还是很难按照要求,做到动作漂亮麻利,爬上一堵堵光秃秃墙壁。

姿势相当不雅观。宁珑脑里就这么一句。她能想象自己化身壁虎,就是贴在墙上也爬不上去的窘态。

刚刚每次跳下石墩手扶地,早沾满灰尘,现在更是贴上小石子,手掌印出坑坑洼洼痕迹。顾不上疼,只想着怎么爬上眼前两米高的墙壁。

如果我会飞檐走壁……哼着双节棍,抬脚蹬墙再试。手臂拉长,够上墙沿,可仍旧坚持不住。这次冲劲太足,腿来不及稳稳落地,宁珑再次狠狠摔坐到沙地上,她发誓不是有意发出尖叫声,出于本能啊……

神啦,她不想看见袁朗,不要靠近,不要靠近!停顿三秒,扶着屁股赶紧站起来,瞪着墙壁,准备再次挑战。

“手和腿要一起发力,等腿上去了,再抬手抓牢就晚了。再试试!”袁朗无视宁珑一脸不情愿被当做示范生悲壮神情,站定她身后,黑脸下着指令,刻不容缓。“上去!”第二项和第一项同样考验身体协调配合能力,一旦触及到要领,很容易掌握技巧。只不过多了一项,考验臂力。袁朗瞟了眼宁珑卷起袖子的纤细手臂,暗叹是会麻烦一点。

能够感受到所有人望向自己,宁珑转身很想笑嘻嘻对袁朗说,我自个慢慢练,您忙去吧,别给我制造压迫感行吗。袁朗横眉冷对,眼神像一把随时待发的狙击步。宁珑默默转身回去,死就死吧。

如果宁珑早知道袁朗强制性让她找到协调点,一次性成功的方法,她绝对愿意摔十次狗□,自我探索到成功,也不让他来亲自指导。

宁珑蹬腿上墙,手臂还是慢于一秒随后攀上墙沿。手臂无力承受身体重量,眼看又要滑落之时,大腿被一双温热有力的掌心托出,瞬间……石化了。

“收紧腹部,用劲!利用身体屈伸弹力,攀上去!”袁朗替她延长了一秒时间,使之定格,能够运用身体屈伸反弹力量第二次攀上去。

宁珑憋红脸,就一秒,感觉自己身姿轻盈,向上够去,掌心牢牢抓住墙沿,抬腿顺利翻上墙壁,然后稳稳跳下。

“恩,就是这样!一旦成功一次,后面就知道要领了,继续练习!”袁朗点头赞许,面对围观群众总结之。眉间弯出浅淡而满意的笑意,泰然自若,背手走到其他地方。

宁珑落地后一直处于万籁俱寂中,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有强烈地心跳,一起一落。等回过神来,心里吼道,见鬼的要领捏,刚才是不管一切,用什么方法,总之一定要爬上去就对了。因为后面……宁珑寻找袁朗身影,他在另一头辅导学员,表情严肃而认真,好吧,他不是毒蛇猛兽,但是……宁珑越想脸越烫,抬手扇风,她曾听过师姐抱怨军训时,教官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男女对等,毫无差别,她还幸灾乐祸笑过说,多好啊,教官不歧视你们是女性啊。

现在到自己身上,默了几秒……宁珑爆了,男女怎么能同样对待了,男女有别啊,袁朗同志!

宁珑气冲冲翻了一堵又一堵墙,动作越来越利索,速度更是飞跃性提高。哼,她变身了,淑女这词后会无期了。老实说,被无视了性别同等对待就算了,袁朗怎么能若无其事,只有她在纠结。好吧,被无视性别和毫无反应,本质是一样的。但她不爽,是很正常的吧。到底比较生气前者还是后者!

另一边,袁朗挨个看到,恩,表现不错,各个如猴子般灵活。齐桓始终站定前线,拿着文件夹记录成绩,然后望向难得有闲心挨个训导学员的袁朗,队长心思你别猜也猜不到,早上还虎着脸,沉闷而威严。这会儿,心情不错,阳光明媚啊。

吃过晚饭,宿舍里一片挺尸景象。宁珑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侧身摊开手心。哎,伤痕累累啊。大腿更严重,已经毫无知觉,想到腿,宁珑心里又郁结了,不准想不准想。

她能想象,明天起床是一番怎样痛苦场面。还以为通过这段时间,韧带早已活动开来。结果今天不断跨步跳上跳下,还有攀登……明天不疼就是神经麻痹了。

“还有九天。”卢静涵哭丧地数日子。“我回家后,爹妈一定认不出来了。啊哟!干嘛扔我。”抱住从天而降的枕头,卢静涵瘪嘴,更委屈了。

“你最轻松了,还好意思说,存心刺激我们呢。”宁珑扔完枕头翻身趴在床上,又一点力气没有了。闷声说道。“从今往后,我最崇拜的人是自己。”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和我划清界限,像汤珍她们看齐。”卢静涵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状。“我倒数第一行了吧。别瞧不起我,尽力了。”

宁珑恩了一声,想说你是特殊情况,我没敢把你加入进来一起比,所以我还是队伍中的倒数第一。只怕说了,枕头能重重飞回来砸中后脑。呵呵,日子苦虽苦,一旦结束,休息时间变得无比珍贵,里面的幸福快乐放松感,是从未感受过的。

为什么还没到校迎新晚会呢,总不会到最后一天才打电话请假,招她回去吧。宁珑皱眉,趴着毫无生气。就现在的状态,直接上台表演,专业老师能拿舞鞋砸她脸。还不救我……一群没心没肺的……

S大,女生宿舍里。

高晴买了宵夜回来,舍友围成一堆,开吃。

“哎,可怜呐,最贪吃的人此刻一定没有宵夜吃。”高晴跨腿反坐在靠背椅那边,撑起下巴说道。“小悦,田导给答复了没呀。”

“说啦,后天给打电话。想我和馨子拉着郝老师一起,三重主炮轰,其他人帮忙助攻,给宁珑争取到四天排练时间,多不容易啊。”小悦陶醉自我伟大中,美的冒泡泡。结果被高晴狠狠戳破,跌落现实里。

高晴虽不是舞蹈院系的,但也一并参与了校级迎新晚会,怎么安排是清楚的。“宁珑要知道你们俩替她给郝老师、田导拍板,说晚会舞蹈这块节目她全权负责,一定会掐死你们的!”

馨子摊手,道事实。“啊哟,舞蹈这块,一向是宁珑负责的啊。再说,不给她揽大权,哪有三天假,她会好好感谢我们的。给她睡上两天,再排练,我们安排得多好啊。”

小悦直点头,不过关心宁珑之余,也忍不住偷笑,浮想翩翩。“你们猜,宁珑晒黑没有……会不会没脸见我们了。”

远在深山里,进入梦乡的宁珑,翻身打了一个喷嚏,闭着眼睛,摸摸鼻子,继续睡……

影帝出马

宁珑站在窗边,感叹,多蓝的天,多白的云,要在城市里是多美好的一天呀。可惜,睁开眼睛醒来,身在一片军绿色中,迅速穿好作训服,扣紧腰带,系好鞋带,深呼吸……今天迎接她们的,又将会是怎么样的训练呢。每天踏出寝室大门,如同扛着枪上战场的士兵。

经过晨跑,站军姿等每日必练项目,9点半集合在操场。

“今天,训练项目是,军体拳。”齐桓预料到大家会很感兴趣,果然叽叽喳喳吵成一片。“安静!不要认为很简单,很有趣!认真学习要领,不然和教官对打不注意扭了胳膊,摔了腿,我们不会负责任!”

宁珑心里一阵小放松,大二去军校文艺汇演,为了贴切部队求创新,军校领导特地找来教官教她们军体拳,双方一起合演了一个节目。军体拳在姑娘们学习看来,不是克敌制胜,保护自我。目的性只有两个,1.记熟动作;2.打的标准。力度,她们就不追求了,也追求不了。

每个方队前,教官用标准速度和力度,演示了一遍第一套军体拳,然后开始讲要领,最后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

果然是一样的。宁珑手学脚动,慢慢复习起来。幸好去军校汇演,不是一般的表演,对节目里表演的军体拳,还没有忘记。

“第一个动作,预备姿势!在立正基础上,右脚撤步,屈膝下蹲!左拳出于肩膀前方,右拳立在腹部前方!目光前视!”秦教官动作精准有力,同样要求也高。看见大家做的动作,连连摇头。背起手臂,皱眉吼道。“再看一遍!”

动作其实很简单,但在掌握之前,很难做的漂亮,再加上对手与脚协调能力极高,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虎背熊腰,不伦不类了。秦教官大发雷霆,才第一个动作,怎么就做不好。“你们是女兵,英姿在哪里!”

宁珑不敢马虎,原有熟悉基础上,加上秦教官要求的力度,算勉强在秦教官眼里及格了。

要说作为体育生,多多少少见识和接触过军体拳。只能说,在部队,太要求整齐一体化了。踢正步,原地踏步等等动作,全是笔直笔直,加以训练很容易整齐。军体拳就不一样了,曲张收回动作太多。

宁珑在动作里找回忆,有些恍惚地想起那次汇演前夕排练,累了,可以休息,教官对她们十分客气,笑容总是挂在嘴边。和眼前凶神恶煞的教官一点儿也不一样。

“宁珑!出列!”秦教官无法理解,如此严谨苛刻的环境下,她怎么还能灵魂出窍,思想开小差。“是不是有信心有能力完成第一套军体拳。”

“啊?是!”经过十六天强化军事训练,每天在高喊是,不是之中。即使在出神,回答和身体动作也已形成本能。宁珑答道一声是,仅仅是回应,不带有任何答应性质。向前跨出一步,一脸茫然望向秦教官。

“很好,那你到前面来,完整演练一遍!如果哪里断开不记得了,十圈!”秦教官一声命令,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向这边看来。

齐桓能够理解秦教官此刻焦躁心情,男生方队已经在学习训练第二套军体拳了。偏偏这个时候宁珑撞上了枪口。

同样是表演,压力和心情还真不一样。宁珑目光澄澈明净,直视秦教官眼睛。她不否认心里涌出一丝不满。秦教官对人严格,对她更到了苛刻地步。她承认自己体力弱于其他人很多,毫不松懈努力做到极致也是应该的。可为什么达到了标准,努力甚至超越了别人,秦教官认为理所当然,宁珑感谢她的严格,使自己不敢丝毫松懈,但是出了一点点小问题,立刻大做文章,好像是刻意等待,终于抓住了把柄。

宁珑猜测,秦教官可能知道了她不是大一新生。可也没道理针对呀。感觉自己的存在对她来说是威胁。有意接触以聊天形式随口问问,秦教官倒是很直接说道,你这样漂亮的女生,不应该出现在部队里,或者干脆和卢静涵一样只当锻炼锻炼,逞强做什么。

敢问原来她想做到优秀还错了。在秦教官看来,她和卢静涵这类女生,就该认输彻底文弱靠边站去。宁珑偏不,某些方面大有超越秦教官之势。体力不如你,就用你最不喜欢的漂亮和优雅胜过你。

宁珑走向队伍前方,转身正对着大家。声音不大不小,气势很足。“我可以完整演练一遍第一套军体拳。不会停顿!”

袁朗背手慢慢走近,眼中难免闪过一丝担忧。是他在不清楚宁珑真实来历前,询问过秦教官,以为她和学员关系不错,了解到一些什么。他开玩笑说,宁珑有可能是从文工团来特训的。秦教官脸色立刻变了,点头赞成说,是啊,她这样标致的姑娘怎么可能是体育生,哼,我会叫她好好体验一番的。袁朗是开玩笑,不过是猜测,秦教官却是认准了。袁朗思想难免恶劣起来,虽都是女兵,性质毫不不同。文工团里女兵多才多艺又漂亮,深得部队中男兵喜爱,却遭女兵羡慕恨啊。

宁珑动作流畅,如流水行云。气定神闲,坚韧无畏。演练完毕,从容地望向秦教官,却比挑衅地眼光更让秦教官难以忍受。卢静涵拍手一声叫好,带头打破僵局,其他人也不单是为了配合拍手,也是出于真心赞赏叫好。

“好什么好,毫无力度可言。十圈,马上跑。”秦教官瞪眼怒斥,场内却是因为她的言语而变得鸦雀无声。“其余人继续练习!”

卢静涵插腰,差点冲上去,被旁边人及时拉住。喊着凭什么呀,宁珑打得多漂亮啊。

“以你的标准是很好看。”秦教官不和目标程度已经明确,有后台支撑的卢静涵争执。对其他人进行接下来一系列指导。

宁珑二话没说,转身就奋起拼了全力跑起来。她有理可以不跑,但眼下跑步是一种宣泄方式,她急于宣泄。一圈……两圈……按照她毫无章法,毫无保留体力的跑法,第三圈就倒下了。

她故意的!干脆倒在草坪上,仰躺着喘气,和死狗没什么区别。她要什么形象,决定来军训那刻起,她就不要形象了。满怀信念和决心,追求挑战、进步、突破。她忘记在舞台上炫丽多彩,她忘记舒服快乐的大学生活。来到军营,跑步倒数第一她不怕,掉落水塘她不怕,因为她看见了希望。此刻,心灰意冷,真的,很难过。

五分钟过去,宁珑渐渐缓过气,捂着肚子翻身,望向自己队伍那边。她知道,现在操场上,有一半人的注意力在她身上。没有教官前来询问情况,更没有教官来训斥甩鞭。她现在是尴尬的存在。秦教官她错了,宁珑就不信其他教官会认同她。所以才没人敢来理会她。认准此理,宁珑眯眼大声啊哟哀叫起来,样子非常痛苦。

袁朗一直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她,从她气呼呼跑步到躺在草坪。如果宁珑和秦教官僵持,坚持不跑,他会上前给双方台阶下,讲几句漂亮话让秦教官消气,同时也能让宁珑不跑步。偏偏宁珑傻乎乎地赌气,真跑去了。袁朗又开始想,宁珑肯定跑不完,那他还是有机会出场做好人来善后的。

场面是很古怪,宁珑倒地,无人敢上前处理,按照往常,罚跑是必须跑完的。袁朗回头,对上齐桓深觉棘手的目光。齐桓那意思是,您处理吧。

五分钟,够宁珑喘气了。袁朗抬脚准备上前慰问慰问,您打算躺到什么时候。这时,宁珑毫无演技的哎哟声传来了。

宁珑得不到回应,心中有底,叫得更大声了,捂着肚子左翻右滚,凄惨兮兮。

袁朗咳咳几声,掩盖想笑的冲动。这不,她还配上词了。

“疼死啦,哎哟……哎哟!救命啊……”宁珑大有豁出去之势,再次翻身到队伍方向,找寻卢静涵身影。卢静涵多机灵啊,立刻会意,才不管秦教官凶狠眼神,撒腿跑向宁珑,满脸着急,那个惊慌失措……心里暗叹,我这才是演技派。姐姐你那喊的什么呀,太假了。

听到救命二字时,袁朗嘴角憋不住上扬,低头又转过身去,瞧见齐桓竖起大拇指,哎,这丫头还是有些道行的。

宁珑继续惨叫,卢静涵在一旁继续惊惶无措,教官们继续淡定看戏。秦教官自知理亏,也不搭理。全体学员们,都期待着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宁珑这一闹,太震撼人心了。

“要死啦!”宁珑喊叫声由大慢慢转变成哀怨。“我要死啦!”

袁朗微微抖动了几下肩膀,强压住笑意,一脸正气威严走到宁珑身旁。“不舒服吗?”

宁珑本来是闭着眼睛,听到熟悉声音,微微眯着眼睛睁开一只,见是袁朗,没好气回应。“哎哟……难受……要死了。”卢静涵对上袁朗无语问苍天的感慨眼神,也是一头黑线,姐姐,你可以再假一点。宁珑压根没想演,说穿了,没错,找茬来了。她现在心情不爽,触发了封闭十几天的任性骄傲。她在学校怎么也是老师宠着同学爱着的好好学生,凭什么给你们蹂躏啊。

“那走吧,去军医那看看……”袁朗仿佛看到了第一次在演习时,气宇轩昂,心高气傲的宁珑。这才是她,有着不服输个性,错了会真诚道歉,但面对他的逗弄,会狠狠反击,坚决维护面子和自尊心。

“我扶你起来。”卢静涵多聪明,判断袁朗站她们这边,立刻用劲拉宁珑。“我们去医疗室休息休息。”

“都要死了,哪有力气!”宁珑不依不饶,埋怨地嘀咕一声,声音恰巧够袁朗听见。

卢静涵翻白眼,想你还没完没了,演上瘾了。只见袁朗屈膝蹲下,一手扶起宁珑后背,一手穿过宁珑膝盖下面,将整个人抱了起来。一秒钟,轻飘飘,像抱了片叶子般轻松。卢静涵瞪大眼赶紧站起来。宁珑比她更瞪大眼瞪向袁朗,喂,你干什么!出于本能,单手勾住袁朗脖子,以免摔下去。

“快死了就赶紧看医生!”袁朗板着脸,加大步伐不忘喊卢静涵,别愣着,过来照顾。

袁朗表情严肃透着不悦,抱着宁珑大步流星离开操场,赶去医疗室,就像宁珑真的急需治疗。

众人屏住呼吸,被这份威慑力所震住,不敢多言。

只有卢静涵跟在后面,发出感叹,袁教官才是影帝啊!

解救人质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各位新年快乐。

伴着新年钟声诱诱来更文了哟。

日更七天哟!请大家多多支持蜗牛诱>

然后对文章前部分进行了修改,可以重新看看哟~  闹腾过程里往往察觉不到离谱,一旦离开观众环境变得安静,氛围瞬间变味。宁珑不敢,她真的不敢去看袁朗是什么表情。无论他是黑面?平静?戏谑?任何一种神情,宁珑都有着无脸以对的尴尬。

心跳,随着袁朗的步法,重重跳着。宁珑脑袋贴着袁朗衣襟,咬着嘴唇,死瞪卢静涵。

卢静涵正准备替她结尾,一名值勤兵小跑过来。

“报告营长,有您的电话。”值勤兵也是年轻小伙,特别好奇,正色报告完,也往袁朗怀里瞟了一眼,一探究竟,咋回事呢。不过就一秒,待营长低头清咳一声后,连忙站立笔挺直视前方。错觉吗,一向豪情万丈的营长,刚刚是有一丝不好意思?

袁朗由衷的长松一口气,说我马上过去。上次是背着,还没多大感觉,这次是抱,事后他也有种似乎过了一点的想法。以往对待伤病,提,拎,或者背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再不然就派担架。他这会儿抱着人家小姑娘算什么事啊。

“可能是上头有重要的命令下达,你过来。”袁朗目光一动,卢静涵非常机智过来扶起被袁朗慢慢放下的宁珑。“你们送她去医疗室,我先走了。”袁朗转身,无奈笑出,我跟你们解释什么劲啊,哎,真是……

留下节奏慢半拍的值勤兵和卢静涵,还有当事人宁珑。

脚挨到地,哎哟真踏实啊。宁珑对想要过来搀扶的值勤兵直挥手。“我没事我没事,谢谢谢谢,你也去忙吧。”

卢静涵撑着宁珑一只手臂,肩膀抖个不停,她才懒管那么多,扔下目瞪口呆地士兵,和宁珑一起朝医疗室的方向跑掉了。

两个女孩一路嬉笑,伴着兴奋,眨眼把刚才在操场的不愉快给抛下了。有袁朗“圣旨”,宁珑怕什么,拉着卢静涵在医疗室休息到午饭时间。

“老实说,被公主抱是什么感觉呀?”午饭间,卢静涵瞧着几次宁珑左顾右盼的找人,除了袁大营长,难不成是秦大教官啊。

咳咳咳,差点没给噎死,宁珑狠狠瞪上一脸无害的卢静涵,来不及一巴掌扇到她背部,立即被好心的队友们围上关心,认为身体又有什么不适。

不过,饭后午休,宁珑趴在铺位上翻来覆去,袁朗抱她大步离开的画面,一遍遍回放在脑里。心扑通扑通跳着,越发的燥热,睡不着啊。撑起下巴,宁珑忍不住抱怨,中午去哪了。

下午军训照旧,常规而残酷。思想毅力和身体机能不断打架,随着天数,训练内容和程度不断加深加重,每一刻都在挑战自我极限。

整个下午由齐桓主指挥,直到距离哨响最后一刻钟,袁朗身着短袖军绿汗衫,清爽悠闲地出现在大家眼前。

天气虽说转凉,可在庞大的运动量下,每个人都热汗淋淋,从头到脚裹得严实,本有教官一起陪着也没觉得什么,这会儿瞧见袁朗一个人不戴帽子和作训外服,心里更加火热了。

齐桓声音刚硬洪亮,立正,稍息。然后退后一步,等待明显有话要说的营长发号施令。

袁朗眼神扫过一百八十度,看到宁珑,停顿下来,瞳孔微缩,嘴唇张开想说些什么,但转变一口气叹了下去。宁珑明显心虚,对上袁朗锐利目光,暗声喊着千万别来个大会批评啊,袁朗,我下次绝对不敢了,这次能不能算了。

小丫头抿嘴一副可怜兮兮模样,袁朗从她眼里都可以直接翻译出心声了,收回目光,打开手上讲义夹。严肃讲述了接下来一系列训练,以及下一轮考核内容安排。最后再次把主导权交给了齐桓,齐桓有点不太明了的呆望了一眼营长,不过,他也习惯了,袁朗变幻莫测,不明白等下去请示呗,也就被踢几脚的事情,由此锻炼反映能力也不错。

不对劲不对劲,宁珑觉得袁朗背手原地站立,可能是在等她?其他同学陆续拖着沉重疲惫的身子去食堂,卢静涵都能察觉特殊气场,和宁珑并排走着,竖着耳朵,直到越过袁朗。听见他叫宁珑,卢静涵摊手:我肚子饿,先去食堂了,帮你打好饭等你,袁教官再见。

有没有义气呀,宁珑向跑开的卢静涵投去鄙视的目光,不就是怕连带一起被训了呗。

“谢谢教官,给我面子,方才没有在大会上批评。经过认真沉痛反思,我深知自己错了,并保证绝不会有下次,希望袁大教官……这次就算了吧。”宁珑一口气机关枪似的先认错,只是得不到回应?抬头,对上袁朗又是似笑非笑的神情。“您能不能别这么笑,让我觉得自己特傻。”

“我要是把上午那一幕录下来给你看,你就知道你有多傻和无知了。”袁朗抱起双臂,眼神多了一份思考,他就不明白,怎么看起来挺精明伶俐的小姑娘,犯起傻来真不含糊。想着想着就笑了,他自己都不太好分辨这是褒义还是贬义了,矛盾的形容。

我不过自我谦虚批评一下,您还当真了。宁珑憋红了脸,盯着袁朗肌肉线条分明硬朗的手臂不讲话了。

“吃了晚饭,简单收拾收拾,7点,我办公室楼下见。”袁朗皱着眉头,他有很多话想问,想说,但还是算了。下达最简洁的命令,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宁珑脑里飞快转着,上午那通电话,莫非。“能告诉我简单到什么程度吗?”

停下脚步,斜着肩回头,袁朗声音里透着无奈。“别让我看到箱子之类的东西!然后,低调。”

真的是!哎?太好了,印证了心中猜测,宁珑呈立正姿势,高喊回答:是。 应该是系里来电话,申请她回去了,不过袁朗为什么不直接说,只是批准。

宁珑晚饭吃的飞快,然后奔回寝室洗头发洗澡,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换上自己的衣服,照着镜子总觉得看得不习惯,宁珑叹气:稀奇了。记得袁朗交代过低调,反正车上会有空调,宁珑在自己衣服外面穿上了迷彩全套,连军靴也绑得紧紧的。

办公室里,袁朗拿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点上,关了电脑,提起一旁的行李袋出门。楼下值勤兵敬礼完毕,远处开来的军绿色吉普也停在了门口。齐桓从车上跳了下来,钥匙递给袁朗,站立等待指示。

袁朗咬着烟蒂含糊说了一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这儿,他们,交给你了。我嘛,去会师正营和教导员了。”

齐桓点头表示明白,他们在家里训练这群特殊的新生,看似比不上正营和教导员在大城市高校带队军训新生舒服,但很痛快。响应国家政策,部队每年外出带高校新生军训,上有各大部门领导要应付,下有学生的各种状况要注意和把握。不过,齐桓眯眼,队长看上去还是蛮期待嘛。

“没办法,应邀参加S大军训阅兵典礼,正营说必须到场。”袁朗在今天接到了两通电话,第一通是正营询问他意思,S大所在区域领导和校董邀请他来一同参加新生军训阅兵典礼,距离阅兵典礼还有三天,正营也希望他来看看成果。换做平常,这种为了应付领导的礼节问题,他袁朗是不会管的。关键在于第二通电话,是S大某位领导,对他讲述了宁珑的特殊情况,申请回校四天,彻底解开了他心中谜团。正好,送她回去,顺便带她一起回来,总是要派车的,何不节约人手资源,他开车算了,又能卖个人情给正营。回电话正营说今晚启程过来,还被夸赞给面子有纪律性。虽说他们两个之间的头衔只有半级之分,可年纪整整相差了二十岁。

齐桓看待队长的眼神更加崇拜敬重了,他知道队长最烦那些虚礼节了,为了部队和自身的职责,不得不出发去S大参加新生军训阅兵典礼,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有啥子好看,光是前奏各大领导讲话就够头疼了。“队长放心吧,这里我会盯好的。咦?宁珑又来打电话了?”齐桓随着袁朗转目,也发现了宁珑背着一个双肩包走来。

“宁珑就是S大的学生,情况有点特殊,校方申请她回去三天,到时候我会带她一起回来的。”袁朗对齐桓点头示意这事儿算交代完毕了,他还以为宁珑再低调也会换身行装的,果然,知晓孰轻孰重,目光多了一丝赞许。

宁珑脑子最大猜测也就是袁朗亲自安排人送她回学校,而这个人?齐桓?不可能吧。所以当袁朗领导般的坐上驾驶位,随意带上门也带范儿十足,车停在她面前时,她松了一口气,就说,是带她去见其他人,不会是齐桓。

直到吉普车开出营部大门,宁珑转身从后车窗看到越来越远的营部大门疑惑起来,不是大门?这里也太大了吧。

袁朗通过后望镜瞟了几眼疑问写在脸上的宁珑,感叹得摆摆头,就他现在这身陆军常服两杠一星的行头,给人做司机确实有点说不过去。那人偏偏还坐着领导的位置,压根儿没有自觉性坐到副驾驶位来。车开到高速国道上,袁朗拿下帽子放到副驾驶位上,解开风纪扣,随意了许多,但身板依旧笔挺硬朗,气场只增不减。

“不是吧。”宁珑做声第一句,然后自解尴尬,笑了起来。“哈哈哈,您给亲自开车呀。”换做别人,或者是初识时的袁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怎么面对,但又很喜悦,什么乱七八糟的。要和袁朗独处几个小时,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您这笑是不屑还是得瑟呢。”袁朗想说我这是有正事去办,顺路捎上你一程,别想多了,但太作了,对上宁珑贼亮贼亮的眼睛,他还说不出口来了。

“那当然是得瑟了,这待遇,这级别。”有时候为了掩饰某些情绪,会夸大按反方向来。宁珑索性前倾凑到袁朗座位靠背旁,大大方方瞧起袁朗。是说哪里不一样,换下参与训练的作训服,穿着陆军常服,比起穿作训服时的凛利气息,多了一份温和,很好看呢。

“哎哎哎,别得瑟太过啊。”咳咳咳,袁朗暗咳几声,谁受得了一大姑娘这火热热的目光呀。真是反了反了,什么大风大浪,腥风血雨没见过呀,竟然会有种脸烧热的感觉,看来老皮也在青春着呀。“坐好坐好,我开车呢,别把我当做普通司机了!”话刚说完,就加大油门,左盘子急速超车再回正。

太没风度了,宁珑被甩到后座,摸了摸后脑顺了顺头发,靠着后背椅,一阵困意袭来。经过一整天的密集强烈训练,现在吃饱了饭,坐在车里自然就犯了困,没一会儿偏靠着就睡着了。

袁朗专心开车,偶尔通过后车镜看宁珑,不禁笑着。

直到接到一通电话,被问之车程开到路线那里。袁朗报上具体方位,得到肯定,顿时袁朗目光如刀,出发肃杀般锋利气息。推档进位,车速变为最快。

“宁珑!”袁朗刻不容缓,叫醒宁珑,简单部署起来。“我接到任务,前方出现了问题,极有可能迎面相争,你待在车上,不要到处跑。系紧安全带,抓好!”

和以往的认真严肃不同,此刻空气里弥漫着凛利气息,袁朗没有在开玩笑。宁珑点头,坐直身体说服从安排,她不敢多问一句,左手紧紧抓着扶手,车速已经告诉了她,前方等待他们的一定不是普通事情,她不能让袁朗分心。

宁珑一直注意前方,远处警车闪烁,还有一旁翻过头的汽车,越来越近。

袁朗开近,脱掉外衣跳下车,摔上车门,几步跑向警车。宁珑从未见过袁朗这样一面,手扶在窗上,她看见不远处一辆中巴横在国道上,很似诡异。四五个警察举着手枪对准它。

“车上匪徒5名,人质一名,持有武器,国宝若干件。他们的车已被爆胎,击毙两人,情急劫下这辆中巴,只留有一名人质,方便控制。”特警确认袁朗身份后,简单挑了重点来说。他们两辆警车紧随不舍到此,现在等待分局前来支援,只是路途偏远,这儿距离军区更近,所以也请求了支援,赶上了出门而来的首长。“天色已黑,可视条件十分不好。”

袁朗环视四周,和特警组长商讨着。“解救人质是首要任务,我们需要确切看到人质所在位置,和劫匪谈判,如不妥协,将其击毙。问题一,关闭所有光源,使狙击手隐藏就位。问题二,强度光源,歹徒会起疑心,在确认人质位置瞬间,立即击毙他们。”

现场一片漆黑后,匪徒果然烦躁不安起来,不过他们紧关车门,只嚷嚷着,不放他们离开,人质就死。

不到半小时,特警支援部队赶到,全部待命,听从指示。特警队长问起狙击手,如此可视条件下可否把握将其歹徒击毙,特警为难不敢做声,队长便叫谈判人员进行谈判。

“首长,陈局电话里说,您是军区里数一的狙击手,为了人质安全,可否请首长同我的狙击手队员们一同准备。”特警队长额间冒汗,天子城下出这等乱子,他担当不起。“这是我们队中两名狙击手,等候首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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