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不行,放光源,确认人质第一秒,我们将匪徒击毙,时间紧迫,开始吧。”袁朗早已选好最佳据点,带着特警前去隐藏做好准备。“随我来。”
宁珑所待的吉普车距离中巴并不远,现场陷入黑暗,一开始什么也看不见,随着眼睛慢慢适应,伴着星光月亮也能模糊看到一些了。依稀听到中巴里传来不法分子的叫喊声,她也屏住了呼吸,等待袁朗如何解决。
谈判专家和匪徒交涉了十来分钟,车门打开,匪徒让他把吃的喝的仍上来,不得耍花样。谈判人员问可否上车交谈,一手提着应急灯,一手提着装满食物饮料的袋子。
“东西扔上来,别刷花样!别靠近!”站在车门口的歹徒并无手持武器。谈判者大胆的靠前,千钧一发,手中原本发着微小光芒的应急灯,突然变得光亮刺眼,角度正好对着车内,通过光源,车内站着的身姿一览无遗。
有两个身影紧靠在一起,几乎重叠,后面的人勒住前面一个人脖子,另一只手抬着手枪对像车门。
随着一声枪响,人质尖叫起,他听见了子弹穿过玻璃直达头颅的闷响声,身后的匪徒滑落倒地,几乎是光源照进来的第一秒,没有一丝迟疑。
袁朗呼出一口重气,放下枪支。紧随其后,两声枪响又击倒了两名匪徒,对于没有人质遮挡,特警人员枪法也快准狠。
这时一名歹徒身手敏捷,拉着另一名歹徒下车,前面的人立刻中枪,他拖着他到面前做挡箭牌,向前方吃力的逃去。
袁朗慌了神,扔下枪支,追了上去。果不其然,歹徒新目标,他未锁上还插着钥匙的吉普车。
生死瞬间
宁珑来不及推门逃脱,立即蹲下,她不能让自己成为新的人质,于是蹲躲在了驾驶位椅背后面。在歹徒开门上车,打火挂档起步瞬间,宁珑咬牙,打开车门。飞快起步的速度,险些摔飞了她。歹徒后瞟不妙,更是加大油门。宁珑抱着椅背站起,一手捂向歹徒眼睛,一手狠狠扒向方向盘,急转弯把方向又给掉了回去,歹徒脚下油门让车又快速回到了方才原地。
袁朗抓上车门跳了进去,一拳断了歹徒和宁珑之间的距离,宁珑甩坐到后面,她爬向右边,把空间腾给袁朗。歹徒试图掉头重新离开,袁朗跳坐到副驾驶,抽掉钥匙熄火。紧随跳下车的歹徒身后。
能活到最后,必有一番本事,歹徒同袁朗搏斗起来,招招不凡。
特警领导抬手示意大家举枪注意,说道。“让首长留下一个活口。”
宁珑膝盖撞得麻木,疼痛缓解过来,推开车门,向特警们跑去。她见过袁朗和齐桓示范练拳搏斗,非常帅气,像电影里武打明星,一个个安排好了的动作,大气漂亮。可此刻,袁朗动作如雷如刀,杀气腾腾,最后一拳击向歹徒腹部,单手反剪歹徒按压至地上,使之动弹不得。
直到特警们围上去,宁珑扶着胸口才缓过神来。结束了,都结束了。
袁朗把人交给特警队长,退出人群,找到宁珑的身影,大步跑了过去。握住宁珑肩膀,仔细检查。“没受伤吧?”
宁珑抬眼,袁朗神情紧张,眼里透着一股和方才凶狠形成鲜明对比的柔软,他此刻是慌了神,宁珑忙摇头。“我没事,你没事吧?”
傻丫头,竟然还关心起他有没有事,袁朗笑着按住宁珑脑袋轻轻晃了晃,心跳比今晚什么时候都快,在可视条件极差下,开枪击毙人质身后的歹徒都没有慌过半分,看见歹徒上了他的车,简直魂都快慌没了。万幸,歹徒没有武器,没有枪,万幸,宁珑没有事。那一刻,慌神心痛的感觉,活到这么大,他还没遇到过。
宁珑的心跳何尝不是急促的呢,不过袁朗的手像有魔力似的,他揽过她,拥她入怀,下巴顶在她的发旋,宁珑从来没有像现在,充满了安全感。就是在刚才,她也相信,袁朗会救他,不会让她有事,她一点都不怀疑。知道袁朗是真的吓到,担忧他,方才还一路大领导呢,宁珑靠在他肩膀上,咯咯发出笑声。
舍不得放开,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袁朗先松开宁珑,还是揉着她发旋。“晚点回校要紧吗,我们可能要配合警方一起回去做笔录。我先过去交代一下。”
“我没关系,你去忙吧。”宁珑不敢耽搁袁朗。
袁朗考虑到时间,和特警申请,他送宁珑回学校了再去局里配合做笔录。在场的目击证人足够了,宁珑的那份他来做。特警领导口头承诺,这次案件事关重大,上头重视,一定要嘉奖的。袁朗接过特警领导递过的烟,笑道客气客气,手指向吉普车那边,她也功不可没。
简短交谈了十来分钟,袁朗回到车里,发现宁珑坐到了副驾驶位上,歪着脑袋,睡着了。一束较长的刘海搭在眼睛上,他抬手给抚到一边。开车点火前,弹了弹钥匙,是他疏忽,差一点害了宁珑,不会再有下次了。
袁朗回想当时看见歹徒跑向吉普车,第一反应既是扔下狙击步,他对自己枪法是无需置疑的,他有时间瞄准,再击毙歹徒。但是歹徒一旦上车,能否追回就是不在预估控制力里了。袁朗从来不把射击,任务定位成打赌,赌会不会打中,赌会不会完成。他的认知力是必须,绝对,一定。可那一刻,他赌不起,万一,万一在瞄准过程时间里,歹徒上车了,万一没有打中让他跑了。
听见宁珑平稳细微的呼吸声,袁朗知道是因为她,让他丢掉了冷静和判断。
宁珑再睁眼,伴着速度飕飕而过的树影,能瞧见远方的星星灯火了。宁珑抚了抚额头,看时间9点30,她睡了好久。
“醒了?您受累了,睡得够久。”袁朗嘴上打趣,心里明白,宁珑原本松下了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结果经歹徒事件一闹,再踏实,难免累倒。
宁珑侧脸靠在椅背上,望着袁朗,问道。“你累吗。”
知道她指的什么,袁朗解释。“今天重复昨天,今年重复去年。为的就是剑而出鞘,一击即中。”宁珑听得认真,袁朗却不太喜欢和她谈论太过沉重的东西,带着俏皮劲儿笑道。“平常各种训练比刚刚那几下惊险厉害多了,你说累,是讽刺我吗?”
“国之利剑。”宁珑并不在意袁朗的故作说笑,陷进自己的思绪里。他们生活在今天这样的环境下,安全感完全来自国家,领导,再说细一点,是保卫他们的军队,每一位士兵。“袁朗?”
“嗯?”
“刚才,我们算生死与共了吗?”宁珑眼里一片真诚,不带任何说笑的份。想到两年前,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她怎么能见识到慎密大型军事演习,那还不是真枪实弹。今天,她见到了电视新闻里报道才有,真真切切的劫匪,还参与了全过程,按照她的生活模式,经历这些,机遇不到百分之一。因为袁朗,她亲眼见证了军人的英雄豪迈气概。
生死与共,袁朗用过这个词,用来形容和战友,无不激动。宁珑说他们生死与共,为之动容。他们早已习惯了枪林弹雨,各种艰难任务。但对于宁珑来说,目睹一起劫匪案,听见枪声,甚至零距离接触。对她意味着是恐惧,生死不过是一瞬间的定义。
宁珑继续说着。“两年前你还记不记得,你说我没有给你打麻醉,那一刻我以为你会死掉,我大概也要跟着完蛋了。但你没有,我真的,好高兴。你说刻苦铭心,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今天,同样,刻骨铭心,不会忘记。”
“生死与共。写小说呢?”袁朗难掩笑意,内心随是激起惊涛骇浪,但忍不住逗宁珑。“你怎么不说英雄救美呢。”
“切!”宁珑不得不嫌弃袁朗自大得瑟了,当然也是被戳中心里柔软之处,不太好意思。对袁朗做鬼脸,嫌弃嫌弃。煽情的话题进行不下去了。正好后座上的包包里发出滴滴声。宁珑侧身把包拿到前面来,终于,终于有信号了。哎,回到现代社会真好。果然,短信和来电提醒都来了,手机滴滴不停,险些死机。还来不及回短信说她马上就回学校了,就不小心按了接电键。
“我的姐姐呀,你电话终于打通了呀!”炸呼的尖嗓使人不得不拉离电话的距离。“要死啊你,系里上午就打电话了,你电话怎么现在才通,那是什么鬼地方,联系你要经过钟馗嘛,辅导员晚上开会还指望你一起下达任务呢,结果电话不通。跟你说现在器乐声乐那块节目全部就绪,彩排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舞蹈这块,三天!三天时间,看怎么办吧。不光是我们老早定好的节目,还有加入新生编排的舞蹈,还有教官参演的!彩排也没弄!你说!”
“陆——照——冉!”宁珑不打断,她能说更多。“你能否喘个气,让我来说?”偷瞄了一眼在前开车似乎没注意她的人,宁珑说道。“我马上到学校,回寝室了我去找你们,现在不说了!”
陆照冉啪一声挂掉电话,宁珑没晃过神又一通电话进来,是室友高晴。“你是抽奖热线吗!电话终于不再是无法接听但仍旧打不进来,是今天回来吗?辅导员问,陆照冉问,寝室门要踏破了,姐姐!哎哎哎哎哎,张小悦不要抢我电话。”
哈哈哈哈哈,真好,久违的踏实生活回来了。宁珑听着电话那边高晴和小悦争抢电话。“喂喂喂,不管是谁,快点去后面小区给我买里脊饼和红豆糕回来,我想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吃货!”
…
车已经开进了市区,袁朗不得不打断旁座电话不断,笑声不停的宁珑。“知道路怎么走吗!”
呀!要到学校了。宁珑坐直对着手机说挂了挂了,我马上到了,不说了。然后告诉袁朗路线,另外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呢,坐好!”回到市区不比高速,加上袁朗性格习惯,嫌弃他人在他前面,车速不慢,时不时换道超车。宁珑接下安全带干嘛呢。脱下外套,然后,脱裤子?“哎哎哎!干嘛干嘛呢!”
宁珑脸一红,特别提醒。“我里面穿着裤子呢!你专心开车,不要看我!”虽说里面还穿着正常的七分裤,但总归当着人脱裤子很奇怪,特别还是个男人。一面要低调穿作训服出来,一面又不想同学们笑她,就只能在车上完成换装了。连带鞋子一起换掉,收拾好放进包里。
“对!这是侧门,再右拐!”终于看到熟悉的校园,还有拿着书准备回寝室的学生们,亲切感倍升呀。
车停稳,袁朗转身,打量起大变身的宁珑。除了微微晒黑的皮肤还能和军训联系起来一丝,其他还真看不出来她白天热汗淋淋,累了席地而坐或躺过。便服着装样式普通,但清新雅致,很符合她的身份,青涩大学生。
“很奇怪吗?”宁珑被瞧着不好意思,低头再次检查哪里不妥。
“没有,挺好的。”车上时间显示10点,袁朗扬了扬下巴。“三天后,早上8点这里集合,没问题吧。”
宁珑点头说没问题,背好包准备下车,临走问出心中疑问。“袁教官,那这么晚了,您是回去,还是?”
“我来是带着任务的,顺路带你。”上车就睡,醒了也电话不断,完全无视开车的大活人,还真当他是司机了,路途遥远,也不知道给他解解闷,一肚子的好奇都没法得到答案。还算有良心,临走问起他现在该何去何从。
噢,这样啊。就说不会专程送她了嘛。“谢谢你啊,那,再见!”宁珑背着书包打开车门,走了几步回头对袁朗拜拜手,真的是很好的人呢。有点怕,又有些喜欢,想到三天看不到了,多看几眼吧。明明不是五官特别精致的标榜帅哥,为什么越看越帅气呢。
伴着来来往往的学生,袁朗第一次有种他和宁珑不是一个世界的感觉,教官和学员有教导关系。可此刻,他开着军车,穿着军装,宁珑穿着自己的漂亮衣服,巧笑嫣然,玲珑生姿,她是属于大城市的,她有她的学业和梦想,而他难得回城一次,成天和泥土汗水甚至是鲜血打交道,他也有属于他的目标和使命,血液里流淌的是天生的野性,每天除了训练,参演,就是完成各种任务。不,他不是羡慕宁珑的绚丽生活,他只是感慨,感慨两个原本不可能交集的人,阴差阳错的遇到了,两年前,两年后,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
生死与共?算。
刮目相待
宁珑和同学们闹腾到半夜睡去,程度达到倒床一秒熟睡。非常人17天军训,她能坚持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加上晚上经历的惊险事件。所以说,人的潜能是具有开放性和无限性的。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宁珑睡了一上午,高晴他们还想象不到军训会如此累。大家很理解,关好门窗,没有人去叫醒宁珑,直到课程完毕,回到寝室发现她起来了。然后一起出了学校,坐车到闹市区狠狠吃了顿大餐。
“啊!终于活过来了。”宁珑做抹泪状。“做学生太幸福了。”
宁珑很自觉,回到系里报道,然后找到音乐系学生会主席陆照冉,请教起迎新晚会的具体事迹。一台晚会,舞蹈是重头大戏,排开群舞,独舞专业性质表演,不少歌曲器乐节目也需要伴舞。需要舞蹈的节目上上下下加起来有七八个。
一个下午时间,合了需要参演的三个舞蹈,这是之前就定好的,动作跟着跳一遍就熟悉了。舞蹈老师审核过点头。“在京楚杯舞蹈大赛上,《奇迹》获得金奖是系里的荣誉,更是全校的,这次你们一定要展现好。三个歌伴舞没排宁珑你的,别偷笑,有两个任务交给你。有一个节目时教官和音乐系新生一起表演的,还没有开始排,他们今天晚上才开始有时间,考虑到你才从部队回来,动作会很熟悉,所以和我一起排,加深节目的观赏性和专业性。第二个,男女对跳舞蹈没你,但你自己选一个独舞参演,跳什么我不管。8个关于舞蹈的节目,占晚会大头,不准给我丢脸。”
大学老师是有私车或者乘校车回家的,晚上排练和彩排的任务也就压在了学生身上。
“晚上教官会过来参加排练。”张小悦对宁珑嬉笑。“小宁子,相信你会很有经验和他们打交道的。”
“嘿嘿,亲爱滴小悦,我晚上有不可推开的饭局,你懂得,今天晚上交给你了啊。明天我盯整天!说话算话!那些教官你知道怎么应付的,按照以前的路子排!”宁珑跑的很快,现在的速度不是小悦能追得上的。
由于明天晚上就要彩排,教官只有晚上和明天白天一些时间,舞蹈郝老师被系主任特意留下来,无耐返回,匆匆吃过晚饭,和系书记,年级辅导员一起等待部分来参演的教官到来。
宁珑坐上同学的车没一会儿,一支步伐整齐的教官队伍就走向音乐系。其中有一个人走在队伍外,比较随意,但丝毫不失气宇挺拔。
音乐系书记一眼认出领导,闪亮的两杠一星。“营长您好您好,谢谢您百忙之中配合我们。”而一旁的系辅导员却对这位领导有些陌生,之前去照顾新生军训,看到的都是另外一位营长。
“不客气,该怎么排怎么弄吧,我这些兵可是很灵光的。”袁朗踏进这间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的舞蹈室,一面墙上装着满镜,三面墙装着把杆,钢琴是认识的,噢?铺着木地板,女生学们都穿着特意换的鞋子,他不知道那是舞蹈鞋。顿了一会儿问系书记。“要换鞋吗?地板很干净嘛!”
“不用不用。”年级辅导员有种错觉,领导是很正经的在问她,为什么有一丝幽默。是她多想了,领导都是严肃的。“请教官们进来吧。”
袁朗自顾坐在靠镜子这边的一排木凳子上,进门第一时间,他扫完屋内所有人,没有宁珑,突然有种无聊了的感觉。正营把带兵参演迎新晚会的任务交给他时,打趣说了一句话,那是音乐学院,有很多标致的姑娘可以发展发展眼缘,论干部他年纪算年轻的,论婚嫁年龄,他算超龄了。所以会被年长的领导经常关心到这个问题。以前读书嘻嘻哈哈爱和漂亮的姑娘打交道,这次出来没想别的,他来也就是想看看宁珑。看她一脸惊讶说,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来了,多有趣的画面。
“张小悦,宁珑呢?你们不一起吃的饭吗。”郝老师先是小声问张小悦,得知宁珑出校会饭局去了,立刻吼起来了,平常师生间闹习惯了,加上舞蹈室空旷有回声,声音更有立体感了。“什么,她还有心思去饭局!给我打电话宁珑!说好的今天晚上儿,以为我走了是吧。”
袁朗带着笑意瞧见这位老师怒气冲冲接过手机出去,进来脸上却毫无波澜了。呵,宁珑和她说什么了,哄人很有一套嘛。
“回来比国家领导人还忙!”郝老师抱怨了一句,然后认真开始编排节目。
袁朗坐了一会儿就和排长交代了几句离开了,他住在靠近学校大门的一栋学生宿舍,站定窗边,可以看见进进出出人和车,抽着烟,直到10点人开始慢慢变少。以他的视力,能精确到人脸,没有发现宁珑,说明她要么是坐着小车进来,要么是还没有回来。回来的首要任务放着不管,是什么样的饭局。一地的烟头,伴着思绪越来越远的袁朗。男朋友?约会?最后想得自己笑起来,像宁珑现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正是谈恋爱的大好时候,不过,袁朗不禁皱眉,宁珑不该谈恋爱,不该有男朋友。是他,不希望她有男朋友。
嗜烟的他,开车和宁珑一起回来的路途中,竟然一根没抽。现在回想起来,不可思议。
一夜无梦,清晨六点,宁珑准时醒来,神经重新紧绷,好多任务等着她完成呢。眨眼第三天,好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宁珑吃过早餐,同辅导员和陆照冉一起去了操场,趁着新生站军姿时间同总教官打交道。操场上一片死寂,宁珑拍着胸脯,感同身受,怎么有种迟到的感觉。
不同所有人的军绿色,宁珑上穿玫红荧光色T恤,十分打眼,但下着和他们一样的迷彩裤,她的作训服稍有不同,裤脚比较修身。我是学姐,气势。宁珑对上辅导员诧异的眼神,回以笑容带着尴尬。阴影不是一时半会能消掉的,更何况她的训练还没有结束,她用不凡架势来掩饰紧张。
辅导员去了主席台找总教官,宁珑和陆照冉去了音乐系方队选人。陆照冉是外貌协会,可此刻一样黑黝黝晒得泛光的脸,实在难以选出帅哥美女。宁珑直接小声询问教官,哪些姑娘稍弱。她要给她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军训进行到最后,是不断按顺序走方队,重复训练动作,为了军训最后一项大阅兵。缺席请假不会太有影响。
军姿结束,被选到的学妹各个神采飞扬,围着宁珑好不热闹。广播响起,随着阅兵仪式音乐,开始走方队,没轮到的方队在原地等候。按照系里安排,为了不影响新生训练,就在操场一则排练节目,而参演歌舞的教官是去音乐楼。
首先,肯定要用到军训常规动作,宁珑带了几遍,在新生惊讶的目光下,她们不会知道眼下的学姐比她们训练的更惨。现学现用,宁珑再把在营地学的格斗交给她们,作为节目精髓部分。教官不用学,郝老师会教他们合音乐和队形,宁珑负责教新生动作,带点儿流行舞蹈俏皮劲,各个神气得不的了。让其他学生看得好生羡慕。
高考经历了舞蹈科目,底子不差,很快学上手。有新生提议能不能合音乐,一定帅死了,她们好想跳给其他体能超好,骂她们不够好的教官看。
宁珑偷笑,齐桓要是知道她把他教的格斗改编成现代舞,一定目瞪口呆。她甚至不知道,在场的教官对这套格斗有多熟悉,他们是一个营部的兵,都是袁朗的兵。
“丫头挺厉害的,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连我们这套也了解。”发言者是营部教导员。他和其他人一样,被CAO场侧边一群青春蓬勃打着拳跳着舞的学生吸引,特别是背对他们的领跳者。“年纪也像是学生嘛。”
“我都搞不清楚她到底几岁。”袁朗言语里透着一丝无奈,想到两年前竟然相信她是护士,鬼迷心窍了。万绿丛中一点红,动人春【间隔】色不须多。袁朗双手撑在栏杆上,这舞着实跳得他心间儿有点痒,或是看到那跳舞的人吧。
教导员嗯了一声,又提升询问。“嗯?难得还有你不知道的事。今晚配合音乐系彩排,由你负责没问题吧。”
“客气,那哪能有问题。我来了能不做点事儿,不为你和正营分担点像话嘛。还谢谢你们体谅,明天大阅兵仪式上不用我发言。感激不尽感激不尽!”袁朗嘴上和教导员交谈,目光却一直在宁珑身上。“教导员,待营地里军训结束,也来一出文艺晚会吧。”
“你当在大学里,人才济济,我们那全是体育生,哪来的文艺份子。”袁朗这回偏头望向教导员,笑意颇深,按捺不住的自豪感。“我带的,自然不一样,您等着看吧。”眼神飘逸神秘,他向来傲气,从不失言,说道做到。
教导员被盯得发毛,摆头说你就夸吧,强大密集的训练下,还能找到人给你演节目,吹吧。
“我自有人!我的人,保证让你刮目相待。”袁朗再抬眼望去,宁珑已经领着新生走过来,才一会儿,和她们有说有笑,那是她在部队里从未有过的自信和快乐。
你的人?教导员瞪大眼睛,还真是稀奇,很少听到袁朗对一个人给予如此高的赞扬,承认是他的人,被他愿意容纳的可不一般嗱,就连齐桓,各项成绩优异,对袁朗是百般崇拜,也常常被他家队长嫌弃。看来,应了那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呀。
宁珑中午回寝室睡了一个半小时,2点半顶着太阳继续给新生排动作,在辅导员和爱美同学眼里,她的举动太让人感动了,用她的话说,晒晒就习惯了。和新生说好了晚上在校露天剧场合音乐和进行彩排。在校食堂买了一杯冷饮,又赶去系里舞蹈室练习。
老师不会再陪一晚,放狠话宁珑要是再跑,本学期舞蹈学分别想拿到了。宁珑五点半就跑去吃饭,晚上是舞蹈彩排太多太多事情了。吃过晚饭赶到校露天剧场,发现舞台已经搭好了一半,明天晚上这里即将拉开新章,迎接所有新生。剧场除了主舞台以外,是围着舞台半圆张开,宽三米的十五行阶梯,总共可容纳两万人。
校学生会和团委也来人探望今晚的舞蹈彩排,以确保不会有问题。宁珑和他们也不是太熟,一向由系里学生会主席陆照冉打交道。
天色渐暗,普通的舞台照灯亮起,效果普通,不是舞台效果。露天剧场属于学校公共,不像音乐系里的音乐厅由她们操控。宁珑让张小悦开车回系里,扔下一干学生干部。彩排,要像演出一样专业求效果,灯光很重要。载着系里灯光音像专业人才一同回来,他们乐队正好也是想借用场地彩排看看效果。
再回到剧场,人就相当多了。新生明天阅兵大检查,晚上休息,有前来参观的。还有其他年级随着灯光晚上散步过来的。更是在几个台阶上,坐着一排排穿着迷彩的教官。校新闻部也来人恭候。
“宁导,还说你跑哪里去了,今晚舞蹈专场啊,我们等着拍片呢!”校新闻部常和音乐系打交道,特别是和常获奖的人,彼此熟悉不是一两天了。“宁导,这黑漆漆的,一点氛围也没有,晚上到底彩不彩呀!”
领导?新闻部的一声声领导,让在座军官还以为校方来领导了。袁朗见是宁珑,自然明了,饶有趣味得看着宁珑来了以后,剧场大改变。舞台外围一排射灯和地灯开启,使舞台有了炫丽的3D效果,灯光颜色切换,舞台变得靓丽起来。
音响师递过一个话筒给宁珑。宁珑喂了一声才点头。“今晚是迎新晚会舞蹈这块节目的彩排,谢谢前来观看的领导和同学,请在每个节目结束后不要吝啬你们的尖叫和掌声,但其余时间不要大声喧哗好吗。最后请所有参演舞蹈节目的同学就位,听安排,谢谢。”
先彩排三个歌伴舞,主角是唱歌的人,伴舞要求动作一致,找准位置。“宝贝儿,中线,这里!小悦,靠右一点,宝贝儿们,偏台了!对,这边。”宁珑跑到第三阶台阶,站着对准舞台正中央位置,打着手势,在音乐声讲话,尽管有活动也很吃力,幸好她不用唱歌,可以不管嗓子。
最先彩排没有她出演,人数较多的歌伴舞,里面几乎是其他专业的学生。连着好多遍,效果越来越好,宁珑就地而坐,没有半点不妥,同教官和新生一样,军训后遗症,想坐哪都能坐。
袁朗一直在她身后,听到她的同学打趣她,宁珑,你还真不讲究干净,随便坐噢。
宁珑低估了其他人观看的热情,不管了,排教官和新生的节目。宁珑三两下跑上阶梯,请教官们上台。一位教官说不慌,我们休息休息,你们先彩排其他节目。这话自然是袁朗教给他说的。
换做其他人,哪来那么多毛病,说什么就服从安排,可对象是教官,怎么看怎么和在营地的教官一样高大威武,宁珑噢了一声,笑笑转身,翻着白眼下去。
“姐们们,招牌,O不OK?”宁珑说完,现场知情的,立马鼓掌尖叫起来。张小悦确定头发绑紧了没有,说给教官学妹学弟们露一手。
《奇迹》,更是舞蹈班,她们十个人的奇迹。结合中华武术和西方芭蕾,致编排参赛,拿过大大小小各种奖项,前不久,更是夺下含金量最高的京楚杯金奖。
凌空跃,点转,串翻身,摔打对决,各种帅气动作引发现场一次次掌声和叫好。经过这段时间军训,宁珑将身体平衡协调调整到最佳,感觉比上次比赛跳的还要有感觉。
好,真的好。袁朗偏头看看战士们一个个激动得站起来鼓掌,像她们纤细柔软的女子,能做到男儿般英气,潇洒气宇轩昂的动作,实属精彩。
狂跳的心
在镭射灯下,宁珑和同学们相视而笑,她现在非常认同,男儿必须要入伍当兵方可成大器,甚至女孩也要锻炼,感谢军训给了她们机会。回想刚去营部,每天练到像死狗般的自己,充满怨恨。她现在特别珍惜接下来的日子,完成校迎新晚会,她要回营部,学习更多,锻炼更多。
以前休息一会儿,现在喘气几声完事。接着排男女对跳舞蹈,其他人可以暂且休息,宁珑依旧拿着话筒在需要纠位时喊上几声。跳得挺好的,没多大问题。宁珑又跑上阶梯,她是想早点排完教官的节目,好让他们回去休息,她们几个主场的舞蹈要好好排,耽搁了他们就不好了。
她是彩排导演,宁珑加强了语气,但还是带着询问。“下一个节目可以排你们的吗。”
“先排你们的,没事!”还是之前一位同志,袁朗的话是一方面,他现在和战友也很想留下来观看。
“什么?”宁珑有听清,再次问道是询问对方肯定的意思?“请问你们带队的队长是哪位?”宁珑不想用领导这个词,算很委婉了。
“他说先排你们的。”袁朗说话声音不大,却能在强大混响音乐声中立刻分辨出来。
袁朗?宁珑抬头,借着一点光,她狠狠瞪大眼睛。那人坐着随意,气定神闲,眼神狡黠,可不就是他吗。哽了半天,宁珑下意识站直。“您……”
“我们还有一个弟兄有事没赶来,你们先排!”袁朗敞着外衣,没带帽子,和其他教官明显有很大出入,宁珑懊恼,她怎么就没发现呢,哎。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听到同学喊自己,宁珑点头噢了一声,便走下去了。
招来系学生会一位同学,宁珑说去抬三箱饮料过来。袁朗和这些教官?不会这么巧吧,一个军区的。袁朗送她回学校,目的其实也是这里。难怪他什么也没有问。
“怎么和教官聊了几句,失魂落魄了?”张小悦抬手在宁珑眼前晃了晃。“我们休息好啦,哦啦啦啦,下首跳《Mercy》。”
“一群小野猫准备好啦?”宁珑特地对张小悦挑眉。“你男人还没来呢,这舞可是他的最爱,你跳,她百看不厌呢。哈哈。”
同学们笑的开怀,张小悦屈起手指,摆着腰身,特风骚来一句。“不用管他,今天在场帅哥很多,征服他们就够了。”
宁珑转身望向一排排,坐姿挺拔的教官们,顿时面露难色,上电视也好,现场拍摄也罢,观众越多她越有表现欲,从未怯场过,可是,此刻袁朗坐在下面,她有丝害怕。
音乐响起,不同前面民族风格,是独特性感慵懒唱腔的歌曲,动感又可爱。七名女孩,垫着脚尖,像一只只小猫咪,迈着步伐前进。各个身姿玲珑,表情妩媚可爱。
宁珑蹲在最前面,没有遮挡观众,伸手调整大家的位置。“不要笑场!宝贝们。想象前方,是你们的……”心爱的男人,宁珑没好意思说,这不是在舞蹈室,但姐妹们默契十足,知道她的意思,各个笑得甜腻魅惑。
勾起手指,轻摆着腰身,纤细长腿蹬着高跟鞋更加高挑性感。
第二段,宁珑走进队伍中,方便大家变化队形,记号位置。就她一个人没有穿高跟鞋,稍弱其他人锋芒气势。不过,随着节奏,摆弄头发,抚腿,扑扇睫毛,挑眼,大大加大现场尖叫。
比起专业舞蹈,年轻女孩们更喜欢现代舞蹈,青春靓丽。
姑娘们撅起的薄唇,待手掌发出的亲吻,诱惑十足。
第一次宁珑不敢对着观众笑,目视前方,尽情演出。《Mercy》是唱给心爱之人听得,舞蹈自然也是挑逗诱惑心爱之人的。创作画面是她们在人前大胆儿用舞蹈表达心声。
倘若心无旁骛,只想着跳好,演好也就罢了。偏偏台下坐着一个让宁珑心慌意乱的人,她不敢看袁朗,可眼里尽是他的样子。
前一秒专业无笑场,音乐停止,动作定格,后一秒,宁珑实在忍不住转身,她需要大呼气,淡定。和同学们商讨舞蹈细节,故意处之泰然。
袁朗身旁小伙子们按着狂跳的心,叽叽喳喳议论个没完,好久没见他们这样兴奋。袁朗嘴上笑话他们没出息,心里却也舒展不到哪里去。不是不是舒服,特别难受,刚刚小猫的爪子像是抓进了他的心里,一下一下,不痛,但极痒。
新生军训报道那天,他站在桌前,眼睛穿过窗子,望向宁珑。竖着马尾,白白净净,他便知道她于其他人不同。在办公室电脑上,看见她跳舞的视频,他更肯定她于其他人不同。直到,他看见匪徒奔向车上,扔下枪瞬间,救回她相拥那一刻,袁朗心已明了,宁珑对他来说,从此区别与其他人。
同学穿着短裤,她穿长裤,同学穿着高跟鞋,她穿平底鞋。是因为军训,经过长时间站军姿,爬山跑步,各种摔滚。袁朗对自己没有心软过,对训练别人更没心慈过。
但对宁珑……
他想起一位首长说过的话,他本意是炫耀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媳妇,建立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以过来人和大家分享经验。一位士兵问,首长,你对嫂子什么时候萌生爱意的啊?
首长说。爱,是在不知不觉中萌生的一种耐心和宽容。
一次次训练里,他对宁珑的宽容和耐心,发展到后期的纵容,这是爱吗?
“HEY!”一只小爪子滑过袁朗眼前,打断他的思绪。袁朗眸色转深,本能握住了这只让他心痒许久的爪子。总归有些力气,弯腰中的宁珑,差点摔到袁朗身上。“哎?”
袁朗回过神,瞧见宁珑近在眼前的脸,察觉她转动眼珠想掩饰慌张,干脆将计就计。“不好好彩排,跑过来做什么。”十足教官口吻,领导架势,手他不想放,怎么了。
宁珑才不吃袁朗吓唬她那一套呢,但对领导谄媚必须的,蹲下笑嘻嘻说道。“这不怕您渴了,特地托人送饮料来了。您是大领导,我可不敢怠慢,以后还指望您多照顾呢。”宁珑抬起被袁朗握住的手晃了晃,俏皮问道。“您满意了吗?”
四位同学开始派发饮料,教官们接过饮料说声谢谢,好奇望向袁朗和似乎很熟的美女。
袁朗松开宁珑的手,接过她亲自递上的饮料。嘴角挂着饶有兴趣,略带诡异的笑容。宁珑在他旁边坐下来,特爷们翘着腿打开自己那瓶饮料。
“同学,你们跳得真好。”一名教官和她搭起话来,在部队里要见到美女肯定直接喊了,考虑到现在教官身份,多少含蓄点。“今天大开眼界了。”
“谢谢教官赞赏。今天只是舞蹈部分,明晚迎新晚会才是精彩呢。”宁珑答完那位教官,顺道问起袁朗。“袁教官明晚来看演出吗?”抬起饮料瓶,蓄意待发。
袁朗抬起瓶子和她碰了碰杯,仰头喝水,下巴线条到喉头上下咽动。宁珑感到从未有过的男人阳刚燎烈气息,她的心跳就没有缓解慢过,从上台跳舞,到下台见袁朗。
“来啊,这么多美女。”袁朗无所谓,手背擦了擦嘴角,明明喝的是饮料,他倒是觉得有点醉意了。“一定来,看你。”
幸好灯光效果不足以照亮观众席,宁珑能感到自己脸烧的厉害,袁朗和她遇到过的所有男人不同,他总是一副肆意理所当然的模样,换做别人是嚣张,而他,让人讨厌不起来,相反还被吸引。
“你腿要不要紧?”袁朗目测其他人高跟鞋鞋根8CM。
“刀尖美人鱼,酷吗?”宁珑摸了摸膝盖,脚底板酸和前天晚上在车上撞到青紫的伤比起来,简直大巫见小巫。“袁教官你们人齐了吗,新生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比较好,明天早上大阅兵呢。”
袁朗点头如同发号施令,教官们整齐有序走下阶梯。最后一个起身,拍了拍裤子,摆着手臂走下去,宁珑紧随其后,抿嘴笑得开心,想她在营地被教官们像削红薯样对待,时来运转,现在轮到她指挥教官了。
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让一群铁血汉子融进音乐里了。
“领导,辛苦了。”袁朗拍手肯定,宁珑训他们,不比他们训宁珑简单呐。
领导?还是宁导?宁珑笑意盎然,没有正面接话,而是让新生教官们回去休息。“您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为什么会有种空手而归的不情愿感,袁朗踌躇几秒,抬手揉了揉宁珑发旋,再满意离去。宁珑才不客气,待袁朗转身,双手做发功状拍到袁朗背上。
“犯傻呢!”袁朗早几秒擦觉,反手捉住偷猫上来的两只爪子。“能打到我的人……”想说还没遇到,会不会太自大了。“也得经过我允许。”
“袁教官,那您不允许啊。”宁珑有些可怜自己再三被困住的手,太不可思议了,就差一点挨到,袁朗也能拦截。
“许,怎么不许了。”袁朗松开她手,抬起膀子,大有送上门任其宰割之意。
宁珑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就信袁朗了,她打的快,袁朗撤得更快,跑远还不忘对她招手说:速度太慢了,等不了了,排完早点回去,明天见。
周围一片笑声,倒是张小悦瞧出了苗头。“宁珑,老实交代,你和这位教官怎么回事啊。”考虑影响,最后一句到她耳边才问。“关系似乎,嗯,你懂得!”
“他是我教官!直属的!”宁珑吹开搭到眼睛的刘海,挫败,深深的不甘心呐。袁朗,你等着。她就不信袁朗能一直处在胜利者位置,仿佛她们都是他的玩物,不会脱离他布置的轨道。在营地是,她也认了。现在是她的地盘耶。
一个邪恶具有报复性的计划在宁珑心中诞生啦。开开心心,精神抖擞排完余下的节目。无比期待明天,袁朗,我一定要让你试试,不知所措的滋味。玩,谁不会。过火嘛,她也愿意。宁珑志气满满。
蓄谋已久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该是昨天1.5日更新的,无奈怎么也发不上来。今早才知道是浏览器的问题,好吧,现在换火狐更新了,终于发上来了,宽泪啊~ 清早阅兵仪式音乐响起,宿舍里几个人也刚好洗漱完毕。高晴站在凉台窗边,正对着操场,说道:“吵了几个星期,过了今天总算要安静了。”
“我还有一个多星期呢。”宁珑翘腿坐在自己椅子上。“今天会很忙,早上吃饱点,要赶紧去系里。”
她们宿舍背面正对着操场,可以看到主席台。宁珑拉开纱窗,寻找某人身影,她知晓袁朗职衔不低,留意过学校总指挥首长,比他多一颗星星,但两人年龄相差太多。刻意上网查了查,室友高晴还告诉她,她叔叔平步青云,三十二岁当上副营算是很难得很年轻了,一般技术部门升衔很快。宁珑没问过袁朗年纪,但肯定没有三十岁,也不是技术部门。实属精英中的精英。
轮到领导讲话,首先是校董事长,再是首长正营,很容易找到坐在他身旁的袁朗。身着陆军常服,带着帽子,背部仿若有把直尺,笔挺身姿犹如雕塑。与人说话间透着严肃,眼神还是极张扬的。最近记忆里太多嬉笑,她差点忘记他不止是军人,还是部队里的领导。
袁朗一面听着正营总结汇报演讲,一面环绕操场,目光所到主席台两侧观众台,收紧仔细寻找一番,没有宁珑身影。不过,再环视,停下,侧身抬眼,在和操场相隔一条道路的宿舍楼里,看到了她。
宁珑不知道袁朗是多么优秀的狙击手,任何参演演习训练,记录一直第一。潜伏起来按天数为单位,再他视线范围内,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遗漏。宁珑惊呼,她不相信袁朗看得到自己,只是方向一致吧,晃了晃手,却得到了回应。
袁朗抬手示意,卸下一脸凛然正气,又换上轻佻肆意的笑容。
不可思议。宁珑笑笑拉上纱窗,换鞋子出门,和室友一起去系里。
还是经同学提醒热,宁珑才发现,她现在跳舞出汗,都不会想起空调了。和部队里训练对比,小巫见大巫。
练舞到十点,宁珑借着去找辅导员的理由,猫进了操场,从侧门直接上观众席,找到音乐院系座位,和学生会团委的人打声招呼,望向一旁高出一大节的主席台。
袁朗看了几次,宁珑都是望着他,用意怎能不明白,和身旁领导打招呼离开一会儿,走到楼梯,还刻意停顿一会儿才下楼。宁珑和同学说再见,紧随其后,跳着台阶下楼。
“找我?”下来正好抽空解决烟瘾,不过烟刚掏出来,对着宁珑,袁朗霎时没感觉了,又放进了兜里。
“坐了两个钟头,口渴了吧,我请你喝水呀。”宁珑见袁朗不接话,压迫嗓音说道。“您得给我孝敬讨好的机会呀。”
他怎么会没有水喝,桌上摆满矿泉水,他也不相信宁珑看不到。不过,有理由让他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更何况是不错的缘由,他当然愿意了。“那先谢谢咯,不会上报说我受贿吧。”
“这哪能算上级别!以后才有你受的。”宁珑笑得开心,仿佛脑子里所想,立刻就能实现似的。“一经受贿,程度就够让你……嗯,先买个关子吧。”
“无期徒刑么?”袁朗多聪明,不管宁珑是什么意思,他按自己理解的来。“只要不是直接判我死刑就行了。”
宁珑带袁朗到校食堂,操场附近。在冷饮店点了两杯柠檬茶,端放在袁朗面前,再坐到对面。“是我喜欢的味道,所以推荐给你。军训十多天来,想死啦。”
是吗。袁朗挑眉,将信将疑,端杯品尝起来,密封杯口只能用吸管,麻烦。“你盯着我看做什么?要想讨好,喝水不显诚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