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笑了起来,想必面色惨白。“你和霍嘉声有什么区别?”
“有。”阮仕谦漫不经心地回答:“你拒绝他,至多纠缠烦困。拒绝我,我会把你毁掉。”
我低下头,彼此都没有再说话,冰凉的空气凝结着沉默。
回程的计程车上,我望着车窗外的夜景。黄昏只是一瞬,暗蓝的夜色迫不及待地笼罩大地。星星点点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城市照得璀璨缤纷。
“你已经把我毁掉了。”难以压抑的沉默中,我听见自己宛如呼吸般的声音。
旁边阮仕谦轻轻笑起来。他的声音很温柔,笑容很温柔,*过我的手指也是微热的温柔。“不,还没有。你现在不过是摔倒了喊疼,只是在撒娇罢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放过我。”我说。
阮仕谦微笑着摇摇头:“只有我一个人在地狱里是不公平的,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要把你拉下来,我要让你感受到和我一样的痛苦和煎熬。”
我闭上眼睛,拒绝说话,拒绝听见。
究竟我和阮仕谦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什么错也没有。我们既不仇视,也不憎恨。我与他只是彼此爱慕而已,为什么爱……也会成为凌迟伤害的工具呢?
回到霍家,首先迎接我们的是霍嘉声沉怒的包公脸。
他就静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表情,不说话,光凭气压就让屋子里的温度下降几个百分点。
一走进门,霍嘉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终于舍得回来了?”
阮仕谦好似没有听出霍嘉声语气中的冷嘲热讽,微笑回答道:“是呀,今天玩得很尽兴,我和风琳都很开心。”
“阮少爷真是有好兴致,既然这么开心,何不再多玩会。”霍嘉声扬高了音调,语气加深了杀伤力。“阮少爷是客人,无论去哪去多久我都无权干涉。但风琳是霍家的保姆,
拿霍家的薪水就该对的起自己的工作,玩乐一天现在才回是不是太过于怠工了?”
果然开始秋后算账。我往楼上房间走去:“对不起,我这就开始工作。”
步子没迈出去,阮仕谦将我一拉,仍是笑得无害。“霍少爷过于言重,今日出门是霍老太太首肯给风琳一天假,哪里算旷工。”
霍嘉声冷笑连连:“虽说我妈是霍家的主人,付薪水的可是我。”
阮仕谦依旧好脾气:“倘若霍少爷实在看不惯,大可以解雇她。我钦慕风琳已久,真乃佳人固执,怎样也不肯抛弃旧主来投奔我。”
听他二人唇枪舌战,我的耳朵真是受罪。室内气氛又连连下降,我站在风暴中心连连打冷战。于是再次将阮仕谦一甩,边上楼边说:“我去看依依。”
拐至二楼,恰巧看到令我惊骇的一幕。阮诗婷掐着依依柔弱的喉咙抵在二楼栏杆上,小小的身体有一半在栏杆之外,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