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分配寝室之后,第二天,年轻的黑暗精灵们迎来了开学的第一节课。.4
“薇拉,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他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喷在她的脸上,让她立即就紧张的握紧了拳头,不同于黑暗精灵煞白的唇,他性感的唇近在咫尺,让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听清了他的每一个字,却似乎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这个人已经被巨大的昏眩感包围,热气侵袭了她整张脸。
康斯坦斯缓缓站直身体,他看着薇拉那双已经没有焦点的蓝色眼眸,再看连脖子都红透了的金发少女,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柔了。
他很满意自己对她的影响。这种影响会让他的计划进行的更加顺利。
他有些难掩激动,在经历过险些失去这个好用的棋子之后又失而复得,然后发现这个棋子对他有了更深的感情更便于利用之后,这种心情难以形容。但即使这样,有些事,他仍需要交代一下。他抬起放在她肩膀上的右手,在她眼前摇了摇,不出意外的看到她红着脸依然没有反应。于是他干脆屈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看到她猛然回过神来,捂着额头睁大了眼睛。那可爱的表情他从未在地底任何一个卓尔女性身上看到,这让他极为心动,他顺从了自己的欲望,低头吻住了她嫣红的唇。
时间有限。
康斯坦斯有些感慨,不自然地挪动了下双腿,挡住自己身体的异样,看向薇拉的目光一改之前的温柔而变得深沉,他觉得,他似乎能够在这具异样娇柔的人类少女身上挖掘到更大的价值。
“薇拉,记住我的话,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向你解释一切,也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散发着蓝光的魔碟近在咫尺,康斯坦斯在薇拉的耳边呢喃,语气坚定,他看着薇拉顿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向那支队伍
作者有话要说:仓促间就跟着小姨一家出去玩了,没有电脑没有网,没码字也没通知童靴们,我准备去面壁思过。
这周有1.5W字的榜单,所以不用担心更新。
我在考虑一件事,据说同人文要一千收藏才能入V,我看了看我的数据,800多,在能不能入之间,好悲催。
所以尼,鉴于我工作性质忙点,人懒点,我准备了两套方案,一是努力上架,上架后日更或是隔日更。一是不入V了,有榜单给我就更,木有榜单就偷懒……
☆、PAPT 33 班瑞
PAPT 33 班瑞
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可以媲美第一家族。
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坛主导了整座神堂中的气势,环绕着祭坛座落着许多留的长凳,一直延伸到圆顶神堂的边缘。这里可以坐——两千名的黑暗精灵还绰绰有余。
多得不可胜数的雕刻和圣像充斥在这个地方,在黑光中隐隐发亮。
在祭坛上方飘浮着一个巨大发光的影像,一个红黑色的幻象不停地在蜘蛛的形象和美丽的黑暗精灵女子之间变换。
“这是贡夫的作品,他是我家族的法师,”班瑞主母看到薇拉眼中的赞叹,猜到这个人类少女一定会对这壮丽的幻影印象深刻,于是从座位上对她解释道,“连法师都有他派上用场的地方。”
她的语气平静,但是长久上位带来的气势直逼薇拉,那浓重的威压让薇拉有些紧张,她局促地站在康斯坦斯的身后,试图用他高大的身材躲避那双来自上方的猩红眼睛。
班瑞用尽了所有的克制力彩压抑住自己对这个女神宿体的轻蔑和鄙视,她实在不符合黑暗精灵的审美,身材太过娇小柔弱,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着不健康的苍白,神情更是懦弱,她试图寻找一些柔和的谈话。
“听说你的哥哥也是位法师?”
薇拉看了一眼康斯坦斯,从进入班瑞家族的神堂后,这个半精灵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半垂着头,姿态始终谦卑而恭敬,嘴角那温柔的笑也隐藏了起来,薇拉甚至能从他紧绷的肌肉上感受到他的紧张。
薇拉谨慎的点点头,用自己已经熟练的精灵语回道:“是的,班瑞主母,我哥哥……是一位法师。”
座位上的班瑞主母突然桀桀笑了起来,这个将近八百岁的女性卓尔看起来又老又干,她嘴唇附近的皱纹就像蜘蛛网一样,低垂的眼皮几乎随时都会黏在一起,这个怪异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在王座上晃动了起来,就好像随时可能跌下来一样。
“亡灵法师!”班瑞还在笑,语气里难掩对这个职业的鄙夷,薇拉的脸微微一白,就听她继续说道:“不过,只要他们能够记得自己应有的地位就好,男性啊,有时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薇拉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她身边的康斯坦斯。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过有时候,男性,还是很好用的工具。”班瑞主母说:“就像贡夫,我还是希望这些日子,他能够在我的身边。你可能不知道,他被指派为魔索布莱城的大法师,每天不是在操纵纳邦德尔时柱,就是在执行什么其它的任务。”
薇拉不确定她的语气中是否有炫耀的成分,她只能点点头。薇拉在蜘蛛学院的日子不久,那短短的几周时间在黑暗精灵的眼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但这并不妨碍薇拉接收来自外界的信息,尤其是在黑暗精灵中位于统治地位的第一家族,这个家族的确能人辈出,班瑞主母的大儿子贡夫是城中的大法师。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也都知道,班瑞的女儿崔尔是学院的主母教长,这个地位之高仅次于任何一个家族的主母。薇拉丝毫不怀疑班瑞会在炭火中提到这个事实。
这就像人类中的领主在炫耀自己的领地一样。
人脉,是上位者统治的力量源泉。
班瑞似乎觉得同薇拉的谈话有些无趣,将话头转向了康斯坦斯,她苍老却不失锐利的目光变得柔和,“康斯坦斯,你做的不错。”
康斯坦斯浑身一僵又很快放松了下来,他仍旧低着头,在回话之前犹豫了一下,在薇拉惊讶的目光下慢慢地单膝跪地,“是您领导有方,我不过略尽薄力。”
班瑞满意地笑了起来,她摆摆手,示意康斯坦斯站起来,在康斯坦斯起身之前,他看到班瑞主母的护卫从阴影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当他看清楚这是是灵吸怪,又被称做夺心妖的妖物时,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薇拉。
当薇拉看到这个怪物的时候,湛蓝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的恐惧,这个夺心妖将近有六尺高,比康斯坦斯还要整整高出一尺,这额外的高度大半都要归功于那颗大脑袋。那颗脑袋有着闪闪发光的黏液,就像是有着白色双目,没有眼珠的大乌贼。
康斯坦斯立刻恢复了镇定,夺心魔在魔索布莱城中并不少见,这头怪物很早以前酒桶班瑞家族结成了盟友。这种生物比黑暗精灵更邪恶,智慧更高,因此,他们的出现总会让人忍不住浑身打颤。
“你可以叫他麦希尔,”班瑞主母看着薇拉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却还是开口解释道。“他的名字我们念不出来,他是个不错的朋友。”
在薇拉有所表示之前,班瑞又加上一句,“麦希尔可以让我在讨论谈话中占大便宜,极少有人能够抵挡住麦希尔的精神触角,他甚至可以穿透高级祭司的心灵屏障。”
即使有几个音节十分的晦涩,薇拉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这个怪物可以读心?!
这让薇拉感到十分的不安,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康斯坦斯,而得来的,仍旧是沉默,她只能极力震惊,摒弃一切猜测,不断催眠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只要相信他就好。
“咦?”班瑞主母歪歪头,似乎在和麦希尔进行交流,而后忍不住讶异出声,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康斯坦斯和薇拉的身上来回的流连。
她不得不说,康斯坦斯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十分漂亮,甚至让她有出乎意料的收获。
“我不想兜圈子,即使我的时间很多,”班瑞主母的语气中带着虚假的真诚,“你喜欢这个半精灵,我的孙子康斯坦斯?”
直白的语气让薇拉瞬间红透了脸颊,她目光躲闪地看向康斯坦斯,魔光下的精灵垂首立在他的身侧,金色的长达散落早肩头,衬得一张混血的脸庞更加的英俊。细长卷翘的睫毛在眼部扫出一圈淡淡的暗影,完全挡住了眼中的情绪。
不怎么,看着这样毫无反应的康斯坦斯,少女原本被揭破的心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将她浇的透心凉,微抿的嘴唇透漏出少女的失望和倔强,也许还夹杂着难堪,她急切地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班瑞轻咳了一声,引来了对方的视线,她试图用幸灾乐祸的心情挤出一丝哀叹和怜悯,只是这并不成功,反而将她苍老的脸变得扭曲,“我可怜的孩子,不要怪罪康斯坦斯,他在黑暗精灵中长大,恐怕还不知道爱情的滋味,不要灰心!”她鼓励道。
这让薇拉更加无地自容,几乎想要尖叫着让这个老东西闭嘴。
班瑞主母的脸一瞬间更加的扭曲,薇拉看着她身后那颗摇晃的恶心脑袋,丝毫不怀疑他听懂自己的内心。
班瑞并没有怒斥这个人类少女的不敬,她和薇拉一样对这种毫无意义的闲聊感到不耐。
“不知道你对女神宿体有多少了解。”班瑞问道,却又似乎并不打算听薇拉的意见,“这是一种更为高级的缚尸咒,将你的灵魂禁锢在某一处,由宿体支配你的身体,慢慢吞噬你的灵魂,直到宿体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可以说,这样会让蜘蛛女神重生,拥有人类少女的身体。”
薇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班瑞嗤笑着看着薇拉,突然转换了话题:“执政议会,从四百年前,执政议会的八大家族就不曾变过,知道为什么吗?平衡,我们这样古老的家族不希望打破这种平衡,而现在,有些人,妄图愚蠢的打破这种平衡!所以我们这些爱趟浑水的老家伙们,时常会聚在一起想出心的方法去管我们不该管的事情。”
“这座城市认同您的统治。”康斯坦斯突然插嘴,这并不是奉承,而是他目前为之所说的最为真诚的一句话,不管他有多憎恨这个家族,他不得不承认班瑞主母为整个黑暗精灵,为整个魔索布莱城所做出的贡献,这个几乎半脚踏进死亡深渊的女性卓尔有着天生的政治头脑。
“它有选择吗?”班瑞笑道。“不过,黑暗精灵的所作所为还是由每个家族的主母来管理比较恰当。罗丝女神可不会欣赏任何有太多统治权的执政议会。难道你不认为,如果不是蜘蛛神后的意思,班瑞家族老早就可以一统魔索布莱城了?”
康斯坦斯对这个大胆的言论感到十分的惊讶,班瑞家族长久以来都受到罗丝女神毫不吝啬的恩宠,他以为,这个第一家族的主母觉会会是黑暗女神的狂热信奉者。
“当然,不是现在,”班瑞主母解释道。“现在这年代,这座城市已经大到没有力量可以这样做了。但是很久以前,甚至在你出生以前,班瑞家族要做到这件事可不会觉得太过困难。但这不是我们的风格。罗丝女神很高兴可以看到家族间彼此对抗,求取平衡,而在有需要的时候又可以并肩作战。”她暂停片刻,嘴角浮出笑容。“而且他们也都准备好去吞食那些不再为神后所宠爱的家族。我并不想剥夺女神的乐趣,毕竟,黑暗精灵是受她的庇佑。”
薇拉有些不明白这个自己有什么关系。
再一次通过夺心魔探知薇拉的内心的班瑞突然出声道:“当然有关系。”她顿了一下,再一次将话题转移,“时间过去很久了,大概有一个时辰了。”她喃喃自语,目光望向遥远的神堂大门,“真是难以想象,菲布兰契家族的这个次子会有这样的才能,还真是个有能力的小家伙,他绝对有能力胜任家族的武技长。”
这句话让康斯坦斯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注意到这次,班瑞主母的语气是真诚的称赞。
他试探着开口:“不过很快,菲布兰契家族就会失去这个武艺超群的未来武技长,很难想像,菲布兰契家族会这么愚蠢。”
班瑞主母的表情看起来若有所思,她偏着头,无声地和身后的麦希尔交谈,过了一会,康斯坦斯发现班瑞竟不安地在位子上变换着姿势,挣扎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从脖颈中拉出颈袋,从里面拿出一颗黑曜石做成的蜘蛛雕像,那是班瑞家族的家徽。
她拿在手上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对康斯坦斯招了招手,“拿着它,将那个孩子带来,记住,要在最后一刻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期待留言和收藏!各路人马的阴谋正在进行时!请不要嫌弃木有奸情,很快会有小康和薇拉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PAPT 34 动乱
PAPT 34 动乱
预期之中的静默让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起来。
不断变换的魔光透过黑色的雕像落下来,明暗光影里有细小飞尘随着气流翻滚,上座的班瑞主母抿着嘴角,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神像是在审视亦或在评估。
沉默,沉默,沉默……
但是,除了等对方道明来意,薇拉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你想回地表,你渴望平静而安详的生活……”沉默良久,班瑞主母再次开口,低沉嘶哑的声线中,有着难以掩饰的讥讽。
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无法瞒过多方的心灵探测,薇拉索性点头承认,等待对方未尽的话意。
“我能满足你!”
薇拉一个怔忡,诧异地抬头看向上方,那个干尸一样的班瑞主母斜睇着自己,浮光掠影间转瞬即逝的是野兽一般危险的凛冽。
薇拉眉骨一跳,按捺住自己如鼓一般心跳,她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在这个充满恶意和背叛的黑暗世界,她甚至无法分辨他们的话有几分真假。
“为什么?”不等对方探查自己的内心,薇拉先一步问出自己的疑问。
班瑞主母的手指轻轻地在王座的扶手上敲打,审视着少女突然凌厉而冷漠的脸,那张被她定义为苍白色的小脸上,怯弱的容貌和坚毅的眼神格格不入,她突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康斯坦斯将这个外表柔弱的少女当作猎物一样据为己有,然而,让她感兴趣的是,最终,谁才是那个即将被捕杀的猎物。
“现在看来,到是让我有兴趣和你谈一谈。”面沉如水的班瑞主母展开了容颜,猩红色的双眸掠过一丝锐利又随即收起。
班瑞主母沉默了良久,似乎在考虑如何的开口。
尽管心躁如火,薇拉还是咽下喉间的躁动,继续耐心的等待。
“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让人忌惮,也越被制衡。”班瑞主母合了合双眼慢慢张口。
薇拉想到不久前的那场祭祀,即使受到界位的限制,罗丝女神的侍女都能施展出那样强悍的力量,倘若她就在幽暗地域呢?倘若……是罗丝本人呢?
“想必你应该知道,罗丝女神本是柯瑞隆˙拉瑞辛的妻子,是黑暗精灵的守护神,但是后来,她背叛了柯瑞隆,为了惩罚她的罪愆,她被化为蜘蛛恶魔,并放逐至无底深渊。妻子背叛丈夫,在黑暗精灵看来,这甚至都不算是新鲜事儿,真有女性卓尔谨守妻子本分的那才叫稀奇。”班瑞嗤哼一声,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几百年前,在黑暗精灵还同地表那些白妖精们一样愚蠢的时候,这算是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大事。”
她所说的那段历史,是被遗忘的国度中众所周知的,在来地底之前,薇拉也是看过的,然而这段历经百年的往事在史书上仅是寥寥数笔,作为一个传统的贵族女性,薇拉很难理解这个已经作为母亲的女神为什么会背叛自己的儿女和丈夫,投身到邪恶阵营,并且沉沦至此。
“很难理解?”班瑞主母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浅薄无知的人类啊……”她轻轻地嗤笑,目光望向薇拉身后的虚空,眼神似乎变的遥远而深邃,好像陷入亘古的记忆长河。
她活的太长了,久到似乎已经让她忽视了岁月的流逝,但最近几年,她不得不花时间感叹一下时间似乎在她的身上变的短促而飞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两百年前,她的皮肤还是细腻布满光泽,如今,却沟壑遍布,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就像在她松懈的皮肤上用刀斧刻出来的一般。
“命运石板!”
极冷冽的声线慢慢传来,短短的四个字似乎耗尽了这个老精灵剩下不多的力气。
班瑞主母很显然不适合讲故事,她轻哼了一声,语气显得颇为不耐烦,语速也跟着加快。“命运石板,一切都是因为命运石板。那是遥远的‘动乱时期’,由于命运石板的失窃,愤怒的神中之神、上位者“奥”把除了留守天阶的海姆以外所有的神统统逐出神界。这些被贬的神在地面上四处征战,寻找命运石板以求奥容许他们回到天界。在权力、神职、力量面前,亲情爱情都不重要了。”
“罗丝女神误信了谣传,联合邪恶神抵攻击了阿泛铎国度,精灵众神之地。”
薇拉勉强跟上这个黑暗精灵的语速,很多词语对于她来说很难懂。此时,即便是任何一个年龄在二百岁以下的黑暗精灵在场,也很难将班瑞主母的每一个词听清楚,古老的精灵语比现在的更为晦涩复杂。
“康斯坦斯的佣兵团,不仅仅是班瑞家族的秘密武装力量,同时也是黑暗世界中最重要的信息渠道。”
班瑞主母再一次突然转移话题,薇拉一时间难以适应。
意味不明的眼神从上方瞟过来,神堂内安静的只余下轻浅的呼吸声。
“据说,命运石板出现在了深水城!”语调慢条斯理的,班瑞主母将“深水城”拉得长长的,耄耋之年的老人特有的沙哑尖锐包含着轻蔑和漫不经心,却如同一声炸雷响彻在薇拉的心底。
※※※※※※
窗外,仍旧是一片黑暗,然而在黑暗精灵敏锐的眼中,此时的魔索布莱城却是多姿多彩的,由不同温泉裂缝从喷射出来的热影响在整个洞穴中翻滚着,紫色和红色,亮黄色和含蓄的蓝色彼此交叉混合。然而当着一切倒映在薇拉眼中,经过魔法宝石的转换,全部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她不得不承认班瑞家族的富有,整个房间几乎都是用秘银做成的,配合黑暗精灵灵巧的双手和艺术家的创造,一间小小的斗室也精致玲珑的让人难以不喜欢。
薇拉坐在床沿,望着床上的黑暗精灵少年,怔怔发呆。
昨天,面对那个可以说掌握着大多数黑暗精灵生死的年迈主母,她不知哪儿来的勇气,那样回答她。
她说:“我要离开,我只想要离开。”
那个面色难测的老精灵神色一松,轻笑起来,她却看见她的眼神冰冷,眼底乍泄的锋芒带着凌厉和深意,然后命人将她带到这个房间,不久后,抬来了满身是伤,命悬一线的伊恩。
战斗残忍和严酷。
薇拉从伊恩血肉模糊的胸前能窥见一斑。
班瑞家族对这个黑暗精灵少年的态度暧昧不明,明明一瓶治愈药水就可以救活这个少年而班瑞家族却吝啬一滴,明明可以见死不救,任由这个少年死在血泊中却又送来了效果不错的药草。
薇拉叹了一口气,手忙脚乱的勉强帮他包扎好伤口,就这么听天由命的守着半死不活的卓尔少年整整一晚。
十六岁的少女几乎心力憔悴的情况下迎来了自己十七岁的生日。
她靠着床柱,双眼看着床上眉头紧促,面色冷峻的少年愣愣出神。
她之前的十六个生日是怎样度过的呢?
鲜花,掌心,礼物,赞誉……
浮光掠影的记忆在此刻看来却像是一场虚幻华丽的梦,真实又虚假。
或许是太过紧张疲劳,她竟然就依靠着床柱睡着了,醒来时,纳邦德尔时柱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生日快乐。
她低声对自己说,而后自嘲的笑笑。
她站起身,打开门,买外放着干净的女祭司长袍,和一盘面包。
她看了一眼守在她门外的黑暗精灵,目不斜视地回到房间,关上了门,第一次慢条斯理的享用了并不丰盛的早餐。
这是她来到地底以来,最为舒心的时候,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不用在意那些各色不善的眼神,她对自己说,她的生辰日,似乎不错。
她再次坐到床边,眯着眼睛看着床上的黑暗精灵。
她觉得自己的心情是平静的,那些失望,怨恨,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全部不见了,也许是离开这个幽暗地域有了希望。
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为伊恩换了一次药,再一次在心中惊呼这个少年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
他似乎与薇拉见过的任何一个黑暗精灵都不同。
银白的长发和眉眼,挺拔的鼻梁,薄薄的浅色嘴唇,搭配黝黑色的肌肤,并没有任何的为违和感,即使是自小接受的是白皮肤的审美观的薇拉也觉得这个卓尔带着一种精致又粗粝硬朗的英俊。
就在她打量床上少年的时候,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薇拉一惊,极快的回过头,挺直的脊背犹如一只惊弓之鸟。
而在对方的眼中,这样警惕又拘谨的动作就像一只警觉的幼兽,凶猛地准备挥舞自己稚嫩的幼爪,让他的心底有些痒又有些酥麻。
尤其是那双在发现是他之后而变的湿漉漉的双眼,眉眼娇美带着少女不谙世事的天真,神情似是有几秒钟不知所措,对上我的视线他微微睁大眼睛,眼底的惺忪渐渐散去,眸光徒然明亮起来。
“他怎么样了?”康斯坦斯轻咳了一声,压住自己的异样,大步走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随手关上了门。
薇拉垂下头,湛蓝的双眼一深,表情冷漠,仿若事不关己,“情况不太好,勉强止住血而已。”
康斯坦斯研判地扫了薇拉一眼,随即眼神一软,“对不起!”
“嗯?对不起什么?”薇拉表情疑惑,对上康斯坦斯温柔如水的眸子,眸子浅浅弯起。
康斯坦斯终于忍不住上千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可以吐出一口气,喷在他的耳垂上,感觉怀里的娇软身躯一僵,随即软软地倒向他,不由笑得很惬意,“明知道你恨他,还要你照顾他,可是我……你也知道,在黑暗精灵这里,身为男性,根本没有我说话的权利……”
恨?
薇拉困惑的眨眨眼。
“你以为,你怎么会被安德烈带到塔顶”
薇拉响起康斯坦斯在蜘蛛学院时对她说的话。
她从康斯坦斯的怀中低下头,看见被她遗弃在床脚的绷带,白色的绷带几乎完全被鲜血染红,凝固成黑色……
嘴角勾起的浅笑意味不明,薇拉从康斯坦斯怀中抬起头,白皙的脸颊与小巧的耳垂如火烧云一般红的通透,“我没关系……只要你,只要你……”
意犹未尽的欲语还休效果不错,薇拉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眉,感觉到后背慢慢游移的大手,手指不自觉收紧,她眯了眯眼,红色的魔光洒在他胸前华丽衣衫上镶嵌的宝石,不小心盯着看太久,眼睛突然就这样刺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下章是激情还是激情还是激情呢?
话说我险些忘记了,还有对JQ男女在等待消息呢!!谁记得谁记得?
提前通知,14号出门学习,十多天,应该会带电脑,但是不知道具体课程紧不紧,更新要看情况了!
☆、PAPT 35 往事
PAT 35 往事(贾拉索小番外)
很难想象,地底也会有这样美丽的风景。
这里的地面断裂成两层。较低的一层布满苔藓,涓细的水流蜿蜒其中;较高的一层则丛生高耸的蘑菇。
穿过蘑菇丛,康斯坦斯拉着薇拉的手,站到了峭滑无比,高达十数尺的断壁之前,断壁上方是一片蕈林。
薇拉抬手搭在眉前,眺望着那片紫色的蕈林,带着莹绿色斑点的各类蕈丛矗立在整片断崖之上,即使颜色物种单一,但这样一片望不到边的巨大蕈林就像一大片汪洋似的紫色大海,壮观而瑰丽。
断崖的高度对于康斯坦斯而言,不过是一层阶梯的高度,他将娇小的薇拉抱上断崖,随后自己一跃而上,轻而易举地攀上断壁。
一群蕈人围成扇形严守以待,警惕地看着他们。这种人形生物与毒蕈混种的怪异生物,以蕈类为食,生性和平,恐怕是地下唯一代表友善的物种。有些蕈人只有康斯坦斯的一半高,但打不分的身高要高于薇拉。
薇拉看着康斯坦斯双臂横在胸前,这是幽暗地域中通行的和平手势。
人觉得薇拉和康斯坦斯的外表丑陋——薇拉对蕈人也有同样的观感。他们认识康斯坦斯,这个游走在魔索布莱城城市边缘的佣兵头子,长久以来,蕈人和康斯坦斯的佣兵团合作,同这个数量庞大的佣兵队伍比邻而居,各自守卫这块被他们共同视为圣地的地底洞穴。在严酷贫瘠的幽暗地域中,很难再找到另外一个如此生机盎然的绿洲洞穴:可食用的植物处处繁衍,放饲的洛斯兽穿梭其中,还有一条鱼群丰富的溪流。尽管四处掠食的怪物总是能沿着外面的地道找到这里,只有蕈人和佣兵们的把关,这里到还能维持平静。
体型最大的蕈人站到康斯坦斯面前,康斯坦斯没有任何动作,薇拉却能感受到他暗中绷紧的肌肉,蕈人向他们吐出一团孢子云,薇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跃开,却被身边的康斯坦斯狠狠地按住。
康斯坦斯比任何人都熟悉怎样和蕈人打交道。
成熟的蕈人能放出各式各样的孢子云,有些可是非常危险。但他能够清楚地辨识出这团云雾的特殊色调,完全接受了它。
你很久没回来了。蕈人的想法透过孢子云的刺激产生心灵感应的联系,传到了康斯坦斯和薇拉的脑中。
薇拉自然知道这个“你”指的是康斯坦斯。
康斯坦斯只是轻笑,看了眼身边的薇拉,光影斑驳中他勾起的嘴角都是温柔。
“我带了重要的人。”
不同于蕈人的沉默,康斯坦斯语气愉悦地说道。
薇拉低下头,脸颊微红,她深吸一口气,将另外一只手藏到身后握紧拳头,压下胸口灼热升起的焦躁,尖锐难耐的尖叫攀延到喉舌蓄势待发,最终被她死死地压制住,无法宣泄的所有情绪化为睫毛下,双眸中的冷笑,然后……捏紧了他的手,低着头懦懦的说:“说什么呢……”
康斯坦斯像是放松地发出一记轻笑,爱娇地伸手点了点薇拉的鼻子,满眼的宠溺和灼热。
面前的蕈人疑惑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满脸毒蕈的面部却仍旧死板,他不耐地举起手,身后个头矮小的蕈人们立即散开,随即自己也大步离开。
康斯坦斯并没有对蕈人无礼的动作惹恼,仅是宽容地笑笑,然后拉着薇拉跃下岩壁。他的目的达成了,没有必要在逗留,他跟蕈人之间的关系也无非是互相利用。
蕈人利用他强大的佣兵团守护这片沃土的宁静和安全,而他利用蕈人为佣兵团的大本营作掩护。
康斯坦斯和薇拉再度回到外年的坑道,姿态惬意而悠闲。
薇拉悄悄抬头,看着康斯坦斯的侧脸,这个半精灵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在幽暗地域的磨练让他变得坚毅而粗犷,眼中充斥的绿色光线勾勒出他属于精灵的精致轮廓和眉眼,仅仅是悠闲地走在漆黑的坑道中,也难掩他身上迷人的气质。
很美妙的风景,不是吗?
她梦寐以求的场景,不是吗?
倘若不是在第一次见面中存下好感,她也不会有此时焦躁愤怒失望的情绪。
她的第一次爱恋,扼杀在对方掩盖在温柔之下的算计和欲望之中。
是从什么时候对他产生疑虑和质疑的呢?
两手交缠的漫步间,康斯坦斯似是有所感应,目光微微下移,随即精准地对上薇拉来不及掩饰的双眸中。
脚下的步伐不期然一顿,薇拉深吸一口气,猝不及防的视线交汇瞬间,她扬起略带羞涩的璨然微笑。
康斯坦斯一愣,似有片刻的疑虑,墨绿色的双眸极快地划过一丝锐利,很快又溢满温柔,。
薇拉的心跳有些加快,她急忙别开视线,亡羊补牢地开口:“我们……去哪里?”
不久前,康斯坦斯将她带出班瑞家族为她准备的房间,伊恩仍旧昏睡不醒,他们的离开,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阻止。
康斯坦斯放缓脚步,等薇拉赶上前于他并肩时,才微微侧首,露出温润如水的笑意:“带你来看看我的家,达耶特独立佣兵团的大本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薇拉觉得他格外咬种家这个词。
看着心情愉快,脚步轻松,浑身洋溢着柔和的康斯坦斯,薇拉的嘴角紧抿,脊背悄悄浮出一片薄汗。
这样的柔情似水,缱倦缠绵,哪个女孩能够逃脱?
如果不是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和厌恶,如果换成一年前的薇拉,只怕会毫不保留地信任这个温柔英俊的半精灵吧……
即使被康斯坦斯称之为“家”的达耶特独立佣兵团的大本营,也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已,薇拉抬起头仰望着这个半丈高镶嵌在岩崖上的洞穴,易守难攻,占据高位。
进入坑洞后,薇拉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精致豪华程度不逊于班瑞家族,只是那种精致大气比不得百年沉淀的古老家族。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黑暗精灵佣兵们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偶尔有目光看向康斯坦斯和薇拉,都在带着似有若无的暧昧。
康斯坦斯表现的一如既往的温柔完美,无论外表或者风度,偶尔表现出的亲密也是恰到好处,完全一副热恋中的模样,如水的绿眸总是锁在薇拉的身上,潜藏着不为人知的精明而炙热。
没有人能怀疑此时的康斯坦斯是喜欢薇拉的。
如果不是他不经意间流连自己锁骨和双腿的灼热和一闪而过的异样。
康斯坦斯将薇拉带到一个僻静的小间,远离了忙碌的黑暗精灵佣兵们,这里显得静谧而安详。
※※※※※※
当纳邦德尔时柱变得黯淡无光时,康斯坦斯将薇拉送回位于班瑞家族主建筑三楼的房间里,倾身落下温柔地一吻。
“早点休息,不要担心,相信我!”
他握了握薇拉绵软的小手,在薇拉娇羞无限的点头后,满面柔情的离开。
薇拉坐在静谧的房间里,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有些濡湿的掌心,愣愣的发呆。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听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一个差点打动她内心的爱情故事:
特立独行,武艺高超的幼子受到主母的重视而被兄弟姐妹们嫉恨,当家族遭受危机的时候,备受宠爱的幼子被亲身母亲和血脉相连的姐妹送上了祭坛,作为博取黑暗女神欢心的礼物。
万念俱灰的年轻卓尔叛出了家族。
只是,在幽暗地域中,一个年轻的卓尔精灵如何能在重重危险下保存自己?
对于家族中的背叛,同族的邪恶狡猾,为了利益不惜牺牲一切的做法,年轻的卓尔精灵无比憎恨着这一切,在黑暗地狱中度日如年。
“我的世界到底算是什么样的炼狱;我的灵魂到底陷入了什么样的邪恶纠缠?”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送出一向存在心中的愤怒。“在光明中,我的肌肤是乌黑的;而在黑暗中,它又因为我无法排解的愤怒而显示出炙烈的白热来。”
“我是否能拥有足够的勇气离开这个地方、这种生活,公开地对抗我的同胞、这个世界的错误……”
在幽暗地域的城市之外求生,只要抓到诀窍,粮食不至匮乏;只要懂得隐藏,生命安全也无虞,然而在拥挤热闹的城市之外,幽暗地域有的只是孤寂。
流浪许久的年轻卓尔只得到了永恒的孤独。
他的生命那么长,四百年,还是八百年?
年轻的生命就要在这种沉默无声的甬道中独享无休无止的寂静吗?
最终,他还是回来了,回到了他无比憎恶的魔索布莱城。
他游走在黑暗的边缘,吸收或志同或道合更或许只是无家可归的黑暗精灵,组成了魔索布莱城处了家族和蜘蛛教院后的第三大势力——佣兵团。
他为此佣兵团取名——达耶特独立佣兵团。
他的才能得到了发挥。
收集消息,暗杀,敛财,他无恶不作,看似忙碌,然而心底却涌现出无限的茫然和空洞。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太久。
执政议会的长老家族根本不允许有这样的团体存在,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势力掌握在一个卑贱的,亵渎黑暗女神的男性手中。
执政议会准备抹杀达耶特独立佣兵团的存在。
只是这时候的达耶特独立佣兵团已经发展到让第一家族也觊觎的力量。
班瑞主母以博大的宽容和仁慈的母爱原谅了这个叛家的幼子,并赋予他家族的荣誉:重新赐予他无上光荣的姓氏——班瑞。
而彼时,已经褪去青年的张狂和青涩,称为男人的黑暗精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毁灭。
刻意的顺从与接近,他像是蛰伏的兽,耐心地等待着时机。
这期间,他出色地为班瑞家族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任务,确保了班瑞家族第一家族无可撼动的地位。
他遇到了他人生上第一个心灵上的挚友——崔斯特·杜垩登。
这个于他命运相似的黑暗精灵成功地逃离了幽暗地域。
他羡慕,嫉妒,同时又如信任他自己的兄弟一般信任着崔斯特,然而,他的身份,却是追杀崔斯特的猎人。
他挣扎,他犹豫,他不甘。
他再一次感叹命运的不公。
他同他的兄弟抵死相搏,以命相杀。
他跌落山崖,而那个幸运儿成功的逃离。
就这样吧。
他在呼啸的风中这样想着,他太累了。
……
世界生机盎然,却没有谁知道,此时躺在阳光下的黑暗精灵无论内里还是外表,全都血肉模糊。
那些痛苦的,纠结的,憎恨的,痛恨的,煎熬的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化成了解脱。
炙热的太阳烘烤着他黑色的肌肤,灼烧他鲜红的双眼,不同于地表的白精灵,黑暗精灵一族就像是躲在黑暗中的老鼠。
他们似乎是诸神抛弃在阴暗角落里的原罪,带着所有黑暗的情绪。
再次睁开眼,他看到一个人类少女。
风鼓起她雪白的衣角,刺眼的阳光下,背影娇小柔弱,此时,他盯着少女随风扬起的发梢,刻在骨子里的厌恨与杀意在收紧的指尖蠢蠢欲动,最终却无力的落下。
他清楚的知道人类,包括一切地表生物对于黑暗精灵的憎恶不屑和恐惧。
既然他已经决定奔赴死亡,那么是被人类杀死,还是被天空中那巨大的火球一点一点的灼烧致死有什么区别。
他所好奇的是,这个明显要比他矮小的人类少女到底为什么要背着将死的他,艰难的行走在山路上。
她救了他?
她真的救了他!
接连好几天的细心照顾,那些致命的伤口随着黑暗精灵强悍的体魄慢慢地痊愈,他看见少女的眼角,洋溢着真挚而欣慰的笑容。
他装作不懂地表通用语,小心翼翼地探听着少女的一切。
深水城的村郊,父母双亡,独立的少女靠着一双巧手为村里人织布赚取生活所用,她是在寻找特殊麻杆的时候遇见了濒死的卓尔,虽然诧异于他与众不同的肤色和双眸,但是善良的天性却让她毫不迟疑地伸出了援救的双手。
愚蠢。
这是他得知真相后的第一想法,嘴角忍不住扬起讥诮的弧度,愚蠢而且无知。
任何一个黑暗精灵都会痊愈后毫不留情的割杀她的生命。
他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指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犹豫。
他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
他这样为自己解释。
她开始教他地表语,眼底渐渐多了某种莫名的情绪,苍白的肌肤时不时会渲染上朝霞的色彩,美丽之极,而他天性中的怀疑因子让他在日渐沉迷之时也暗自警惕。
……
他发觉,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而又不失充实。
某一天,少女羞红着脸,递给他一方绢帕,那是她所织出的,最满意地作品。
她说,海尔姆,我喜欢你。
瞧,这就是人类。
愚蠢到无可救药。
海尔姆,是他随口起的假名字。
她却当了真,用他教给她的精灵语,一字一字认真地说,海尔姆,我喜欢你。
喜欢?
哦不,黑暗精灵的语言中冲来没有喜欢。
他低下头,嗤笑。
然后他说,多芙,我也喜欢你。
他看见她美丽的绿色双眸中闪现出的惊喜和娇羞,那样的她,就像是暮春山顶的一朵小白花。
他看着这样的她,眼中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热度。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他将她压在身下,宣泄着胸腔里难以发泄的各种复杂情绪,渐渐失控的情绪中,他听见她用娇软柔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喊着他的名字,海尔姆……海尔姆……
静谧的时光里,年轻的卓尔觉得自己似是作着模糊的梦,梦里,他爱上了一个人类少女。
他想一直做他的海尔姆。
……
四月,暮春花木葱荣的芬芳和着阳光扑面而来,恍惚间,一年转瞬即逝。
一年的时间,不过是卓尔漫长生命中的一粟沙砾,对于人类来说,同样短暂。
他们迎来了自己的孩子。
他站在窗口向外眺望,映入眼帘的是一丛极茂盛的植株,似是一匹深翠绿锦缎在金黄日光下徐徐铺陈,枝头绯红锦白,迎着风晃晃悠悠徘徊,空气中有微不可察的清香。
而他的少女,站在植株下,笑容如春花绽开。
……
好景不长,未婚少女独居山间,日益明显的肚子惹来了村民怀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