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分配寝室之后,第二天,年轻的黑暗精灵们迎来了开学的第一节课。.5
村里居然有黑暗精灵!
他看到偷偷前来查看的村民脸上震惊的表情。
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脸上惊怖的表情可以让任何一个见到的人不寒而栗。
他听见他口中尖叫着吐出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的字眼。
“黑暗精灵。”
不知是刻意遗忘,还是根本不在乎,年轻的卓尔并没有出手杀了这个能够泄露他行踪并对他充满敌意的人类,而是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多芙。
少女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她试图安慰受惊的村民,却被慌乱的村名推开。
“滚,黑暗精灵,这里不欢迎你,滚回你肮脏而邪恶的地下,滚出我们村子!”
……
混战和追杀如期而至。
村民请来了赏金猎人,同时通知了深水城的城主。
年轻的卓尔带着怀孕八月的爱人踏上了逃亡之路。
即使武艺高超,然而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年轻的黑暗精灵。
他们遭到了围击。
他紧紧握着少女冰冷而柔软的手,一阵悲哀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心头。不管是在地下还是地表,不管现在或是以后,他都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接纳自己的人了,此时,他才觉得,身后的少女,少女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一切。
……
他带着满身的伤痕,踏着无数人的鲜血杀出了重围,带着动了胎气的少女回到了幽暗地域。
也许,只有这个炼狱,才能容纳他得之不易的小小幸福。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点点的幸福,也被他伪善的母亲扼杀了。
当她抱着倒在血泊中,苦苦哀求他保住孩子的少女,满眼麻木。
一切……都结束了。
他闭上眼,任由蛰伏已久的黑暗猛地扑上来,所有的理智都在少女恬淡却冰冷的笑容中湮灭。
再见,我的爱人!再见,海尔姆!
再见,我十六载生命中唯一爱过的你。
他哀恸的发现,他的爱人,他孩子的母亲,至死,知道的只是他的假名。
黑暗尽头有浮光掠影如云开月现,他仿若看到,暮春午后,绯红锦白的碧绿花荫下,美丽的少女偷偷投来满怀爱意的缱绻目光。
贾拉索。
他对着冰冷的尸体轻轻呢喃,请在地域深渊的路口等我,我的爱。
世界变成单纯的黑白色,他躲在黑暗中苟延残喘,数百上千个日夜无穷无尽的仇恨消磨了他所有的人性,剩余的,只是毫无理智的疯狂。
延续了数百年的庞大家族,远不是一个人能够撼动的,恨意滔天的卓尔精灵在等待中郁郁而终。
数十年后,由仇恨养大的半精灵,携带着父亲的夙愿卷土重来。
※※※※※※
闭了闭眼,揉了揉额角,静下心来薇拉试图把故事和自己的猜测一一分析。
在得知这个故事后,康斯坦斯对班瑞家族的恨意薇拉丝毫没有怀疑,他的目的就是要撼动这个第一家族,甚至于毁灭,他对自己所表现出的柔情和不动声色的引诱,无非是为了利用,只是证据太少,而猜测太多,薇拉完全不清楚自己在他的复仇计划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从班瑞主母那里得到的信息,记载着诸神姓名和神职命运石板似乎流落到了地表,无法用实体走出深渊之地的黑暗女神准备借用她的身体掩人耳目回到地表盗取能够修改她神职的命运石板,而班瑞主母的意思,大概是怕黑暗女神孤注一掷的做法会连累到整个黑暗精灵,而想要不动声色的从中作梗。
薇拉深吸一口气,想了想,目光突然一凝,在不惹怒黑暗女神的情况下是她被迫放弃宿体的计划不外乎两种方法,宿体回到地表,亦或是……宿体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更新的点击让我蛋疼,果然是被抛弃了,嘤嘤嘤!!
☆、PAPT 36 控制
PAPT 36
“呵呵,聪明的女孩!”
脑中突然炸响一声,薇拉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脑子哄得一声,面色苍白。
“谁?谁在那?”
薇拉惊慌地四下巡视,只是除了她自己和躺在床上的伊恩,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斗室根本再无他人。
“不记得我了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掩的笑意和优越感,不等薇拉考虑,他立即抛出了答案,“麦希尔,你可以叫我这个名字。”
薇拉陡然一惊,随即双眼寂静如水,那个让她记忆深刻的古怪生物,她并没有忘记他的特殊技能。
“真是个不错的女孩,看来你在幽暗地域的旅行,并不时一无所获。”那个声音有些尖细,在薇拉脑中回想着,渐渐趋于柔和。
薇拉放松地坐在床上,这个声音让她由心底生出一种难言的温馨感,就春日的午后,柔和的太阳照耀在她的身上,暖融融地温暖,嘴角渐渐勾起甜美的微笑,对于夺心魔的赞赏有种由衷的喜悦。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受到夺心魔影响,夺心魔强烈的心灵冲击削弱了她的心智抗拒力。
伊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薇拉奇异的笑容,他皱了皱眉,胸口像是被巨石击中一样爆裂般的疼痛,他张大嘴,拼命的汲取空气,意图压下喉咙口升起的浓厚血腥味,他动了动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不疼的地方……
待那股疼痛慢慢被感官所接受,记忆也在瞬间回笼,他宝石一般的双眸突然收缩,记忆停滞在带着寒光的黑色节肢快速地刺向他的胸口。
伊恩的眼神一冷,眼底锋芒乍现,竟是带着一丝狠厉的杀意,周身有极压抑的气势爆发,科洛比,乔治,赫伯特……很好!
他刚要坐起身,却不由自主地往后一跌,重重地砸到床上,他闷哼一声,随即感受到,在他面前,空气闪烁摇曳着,仿佛一道通往异界的们慢慢成形,伊恩一惊,下意识地遵从了本能,静默地躺在床上,放缓呼吸,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一个体型略大于黑暗精灵的人形,跨过那道看不见的门,出现在他的床边,他双手依然戒备,没有了从不离身的弯刀短剑,伊恩依旧是最好的战士。
只是,当他便然出对方是个有四条触角的章鱼头时,马上放弃了攻击的想法,结结实实地为自己的心灵建起了屏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夺心魔,但确实了解这类生物,那是灵吸怪,一种夺心魔,全又暗地雨中最邪恶,最危险的怪物。
他试图放松僵硬的身体,不知道这个夺心魔会不会发现他的伪装。
显然,他没有低估灵吸怪的能力,在他一脚踏进房间的时候,张着触角的章鱼脑袋就对准了床上的伊恩,没有眼眶的白色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伊恩半闭半睁的双眼。
真是强大。我先你致敬,你竟能从死神手中逃脱。
伊恩并没发现他的嘴,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他的声音,随即,伊恩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了危险之中。
我劝你最好乖乖的躺着,要是再添一道伤口,我不认为你还能再次醒来。灵吸怪的触角微微伸缩,在空气中蠕动着。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你好,伊恩,你可以叫我麦希尔。
在伊恩准备发动攻击之前,灵吸怪麦希尔轻描淡写的阻止了他,在慢慢行走间,对他发出一连串的心灵炮轰以刺探他的内心。
“唔……”伊恩难受地捂住胸口,脸色苍白,被灵吸怪用精神力刺探内心的感觉非常痛苦,周围潮湿闷热的温度下降到让他浑身一乍,他感觉身上的毛孔舒展开又瞬间收缩,有类似电流魔法的东西从头顶猛地灌入,迅速往下贯通他的心脏,喉咙咯咯几声,他想要尖叫,想要拔腿就跑,然后所有的动作都被封死在徒然被禁锢在内心之中。
脑海中出现短暂的空白,诡谲且恐怖的感觉令他失去了所有反应。
夺心魔与对手初次接触时,便可以利用强大的心灵冲击侵入对方的思想;当然也可以进行较为“温柔且细致”的心灵沟通。不过若是不完全收他支配的奴隶,通常需要花几个星期,甚或几个月的时间。麦希尔并不想浪费时间,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啊啊啊啊啊啊——”抵在喉间的惨叫终于释放出来,伊恩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满脸都是冷汗。
麦希尔摇摆了一下触角,显然对这次心灵探索并不满意,这种“强悍而痛苦”的心灵侵入会释放出被侵入者的部分自然抗拒力,从而揭露出更多的真是记忆与情感,让被侵入者脱离他的控制。
真是个厉害的孩子,无论身体还是内心。
麦希尔赞叹道,我并不想为难你,孩子,只要你不与我为敌。
“没人傻到会和夺心魔为敌。”伊恩垂下眼睫遮住血红色的眸子,脸庞半遮在阴影间,似是陷入沉思,也像是表示妥协。
对于伊恩略有些挑衅的语气,麦希尔不以为然,它那颗硕大的章鱼脑袋晃了晃,触角搭在了薇拉的身上。
伊恩强忍住心里的痛恨感和恶心感,安静地躺在床上,注视着两个人的动作。
麦希尔从来没有接触过人类,看着面前被他释放出来的那少得可怜的精神力所控制的人类少女,不禁感叹人类心灵的脆弱。他不再控制力量,汹涌的精神力不断攻向薇拉的心灵漏洞,明目张胆地共享少女的记忆。
他不断窃取薇拉心底脑中的记忆,同时传给了远在幽暗地域另一端的中枢之脑。
※※※※※※
这里比幽暗地域的其他地区更为沉寂。通常在被遗忘国度的地底世界旅行时,很少会听见其他生物的声音,但这里的安静更为深沉,似乎所有的生命,不知为何全都从这里消失无踪了。
处处是破损的地面和缺裂的墙壁,洞顶布满巨大的钟乳石,像个泰然自若的怪物等着旅人么自投罗网。
这里是灵吸怪的天堂。
在这个狭长洞窟中的石堡里,大约住了一百二十只灵吸怪。
他们的城堡中央耸立着一座巨塔,由一支巨大的石笋挖空改造而成,灵吸怪社群中最重要的成员全居住于此。巨塔内部环绕着露台与螺旋状的楼梯,每一层都住了一些夺心魔;但是,在最底层,一个毫无装饰的圆形厅堂中,安置着全灵吸怪社会中最重要的事物-中枢之脑。
这团没有骨头、不断脉动,直径足足有二十尺的肉团,以心灵控制将整个灵吸怪社会联系在一起。中枢之脑是灵吸怪的知识合成体,是它们的心灵之眼,监视着外面的世界,掌控着整个灵吸怪族群的兴亡。对灵吸怪社会而言,中枢之脑是它们共同的协调者,重要性绝不下于神。
此时,这个巨大的肉球接受到麦希尔传回的讯息,很快就和薇拉建立起了联系。
薇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怪物,眼神中并没有惊恐和恶心,而是慢慢伸出手,触摸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触角,很快她就敏锐地感觉到中枢之脑的喜与愁。当脑子烦恼时,薇拉便从之间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与紧张。
别……别难过,我能为您做任何事!任何事!薇拉在心中急切地说道,迫不及待想要减轻主人烦躁的心情,为她挚爱的主人分忧。
她急切且毫不犹豫地表明衷心令中枢之脑平复了情绪——这种故意调动的情绪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中枢之脑很会利用它的功能。
焦虑感慢慢消失,中枢之脑传来了一股哄逗成分居多的谢意,在接受到薇拉欣喜的情绪后,很快下达了自建立心灵链接后的第一道命令。
※※※※※※
迈特·菲布兰契骑乘着蜥蜴坐骑,穿越魔索布莱城的下层社区,这是全城最拥塞的地区,龙蛇杂处。他把魔法斗篷的头罩拉低,盖住脸,并且把家族徽饰纹藏了起来,以免泄露统治阶层的贵族世家身份。
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地。
他必须保持隐秘,一方面避免在这个危险的地区引起注意,另一方面,他不想让名义上的妻子和女儿发现他现在的行踪。迈特已经四百多岁了,他有足够的生存智慧,也很清楚自大自满的危险。
如今的情况更为特殊,为了儿子,这个谨小慎微的菲布兰契家族侍父面对着双重背叛,一旦他的行踪或是内心露出一点纰漏,他名义上的妻子和女儿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一群熊地精大摇大摆地晃过迈特的眼前,挡住了蜥蜴坐骑的去路。一股怒气马上从他心底冒起:这群奴隶胆敢在菲布兰契家族长子面前这么轻慢无礼!
迈特的手反射地握住自己腰间的长剑。
然而,他很快地克制了怒气,提醒自己,在这里暴露身份可能招致的危险。同时在心里鄙视自己,竟然还将菲布兰契家族看的如此重要。
奴性么?
他握紧双手,脸色发白。
很快,他镇定下来,拐了个大弯,循着另一条路穿越一连串石笋丘,跳下蜥蜴后,迅速窜进阴暗胡同的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斗室。
“进到别人家之前,应该先征询主人的同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神后响起,倏地逼近身旁。
迈特又惊又惧,赶紧停下脚步,僵在原地动也不动。他知道,在他的后胸口,一支小型十字弓准确地瞄准了他。
“这不是你的家!”迈特提醒道,头一次跟一个女性用这样强硬的语气,他的语调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迈特慢慢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在这阴暗的城市角落里,她看起来不打同于在家族神堂中仅出现寥寥数面的家族幺女,脸上的冷漠隐约被几分恣意桀骜所代替,让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看起来多了几分野性之美。
坎蒂丝·菲布兰契,黑妮温主母那个叛逆不羁的三女儿,此时一身褴褛的武士装,胳膊,腿,甚至连头上都包着厚厚的纱布,而她的表情全然不在乎,只是靠着黑漆漆的墙,一手举着一支小十字弓,一手夹着一根烟卷,呛鼻的问道和粗劣的做工,无一不说明这是平民区里廉价的便宜货。
她咧咧淤青的嘴,冷笑着否定了他的话,“现在是我住,就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挑了职位,更没时间码字了,感觉很苦逼,留言点击超低,还有那么几个亲是收藏了养肥?13W字已经蛮肥的鸟,嗷嗷。
给点动力挺挺俺吧,这样悲催的点击实在让俺难以承受之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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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T 37 父亲
PAPT 37 父亲
迈特端祥坎蒂丝好一阵子,最后无奈地妥协,他双手高举,示意对方自己并不想找麻烦。
坎蒂丝眯起眼睛,缓缓放下手中的小十字弓,依旧半依在墙上,不断地吞云吐雾。
“我需要你的帮助!”迈特并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布丽姬特和黑妮温主母随时会发现他的行踪,在还没有确认他的儿子,伊恩的下落之前,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坎蒂丝挑挑眉,以一种异常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在你组织刺杀我之后?”
“不,那不是我的本意,那是布丽姬特的……”迈特焦急的低吼,却在坎蒂丝冰冷的目光下渐渐失语。
是他妄想了。
无论坎蒂丝对待伊恩有多么不同,但本质上不会改变,她是个女性。没有哪个女性会为了一个男性与一个家族为敌,即使她受到了来亲姐妹的攻击。
迈特的表情难掩失落,甚至有些绝望,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助他的孩子,那个还未到百岁的年轻精灵。
“……算了,”他沮丧至极,身为战士而挺拔的双肩在这一刻,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垮塌了下来,英俊的脸上遍布愁容,好像在一瞬间苍老了几百岁,“你自己要小心,这次狙杀不成功,布丽姬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确认黑妮温主母知不知道,但……”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很少有事情能瞒过她的耳目,你最好现在就准备逃亡……”
“伊恩在哪?”
“我建议你离开魔索布莱城,这个贫民区并不安全,尤其是达耶特独立佣的成员遍布在这里,我听说,不少家族和他们有暗中的往来……”
“伊恩在哪?”对面的男性黑暗精灵似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来得及交代自己儿子的话,在绝望的边缘爆发了出来,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对面的是一个强悍到无畏的女性卓尔。坎蒂丝玩味地看着絮絮叨叨地迈特,一直以来警惕地内心慢慢放松了下来。
※※※※※※
黑暗精灵是一个狡诈的种族。
这一点,为所有物种所共知。
她亲眼经历过太多的背叛,以至于她对自己都抱有怀疑。
她一直深藏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为了这个秘密,她舍弃了对于女性卓尔来说无上荣誉的祭司职业而选择了只供低下的男性卓尔选择的战士职业。
她并没有天赋。
但是她要比所有人都要勤奋。
其他人练功的时候她在练功,其他人休息的时候,她依旧在琢磨着战斗中的技巧。
勤能补拙。
她的师傅曾经这样说过。
即使到如今,她也记得那个英俊的男人怎样裂开嘴角对她欣慰的鼓励。
她就是这样一点点修炼到如今的境界,没有人能小瞧她的能力,没有人敢小瞧!
遍体鳞伤,骨折,疲惫……这些都没有压垮她,压垮她的,是一个人的离去。
那一年,她不过二百岁,但她觉得,她似乎在那一年就已经死了。
札克纳梵·杜垩登被杜垩登家族主母送上了祭坛,这个武艺高超的家族武技长,为了自己的儿子,微笑地迎接了自己的死亡。
她远远站在菲布兰契家族的神殿中,遥望着远方,似乎能够看到那个浑身透着沧桑的英俊黑暗精灵摸着她的头,称赞她是个有潜力的小姑娘。
她没有来得及向他展示自己最新研究的战斗技巧,更没有来得及对这个她濡慕已久的师傅说一声:我爱你。
她为此日日夜夜的悔恨。
为了捕杀崔斯特·杜垩登,杜垩登家族的主母马烈丝疯狂地向罗丝女神祈求缚灵秘法,复活了札克纳梵的肉体,这个传奇武技长变成了马烈丝毫无理智和情感的杀手,奔赴上了追杀他心爱孩子的道路上。
她在苦苦挣扎了三天后,整理好行囊,踏上了追寻札克纳梵的旅途。
没有人知道,她奔赴千里,不顾黑暗隧道处处潜伏的危险,只为了赶赴一场死亡的盛宴。
她要杀了他!
杀了札克纳梵,杀了这个放在她心底一百多年的男人。
在他生前,她不能解除他痛苦的挣扎,那么在她死后,她会为他守住他心爱的孩子。
灵魂,无法毁坏也无法夺取。
肉体的物理力量绝不能脱离心智的理念与心灵的感情独自存在。它们是一体共存的,肉体、理性与感情,三者构成和谐-这就是我们的灵魂。
灵魂。在被遗忘国度中的所有语言,无论是地表还是幽暗地域之中,无论何时何地,这个词都带着一种决心与力量。它是英雄的强悍,是母亲的坚韧,是穷人的装甲。它无法毁坏,也无法夺取。
躲在阴影下的她,亲眼见到了她心爱的男人有着多么强大的灵魂力量,,百折不挠,永不屈服。
被缚灵秘法所控制的札克纳梵,挣脱了灵魂和死亡的双重束缚,在重夺身体控制的霎那间,纵身跃下了无底深渊。
她静默在原地,冷静地不像她自己,然后决然转身,不再去看身后一眼。
她深爱着的男人,被罗丝女神和杜垩登家族联手谋杀。
愤怒和仇恨控制了她,她巧妙的布局,教唆黑妮温主母对已经失去罗丝女神宠爱的杜垩登家族发动了攻击。
她身先士卒,然而仍旧晚了一步,那个罪魁祸首,马烈丝主母死在了她的亲生女儿手中。
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站在札克纳梵的房间里,慢慢地走向他的床,缓缓地倒在上面,用力汲取上面早已经消失的味道和温暖。
眼前这个男性,视乎和她心中那个早已模糊的形象慢慢融合在一起。
在最初的那几年,她还能清楚的记得札克纳梵的音容笑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惊恐的发现,那张英俊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
在札克纳梵离去的第一百个年头后,在原来杜垩登家族现在已经是菲布兰契家族的神殿中,诞生了一个小小的男性婴儿,看着那双清澈的红眼睛,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札克纳梵那双深邃如渊的双眸。
她主动担任了小婴儿的养母,黑妮温主母——他们共同的母亲为这个小男孩起名伊恩。
她教他武艺,按照札克纳梵教她的过程。
她再透过这个孩子,缅怀她和札克纳梵的过去。
※※※※※※
因为坎蒂丝提高了声音,迈特有些发愣,直到坎蒂丝有些不耐烦地重复第三遍,他才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有些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
坎蒂丝看他一眼,立即掉头走向自己破烂的小床,她的步履有些踉跄,她亲爱的妹妹对她下了大功夫,十余名高级战士的围攻险些让她死在当场,但她还是逃了出来,虽然最后,借由了一点外力的帮助:迈特救了奄奄一息的自己,将她藏在这片平民区内毫不起眼的破房子里。
“他遭到陷害,蜘蛛学院的蜘蛛守卫被惊醒,伊恩受到了攻击,最后是康斯坦斯,那个独立佣兵团的佣兵头子带着班瑞家族的家徽救下了他,现在生死未卜。”像是怕她反悔一样,迈特急不可耐地吐出自己知道的消息,伸手扶住了坎蒂丝摇摇欲坠的身体。
坎蒂丝微微一僵,很快就恢复了慵懒,她将自己全身的力量依靠在迈特的身上,由着他将自己扶到床上,然后在迈特弯腰为她整理枕头的时候,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微用力将他拽向自己,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迈特浑身一僵,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悲哀,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自己,垂下眼帘,放松自己的身体,软软地依偎向坎蒂丝,看不清神情的脸,便的恭顺温柔。
坎蒂丝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在迈特受不了她的目光,而慢慢低下头触碰她的唇时,猛地推开了他,无情地说道:“不需要一个千人枕万人尝的男性暖床。”
迈特有一瞬间脸上褪尽了血色,即使肌肤黝黑,坎蒂丝也能觉察到他的苍白,迈特双手死死地握成拳,低下头,控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某种程度下,坎蒂丝说得没错,他服侍过多少女性,似乎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了。
坎蒂丝若有所思地看向迈特,从来不知道母亲的侍父居然有这样的忍耐力,她玩味地挑起嘴角,问出自己的疑惑:“,母……黑妮温主母还年轻,待在她身边,以她对你的痴迷……”坎蒂丝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迈特充分理解她话里的邪恶意思,又重新开口,“你不会愁没有第二个孩子的,哦,对了,布丽姬特也不会吝啬的,至少她要顾及,你为了她背叛黑妮温!”她笑了笑,想起那个同样为了孩子而放弃自己生命的父亲,喃喃道:“黑暗精灵不需要血缘。”
卓尔们对人对己都狠辣无情,即使当了伊恩的养母,坎蒂丝也无法理解成人与孩子之间的那种纽带关系。
“我只会有一个孩子。”想到伊恩,迈特的表情变的柔和,“黑暗精灵的确不需要血缘,所以一直以来,父不是父,子不是子,我们眼里只有一个词,利益。”
“但我们不是野兽,我们有灵魂,虽然会被埋没不显,但永不会消失。那么,在魔索布莱城的麻木与黑暗下,谁来拯救我们绝望挣扎下的痛苦?”
灵魂啊……
坎蒂丝看着迈特的脸,斑驳的光热视觉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似乎隐约的看到了札克纳梵。
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好吐血。剩下两更应该在晚上,我下午要备课。
☆、PAPT 38 挣脱
PAPT 38 挣脱
伊恩陷入了巨大不安之中。
任何一个有警觉心和危机感的战士同一个灵吸怪和为它所控制的人共处一室都会不安,而且如今,两个人的表情都像在预谋着什么。
他向窗口外面看了看,不知道如今自己身处第一家族,他的母亲,那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会有什么想法,也不知道他的父亲迈特会不会受到自己的牵连,至于他法律上的姐姐,名义上的养母坎蒂丝,他并没有过分的担心,这个女性已经强悍到没有人能够打败她,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他惹了大麻烦,无论他怎样解释,他想执政议渊和蜘蛛学院都不会对他惹怒了蜘蛛守卫而不闻不问的;而如果回家……伊恩实在不敢想象他的母亲,黑妮温主母会是怎样的脸色。
要不要跟我走?
突然一声,打断了伊恩的思绪,直直地响彻在他的心底。
他骤然惊醒,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麦希尔。
人形的章鱼头耸了耸肩,触角微微颤动,我们正好缺一位手脚灵活的按摩师。
伊恩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薇拉,她的表情很奇特,愉悦中带着无上的满足感,那种表情,活像是从母亲卧室里走出来的衣衫凌乱的男性。
“目前还必须要,我更喜欢做一名战士。”伊恩微微皱眉,这次,他注意了自己的措词,两次三番地惹恼灵吸怪可不是个好主意。
那真是太遗憾了。麦希尔无声地发出了精神脉冲。我以为,你现在的情况偏向于无家可归。
伊恩垂下头,保持着沉默,他实在不想同一个夺心魔做过多的交谈,而且,他说的也都是实话,伊恩没法反驳。
唤醒蜘蛛守卫,伊恩,无论何种借口,你都难逃执政议院的审判,长老家族已经在开会,如何处置你。
伊恩咬住下唇,神色冷酷,他无法不为自己担忧,惊动执政议院,他所要承受的罪罚可不简单的只是死亡。
“他们想怎么样处罚我?”
灵吸怪过度招摇的触角让伊恩难受的移开目光。
桀桀桀……
那怪异的声音,伊恩不知道灵吸怪是不是在嘲笑他,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黑暗精灵有太多折磨人的手段,尤其是女性折磨男性。麦希尔话带着讥讽和某种程度上的幸灾乐祸,不难看出他似乎对这次的惩罚手段很感兴趣。
毕竟年轻气盛,伊恩的上目中带上了难掩的愤怒,狠狠地瞪着麦希尔。
我们结盟任何?麦希尔的语气恢复了柔和,带着深深地诱哄,就像一开始同薇拉说话的语调一样。我帮你度过这次难关,并提供你一个环境良好的庇护所。
伊恩认真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动心,声音明显变轻了,低声问道:“那你们呢,你们想要得到什么?”
不用担心,伊恩,相比你来说,这个人类的用处会更大。我们灵吸怪并不缺少黑暗精灵盟友。
伊恩沉默了下来,冒似默认了这项交易。
建立在大量知识交流上的现实主义作风,这是灵吸怪的生存之道,他们善用心理战,这些人形的恶心怪物,即使没有心灵探测能力,也能够通过周围所处的环境,找出最利于自己利益地心理攻防战。
他们善于利用任何人的缺点,并将其无限的扩大。
※※※※※※
在麦希尔离开的一个下午,伊恩都在观察着薇拉,这个人类少女似乎陷入了某种梦境,整个下午,她都保持一个姿势,两手交叉放在腿上,微笑着端坐在床边,双眼梦幻而没有焦点地看向前方。
伊恩试图叫了她几次,都没有反应,他甚至尝试过起身推了薇拉两下,仍旧不能换来薇拉的关注。
伊恩有点弄不清麦希尔想要做什么,利用这个傻子?
在纳邦德尔时柱的颜色慢慢变淡的时候,伊恩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麦希尔,那个恶心的夺心魔在临走的时候送给他一瓶特质的治愈药水,成效虽然缓慢,却比黑暗精灵在瞬间恢复后承受肌肉带来的疲惫感要好很多。
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没有找到武器让他感到很没有安全感,放弃般的坐在床上,伊恩试图让自己冷静,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前途。
伊恩已经在魔索布莱城生活了快二十年,从出生开始,就不断见证着黑暗精灵,尤其是男性黑暗精灵的悲惨生活。他一直在坎蒂丝和父亲的庇护下,学习着最精湛的战斗技巧,不断提高着自己的能力。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卓尔族残忍邪恶的习俗同化,在幽暗地域的这些年,他没觉得自己同自己的种族有任何不同的地方,他会对地位高阶的祭司卑躬屈膝,他会对罗丝女神好不吝啬的赞誉,他会毫不留情的斩杀那些对自己有威胁有恶意的同族,他的剑下,依旧有不少枉死的同族。
坎蒂丝说过,任何形式的杀戮,不过是在证明自己还活着,而活着就是胜利。
可是,就这样行尸走肉般,活在女性的阴影下,将自己局限在魔索布莱城,这座不大的黑暗精灵城市中么?
因为精湛的武艺,伊恩从十五岁开始,就陪同父亲一起担任巡逻队的任务,那些如同怪兽一样蛰伏的黑暗隧道,带给年幼的伊恩不是恐惧,而是无限的挑战。
任何人都不知道,在下一刻,出现在你背后的是穴钓蟹,恐爪怪,灰矮人,地底侏儒还是其他的敌人,伊恩喜欢那种挑战自我极限,游走在黑暗危险边缘的生活。
那是他向往的生活,而不像父亲一样,局限在母亲身边,局限在讨好女性和男性勾心斗角互相陷害之中。
他厌恶黑暗精灵的生活么?
伊恩用双手罩住脸,默默地问自己。
不,也许讨厌,也许反感,却远远没有达到厌恶地地步,他只是觉得魔索布莱城充满了乏味,而又更多未知的世界在等待着他挖掘,没有主母的限制,没有罗丝女神的束缚,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似乎精彩无限!
“地表,是怎么样的?”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身边微笑的薇拉,大声问道。
本以为仍旧得不到回答,这个人类女性已经完全被夺心魔控制住了心神,然而异变发生了,薇拉脸上柔和的微笑像是突然被打破的镜子,开始只是一丝细纹,很快,整个面部表情都发生了龟裂,一圈一圈地,如同涟漪一样荡漾开来,最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露出薇拉真实痛苦的表情。
“薇拉·兰尼斯特?”伊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靠向薇拉。
薇拉难受的大口大口地呼吸,双眼酸涩地看向伊恩,惊喜地叫到:“你醒了?”随即捂住胸口,惊呼,“啊……我……我怎么了?”
伊恩难得好心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薇拉,心里明白应该是刚才自己偶然提到“地表”触动了薇拉的心灵,让她脱逃出了夺心魔的心灵控制,不过,不知道麦希尔会不会同样感受到他的心灵攻击被挣脱了呢?
伊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下午发生的事简单地向薇拉解释了一下,另两人同样没想到的是,麦希尔轻易地控制了薇拉的心灵,并将其控制权让给了远在灵吸怪石堡的中枢之脑,由中枢之脑直接控制薇拉下达命令,所以,麦希尔根本没有想到心灵脆弱的似乎不堪一击的薇拉同样有心底不容触碰的坚强和信念:回地表,回家!
此时远着他方的中枢之脑感到些微的疼痛,然而薇拉并没有反抗他的命令,这点小小的疼痛很快被精湛的按摩手法所带走。
“我们怎么办?”伊恩看着皱眉思考的薇拉,她的脸色似乎较以往更加的苍白,粉色的唇也淡的几近透明,又长有卷的睫毛微微颤动,十根手指无意识地在搅动。
认真打量薇拉的伊恩自己都没发现,他用了一个黑暗精灵不太惯常使用的词“我们”!
紧紧缠绕的两个字,似乎也预示了两人彼此纠缠的未来。
薇拉微微摇了摇头,轻咬了一下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一场由她介入的阴谋似乎已经渐渐清晰,此时,伊恩似乎成了她唯一的盟友,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试图向伊恩解释面前她自己所处的境地。
“黑妮温主母无非是想要取得罗丝女神的恩宠,得到权利,是目前目的最单纯的一位而这个第一统治家族——班瑞主母想要阻止罗丝女神现世夺取命运石板,如今最快最有效又最省力的方法就是杀了我,让罗丝无法寄体逃离深渊地域……”
她咬着手指,脸上的表情凝重。
“康斯坦斯……”她咬了下嘴唇,心里有些难受,“他似乎想要利用我来打击黑妮温和班瑞,目的是为了报仇,但我觉得他的某些举动,绝不仅仅是报仇这么简单……至于麦希尔,那个灵吸怪……”
薇拉突然停住,脸色变得诡异。
“他怎么了?”伊恩奇怪地看着薇拉的脸色,追问道。
“他……他……”薇拉的目光开始躲闪,游移不定,伊恩立即聪明地猜出似乎和自己有关。
他有些不耐烦,他的时间并不多,说实话,他心不够夺心魔,谁知道,他不是又在利用自己达到什么目的!
“到底他要你做什么?”他扯了一下薇拉,让她面对着自己。
薇拉低垂的小脸通红,飞开地抬头看了一眼伊恩,又飞快地垂下,“他让我……跟你……那个……”
“什么?那个是哪个?”伊恩拧着眉,抓着薇拉的手骤然收紧,让薇拉不由自主地痛叫出声,“快点说,我的耐心都耗尽了!”在了解每个人的利益相关后,伊恩也要想好自己的退路,某种越见清晰的想法,在他的内心慢慢成行。
这种情形,薇拉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于眼前的黑暗精灵有一个更准确的认知,她复杂地看着伊恩,他猩红的双眼即使看得到杀戮和愤恨,却依旧清澈,而自己……薇拉的心中涌起一阵阵酸涩和哀切,倘若塔马关没有沦陷,倘若她不曾来地底世界,她依旧有一双湛蓝的清澈双眸。
低低叹了口气,所有的羞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掰开伊恩修长的手指,平静地说:“麦希尔要我找合适的时间,和你……嗯……做/爱!”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不好意思,昨天下午出去办了点事,没来得及写,今天补上
☆、PAPT 39 寄体
PAPT 39 寄体
薇拉和伊恩被安排参加一场宴会。这并不寻常,贵族家族的宴会并不允许低贱的男性和外族。
薇拉和伊恩的眼神微微一触又立即分开,薇拉依旧带着被伊恩称作“白痴”的笑容,而伊恩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苍白着脸,虚弱的靠在班瑞家族的侍卫身上,好像伤势完全没有好转。
两个人被带进一间相对华丽的房间内,训练有素的班瑞家族侍卫井然有序地为两个人的着装忙和,诡异地保持着沉默。
薇拉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硬了,却没有等来麦希尔或是“主人”中枢之脑发来的指令,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从心灵控制内挣脱已经被对方所发现了?
说实话,薇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将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了麦希尔身上,而结果,完全为她所未知。
单靠她和伊恩,他们很难逃出班瑞家族,而且一旦离开了第一统治家族的庇佑,也许他们会死的更快。
伊恩高超的武艺是被班瑞家族所垂涎的,既然明知道菲布兰契的覆灭,将以后无家可归的可塑之才吸收到自己家族中,何乐而不为呢?
班瑞家族正是由于这样“不计前嫌”的吸收政策,才使得她长久的保持着第一家族不可撼动的地位。
“好了,我美丽的小姐,罗丝女神一定会满意的!”为她梳理金色长发的黑暗精灵后退一步,两手放在薇拉的肩膀上,轻轻的摩挲,弯腰靠近薇拉的耳侧,用精灵语低声赞美道:“您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性之一……”精致漂亮的脸颊若有似无地贴在薇拉的脸颊上,修长的手指不老实地慢慢游移,指尖从薇拉低胸的礼服边缘轻轻勾勒,不经意间就触碰到薇拉精致漂亮的蝴蝶骨和露出低胸的娇乳,“我叫玛吉斯,为您服务是我无上的光荣!”
她对薇拉意有所指地眨眨眼,却让装作傻笑的薇拉瞬间坠入寒窟。
伊恩看了一眼薇拉毫无血色却不得不装成喜悦羞涩的脸,面上闪过一瞬间的阴霾,他理了理自己身上暗红色银丝边的礼服,皱着眉看着玛吉斯,“你在说什么?”
玛吉斯凑近薇拉的面颊深嗅了一口,面色带着一丝挑逗,被女性黑暗精灵专门调教过的少年明明穿的严严实实地,偏偏一举一动中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魅惑,他慢吞吞地站着身体,对着镜子里的薇拉眯起了眼睛,下巴微抬,一双浅色的唇温润潮湿,他微微启口,媚眼如丝,做完这带着勾引意味的动作,满意地看着薇拉嫣红的双颊,才懒散地直起身子,看了看周围识趣推出去的黑暗精灵,嗤笑:“伊恩?伊恩·菲布兰契,那个魔索布莱城中赫赫有名的伊恩·菲布兰契?”
虽然是问句,但是他的神色中却充斥着肯定的讽刺。
伊恩拽了拽对他来说稍显繁琐的礼服,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对,我就是那个伊恩,平民,你可以抱上名字了!”
玛吉斯的脸色瞬间变的非常难看,他本就不是班瑞家族出身,只不过是某个被覆灭的末流家族遗留下来的平民战士,被俘虏后,称为班瑞家族一名女性成员的战利品,被牢牢地打上了“奴隶”的烙印,要不是他天生媚骨,能够完成别的男性卓尔所不能完成的“高难动作”他也不会脱离奴籍,成为班瑞家族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战士。
伊恩的话正好戳中他的痛楚,这让玛吉斯怒不可恕,他愤怒地看着伊恩良久,突然咯咯地笑起来,“你以为你还是贵族,班瑞主母正在和其他长老家族商议你的罪名!”愤怒让这个黑暗精灵口不择言,而他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向他的敌人透露了什么消息。
“蜘蛛教院已经开除你了,伊恩·菲布兰契,菲布兰契家族的黑妮温主母勃然大怒,你的养母和父亲也受到了牵连,听说迈特最近不怎么受宠呢!”
薇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她保持着“笑意”透过镜子看着身后名叫玛吉斯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