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分配寝室之后,第二天,年轻的黑暗精灵们迎来了开学的第一节课。.3
她活了下来!
薇拉自己有时都会想,诸神,她是怎样活下来了的?
人的极限在哪里?
她的极限在哪里?
对面的安德烈是个中级战士,已经五十多岁的安德烈已经学了二十年的武艺,家族的长子总是要比次子,幺子的地位要高。
这个黑暗精灵的武艺不低。
即使他的后背已经受到的重创。
小心翼翼地生活让薇拉学会了观察,对面的安德烈已经蠢蠢欲动。他的目的很明显,这一战,不管薇拉是赢是败,他都难逃一死,康斯坦斯既然服务于第一家族班瑞,那么死一个小小的家族长子,可能根本都不需要找借口。安德烈清楚地明白这点,那么这一战,他的目的就不是输或赢,而是抓住薇拉,给自己找个保命符。
薇拉面沉似水,心中却没有多少底。武艺上,她还是个菜鸟,西欧里·兰尼斯特是她父亲的首席骑士长,这个高大的金发男子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旁亲,因为武艺超群而被父亲调到身边,教过她几年剑术,完全是个花架子,薇拉不断用深呼吸来调节自己紧张的情绪。她双臂垂立,两手都握着武器轻轻地转动,这是她观察伊恩训练时得到地小技巧——能够让双手充分地熟悉武器,它们的长度,分量,甚至尖刀的角度,都要靠这小小地转动来熟悉。
康斯坦斯似笑非笑地站在一边,双手抱臂,神情轻松地看着场上的一切,他示意手下散开,为屋中央的两人让出了足够地地位。
安德烈率先发起了进攻。
他怒吼一声,重伤延滞了他的动作和力量,但对于他过于弱小的对手来说,这足够造成威胁,尖锐地三叉戟往前重重地一刺。
薇拉躲过攻击,往后一条,她的反应很迅速,但身体条件过差,让她虚软地双腿微微一弯,险些仰倒。
看起来,两人似乎各有利弊。
“这是个可塑之才!”康斯坦斯咯咯地笑起来,对他身边的黑暗精灵说道,“她很机敏,欠缺的是锻炼和技巧。”
这声不大不小地评价却让安德烈怒火中烧,这是他的搏命之战,而场外,那个掌握他生死大权的该死的精灵却在悠闲地讨论自己那弱地不可思议地“对手”。
他强忍着伤口的痛苦,猛烈地发起第二次进攻,一道道快如闪电的剑光向薇拉身上招呼过去,却尽量避开了她的致命之处。
薇拉同样迅速地接住了安德烈的每一招进攻,连绵不断的金属碰击声,听起来几乎像是单一声响。
薇拉有些体力不支了,艰难地抵挡让她的双手手臂发麻,成年黑暗精灵的力量即使没有成年的人类大,却也要强过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女孩子。
在勉力架住安德烈的三叉戟时,被安德烈抓住了空隙,戟尖用力向上一挑,就把薇拉手中的弯刀卸了下去,踢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安德烈顺势一沉肘,狠狠地撞上薇拉的肩,娇小的薇拉立即被着强劲地力道撞飞出去,笔直地飞过房间,重重地撞到石墙上,薇拉半跪着爬起来,不住地喘气。
“我没想要伤害你!你是黑暗女神的宿体!”安德烈红着眼睛对薇拉怒吼,他后背的箭伤再次撕开,疼得他齿牙咧嘴的发出呻/吟声,“我没伤害到你的性命!”
薇拉尚未自撞击中恢复,她耳际嗡嗡地响着,根本听不见对方的话,然而,自己痛苦求饶时,这个黑暗精灵狞笑而得意的脸却不断回荡在脑海中。痛恨和复仇,这个信念给了这个年少女孩无尽的勇气,她坚定地抬着头,盯着一步步走近的安德烈,眼中充满了恨意,尽管居于下风,薇拉仍然没有失去斗志。
女孩的眼神让安德烈愣了一愣,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白皮肤的人类女孩,这种不屈桀骜的眼神远比可怜娇弱的样子更为吸引人,更容易引起黑暗精灵征服的欲/望.
但是他没忘记他目前的处境。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自己和康斯坦斯的距离,而后出其不意地从手中抛出一个巨大的黑暗结界,这是黑暗精灵令人恐怖的天赋能力之一,与法术不同,这种黑暗结界不需要吟唱,不需要记忆。黑暗精灵可以在自己周围制造一个完全黑暗的球体,或是施用在物体上,再投掷出去,这种黑暗结界除了魔法性的光源和声源外,任何光线声音都无法穿透。安德烈敏捷地钻进结界中,用双手和膝盖支撑着身体,像薇拉扑了过去。
康斯坦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家族排名并不靠前的家族长子还能施展出黑暗结界,想要赶过去抢救薇拉,已经晚了!
这让他的脸色极差。
“包围。”他怒吼着下令,“给我守好出口!”
训练有素的黑暗精灵佣兵们立即执行命令,牢牢地将一团黑暗结界包围。
康斯坦斯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寻常地怒气,他提高了音量,“安德烈·齐卡提洛,你应该知道惹恼第一家族主母的后果,放了薇拉小姐,我保你一名。”
黑暗结界内一片寂静。
康斯坦斯瞪了一眼黑暗结界,狠狠地啐了一口,但他也无计可施,只能等到黑暗结界的自然散去。
任何魔法,都有时间限制。
而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似乎连大地都为之颤抖,而爆炸声余音未消,整个蜘蛛学院的上空,骤然响起了尖锐的报警声。
※※※※※※
视线中,巨大的黑色蜘蛛行动既迅速又迟缓伊恩甚至无法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光热图谱,那是真正的魔法生物,服务于最恐怖的神祗——蜘蛛神后。
身边的地元素已经被闪电击成了破败的碎片,缓缓地沉入大地的怀抱中。
伊恩能够感受到周围黑暗精灵同伴们邪恶地嘲笑,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人类法师地障眼法之下,从容不迫地在巨型蜘蛛的眼底下逃走。
伊恩再一次认识到,人类的奸诈。
这是一次双重谋杀。
布丽姬特的会晤命令只是借口,科洛比和地元素都是拖住他的诱饵,人类法师给予他沉重的打击,而致命地危险,来自于守护蜘蛛学院的魔兽,黑暗女神的爱宠。
不久,伊恩感觉到指尖一阵颤动,胸膛开始起伏,吸进了一大口的空气。他急速地喘气,然后四肢又开始听从他的指挥,他知道,自己又活了过来,却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
伊恩双手握住刀柄,思考着该如何的逃生,黑暗蜘蛛已经认定他是造成蜘蛛学院警报骤响的罪魁祸首。
这很难。
蜘蛛有时候,就是罗丝女神的代表。
哪怕是高阶祭司,随意夺取蜘蛛的性命都是大罪,何况他仅仅是一个卑贱的男性。
他不知道,当他的刀剑落在这只足足大了他几十倍,哦不,几百倍,甚至上千倍的巨型蜘蛛身上,他会有什么后果。
“很好,如果你能出入地表,你将是我最合适地人选,可惜……”赫伯特小心地将自己掩饰在重重魔法屏障之后,他不确认蜘蛛神后的宠物是否能够看到他,他尽量将自己缩在阴影中,以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他几乎赞叹地看着那两只巨型蜘蛛从僵硬中慢慢活过来,伸展着八只毛茸茸地脚,他将视线转到另一边,看着伊恩苏醒过来。赫伯特很高兴伊恩的死不会这么平静,布丽姬特祭司可不会开心的,更何况,没有了这个精灵战士地牵制,他后面的计划,要麻烦的多。
伊恩从地面上抓起自己的双刀,警惕地看着两只蜘蛛,额头上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神情紧绷。
一只手,一只巨大的岩石手臂从地面下突然伸出,抓住了伊恩的小腿,伊恩敏捷地就地反身,同时双刀下叉,对地元素的手臂看了下去,弯刀正中目标,而此时,一只带着油亮黑毛的蜘蛛节肢如同一柄锐利地钢刀,狠狠地插在了伊恩之前的位置!
伊恩的敌人,地元素,救了他一命。脑袋刚刚从地面浮出来的地元素被直接刺穿,登时成了两半。
这次,破碎的瓦砾不再沉回大地,地元素被彻底消灭了。
只是伊恩实在高兴不起来。
“真可惜……”赫伯特叹息一声,不知是在为地元素惋惜还是对巨型蜘蛛的攻击失了准头而叹息,赫伯特发现巨型蜘蛛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念念有词地施起咒语,让自己漂浮在空中,从下俯瞰着整个蜘蛛学院。
警报声响彻整个蜘蛛学院的上空,三所学院中的学生教官都被震惊,这巨大的动静甚至影响到了居住在这附近的黑暗精灵家族,许多黑暗精灵已经向学院门口奔来。
赫伯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想武士塔看了一眼。
他之前的合作伙伴,班瑞家族的科洛比曾经提起过,他的小妹妹就被关在塔顶,准备享受一次无与伦比的肉/体盛宴。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俊秀的脸上出现了挣扎,但很快就被他抑制住了。
他双手握拳,再一次看了一眼武士塔,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向蜘蛛教院,那里是罗丝女神的传道所,是一座由岩石雕刻成的巨大蜘蛛。
蜘蛛教院是最优雅的建筑,在黑暗精灵的价值观中,这是学院中最重要的建筑,通常保留给最接近罗丝女神的女性祭司。只有在蜘蛛学院最后的六个月研习中,男性学生才有可能进驻这座城堡。
赫伯特觉得,即使是最后的六个月,他也不见得会被允许进入,即使他目前是黑暗精灵第九家族主母的“座上宾”。
那么,此时,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赫伯特保持着自己身上的隐身咒语,小心翼翼地避开驻守的女性卓尔,潜入地过程十分不易,索性,他本身就是死亡生物,没有热感光谱,再配合上他独有的亡灵魔法,黑暗精灵们没有察觉。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一个狭小,毫无装饰的房间,谨慎地观察,才撤去隐身咒,大量的咒语太消耗他的体力,而他现在,需要一个帮手。
※※※※※※
任何魔法,无论多逆天的强大魔法,都会有鸡肋属性。
而最典型的鸡肋,就是时间。
黑暗结界已经退去,康斯坦斯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怒气腾起。
他策划了几百年。
天知道究竟有多久了!
“啪!”他一拳打在他旁边黑暗精灵的脸上,这个纤细的黑暗精灵立即飞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半天爬起不来。
康斯坦斯想要大吼,想要咆哮。而他最终还是隐忍住了,一步一步地走向倒在血泊中的安德烈和薇拉。
可怜的人类女孩在并不高大的黑暗精灵身上仅仅露出半截额头和金色的长发,而那截长发,已经被红色的血液浸染地发黑。
康斯坦斯紧盯着安德烈一动不动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他的父亲,是魔索布莱城中第一位男性掌权者,达耶特独立佣兵团让这个面貌不扬的黑暗精灵狠狠发了一笔,成了魔索布莱城中除了黑暗精灵家族之外的另一种武力存在。
然而,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
女性勃/发的掌控欲/望,不允许有这样的男性存在。
贾拉索,达耶特独立佣兵团团长,被赐予荣耀的姓氏——班瑞。
这对这位传奇团长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而是限制他权利和自由的枷锁。
也有传说记载,贾拉索的真实身份是魔索布莱城的首席家族班瑞家的第三子,贾拉索·班瑞,曾经被母亲和同胞兄姐们献祭给罗丝神后的祭品。他逃出后,抛弃了自己的姓氏,将黑暗精灵的游民们组织起来,成立了最另类的团体达耶特独立佣兵团。
不管怎么说,正如大多强大可怕的成员一样,作为领袖的贾拉索神秘不可测。
身为他的儿子,康斯坦斯清楚的知道父亲的仇恨。
他不信任,甚至痛恨,憎恶着自己的种族,和他们堕落邪恶的生活。
康斯坦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脱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去相亲了,擦,简直是现代2B神人典范,老子不丑吧,老子肿么也算五官端正,形容娇俏吧(……),这货从头到尾没看老子一眼,东西都没上,就抬屁股走人,过后又解释是被家人逼着来的,所以不情愿!
擦,老子看你斗鸡眼,箩筐屁股小短腿我还不乐意呢,老子给你甩脸子了吗?
唉,童靴们,看不看好倒是其次,老湿从来没想过在相亲这种场合能有一眼看好的,毕竟不是小说,我也没期待人家看好我不是,但人和人之间最起码的礼仪呢?一点礼貌都没有!家里条件好怎么了?老子也不差,家里条件好又不是你自己挣下的,牛B个什么,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鼓死老子了!
吐槽完毕~
另通知啊,保持每周有更,更多少保证不了了,这月非常忙碌,过几天要去外地学习,还有教研活动课,还要去别的学校听课,有意向这周榜单请假,实在太累了,阿狸表示万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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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T 31 心跳
PAPT 31 心跳
在神堂外黝黑的狭小前厅中,菲布兰契家族的现任长女不安地在王座上张望。对于黑暗精灵而言,时间往往足以以十年为单位计算,但此刻,布丽姬特·菲布兰契却觉得时间是这样的难熬,她忍耐着,嘴角因为焦急而紧抿着,她修长的双手不断收紧又放开,无意识地抚摸着身下的王座,她的眼神因为手下的触感而得意起来,她眯着血红的眼睛,品尝着家族长女,首席祭司的荣耀带给她的无上尊容和快/感,这一刻,却是是值得在她漫长的生命中记上一笔的:贝琪死亡后的第七周。从不错过任何一场庆典的布丽姬特,在这一天,为她的敌人准备了一份厚礼。
全身裹在斗篷中的高大黑暗精灵健美而有力,从体型上看,是个男性卓尔,他紧张地走来走去,“早该结束了!”他边咕哝边张望大门。
“耐心是种美德!坎蒂丝是个能力强大的对手,解决她,总是要花上些时间的。”布丽姬特笑道,她站起身,华美的祭司长袍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凹凸有致地玲珑娇躯不乏力量,行动间有着人类女子少有的奔放,她走下王座,手指及其留恋地划过秘银的装饰物,走到男性卓尔身前,“别担心,黑暗女神是眷顾我的!趁这个时间,我们不如……”她故意停住话语,手指探向男性卓尔的下/身,手中勃/发的男/性/象/征让她浑身兴奋。
男性卓尔身体微微一顿,很快就变得柔软,“如您所愿,”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沙哑,布丽姬特实在是个调/情的高手,已经被训练的极为敏/感的身体完全没有抵御能力,“我的主人……”
最后一句表明归属地宣言让布丽姬特极为满意,她点点头,眼神瞟过上方的王座,嬉笑道:“你有试过在那上面做/爱吗?”她的眼神充满渴/望,“早晚,那会是我的位置!”她低低地宣誓,丝毫不怕这样忤逆主母的话被眼前的男性卓尔听去。
她松开邪恶的手,漫步走向秘银王座,边走,边褪去身上的长袍,当她坐上王座时,已经全身赤/裸,她将修长的双腿搭在王座的两只扶手上,一手在自己的胸前抚摸,一手沿着小腹慢慢下滑,眼神妩媚,不同于姐姐贝琪的粗暴,在情/事方面,布丽姬特很擅长使用女性的柔媚,这让她在这方面博得了许多男性的好感,至少,与她做/爱不会只是一场粗暴而无法发泄的折磨。
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下方的黑暗精灵默默地想,只是迟疑了一瞬,便顺从了她,男性不能反抗女性,更何况是他现在的境况,他脱下斗篷,露出一张英俊而精致的脸。
“迈特,快点,我实在是迫不及待了,果然不亏是母亲的侍父,我简直为你着迷了!”布丽姬特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下方男性的动作,迫不及待地将手指深/入自己的身体,扭动着喘/息,“你看,”她将湿漉漉地手指拿出,“我为你融化了!”
在听到布丽姬特提到主母时,迈特就浑身僵硬,他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象当黑妮温主母发现自己背叛她的后果,手略带颤抖地开始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将精/赤的躯体展现在魔光之下,他走到布丽姬特身前,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张口含/住了她湿淋淋地手指。
布丽姬特兴奋地有些颤栗,这个男性卓尔实在是个好伴侣。她眯着眼睛欣赏他的身体,目光从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下移,沿着紧致的肌肉向下,顺着在腰臀部猛然收紧地线条,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形成让她血脉贲张的三角。
“真是让人着迷……”
布丽姬特心情极好,甚至忽略了先前的焦躁,她用眼神示意迈特,可以开始了。
迈特沉默地垂下目光,女性躯体/下那张熟悉的秘银王座似乎在此刻亮的刺眼,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曾经在这里服侍黑妮温主母时的画面,真实地似乎就在昨天。他对黑妮温的感情相当复杂,名义上,他担当着家族的侍父,黑暗精灵法律上承认的短暂权位象征,几乎可以看作主母的丈夫,但实际上,不过是家族主母的固定床/伴,可以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主母的性/奴!黑妮温年纪不小了,甚至连她自己都记不得自己到底有多少侍父,但目前看来,迈特是最令她满意的一个,长相出众,身材健美,能力也不弱,更有能令她在身体上获得极致快/感的高超技巧,她对他不错,甚至赋予他令主母怀孕生子的荣耀。但同样,迈特也知道,稍有不慎,他就会像前几任侍父一样死于非命。
他沉默地双膝着地,跪坐在布丽姬特的双腿中间,健壮的大腿分的很开,显露出和他头发同色的银之密林,以及密林中开始勃/起的器/官。
这种姿势是赤/裸裸的邀请,欢迎主人的玩弄和蹂躏。
“呵呵……”这种卑微的姿态获得了布丽姬特的赞赏,她抬起一只脚,搭在他的肩头,而后滑下他的胸膛,脚趾在他肚脐之上轻踩,最后抵在他双腿间的器/官上。
迈特微微一颤,低头吻在了布丽姬特的小腿上,挣扎了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道:“您会遵守承诺对吗?您会放过我的儿子,宽恕他的罪过,对吗?”
布丽姬特面上划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妩媚的笑意所取代,她用手轻轻抚摸迈特的的脸,柔声说:“当然,只要我当上主母……”她挑高迈特的下巴,眼神微缩,“我还要感谢他,帮我得到长女的位置……”
迈特仍旧有些不安,但是他没有错过布丽姬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他聪明地闭上嘴,闭上眼卖力地讨好这个名义上的女儿!
布丽姬特享受这种喜悦和快/感,这一年似乎是她的幸运日,权位让她获得了以往不曾享受的快乐,也让她越发的迷恋权利,甚至不惜手足相残。
她为自己耍了一个高明的手段而自得,利用学校中觊觎人类少女的贵族们除去伊恩,又用谎言诱使迈特,这个目前在家族中权位最高的男性为她除去眼中钉坎蒂丝,只要黑妮温主母百年归老,或是有什么意外……
布丽姬特在迈特凶猛的冲撞中高声尖叫,身体和精神上,都得到了无比的餮足。
这就是黑暗精灵,利用一切,耍弄权术。
※※※※※※
这就是黑暗精灵,利用一切,耍弄权术。
没有同情心,自然也没有所谓的爱情。
对于薇拉的不幸,康斯坦斯的恼怒大过怜惜和悲伤,一半人类血统的半精灵在经历过魔索布莱城的淬炼,早就将那些为数不多的人类情感抛弃掉了,也许,他会为此惋惜,那个在神堂中,拥有清亮蓝眸的金发少女,和那个羞涩而甜蜜的吻。
“该死的!”他泄愤一般地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穿倒伏在上的尸体,一脚踏上安德烈的后背,将长剑拔出,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得冷静,他该好好想想他的计划,没了薇拉,他就无法挑拨班瑞家族和菲布兰契家族,也无法利用蜘蛛女神的怒气,反倒会因为保护不利而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康斯坦斯无比的愤怒和懊丧,他甚至无法理智的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打算。
“头儿……”
手下的一声低呼,唤醒了还在出神的康斯坦斯。
“头儿,你看,这妞儿还活着!”手下不可思议地指着康斯坦斯的脚下,一副见鬼的模样。
康斯坦斯一惊,随即大喜,他一脚踢开安德烈的尸体,这才发现,一柄短剑赫然插在安德烈的胸口上,力道大的几乎连手柄都深陷下去,而薇拉的手臂,正以一种诡异地姿势反扭着,他急急扶起倒在血泊中的薇拉,手指搭在她脖颈间的静脉上,果然有微弱的跳动,他大为惊喜,立即大吼道:“快,治愈药水!”
黑暗精灵的牧师不比白精灵的牧师差,只要不是已经死亡,多重的伤都能将人就回来,当然,强力高效的魔法也需要时间。
康斯坦斯始终抱着昏迷的薇拉,颇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将薇拉脸上的鲜血擦拭掉,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右手手肘一下全部骨折,他猜想应该是安德烈在用黑暗结界准备偷袭时,却反被薇拉刺中了胸口,那猛烈撞击的冲击力造成了她手臂的严重骨折;几处肋骨断裂,还有此处擦伤,剩下多是红肿的瘀伤,安德烈在黑暗精灵战士中以力量取胜,他的攻击远不是肌肤细嫩的薇拉所能承受的。
绿色的双眸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敬佩,这个少女远比他想象中要做的更好!
他轻瞥了一下安德烈的尸体,眸中流露出一丝狠厉,随即被笑意取代,“将他的尸体送回齐卡提洛家族,就说他试图亵渎和谋杀黑暗女神的宿体,并通知主母,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我想有些人是不会错过打击齐卡提洛家族的机会的!”
两名黑暗精灵战士很快从队伍中窜出,将安德烈的尸体抬了出去,这种添油加醋编故事的能力,达耶特独立佣兵团从来不缺乏能手。
康斯坦斯的神情颇为愉悦,他已经想到了当这个消息传出去时,菲布兰契家族那位权欲熏心的黑妮温主母会有多么高兴,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毕竟黑暗女神的宠信还没有失而复得,她迫切地需要一场战争,用鲜血来取悦黑暗女神。
他温柔地低下头,轻轻抚摸薇拉的长发,那神情,柔软的让人心醉,他俯下头,轻吻了一下薇拉的额头,“真是个好姑娘,也许,我会考虑留下你……”
薇拉睁开眼时,正好对上他的眸。
那明亮的眼眸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清澈的似乎能够倒映一切的绿眸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不经意间将人溺在了那汪柔情里,只是轻轻地一个眼神,似乎都能让她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情。
康斯坦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温柔和担心,急忙扶起她,低斥:“胡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那种后怕和颤抖完全发自内心。
这一瞬间,薇拉似乎听到了自己那鼓动的心跳,一下下地像是敲响的战鼓,咚咚咚的声响连她自己都听的到。
同神殿中那一吻一样。
薇拉失神地看着他,完好的一只手轻抚自己的心脏,这就是心动的声音吧!
她能感受到身后宽阔胸膛的温度,一双有力的大手此时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这一刻,被填满的胸臆以及那颤栗的心跳……
她似乎,被艾若斯(Eros,也就是丘比特)的金箭射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尼玛,又感冒,老子感冒彩好两天,擦擦,嘤嘤嘤,好久没更文,很抱歉,需要评论留言鞭打,回复明天来,今天网不好,期待十一假期,姑娘我哪也不去,就码字,嗷嗷嗷!
☆、PAPT 32 棋子
PAPT 32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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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
康斯坦斯对此呲之以鼻,只是不管他心中如何不屑,但他望着含羞带怯的薇拉时,眼神越发的温柔,那双稍显妖异的绿眸因为这清浅而又缱绻的温柔而越发的流光溢彩。
“头儿,我们该走了。”
手下暧昧而戏谑的声音响起,打断两人之间情思。
薇拉霍然低下头,苍白的小脸上一片嫣红。
康斯坦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伸手抱起薇拉,娇小的少女似乎没有什么重量,这让他的双手一紧,又慢慢松开,看着手下的黑暗精灵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还真是幸运,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触动了蜘蛛守卫,学院的人都被吸引过去了,甚至惊动了执政高层,现在出去正是时候。”矮小的黑暗精灵其貌不扬,脸上痞气十足,他耸了耸肩,对于触发蜘蛛守卫的倒霉鬼不无幸灾乐祸。
康斯坦斯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薇拉,她安静地蜷缩在自己的胸膛,双眼半眯,似乎因为自己的靠近而紧张,两只血污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锁甲的一个破损地边角,好像并没有注意自己和手下的对话。
“我带你离开。”
观察了半晌,康斯坦斯终于温柔地开口。
这样一句喟叹般地低喃,让薇拉立即抬头看向了他,那眼神让康斯坦斯不由自主地选择了回避。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有着太多复杂纠结在一起,只是一瞬间化为喜悦和感谢,柔和而清凉,里面渐渐带上了雾气,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康斯坦斯迈开脚步,身边的属下训练有素地集结后退,清理斗室留下的血迹,康斯坦斯一马当先,抱着还未恢复的薇拉走出武斗塔。
他始终没在低头,所以没有看见薇拉从他的肩上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还未关上房门的斗室里,正在被黑暗精灵处理掉的血渍,似乎要将地上那滩血渍的形状牢牢地映在脑海里。
她在没人发现的角落,死死地按住自己无法抑制而颤抖的双手。
她杀人了!
她杀死了一个黑暗精灵。
她知道,她双手的颤抖不是来源于害怕,而是兴奋。
她在极力压抑住那股从胸口处汹涌而来的振奋与激动。
就如同世界同时拥有黑和白,光和暗一样,善和恶这一对双生子也总是存在于所有人的心中。无论是谁,心里都难免会冒出阴暗的念头,尤其是对于自己憎恨的那个人。
在自己被掉在半空,被陌生的男性卓尔任意猥亵时,薇拉的心中除了绝望和悲伤,更多的就是憎恨,她恨不得亲手千刀万剐了那些黑暗精灵,剜去他们欲望横流的双眼,剁掉他们邪恶的双手……
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
而且,是由她亲手实现。
她垂着头,蓝色的双眼中晦暗幽深,她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是如何用短刃刺进那个黑暗精灵的胸口。
尖锐的刀锋撕裂了黑暗精灵的肌肤,耳边是他痛苦凄厉的尖叫,她的短剑遇到了障碍,坚硬的胸骨首先防御,架住了力道不足的短剑,她拼尽全力,她听见了自己的手腕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酸牙的咔吧声,那种骨头扭曲错位、撕心裂肺的感觉没有让她感到绝望,却是无边的兴奋,然后她听见“噗嗤”一声……
如今,她的手骨已经复位,她握紧颤抖的手指,却觉得那种力量的感觉仍旧萦绕在她的掌心。
这种快/感让她几度沉醉,甚至让她忘记了自己是在心仪的男人的怀中。
等薇拉回过神来,康斯坦斯已经带着手下隐匿在一条幽暗无人的隧道中,这是她习惯而熟悉的隧道,从学生宿舍到武斗塔,她曾经沉默地跟在伊恩的身后走了无数次。
想到伊恩,她的眉头微微拧起,身体情不自禁地微微挣了挣。
“怎么了?不舒服?”
康斯坦斯并没有停下脚步,仅仅低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询问,然而只是一眼,也是极近了温柔缠绵。
这样的眼神,让薇拉的双颊再次染上羞涩的红晕,她别扭地动了动身体,轻皱了眉眼,怯怯地唤了一声,“伊恩……”
“伊恩……”熟悉的名字从康斯坦斯的嘴里慢慢的说出来,不知为什么竟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认真地看着怀里的薇拉,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越来越强,表情瞬间凌厉起来,随即,他微微一蹙眉,表情变得为难,眼神甚至躲闪了起来。
薇拉的心尖一紧,脸色瞬间白了起来,“伊恩怎么了?难道……”
她不是不知道年轻黑暗精灵一代之间的激流暗涌,权利,利益,家族,荣誉……这些纠缠在他们之间,形成了恶劣的竞争,黑暗精灵之间没有友谊。伊恩的贵族身份和高超的武艺技巧成为所有的年轻黑暗精灵之间嫉恨的对象,加上伊恩对自己若有若无袒护,使伊恩被孤立在所有学生之外。
难道因为自己,伊恩遇害了?
这样想着,薇拉的眼中难掩焦急。
康斯坦斯转回视线,定定地看着她。
她在担心。
康斯坦斯能够轻易地从她眼中看到丝毫不加掩饰的情绪。
她在担心伊恩·菲布兰契,菲布兰契家族那个棘手的幺子。
她爱慕自己,却在同时担心另一个男性!
这样的想法让他胸臆间翻滚着莫名其妙的怒火,他脚下的步伐慢慢加快,幽暗无尽的隧道头一次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你以为,你怎么会被安德烈带到塔顶?”
在恢复冷静前,康斯坦斯已经慢条斯理的抛出了这句话。
※※※※※※
赫伯特抛出一个定身咒,他身后立即闪过一个人影,被定身的女性卓尔看到他的脸,黝黑的面庞迅速爬上巨大的恐惧,然而那道人影太过迅速,在她放声尖叫之前,高大的人影已经手起刀落,割断了她的头颅,迸射的血浆和脑浆沾到了赫伯特的袍角。
赫伯特皱起了英挺的眉,厌恶地使了个风咒,将那块袍角割掉,“你的贵族礼仪哪里去了?真是让人厌恶!”
收回长剑的高大身影,以一种僵硬地姿势慢慢单膝跪地,双手紧握沾满血浆的斑驳长剑,嘶哑地回道:“很……抱歉……我的……主人。”
如果薇拉在这里,一定会放声尖叫的,因为当这个人抬起头时,赫然是一张让她无比熟悉的脸——斯兰多夫·杜邦。
只是,那张英俊憨厚的脸泛着铁青色,不见任何气息,目光呆滞,更甚者他身上的铠甲已经斑驳不堪,甚至胸腔间有一个大洞,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黝黑的颜色,这样的斯兰多夫已经不复活着时的阳光生气,而让人觉得难易宣泄的恐惧。
浓重的血腥味泛滥开来,赫伯特踢了踢地上毫无生气的女性卓尔,她华丽的长袍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浸染,不复光彩。
他们得赶快,赫伯特看着周围的环境,迷宫一般的蜘蛛教院四处都用黑玛瑙雕刻着蜘蛛,那一双双红宝石做成的眼睛让赫伯特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快点,我们得捉紧时间。”他催促道。
“……是。”
赫伯特满意于斯兰多夫的唯命是从,亡灵法术相比与蜘蛛神后所拥有的秘技缚灵尸更加的实用,这个死尸完全听命于他,没有意识和背叛。
“站住,你们是谁,竟敢闯入蜘蛛教院。”
没等赫伯特和斯兰多夫离开,他们就被巡逻的守卫发现,几名低级祭司震惊地看着他们舍身后的尸体,顿时勃然大怒,“你们居然杀了卡拉美祭司!”
赫伯特拧了拧眉,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不悦,他后退了一步,低声对斯兰多夫命令道:“杀了他们,速战速决!”
吱——!斯兰多夫发出一记诡异的鸣叫,随即在黑暗精灵张口喝问前猛地跃至半空,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狰狞地举着巨剑扑向了那几名黑暗精灵。
看清了斯兰多夫的面貌,几名祭司俱是倒抽一口凉气,手中的蛇首鞭晃动了几下,只觉得掌心一片湿漉。
“那是什么?”其中一名女性卓尔狠狠地盯住斯兰多夫,手中的长鞭狠厉地甩向他,同时高声喊道:“愣着干什么!攻击,快攻击,维尔娜,快走,拉响警……”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手中的蛇首鞭猛地一绷,一股巨大的力量骤然一拉,毫无防备的女性卓尔踉跄着向前,银光闪现,巨大的长剑毫不留情地对着她当头砍下。
“啊啊啊啊啊啊!”巨大而其里的惨叫声响起,她虽然即使侧身,避开了被劈成两半的危险,但是她的肩膀却被巨剑劈中,断肢在空中转了两圈,掉在了地板上。
她痛的几乎昏厥过去,失去手臂的伤口冉冉地冒着鲜血,浑身抽动着看着地上截断肢,惨叫着昏厥过去。
斯兰多夫并没有放过她,猛然蹬腿,凌空一个反身,左手挥刀拦腰将一个黑暗精灵砍杀,单脚落地后,长剑洞穿地上昏厥的卓尔的心脏!
“魔鬼!”剩下的四名黑暗精灵从这血腥地一幕中回过神来,顿时惊慌失措地掉头逃跑。
“杀了他们!”浓重的血腥味刺激了赫伯特的感官,他狞笑着嘶吼,似乎从这残忍血腥的一幕中得到了满足。
斯兰多夫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好像在回应赫伯特的命令,巨剑在他手中,宛若一柄毫无重量的薄刃,一剑接着一剑,绵密不断,犹如暴风雨一般袭向剩下几个逃跑的黑暗精灵。
※※※※※※
黑暗精灵们陷入了百年不曾遭遇过的慌乱。
黑暗女神的宠物蜘蛛,一直是黑暗精灵的惧怕又不得不尊崇的神圣生物。蜘蛛守卫驻守蜘蛛学院百年,因为有蜘蛛女神的威慑,蜘蛛学院门前从来不曾发生过任何械斗,黑暗精灵们也从来不曾目睹过蜘蛛守卫到底有多么强悍的力量。
即使是黑暗精灵中资格最老的人——班瑞家族的主母。
此时,班瑞主母坐在一个发着蓝光的碟子上,沉默地看着远处的奇观,她端坐的纹丝不动,然而脸上却难掩一丝震惊,她那双曾经看过千年变换的双眼流露出难以克制的崇敬。
那是她所痴迷的力量。
她努力保持着镇静,抬了抬手,二十名全为女性的班瑞家族士兵就从道路两旁隐蔽物中现身了,她们在这位黑暗精灵中最强,最年长,最睿智,地位最高的女性主母身边形成了钻石形的防护阵型,在钻石两个尖端的守卫穿着黑色的长袍,背后绣着紫色和红色的蜘蛛——这是高阶祭司的穿着。
没有人能比班瑞家族主母的防护更为豪华,严密的了。
以此也能显示出她的崇高地位和实力,这也是康斯坦斯所忧心的重点。
当这群人穿越弯曲的街道,走向蕈类森林之时,沿路的奴隶和黑暗精灵的平民们纷纷慌乱的离开这些人的面前。班瑞的家族的士兵公开配戴着家族的家微,没有人想要为了任阿原因惹恼班瑞。
几分钟后,当这只队伍浩荡地靠近了第一统治家族的住所时,康斯坦斯已经抱着恢复九成力气的薇拉站在了这群雄伟精致的建筑门前。
康斯坦斯的一句话,让薇拉的心情极度抑郁,伊恩在她的心中是个特别的存在,几次三番的相助让她觉得可以将这个与众不同的黑暗精灵视为朋友,然而,残酷的现实和经历,再一次验证了黑暗精灵的本性,除了利益,这些黑皮肤的精灵们永远没有“朋友”这个词。
薇拉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她攥着拳头,尽力将伊恩那种冷酷的脸从脑海中驱除,将那奇怪的心情定义为失望。
康斯坦斯停在边门的一角,挥手示意手下离开,十几名护送他们的黑暗精灵快速而无声的消失了许久,才引起薇拉的注意,她从康斯坦斯的怀里抬起头,忍不住四下打量。
班瑞家族拥有二十座高大雄伟的石笋,每座之间都有优雅华丽的桥梁和城垛相连接。魔法和妖火照耀着数千个不同的雕像和数百名队形严整,服装整齐的守卫。
内圈的建筑更让人吃惊,班瑞家族居住在二十座较小的钟乳石中。它们吊挂在洞穴上,根部隐没在黑暗之中。有些钟乳石和石笋相连成石柱,而其它的则像是矛尖一样垂吊在空中。阳台环绕着这些钟乳石建造,闪着强力的魔法和各种神秘的光源。
魔法也是连结外界石笋之间的围栏,整座宅邸被它们所环绕。
那是一面巨大的蛛网,在外院闪烁着的蓝色光芒中呈现银色的光泽。
有些说这是罗丝女神的赏赐;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蛛丝,几乎有黑暗。
精灵的手臂那么粗。任何东西碰触到班瑞家族的围栏,即使是最锐利的武器,都只会无助地黏在蛛网上,直到主母授意蛛网将其释放为止。
薇拉惊讶地看着雄伟的建筑群,拉了拉康斯坦斯的衣角,注意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白皙的脸颊透出一丝桃红,轻微挣了一下,就要自己跳下来。
康斯坦斯低头看着她,顺从地将她放在地上,面对班瑞家族他始终难掩内心的澎湃,厌恶,憎恨,向往,欲望,挣扎在他那双绿色的双眸内翻涌,最终变换为深邃的墨绿色,看不出一丝情绪,只留下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相比于黑暗精灵,这个有一半人类血统的半精灵很会恰当的使用温柔的笑意作为自己的保护色。
“我们这是在哪儿?”薇拉试图缓解尴尬,张望着四周,小声地问道。
“能让我们离开的地方!”康斯坦斯别有深意地说道,举目望向不远处的蕈类森林,他选得位置正好,他能看见由远及近的蜿蜒队伍,而对方却难以察觉到他们。
“离开?”
“离开,去地表。”康斯坦斯低头看着薇拉疑惑地小脸,忍不住伸手勾起薇拉嘴角的一处乱发,轻柔地别向她的耳后,这个下意识地动作在他看到薇拉惊喜的双眼时候微微一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放下。
“真的吗?”薇拉瞪大眼睛,“去地表?我真的能回地表吗?”
康斯坦斯微笑着点头,看了眼已经靠近大门的队伍,收起微笑,严肃地低声交代:“这是黑暗精灵第一家族的领地,我们将会面见这个统治家族的主母,能不能回地表,就只能看我能不能说服她,薇拉,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太多,你能相信我吗?”
他就将这样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半低着身体于她的视线平齐,低沉而柔软的声线轻缓的透过她的耳膜,渐渐传进她的心里,一如他那双让人记忆深刻的温柔双眼,瞬间粉碎了她的所有疑心和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