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10-21 2:11:00 字数:1931
白色保时捷在优葛兰坊108号住宅外停下了。
段瑞看着熟睡中的欧阳可翎,那个人绝然背影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阴影,此时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忧愁,他试图说服自己——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可是他要如何才能保护她不受伤害。
梦魇扯着欧阳可翎的耳朵缓缓地说:不要过于相信成威,否则你会伤得体无完肤……
听到段瑞的呼唤,欧阳可翎睁开眼睛,看到了段瑞,再一看,是在段瑞的车里,而旁边就是她家
“我……”
“你在花园里睡着了。你说要九点前回到家,所以我就送你回来了,不过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我睡着了?!”只是梦……醒来了……
欧阳可翎头痛欲裂,她喝了酒是没错,但那个令人积郁的梦更令她无法解脱,似乎仍深陷在梦中无法自拔。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她一进门就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成威,也就在这一刻,她感觉才真正感觉到——梦了醒了。
轻轻地走到沙发前蹲下,细细端详睡梦中的成威,看着看着,欧阳可翎流泪了,可为什么要流泪,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连日来的工作让成威显得有些疲惫,但与此同时也让人倍感真实。她知道,成威会长大,有些东西不可避免地要改变,但无论如何,他的睡脸依然纯净。
欧阳可翎伸手把成威滑到脸颊的头发撩到尔后,本来在黑色发丝之间濯濯发光的钻石耳环更加嚣张地闪烁着,她极轻缓地抚弄着那颗钻石,念头第一次想到它背后的故事,但很快她便收回了神游的思绪,只因那个可能的存在令她不敢越雷池一步。
欧阳可翎起身,蹑手蹑脚地上楼,身后却传来成威喃呢的呓语,“不要走,翎,不要跟他走,不要……”梦魇缠身的成威极力挣扎着,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只是“失去”所带来的恐惧令他宁愿身陷在梦魇的陷阱中,拚了命地去追赶远去的倩影也不愿舔尝“失去”的滋味,哪怕只是在梦中。
“成威,我在这……”
有如天籁一般动听的呼唤驱散了肆虐的梦魇,成威睁开眼睛,可是……印入眼睑的欧阳可翎依然华装素裹,仿佛梦境的延伸。恶梦固然令人惊恐,但都远不及恶梦成真的万分之一,只因为除了死亡,人永远无法从现实中醒来。
“又做恶梦了吗?”
一只手熨到成威的额头上,是温暖的。
欧阳可翎再要开口时,手上一着力,跌入一个怀抱之中,成威用力之大,好像要永远将她锁在怀里一般。欧阳可翎在成威令人窒息的怀抱中一动不动,她能感受到成威内心深处的恐惧,但她没有因得不到应有的信任而生气,反而感到万分愧疚,是她没有给予成威足够的安全感,是她将对他的爱分给了别人一点点。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今晚我在段瑞家……”
“不要动,只要这样让我抱着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也不用说。”
成威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他不想知道她带着这样令人窒息的美丽在段瑞家做了什么,至少现在不想,事实本身就已经令人心如刀绞,跟何况还要从她嘴里说出。如果可以,成威愿意这样一直把欧阳可翎抱在怀里,永远永远不松手。
“成威,放手啦,妈妈就要下楼来了,看见了不好。”
“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是麦妈妈的准女婿了。”
欧阳可翎的脸浮现出两片绯红,她不是没有想过以后嫁给成威,但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又没有同意嫁给你。”
“由不得你不同意,因为你已经被我预订了,今生今世,不!是永生永世,你能嫁的人只能是我。”
欧阳可翎心里一阵热乎,没有再否认她会嫁给成威,她将话题转到妈妈上
“我得给妈妈做饭。”想来你也不会有这觉悟为未来的岳母做饭。
“放心!!我订了pizza,等会……”
胃里突然的绞痛使得成威不得不停止说话,放开一只手去顶住胃,徒劳地抗击那越来越激烈的绞痛。
“你怎么了?心口又疼了?”突见成威脸色发青,神情痛苦,欧阳可翎顿时慌了神了,连成威哪里疼也没有注意到。
“没…没事!只是胃…不舒服而已。”
“胃?!怎么会?!”成威没有胃病,这是欧阳可翎知道的,”你吃饭了吗?”
“吃了,”成威并不想让欧阳可翎知道他除了早餐什么也没有吃,但转念又怕她担心他又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急症,那真的就是火上浇油,于是他又说,“一点点而已。”
听到这,欧阳可翎才稍稍松了口气,正如成威所想得那样,她很怕,怕成威得了连医学也无法解释的病症。
尽管pizza是现成的,但成威拒绝吃,非要欧阳可翎煮面给他吃,拗不过他,欧阳可翎好话说尽让他先吃了一块垫垫肚子,自己下厨煮面。
“我稍一不在你就出状况。怎么能不吃饭呢?胃痛了吧!饿出胃病来看你怎么办。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欧阳可翎手下一刻也没有停,嘴上了的唠叨也不没有停。历史有惊人的相似,一个月前,她几乎以同样的方式关心着另外一个人。
一块披萨和一杯牛奶下肚,胃痛缓和了许多,没啥大碍了,成威也就开始不老实起来了,跑进厨房说要帮忙,结果是越帮越忙,最后被禁足厨房。
优葛兰坊大街108号的庭院外,白色保时捷才刚开走,莫雨辰便开车从不远处更幽暗的地方出来,他是送成威回来的,守在那里一直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