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10-2 20:46:00 字数:2796
欧阳可翎坐在电视机前不到十分钟,电视频道已经被她换了两轮了。
噹—噹—噹——!
墙上的复古式挂钟洪浑地响了七下。七点!即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她消磨。电视开着只是为了驱散孤独感,但屏幕上刮噪的声音却不过是在强调看电视的人的孤单。以为见到成威就好了,没想到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孤单而已。一年的空隙,两个人还是无法像过去一样吗?
欧阳可翎久久凝视着手里的手机,最终起身关掉电视,环视了一周空寂的家里后,慢慢走出门去,走到大街上。
此时,华灯初上,处于夜与昼交替处的中南市别有一番情趣,但这情趣却不是孤独的人所能消受的。孤独,在夜色中,只会更加孤寂。
沿街慢慢地走着,在璀璨的灯光下,欧阳可翎的心一片安然(因为根本不懂路所以就无需在意会迷路)。直到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走远了,看了看表,八点十分:该回家了——
守在公车站牌前,欧阳可翎看对了号的公车便上。公车一站站过去,车上的人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姑娘,终点站到了。”
老司机提醒道。欧阳可翎看了看窗外依然陌生的街区,心跳骤然失衡:乘反方向了。
在确认过的公车站牌旁,欧阳可翎无助地杵着,想到离家几乎相隔一个城市,泪水很不争气底直往上涌,她生怕哭出来,仰面朝天看着薄凉的月亮寻找不落泪的理由:还好,没下雨,否则……
隆隆——!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公车迟迟未到,雷声却越擂越响,欧阳可翎感到了挫败:老天爷,我招你惹你了,要这样对待我。
拿出手机,欧阳可翎找到成威的号码,狠狠地按下拨打键,忽略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大声地说道
“成米威,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向我解释关机的理由,过了今晚十二点,就算只是过一秒,你就别怪我真的跟你一刀两断,我是真的……成威!!!”欧阳可翎惊讶地看着大街对面那个正走进一家酒吧的熟悉的身影。
风向酒吧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眼尖的酒保滤过人群看到了一个他们必须谨慎招待的人,他当即拿起电话
“老板,威哥来了。”
很快,风向酒吧的老板从二楼赶下来亲自招呼
“威哥,好久没来了吧!贵宾厢给你留着呢。”
尽管酒吧老板已经表现出十二分的热忱,他的贵宾根本就不鸟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调酒师条件反射地操起酒瓶调制鸡尾酒。
“Whisky!”
“耶?!”
调酒师手里的酒瓶癫了一下,不是他听不懂,而是……不应该是鸡尾酒的吗?一直以来都是啊
酒吧老板对旁边勾了勾手指招来一个酒保,小声吩咐道
“他心情不太好,没事别招惹他。”
酒吧老板的话让大家把吧台上的人当成了洪水猛兽唯恐避之而不及,于是吧台被有意无意地孤立出来了。欧阳可翎轻而易举地在人满为患的酒吧找到了她所要找的人,然而,还未走近吧台,她便停住了,因为……她感觉好冷。
欧阳可翎无语地站着,千丝万缕的思绪在她的脑海里翻腾着,她宁愿自己的双眼瞎掉也不愿看到现在所看到的,一个无比冷漠的成威,一个陌生的成威:你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成威了,你也会无视我的存在,这就是你给我的关机的理由吗?
她知道,成威对人对事有时候是不近人情,但无论他对别人再怎么坏,他也决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别人眼中的魔王,但在她面前,从来都只是一个会哭会闹的大男孩。一个对成威的评价闪现在欧阳可翎的脑海里令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明明在别人面前就是混世魔王,在你面前却总是乖乖牌,成米威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
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夜之间——
欧阳可翎很想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令她不寒而栗的人并不是成威,仅仅是长得像而已,可是……为什么那个人的右耳上也戴着耳环呢?同样的银白色的环,同样镶着闪烁的钻石。是灯光闪花了眼吗?还是做梦?……灯光摇曳,钻石的光芒也在摇曳。曾经那么喜心悦目的璀璨光芒此时就像利剑,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伤了她的心。
酒吧里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欧阳可翎,纷纷同情起她来,他们眼中的威哥不玩女人,倒追他的女人有如过江之鳅,但无一不是在白费劲,太过执着只会伤得更深。有人好心劝欧阳可翎离开,但她依然站着不动,不是她不想走而是没办法走,她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威哥,那女人是谁啊?”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欧阳可翎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后什么也没留下,只剩下这三个字在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好久她才从那三个字中挣脱出来。“对不起,认错人了。”说完,欧阳可翎感到自己快虚脱了,仿佛说这句话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一样。
站在风向酒吧门前,欧阳可翎笑了,因为不能哭所以只能笑,笑着哭就能把泪水流入心底:太好了,雨还没下呢!那不是公车吗?太好了,可以回家了,不知妈妈是不是还在写书,得快的回去才行……
合上房门,欧阳可翎便拿过面纸坐在地板上……十分钟过去了,她没能流下一滴泪,她又是一声苦笑:糟糕,哭不出来。还是睡觉吧!欧阳可翎把面纸一扔爬到床上躺下。
夜到深处人皆静,特别是风雨欲来的夜晚,天地间只有风雨造势的声响。天空狠狠地闪了两下后是两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绸缪了半天的雨终下了。
欧阳可翎坐在窗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空洞的眼神看着被风雨洗绦着的优葛兰坊大街,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
昨晚的雨让第二天的空气无比的清新。欧阳可翎第四次坐上了段瑞的车,一切正如昨天的翻版,诡秘的眼光,闪动的照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