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18 19:21:51 字数:3668
秋心莲正站在房中,看着锦屏上的一对鸳鸯,痴痴的发呆,这时紫陌走了进来:“妈,还没睡呢?”
秋心莲回过神,走到妆台前坐下,淡淡笑了笑道:“紫陌啊,来妈妈这儿坐。”
紫陌走了过去坐到母亲身边,秋心莲伸手怜爱地抚了紫陌耳际的发,感慨地道:“我的女儿,可真是长大了!”
“妈……”紫陌心中涩然地喊了声,秋心莲又摸了摸她清秀的脸蛋,然后垂下手,转过身,心伤地看向别处,这个屋子里的一切都那样古朴素雅,叫人清心静心,一切的一切依稀都是多少年前的样子,熟悉的紫檀木,熟悉的水沉香。
“妈,你怎么了?“紫陌看着母亲神色凄然,不禁握了她的手问道。
秋心莲轻轻搭上紫陌的手,看着她,怅然地道:“上次,我和你父亲回去了一趟我的家乡……”
“上次?是那次你让我和哥哥在杭州等你们的那一次吗?”紫陌问。
秋心莲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带上我和哥哥呢,妈妈你的家乡为什么不能让我和哥哥一起去?”紫陌又问。
秋心莲摇摇头,又看向紫陌眸色黯然地道:“那里,我大概也有二十多年没有回去了,我也不知他们还在不在……”
“他们?”紫陌问道,“你是说我的外公外婆吗?他们还好吗?”
秋心莲又哀叹地摇摇头,“都不在了……”
“都不在……,你是说外公外婆都已经过世了吗?”紫陌顿时难过不已,“我还从未见过他们……我,……”
秋心莲紧握着紫陌的手眼中泪水清浅,“紫陌,都是妈妈的错,是我害了你的外公外婆,是我害了他们……”
“妈……你为什么这么说呢?”紫陌扶着泪水盈面的母亲,“妈,这些年你的身体也不好,是你没办法回去看他们,我想外公外婆不会责怪你的,他们会谅解的……”
秋心莲依旧悲泣的摇着头,紫陌难过不已地紧紧抱着母亲,此时她虽不知母亲到底有着怎样的心酸苦楚,但是看到母亲这样难过伤心,母亲心里有着许多难以言说的苦衷,她不再细问,只是难过地看着窗外。
…………
“若雪啊,”蓝俊逸回到房间,脱下外套,白若雪接了过来又挂好,“再回到这里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感慨啊!”
“怎么呢?老公,你们刚才和大哥谈到这么晚才回来,商量什么‘国家大计‘呢?”白若雪笑了笑。
“也就是话了些家常,每一次回来和大哥二哥似乎总也有说不尽的话语,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会儿了。”
“知道你们兄弟三个感情深,”白若雪递了杯水给他,笑了笑道,“这不我也和大嫂二嫂聊了半天呢。”白若雪看了看外面,“回到这里啊,心也能静下来,心绪啊似乎也容易敏感起来。”说完又走向窗边。
蓝俊逸笑了笑,也走到窗前,“是不是今天又和两位嫂嫂聊了些什么感伤的话题呢?”
白若雪转身看着他,“老公,你知道心莲嫂子吗?就是来府中的那位你大哥的好友的妻子。”
“你是说昊天兄?”蓝俊逸笑了笑,又喝了口水。
“我是说他的妻子。”白若雪纠正道。
“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怎么呢?”蓝俊逸边喝水边问道。
“我是说她的妻子是我的嫂子。”白若雪重申道。
蓝俊逸有些小小的被呛到,他将杯子放到桌上,看着白若雪道,“你是说哪位嫂子?当年大哥二哥意外身亡,两位嫂子不也都……”
“我说的不是……我说的是洵生大哥家的嫂子,心莲嫂子。”
“洵生大哥家的……你是说……你是说轩儿的生母?”蓝俊逸惊异的道,“不是说……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这只是当年的猜测。那天我一看到她也吓得差点儿昏过去了,二十多年不见,她虽然样子变了许多,但是我还是能认出来,当时大嫂也认出了,她也震惊不小呢。”
“难怪当时看你们个个反应奇怪呢!”蓝俊逸说着又走到床边坐下。
“今天我和大嫂问她当年怎么会去了台湾,她也只是哭,不肯说,我还想问……”
“你还想问什么?”蓝俊逸打断道,“人家不想说自然有人家的苦处,这都二十多年了,谁能说得清过去那些事儿,若不是发生了什么,我想她也不会漂泊异乡这么多年了吧……”
“我知道,我是说……”白若雪慌然上前,蓝俊逸却站起了身,“我先去洗澡了,这几天可真是有些累了。”刚走了两步,又回转过身问白若雪道:“诶……澈儿呢?”
“早睡着了,这几天可还真是玩儿辛苦了。”白若雪道。
蓝俊逸笑了笑,“那我先去看看我的宝贝儿子。”
“你还是先去洗澡吧,不要又过去把儿子吵醒了。”白若雪赶忙道。
蓝俊逸微微一笑,转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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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琪啊,你先别睡,有件事儿我倒要问问你。”蓝仲琪才刚洗完澡上到床上躺下,此时冷心湄说完便从梳妆台前起身走向床边。
“什么事儿,都这会儿了,这几天各处的跑,可把我累着了。”蓝仲琪只管侧躺着睡,看也没看冷心湄。
“你跑个什么劲儿,不是有你那好大哥,还有你那留过洋的弟弟嘛,你用得着操这份儿心嘛。”冷心湄说着已坐到了床上倚靠着床头。
“你这又气得哪出?”蓝仲琪侧过身看了她一眼,“三弟和三妹难得回来,你可不要摆你那臭脸啊,没得伤了和气,再说还有客人在呢。”说完依旧闭上眼睛睡觉。
冷心湄一听心中的一股闷火便上了来,“我摆臭脸,我什么时候摆过臭脸,我哪儿敢摆臭脸,自从我嫁进你们蓝府,我哪一样不小心翼翼,为这个家尽心尽力,最后落得个什么,你那口口声声的好大哥,有为你这个弟弟考虑过吗?这家产是你们兄弟共有的,也有我们一份,我们辛辛苦苦打拼,他凭什么就拿出去用给外人啊,难到将来要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捐出去才罢休吗?”
“你小点儿声,这大半夜的,”蓝仲琪坐起看着她道,“家里还有这么多客人,你是怎么了,成心闲着没事儿是不是,什么你的我的,大哥做这些事我也同意,现在全国各地不是地震,暴雨、洪水、泥石流、就是干旱,台风什么的,你说我们能眼看人家受苦自已享乐吗?谁不是一方有难八方支缓,再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要那么多做什么?江南一带只要有点儿能力的人都不会看着不管,我们蓝府虽然捐的多,可人家也捐得不少啊,谁像你天天计较这个盘算那个!”说着便又倒头睡下。
“我计较?我盘算?”冷心湄又委屈又气恼,“我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还不是为了我们老了以后还能有个安身之地……”
“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我们做点儿慈善就把家底也交出去了,啊?好歹咱们也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大户,再说咱们自己经营的那些各处的产业,大哥人家也没说要我们一分啊,你看大嫂有像你天天计较这个吗?再说这次璟儿成家,大哥大嫂是尽心操办,办得是热热闹闹,还有三弟和弟妹也从来没问我们要一分。大哥常说,财富越多反而越觉得是种负担,咱们这府邸修起来也是为了我们所有的人能够有个安憩之所,在一起和和美美,家和才能万事兴,咱们住的这块儿已经是最好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非要闹得家里四分五裂,你才满意吗?”
“你是被洗脑了是不是?啊?家里混合在一起的家产还不知道有多少呢?你不分一分,以后哪里说得清楚啊,大哥他不在乎,可是你也能不在乎么,要是哪一天三弟也要来分咱们的家产,你怎么说,这些年他为咱们这个家做了什么?”冷心湄哭喊道。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大晚上的非得和我吵这个,是不是前些天你娘家的那些人又和你说了些什么?”蓝仲琪起身道。
“我妈她哪里有说什么,不过是为了以后打算……”冷心湄一边抹了泪一边小声道。
“为了以后打算?你想怎么打算,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亲戚朋友,远的近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哪一个不是仰仗我们蓝府,我把他们一个个儿安排的好好儿的,吃的,住的,穿的,用的,哪一处没落实好,你自己又卷了多少钱回娘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大哥大嫂他们不知道吗?是他们宅心仁厚从来不和你计较这些,你的那些娘家人啊总有一天要把我们整个蓝府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你这说得什么话,”冷心湄气得哭道,“用在他们身上的可还不抵你大哥捐出的十万分之一,你说说这些年累计下来,可是捐了多少出去,你没看慈善榜上吗?啊?简直是中国第一善啊,啊,你大哥多伟大啊,全世界恐怕都要知道他了,知道江南出了个活菩萨,知道中国出了个大善人……”
“你说够了没有?简直是不可理喻,大晚上的也不让人安生,大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当年父亲母亲在世的时候家里还没有现在的条件,但是二老都时常尽力帮助他人,现在我们有这个能力和条件为什么不去帮助他人呢?我们蓝氏一族能够发展成今天这般规模,甚至可以说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江南首富,这一切不仅靠得是我们自己的努力更有无数人的支持和帮助,有天时有地利还要有人和,定是祖上积德咱们才能安享太平,你可别再说这些了,不要让大哥大嫂为难,最近我们可是在商讨大计,又要干一番大事业啦。”
冷心湄抱臂靠在床头,偏过脸去只管抽泣不理他,蓝仲琪只好又陪笑脸好言抚慰道:“好了,你别再呕气了,咱们家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不会要了面子丢了里子,一切都自有安排……对了,最开始,你不是说有事儿要问我么,这会儿扯了这么远把我的睡意也弄没了,有啥事儿问吧!”
冷心湄一抹泪,下了床,站定,看着他,扁嘴道,“我先去洗脸……”说着一扭身出去了。
蓝仲琪无奈长叹一声拿了枕头把自己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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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莲,早些睡吧。”凌昊天已经睡下了,但是秋心莲却依然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已,她回过神来,起身关了琉璃灯,月光便洒满了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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