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阳和霖天一路跑到叶归殿,然而叶归殿却一个人都没有。正要离开,和一军官碰上了。
那军官忙行礼问:「殿下。您知道陛下在哪吗?」
「我也正在找啊,怎么了?」
「苍越族长和如阳司令已经率四十万大军进入到安卡拉姆境内了,奇怪的是,这过程非常顺序,安卡拉姆军集体撤退,我军到现在都还没能和安卡拉姆军交上兵。」
「集体撤退……」
羽阳正感到奇怪,叶归殿台阶下突然传来了梅琳夫人的声音。
「羽阳!」
「夫人?」
梅琳急匆匆的走到他们面前,着急地说到:「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
「你看!」夫人把手上的一卷丝卷递给羽阳,打开一看,那丝卷竟是武平的退位诏书。
「父王退位?!怎么会这样?!」。
「你也不知道?」
「夫人!这怎么回事啊?」
「就刚刚,突然有人送来一个盒子,说是陛下给的,我打开一看吓住了。王兄呢?他在哪?」
「我和霖天也在找他啊,今早起来父王就不见了,屋里的人倒了一地。」
「……」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名军官面前,下令:「传我的令,去给夜空要一队精锐,秘密在浊立搜索陛下的踪迹。」
「是。」
「这到底怎么回事……」羽阳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退位诏书,双手颤抖着。
萨伦巴城,瑛瑛正在帮倓宁洗漱,倓宁突然拉住了瑛瑛的手。
「大祭司?怎么了?」
「……」大祭司没回答,只是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啊!好痛。大祭司你……嗯?大祭司?你有力气了?!」
「嗯。」倓宁闭上眼,幻出了她的月牙铃,朝着那盆水轻轻摇动一下,盆子里的水突然聚集成一团,快速的转动着。
「太好了!大祭司您恢复了!」
倓宁放下月牙铃,皱起了眉,对瑛瑛说:「快去告诉夫人,问一下是谁修复了符石。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
矢雨城这里,羽阳坐立不安地在叶归殿等着消息。梅琳的手下走进殿,报告说:「殿下,夫人,萨伦巴城来报,说大祭司灵力恢复了。还有,让问下是谁修复了符石。」
「符石?糟了!」羽阳匆忙地跑出了叶归殿,「云若宫!」
三人急急忙忙驱车来到云若宫,下车后,羽阳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云若花再次绽放,那些宫殿又再一次浮了起来。她走进云若宫,穿过云若花丛,走到主殿前那个原本碎裂着,但如今已经完好无损的符石前,愣愣地看着它。
「王兄?」梅琳突然朝那符石后的云若花丛跑去,羽阳和霖天忙跟上去。
花草丛中,武平双眼紧闭,静静地躺着。泛紫的嘴唇,嘴角的血已经干了,脸色一片煞白。
「王兄!」梅琳跑过去紧紧的抱着他,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她愣住了,她摇摇头,不敢相信地喊着,「王兄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然而,任梅琳怎么喊,武平的双眼依旧紧紧的闭着。
「父王?你怎么了?」羽阳完全愣住了,手足无措下,她跪了下来,颤抖着握住武平的手,冰冷刺痛了她,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武平,连声音都颤抖着,「你怎么了?父王,别吓我……」
梅琳转过身,对羽阳说:「羽阳,把你父王放到我背上来,我们背他回去,霖天,你快去叫御医。」
「好……」梅琳夫人这么一说,把她的思绪又拉了回来,她似乎抓到了希望,扶起武平,努力的把他放到梅琳的背上。然而,并不强壮的梅琳,怎么可能背的动比她高大那么多的武平。霖天走了过来,蹲了下来,说:「我来吧。」
「际霖天你去找御医啊!不用你背啊!」梅琳突然发狂般地大哭着喊着,瘫坐在地上,趴在武平已经冰冷的身体上,「哥哥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哥哥你怎么可以也抛下梅琳,梅琳不要哥哥走啊,哥哥!你给我醒过来!」
「夫人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赶紧背父王回去啊,快点。」梅琳一哭,又把羽阳心里燃起的希望浇灭了,她瞪大着眼睛看着夫人,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着。
被羽阳这么一说,梅琳点点头又坐了起来,两人又努力的要背起武平。霖天抓住梅琳的双手把她紧紧的抱着。
「际霖天你干嘛啊!」
「妈,舅舅走了,他真的走了。」
「臭小子!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胡说什么!」
羽阳呆呆地看着他们,又转过身呆呆地看着武平。
夜风带着一队士兵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夜风也吓到了。
「霖天,羽阳,夫人怎……陛下!」
霖天抱着夫人,对夜风小声说:「快去顾着羽阳。」
「陛下怎么了……」
「陛下走了。」
听到霖天这句话,羽阳突然用力的捶打着霖天大喊道:「不要胡说了!」
见羽阳这般,夜风忙抓住她的手,把她扶了起来:「羽阳,我们回去好吗?」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
夜风无奈,一把揽起羽阳,抱起不断挣扎着的她离开了云若宫。
在霖天怀里哭了一会儿的夫人,慢慢地静了下来,她推开霖天,趴到武平身边,紧紧抱住他,边笑着哭泣着,嘴里念叨着些让人听不清的话语。
许久过后。
武平寝宫内,夫人静静地坐在武平身边,失魂落魄地指挥着武平的后事。下面的人急忙跑了进来,对夫人说:「夫人,大事不好了!」
「怎么?」
「紫晴大人发现保护结界缓缓的在合闭了,可是!我们的四十万军队还在安卡拉姆啊!」
「什么!?」
「各大臣都已经在叶归殿集中了,殿下那边已经通知了。」
「他们知道陛下去世的事了吗?」
「已经都知道了,夫人,赶紧出来主持一下吧!」
「……」梅琳握紧了手中的退位诏书,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回头看了一眼武平,离开了房间。
叶归殿上,羽阳正在听大臣们报告情况。
「苍越族长知道了吗?」
一名官员急得跺脚,回答:「不知道啊,苍越族长那边一直没和我们联系,所以我们这边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苍越族长应该也会察觉保护结界在闭合会撤退的。安全起见,通知万凯将军派人到安卡拉姆通知他们。」
「好好好,臣马上去办。」
「紫晴大人,保护结界闭合的时间大概多久?」
「准确的时间是十天又五个小时。」
这时夫人出现在叶归殿上,对羽阳说:「十天时间,我们可以撤退,安卡拉姆也可以大举进攻我们,撤退的时间必须把握的很准确,按现在的情形,只能一切交给苍越族长了。」
「夫人?」
梅琳走到王座前,深吸一口气,对所有人说:「各位,大家都知道王兄去世的消息了。但国难当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哀痛,也没有时间去审核储君羽阳的继位资格,王兄去世前考虑到这点了,留了退位诏书给我,现在,我宣布,储君珞韵君诺嘉羽阳当即继位万亭第四十四任国君!铭泽大人,请上前,接下退位诏书。」
「是。」
「等一下。」羽阳阻止道。
「嗯?」
她站起身,走到夫人身边,拿过退位诏书,对所有人说:「我拒绝现在立即继位,传达下去,封锁父王去世的消息,当前,由我在内部秘密接下父王的职务,对陛下去世的消息所有人都要严格保密。明白了吗?」
堂下,大家惊讶地议论着。
「羽阳?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夫人问。
「嗯,不能动摇了军心。」羽阳转身再次对所有人再次强调:「父王去世的事视为国家机密,泄密者自己应该知道后果,铭泽大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殿下。」
另一边,长云走了许久终于是到了边境,不出她所料,这里果然是已经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不过她早就已经想好了方法应对。
她背着包,驼着背朝守关的士兵走去。士兵们一看有人,立马都戒备起来了,两名士兵朝她跑来。
「什么人?」
长云故意喘着气,眯着眼,抬头看了眼士兵们,然后倒了下去。
「喂!你醒醒啊,喂!」
「怎么办?这……」
「看来她是附近的村民,送她回营里吧。」
「好。」
两人欲把她背到营帐中去,然而,刚进了关,她突然翻身而起,唤出她的星星长鞭,瞬间解决了他们两个,让他们俩沉沉睡去。
其他士兵发现后,拉起了警报冲了过来。然而,这些小小的士兵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即使现在的她十分虚弱,但她的灵力不弱。
她劫了一辆军车,驾车朝安卡拉姆逃去。
大军在安卡拉姆边境原地停留了一天,丝毫动静都没有。
傍晚,如阳和苍越一起用晚餐,席间,苍越很平淡的对如阳说:「我们今晚就集体撤退吧。」
如阳一听,虽心急火燎,但只能装作淡定,笑了下,问:「怎么了,族长?」
「保护结界要闭合了,时间不多了。」
「真的吗?!还多久?」
「明早就闭合完毕了,所以,今晚我们必须回去。」
「好,我马上通知下去。」
「吃饱再说吧,不急。」
「是。」
如阳怎么能不急,他可是原定在第二天中午有所行动的。急的倒不是计划被打乱,而是怕苍越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还有一点,保护结界的闭合怎么会那么快?如阳只恨自己灵力不够高,没有办法自己查看。而且这里荒凉一片,根本没办法和浊立联系。
晚餐过后,如阳行礼告退,回到自己的营帐。先是命人把苍越的意思传达下去,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等的那个人来到了他的营帐。
他穿着最低一等士兵的军装,扮成如阳亲信的手下进到营帐中来,站在角落中。
「司令,打扰了。」
如阳坐在椅子上,为了防止苍越的眼线发现,两人以上司与手下的姿态交流着。如阳低下头,压低音量说:「将军,你受苦了。」
「不苦。看你没事我就安心了。谈正事吧。保护结界闭合绝对不可能那么快,出征前听陛下说了,保护结界被破坏的程度很大,四分一的保护结界都不在了。我猜,他的十五万军和我的十五万军,加上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安卡拉姆五十万大军恐怕是要一起大举进攻,到时候,你这支小小的十万大军犹如蝼蚁。虽然我的军士们不一定听他的,但是群龙无首,只要苍越随便编一个罪名给我们俩,我那十五万军还是他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如阳轻叹一口气,说:「和我想的一样,看来,我们也无路可退了。现在开始准备吧,等等启程前,我和苍越争取让我做先头部队,我到前方去,一到万亭境内,我马上和浊立联系调援军过来。我这十万军士,死也要拖住他们。」
「没别的办法了吗?你这可是拿自己命开大玩笑啊!十万对八十万,根本没有胜算的。」
「将军,我们无路可走了。」
「哎……那么算上我吧。」
「将军?」
「我试过在我的军队中找回势力,可是根本行不通,虽然我身边的那些士兵依旧死忠于我,但为了保险,我也不敢太张扬,那十五万弟兄,我只能对不起他们了。我和你一起,守住万亭吧。」
「好吧,若是你不与我一起,呆在苍越身边也危险重重,有你在,胜算也更大了。我让他们找个地方安置您。」
「嗯,走了。」
「将军慢走。」
尘望离开后,如阳对下属交代:「你们也都听到了,通知下去吧,明天,只要是个男的都给我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还有,告诉他们,我际如阳对不起他们。去吧,记得用暗语。」
「是……」
能够在这般复杂的环境下把这样秘密的信息传达给那么多的士兵,如阳敢这么做能这么做而且能保证万无一失,实际上他是早有准备的。这是他的杀手锏。每个他的士兵入伍后都要学习暗语,这是他的浊立军独有的,是军队里的军机大秘,连同国其他军队的人都不得知道。加上万亭士兵一向忠心,在这样的环境下,传达一件事给十万人对如阳来说一点都不困难。
安卡拉姆境内,长云夺了一辆车后被一路追赶着,眼瞅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她停了下来,爬到车顶上幻出星星长鞭,那些士兵一看纷纷停车拉着弓对着她,对她喊道:「这位阿姨,请你马上下来!」
长云一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花衣裳,嘟起嘴喊道:「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本公主有那么老吗?!」
「请不要开玩笑了好吗?前面就是前线了,请跟我们回去!」
「啰嗦死了啦!」长云挥起长鞭,幻出一条火舌朝士兵们鞭去,当然,根本就没有伤到他们。
士兵们吓住了,其中一个人问她:「你到底是谁?!」
「不是说过了吗?」长云跳下车,挥起长鞭朝他们跑去,「本公主叫际长云!」
三两下,那些士兵又中了她的沉睡术,不过,她留下了刚刚那个问她是谁的人。
「救救救命……」
「我不会伤害你的啦,跟本公主走吧。」
「你要去哪?」
「我得回捷那去,阻止安子。」
「捷那?安卡拉姆首都?」
「是啊,啊不对,安子应该不在宫里,我要到安卡拉姆军营才对。」
「啊?这……」
「你帮我!」
「啊?!可是我……」
「这是命令!」
「是……」
那个士兵无奈地点头答应,被长云给拖走了。
长云让他开车,在车上,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长云公主的?你不怕我是冒牌的吗?」
「啊?!你你你你……你难道?难道真的是长云公主啊!」
「什么嘛……原来你不相信的哦。」
「是……但是!如果我不附和你,我也要和我的兄弟们一样了。为保小命嘛。」
长云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说:「怎么我们万亭有你这么没用的兵哦。我没杀他们,只是让他们睡过去罢了。」
「真……真的吗?」
「是啦,开快点啦!」
「是!公主!」
「哼哼!」长云骄傲地双手抱胸,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样子问,「对了,你叫什么?」
「我啊?叫我阿克就好了。」
「正名呢?」
阿克摇摇头,说:「没有,我是孤儿,没正名的。」
「……」长云突然想起了她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孩子,陷入了沉思,她在想,她的孩子会不会最后也被人随便取个名字,随便地养大,当个孤苦伶仃的孤儿……想着想着,她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她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您怎么了啊?」
「没事……你认真开车!」
「好……公主您忍着点啊。」
转眼已经是半夜。四十万人整装待发。
如阳对苍越说:「族长,等等让我的军队先行一步吧?」
「哦?怎么了吗?」
「我想了许久,我们极有可能在回去的路上被安卡拉姆堵着,还是由我来探路吧,我的军队擅长这个。」
「哈,放心吧,他们不会在退路堵着的!」
「哦?」如阳淡淡的笑了下,反问他,「族长怎么会如此肯定?」
苍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答道:「我也只是猜测,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能马虎,那你去吧。」
「是,那么族长,我们先走了。」
如阳领着一众军官离开了苍越的指挥处,上了车,领着他的部队朝着万亭前进。
车行驶了一段路,部队进入了万亭境内。如阳下令,按原先计划好的,队伍排成了长长的一排,在万亭边境停了下来。如阳幻出了太平,站在军队最前面。
苍越带着赤域军和尘望的军队跟在他们后面,当看到如阳这番阵仗,他皱起了眉头,下了车,走到如阳的大军前。
他笑了下,说:「如阳,你真不愧是万空的孩子,深藏不露。连我都能骗过。」
「艾尔苍越,我们都敬重你,相信你,只是没想到那个背叛万亭的人竟是万亭三大家族族长之一的你。」
「哼,际如阳,你确定你要用这小小的十万人和我这三十万大军拼了吗?」
如阳自信的笑了下,说:「再聪明的人,也是会有疏忽的时候的,苍越,你的计划早在你宣布尘望将军叛国的时候就全部乱了。难道不是吗?」
「……」苍越看着他,没有回答。
如阳继续说到:「你原本的计划是直接解决了我和尘望将军,自己一个人控制这四十万人,把这四十万人带入安卡拉姆。然后,让安卡拉姆军趁机大举进攻万亭。这四十万人在事成之后,追随你的留下,其余的全部杀掉,对么?」
苍越听后,伸出双手鼓起了掌,说:「太棒了,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只不过,你那时候看我相信你,就想着我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而且你也不想太早和万亭摊牌,所以改变了自己的计划,是么?苍越,到此为止了。你们要进万亭?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如阳把太平刀撑在地上,扬起嘴角,看着眼前一片明亮的车灯。
苍越大笑着转身上了车,往队伍后方开去。他的手下扛起武器,大喊:「进攻!」
顿时,赤域军挥刀而来。如阳向前跑了几步,双脚跃起,挥起太平,大吼一声朝身前砍去,带起的波动把那些赤域军击倒在地,纷纷吐血身亡。刀落地的那一刻,连大地都颤抖着。
这时,尘望将军正驾车往青墨有人烟的地方赶,如阳的手下带着他来到了一处据点,急急忙忙地打给矢雨城。走了几道程序后,电话接到了羽阳手中。
「尘望将军?」
「太好了……殿下,您还能叫我将军……太好了。」
「这可是如阳据点的电话,那自然您肯定不是叛国贼。出什么事了吗?」
尘望打心里深深地欣慰着,不只是欣慰羽阳在这关键的时候能够相信他,更欣慰万亭的未来能有这样的女王。
「殿下。既然您相信我,那我就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了,击碎符石,联合安卡拉姆的那个人是苍越,现在他正打算把从我这里夺走的浊立军加上赤域军带回万亭,让安卡拉姆军能够顺利的直接进入万亭。安卡拉姆军压在边境的有五十万,如果加上苍越的十五万赤域军和我的浊立军,一共有八十万。如阳一直伪装着亲近苍越,现在他和苍越摊牌了,想用他的十万大军拖住苍越,殿下,请赶紧派人支援!」
「苍越……原来……我马上让万凯将军赶过去,另外仰奇夫人把她的二十万大军都给父王了,希华军随后就到。记住,保护结界闭合还有九天十二个小时,一定要拖住他们……」
「好。殿下,我们誓死也要保住万亭。」
「嗯,万事小心。」
盖了电话后。羽阳叹了口气,霖天在一旁问道:「出什么事了?」
「苍越,才是叛国贼。」
「……」
羽阳命身边的侍女说「通知下去,让所有大臣集合叶归殿。有要事。」
「是。」
她拿起电话打给万凯将军。
「殿下。」
「万凯将军,青墨现在还有多少士兵?」
「还有十五万弟兄,怎么了殿下?」
「留一万人在青墨,马上带十四万赶到西青墨保护结界破裂的地方支援如阳。」
「如阳?难道!苍越真的叛变了!?」
「你早就知道?!」
「这……尘望将军在他被宣判叛变前一天在电话中对我说苍越族长叛变,我没敢报告给陛下……」
「混账!」羽阳可谓是暴怒了,大吼道。
「殿下……」
「你对得起万亭的百姓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瞒着做什么!?」
「苍越族长如此人品卓越,怎么可能叛变?我当时肯定这是尘望将军的诡计,正巧后来浊立来消息说尘望叛变,我就没把这件事报告上去。」
「人品卓越?呵!他正带着八十万军打如阳的十万军!人品卓越!?」
「殿下,息怒……」
「我怎么息怒!虽然你是长辈,我知道很失礼,但是!万凯将军,请你现在马上!快马加鞭赶去救他们!」
「是!」
羽阳愤怒地挂了电话。
「万凯早就知道了?」
「哎……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虽然我也是如此……但是,为什么人要有那么多的怀疑那么多的顾虑?」
「……」
羽阳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又拨给了仰奇夫人。等了一会儿,仰奇夫人才接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殿下?」
「苍越叛变,如阳和尘望带着十万人在和苍越加上安卡拉姆的八十万大军抗衡。仰奇夫人,我需要你的希华军。」
「苍越?这……我已经把令牌交给王室了,殿下,何必过问我呢,直接下令就好了。」
「还是和您说一声的好……老夫人,真的谢谢您了……」
「说什么谢,身为万亭臣子,怎么能不为万亭想?对了,二十万全部调走,我们希华很平安。」
「老夫人……」
「快去吧。」
「嗯!」
盖了电话,羽阳转头问霖天:「你,愿不愿意跑这趟?」
霖天摇了摇头。
没想到霖天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站起身,吃惊地看着他:「啊?喂!不带这么贪生怕死的啊!」
「我不能走,我是你的护卫。」
「我还有夜风啊。」
「……」
羽阳用极其嫌恶的表情看着他许久,开口道:「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贪生怕死的人耶!」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不去。」
「我真是瞎了眼了。」
羽阳皱着眉头准备离开寝殿。霖天幽幽的说:「我答应陛下,要保护你。」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她心里也万分不舍得他冒这个险,但是她刚接权不久,身边熟知的,能用的,可靠的没几个,他是她最相信的。
「好,那就好好保护我吧。」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离开了寝殿。
羽阳到叶归殿时,住在矢雨城里的官员都到了。
「虽然人不多,我先交代事情吧。」羽阳看着夜风,说,「夜风,马上通知希华军全体,快马加鞭往南赶,等他们到浊立西北关口会有指挥官与他们会合。」
「是。」
等待了一段时间,人终于是来齐了。梅琳夫人最后到的,她牵着倓宁的手进来的时候,羽阳高兴得站了起来。
「大祭司!」
倓宁对她点了点头,和梅琳走到众臣子前面。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我刚刚接到尘望将军的电话了。是从如阳的据点打来的。真正叛国的人不是尘望将军,是苍越。」
不出羽阳所料,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都不要议论,安静听我说完。」羽阳坐了下来,继续说到,「保护结界与倓宁祭司的关系虽然现在是人尽皆知,但是,在符石被击碎前,连我都不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乐夏女王、景宏王夫、父王、梅琳夫人、万空将军、仰奇夫人和苍越,当然,还有倓宁祭司本人。但是事情发生后,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其中任何一个人,只能判定是布依安通过一些途径盗取机密。尘望将军位高权重,很多人都认为他知道符石与大祭司一事。苍越位在他之上,只要他一句话,没有人会多问便会听他的,认为尘望将军就是叛徒。事实也证明了。仔细分析,身为诺嘉王族的后代,梅琳夫人自是不可能叛国,仰奇夫人虽然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兰克家族族长,但她已经把自己的全部兵权交给了父王,然而苍越,赤域军一共十七万,他带了十五万过去。他周游世界,行踪总是不明,大家也认为他自是个洒脱之人,所以也不加怀疑。但如今,他从尘望将军手中抢来了十五万士兵,加上他自己的赤域军和安卡拉姆的五十万大军,八十万……而如阳和尘望将军只带着区区十万人。」
夫人听到这句话,惊得捂住嘴,害怕地看着羽阳。在一边的星辰忙轻轻搂住梅琳,轻声在她耳边说:「二弟会没事的,放心吧,一定会的……」
一片寂静中,大臣们低着头,一言不发。这时夜风回来了,走到台阶下报告道:「殿下,希华军即刻出发。」
羽阳闭眼沉思了一会儿,睁开眼,说:「夜风,你父亲,叛国了。」
「嗯,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刚才。」
「……那,夜空和瑛瑛呢?」
「夜空知道,瑛瑛我让人瞒着她了。」
她沉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夜风,我该相信你么?」
他依旧温柔地笑了下,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事情都这样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相信夜空,那我们有什么理由跟着父亲一起背叛你呢?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叛变,我心里也很痛,他背叛的不只是万亭,更是我们兄妹三个,还有我的母亲。殿下若是不信我,杀了我便是,如果信我,夜风这条命就交给你,交给万亭,就算让我为万亭战死边境,我也愿意。不论是你杀了我,还是战死,我都不会有一丝怨,一丝恨。」
她听后,走回到座位上,大声命道:「财政大臣际星辰,外交大臣副官际唐月,护卫队队长艾尔夜风,副队长际霖天。四人听命。」
星辰愣了下,和唐月、霖天、夜风一起走到殿中央行礼。
「恢复尘望将军万亭大将军之位,命际唐月和艾尔夜风为尘望将军之副将,命际星辰为卫国祭司,位万亭第二大祭司。」她顿了下,继续说到,「命,际霖天为本公主护卫,随本公主和其他三人一同出征。」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她,梅琳站起来对她说到:「羽阳!不可以啊!」
「夫人,各位大臣,请你们相信我。」
「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万亭怎么办!」
「反正我还没有即位,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还可以另立新王。何况,我向所有人保证,我们一定会凯旋而归。」
「……」夫人无言,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愿意马上即位,果然,说什么稳军心,只是目的之一罢了。
一片混乱中,倓宁大祭司站了起来,说:「我同意羽阳亲自出征。」倓宁对她笑了下,继续说道,「浊立就交给我和梅琳,还有一众大臣吧。」
羽阳点了点头,继续宣布道:「出征期间,由梅琳夫人暂替我的位置,掌管万亭一切事务。」
连大祭司都这么说了,梅琳只得叹口气,走上前,行礼接受。
回到寝殿后,羽阳累得趴在床上。
往往一向只在门口守着的霖天,今天却走进了她的房间,让侍女们都退下,关上了门。
她听到关门声,爬了起来,看到霖天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吗?」
霖天盯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慢慢地靠近了她。
「怎怎怎怎怎么了际霖天!!?」
霖天慢慢地逼近羽阳,她惊讶的看着他,一步步往后退。
他把她逼到墙角,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她心跳变得很快,被他这突然的奇怪举动给惊讶到了,她屏住呼吸,惊讶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霖天依旧只是站在她面前,突然开口说到:「谁允许你决定自己出征的。」
「啊……啊?」
「亲自出征,你问过我?」
「我我我……我为什么要问你?」
「我是你的护卫,有责任保护你。」
「哪有你管这么宽的护卫。」
「我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还有,你答应我父王什么了?」
「……」
「怎么不回答?」
「答应你父王,会……会保护你就是了。」
「你脸红什么哦?我又没碰到你。」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感觉自己心里的想法被知道了,惹得他放松了自己认真看着她的眼神,飘忽着背过身去,「切。」了一声走到房门口又停了下来,对她说:「天快亮了,你睡一会儿,等等我叫你起床。」
「你不睡吗?」
「不了,才一会儿。」
说完,他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她嘟啷着,爬到自己的床上,刚碰到床眼睛就睁不开了,还没把被子抓好就睡着了。
此时,安卡拉姆军营。
布依安完成遁形术后耗尽了他所有灵力,现在的他和普通老百姓差不多,恢复灵力来日方长。但是,作为安卡拉姆最优秀的军事家,他的杀伤力绝不只是灵力和武力这么简单。
此时的安卡拉姆军依旧驻扎在万亭军的后方,天刚蒙蒙亮,布依安被一阵几乎是轻无声息的脚步声唤醒了。
「王子……」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对她笑了下:「你回来了?紫陌呢?」
「……」
「怎么了?岚绫。」
「紫陌王子……可能已经……走了。」
他并没有很惊讶,只是走下床,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走到她的跟前抱住她,轻轻地吻了下她的头发,说:「你平安就好。」
「可是我……没有保护好紫陌王子……」
「没人会怪你的,放心吧。」
「可……」她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却已经被布依安的双唇堵住了。
他温柔地吻着她,一会儿后他停了下来,看着通红的脸,把她抱了起来丢在他的床上。
「王子!你……」
她惊讶地看着他脱去外衣,伏到了她的身上,她紧张得抓紧了床单。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褪去她的衣服,温柔地笑着:「岚绫,你好美。」
他正要低头吻她,却突然听到了开门声。
「谁这么不懂规……」布依安转头朝门口看去,连话都说到一半,愣住了。
岚绫闻声也转过头去,吓得抓起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长云……」
长云穿着安卡拉姆军装,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布依安:「我……不好意思……打扰了。」她转身准备离开,布依安顾不得上衣跑过去拉住了她。
被他的手抓住的那一刻她突然尖叫着推开了他,后退几步靠在门上,喘着粗气看着他,突然的,她崩溃地哭了起来。
「长云……我……」
「本公主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走开啊!」
「……」布依安眉头深锁地看着她,试着慢慢走近她,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好了,不哭了,乖。怎么跑过来了,怎么不在万亭好好休息?」
虽然万箭穿心,她逼自己一定要静下来,她是来救国的,就算她的丈夫背叛了她,她也要忍住,她在心里默念着——我是来救国的。
她试着要挣开他,说:「我没事……安子你去吧,我没事,我先走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哄着她:「累坏了吧,我带你去休息,好么?」
「嗯……」
他笑了下,用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而他床上的那个女人,一句挽留和怨言都没有,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边自己捡起衣服,边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可能代替得了王妃呢,别自作多情了。」
长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然而心里却是万般绞痛。这么多年夫妻,这么多年的信念,原来只需要一刻,就足以完全崩塌了。
他找了间空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叫来了军医还命人做一些好吃的。
「安子,随我过来的阿克你要好好安置他。」
「好,放心吧,你好好休息。」
「嗯……」
军医帮她查看情况,做各种检查,这时,岚绫抱着布依安的衣服走进了房间,长云看到她,把头撇了过去。岚绫自觉理亏,低着头走到布依安身边,帮他把衣服穿上。
「王子,岚绫先走了。」
「嗯,辛苦你了。」
岚绫点点头,对长云行了个礼,离开了房间。
军医检查过后,走到布依安面前说:「王子殿下,王妃她刚生产完还赶了这么远的路,一路旅途劳累,现在身子非常虚弱,不过身体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是了。」
「好,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布依安坐到床边,抚着她的脸,温柔地看着她,问她:「长云,咱们的孩子,还好吗?」
「他很好,很健康。」
「那就好……你这一路,只有那个阿克陪着你么?」
她摇摇头,说:「很多人陪着我,我一路搭便车过来的。」
布依安听后,惊讶的看着她:「没有专车?你……偷跑的?」
「嗯,我偷跑的。」
「……路这么远,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吃这种苦?」
「你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
「长云……」
「安子,你真的要打万亭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认真地看着他。
他突然笑了,问:「如果我说,我要灭了万亭呢?」
「那我会站在你的身边。」
他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成了吃惊,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安子,我是你的妻子,即使我是万亭的公主,但是我是你的妻子,我要陪在你的身边。」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好,真的是太好了。」
她陪着笑,心里万分恶心,恶心自己居然说出如此违心的话。这次她真的决定了——他丢下他们母子没有让她决定,得知他要灭万亭也没让她决定,当她亲眼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缠绵、看着他虚伪的温柔,她决定了,她放弃她的丈夫了。为了万亭,她答应自己,再也不做那个随心所欲、天真的长云公主。
万凯将军带着他的青墨军赶到战场上时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看到赤域军就杀!不要犹豫,给我上!」
茫茫一片荒凉的砂地上,如阳军队的阵势早就被打散了,尘望好不容易找到了如阳,两人一起合作斩杀敌人,势如破竹,无人可挡。然而即使是这样,如阳的军队几乎是全灭了。
万凯的青墨军进攻赤域军,让赤域军们一头雾水,不明不白的就成了刀下鬼。
军队后方,下属来报苍越,说是万凯将军的青墨军莫名其妙进攻赤域军。苍越只是笑了笑,带上他的将领朝队伍前方去了。
如阳挥着太平,气势让敌人闻风丧胆,尘望将军枪法了得,虽然已年过半百,但一点不失万亭大将军的风范。
「如阳,万凯的人来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
「去杀了那个狗贼。」
「正合我意,走。」
两人怒吼一声,冲破赤域军重重阻拦,把赤域军逼得节节后退。
突然,两人跟前停下了一辆车。如阳嘴角上扬,挥刀把那车劈成了两半,飞出好远炸开了。
「果不出我所料呢。就知道你会把车劈了。」苍越从空中缓缓落到地面,笑着看着如阳和尘望。
如阳懒得回答他,挥刀就朝他砍去,尘望会意的跳到他的身后进攻。身边围成一圈的赤域军谁都不敢动,还被他们打斗带起的波动震慑得不得不后退才能站稳。
苍越身为赤域艾尔家族族长,不仅灵力甚高,各方面的才能也都在仰奇夫人和梅琳夫人之上。如阳和尘望虽尽全力对付他了,然而他一丝破绽都没有给他们留下,双手握着他的法器,轻巧地闪避他们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已气喘吁吁——毕竟尘望和如阳都刚受过伤,还与敌军大战了那么长时间。
苍越突然跳出两人的包围,依旧笑着跳到一边对他们说:「好了,游戏结束了,我不玩了。」
「哼,想逃了吗?」尘望笑道。
「不……小心点,大将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