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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秋月

作者:镜己 当前章节:11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当霖天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坐在羽阳的房门外,身上披着一件被子。环顾四周,只有小青一个人坐在门边的位置上打盹。

他掀开被子,站起身来。回想起昨夜,似乎是侧夜未眠,又似乎是睡了一夜,总之他何时睡着,怎么睡着,他也已经想不起来了。

小青听到动静醒了过来,忙抓起放在身边的披风为霖天披上。

「少爷,您醒啦?」

「嗯……」

「小青天快亮的时候想说该过来守着了,没想到却看到您坐在地上睡着了。少爷,昨夜估计没少受凉,等等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没事,现在什么时候了。」

「离大典还有一段时间,您先回去准备一下吧。」

「好。」

待霖天走后,小青收起地上的被子,扭过头却看到羽阳站在门口。

「陛下?您起来啦?」

「霖天走了?」

「嗯,少爷刚刚才醒过来。」

「……」

「陛下,这被子是您盖的吧?」

「小青,开始准备吧。」

「可是时间还早呢,陛下您不多睡一会儿吗?」

「不用,我睡不着。」

「好……」

看着羽阳泛黑的眼圈,小青的心里不由地担心起来。

【萨伦巴城伯曼神殿】

典礼就要开始了,倓宁在夜空的房间里,夜空正在为她整理头发。

大婚一向由第一祭司主持,虽然倓宁在王室呆了那么久,但这也是她第一次主持,上一次乐夏女王大婚的时候她还不是第一祭司。

平时都只是穿着简单的瑶装,不管多隆重的场合都是如此。但今天的她需要穿上华丽的祭司服。毕竟眼睛不太方便,瑛瑛就来帮她的忙了。

都准备好后,瑛瑛微笑着看着倓宁,为她理了理领口:「都弄好咯。」

「会不会很奇怪?」

瑛瑛摇摇头,说:「当然不会,右祭司穿着这身,很看好。」

「……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

「我的头上有戴着什么东西吗?」

「没有,扑哧,右祭司,你今天怎么紧张起来了呢?从来没见您这样过呢。」

「我……」

「我们走吧,典礼要开始了。」

「嗯。」

瑛瑛牵着她走出了房间,门外,同样一身华丽祭祀服的雍炎,看着倓宁笑了起来。

「没想到还挺合适的。」

「……」

「我们走吧。」

「嗯。」

当瑛瑛扶着倓宁出现在伯曼神殿,在场的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弯下腰对她和雍炎行礼。瑛瑛扶着她走到神殿里的两个王座前。

瑛瑛小声在她耳边问:「这里是王座前了,这样可以吗?」

「嗯,等等过来接我下去,人多,气息也多,我听不到脚边的路。」

「好的。」

伯曼神殿门外,夜风已经做好了准备。

霖天扶着羽阳朝夜风走去,把她送到了他的身边后站到了一边。夜风看着羽阳,她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殿门打开了,两人一齐走进了神殿。

神殿里,瑛瑛神圣庄严的歌声回荡着,女王与王夫所到之处,臣子贵族依次行礼,两人一同走到倓宁面前。

人群的某个角落,霖天静静看着他们两人分别坐上了王座。他真心地笑着,跟着众人一起行礼,而她在王座上,努力寻找着他的踪迹……

那一天,她也忘记自己如何过来的了……

结束了最后一场仪式,心胜宫的侍女与侍卫皆回避后,他们的婚房里,两人沉寂着坐在床前。

夜风心里明白自己得主动,可是他却手足无措,一次次地鼓起勇气要说些什么,但一看到羽阳若隐若现的肌肤,他又紧张得说不出话了。最后,他硬着头皮对她说:「羽……羽阳,你如果累了就先睡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明明自己想说的并不是这些。

羽阳摇摇头,回答:「我不累,放心。」

他又愣住了,又是一番不知所措。

他站起身,拿来一件外衣,披在了羽阳身上。

「夜风?」

「真……真不知道谁定的规矩,怎……怎么能让你穿……穿成……这……这样。」

「可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这……可……可是。」

「难道……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你不满意?」羽阳担心地看了眼自己胸前……

「不是!怎么会!」

夜风被她这么一误会,紧张地站起了身。

「嗯?」

「我……我去喝杯水……」

「嗯。」

他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吞了下去。

「这茶……」

喝下那杯茶后,他突然的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地燥热起来。

羽阳见他久久不回,走到他的身后,问:「怎么了?」

「没……」

「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怎么了吗?」

「我……我真没事。」

「快坐下来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别!!!」

「嗯?」

「我……我去睡觉……」

「那……也好。」

夜风强忍着自己心里的火焰,咬紧牙关想回到床边,但却不小心被桌角绊了一下,羽阳忙扶住了他。

被她触碰到的那一刻,他浑身上下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抓起披在羽阳身上的外衣,把它丢在了一边。

「夜风?!」

「……」

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她,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着她。他搂住她的腰,伸进了她本来就有些透的衣服里,抱着她一步一步地朝床上退去,把她推到在床上,趴在她的身上,继续吻着她。他抽掉了自己的衣带,脱去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敞开她那本来就不算是衣服的衣服,双手在她柔软的胸前游走着。

她的脸涨得通红,紧张得捏紧了被单,脑袋一片空白,任他在她的身上吻着,抚摸着……

当他进入到她的身体,那一刻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撕裂她的身体一样,她忍不住呜咽了起来,然而,平时温柔的他这时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到有另一股力量侵入她的身体,夜风才停了下来。

他紧紧地抱着她,深重的喘息着。

「羽阳……」

他抬起头,看到她眼角的泪水,紧张的问:「怎……怎么了?」

「疼……」

「对,对不起……」

「没事没事,礼官说过,肯定会疼的。」

「可是你都哭了。」

「我真的没事……」

他心疼地看着她,再一次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对不起,因为我一直没有勇气去追求,让你久等了,对不起……」

她轻轻在他的眉间吻了一下,温柔地看着他,轻唤了一声:「傻瓜……」

【萨伦巴城昱阁】

他静静地坐在窗台上,地上凌乱的放着十几个酒瓶,他望着窗外那轮刺眼的秋月,只是静静地喝着酒,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那个窗台。

他以为他可以平静,他以为今晚的他可以潇洒地睡去,不再无眠。可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也只是个男人,他努力地不去想起,可是,最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两人缠绵的画面却是不时的出现,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平静的,直到他感觉到手上传来了疼痛,看到身上的酒瓶碎渣和血渍。

「切……」

他不想管那个伤口,那样疼着,似乎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际霖天,手不想要了吗?」

「……」他转过头,看了看门外的如阳,撇过头继续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如阳摇摇头,翻箱倒柜地找着医药箱。

「下来坐着。」

「……」

找到医药箱,看到他依旧还是坐着窗台上,如阳生气的骂道:「臭小子!给我下来坐着!」

「我没事,哥,让我自己静一会。」

「你这叫静吗?!以后还要不要拿剑了啊?给我下来!」

「……」

他跳下窗台,踩过一地的碎片和鲜血,坐到了如阳面前。

「手伸出来。」

「……」

看着他一手的玻璃渣,如阳皱起了眉头,拿出镊子,小心地一个一个挑出来。

「幸好不深,要不你小子就等着后悔去吧。」

「……」

「我早就去问过大哥了,臭小子,心里难受干嘛自己憋着。」

「哥?」

「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遗传到谁,你三哥也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知不知道我看在心里比你们还难受?」

「……」

帮他包扎好后,他看着他空洞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揽过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想哭就哭出来,傻弟弟……」

「……」

「人总是这样,鼓起勇气做了一件事,觉得自己很勇敢,很了不起,自信自己一定可以的,到头来才发现,原来痛苦还那么多,煎熬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但是,能鼓起勇气,能狠得下心,做得到这样,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你已经是个英雄了。」

如阳轻轻拍着他的背,心疼地叹了口气。

「哥……」

「嗯?」

「我好痛……」

「……」他把他抱得更紧了,那个从来不说痛的弟弟,那个什么苦痛都自己咽下去的弟弟,这时却哽咽着说着,他很痛……

他明白,他真的感同身受,他的痛。

半个月后

【矢雨城伯曼神殿】

羽阳坐在位置上,静心聆听着瑛瑛的歌声。

大婚过后,她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夜风是个天生的治国之才,自从他成为王夫,羽阳需要做的事情一下子少了很多,因为夜风总是舍不得她忙忙碌碌,除了必须要她批准的事情,他都揽了下来一一处理掉再和她报告。

伯曼神殿依旧是那样,偶尔有贵族成员前来礼拜众君王之外,也没有什么人会过来了。

一曲过后,瑛瑛向羽阳行礼,走到她的面前问:「陛下,近来身体可好?」

「嗯,瑛瑛呢?最近来参拜的人多吗?」

「不多,所以我也挺清闲的。」

这时,伯曼神殿的大门被推开了,夜空急急忙忙地跑到羽阳面前。

「小空,怎么了?」见夜空如此着急,瑛瑛担心地问。

夜空看了看瑛瑛,说:「瑛瑛姐,小空得先带陛下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嗯,好。」

羽阳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夜空急急忙忙地拉出了伯曼神殿。

「怎么了?」

夜空摇摇头,对她身后的一众侍卫命令道:「按照我刚才说的,二十四个小时轮班保护好圣女!」

「是!」

夜空拉着羽阳,坐上了车。

「发生什么了?」

「安卡拉姆,景渊,刚刚打电话到叶归殿,说……陛下大婚,他要亲自来庆贺。」

「庆贺?呵,小空,不必如此着急,我们自有办法应对他的。」

「不!他说……路途遥远很不方便,他要用遁行术来浊立。还有一会儿就要到了……」

「!!」

「大家已经都到叶归殿了,霖天哥哥让我快来接你,还有让我派人保护好瑛瑛。」

「我知道了……」

车停在叶归殿前,羽阳快步走到殿里,送羽阳回到叶归殿,夜空忙赶回伯曼神殿。

众人都已经到了,夜风已经在王座上指挥着。

「羽阳!你终于来了。」梅琳紧张地迎了上来。

「公主别紧张,没事的。」

「嗯……有你在,一定有办法。」

「公主……谢谢你。」

她坐到王位上,问:「是怎么回事?」

梅琳回答:「已经没有时间多解释了,总之,右祭司和左祭司已经撑起另一层保护结界,这样一来,除了还不知道实力如何的景渊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破除这第二层保护结界,所以,像以前那样的进攻必然是不会发生了。」

羽阳深深思索着,命道:「所有人听命,按照该有的礼仪待外宾的规矩来,唐月,去做好准备。霖天,城里侍卫的守备只可暗严,绝对不得做得无礼。」

夜风问:「羽阳,我刚刚已经安排了如阳把军队调来,需要调整吗?」

「让他在城外守着,是吗?」

「嗯。」

「那就按你安排的就可以了。」

「好。」

「左右祭司呢?」

「他们在东西两座塔上施展保护结界。」

「命人去通知二位,不可把景渊拦下,放行两三人即可。」

「好。」

羽阳松了一口气,仔细回想了有无疏忽的地方,确认准备完全才松了一口气。

夜风看着她,担心地问:「没事吧?」

她微微一笑,牵住他的手:「放心,我可以的,快去换衣服吧,他应该快到了。」

「嗯……」

紧急召来的众臣已经在叶归殿整装以待了,夜风牵着羽阳来到了叶归殿,两人一同走到叶归殿外,静静候着。霖天,梅琳等人站在一边,身上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应对景渊的武器。

等了不一会儿,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不大的裂隙,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裂隙中投射而出,慢慢地,两个人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他们的样子越来越清楚了,一身黑色王袍的景渊微微笑着,岚绫站在他的身后。当两人走进羽阳,原本已经支起笑容的羽阳瞬间呆住了。

不只是她,在场的所有万亭人都呆住了。

夜风惊讶的看着景渊,颤抖着喊出了两个字:「父亲……」

景渊右边的袖子空荡荡地,随着忽起的风飘荡着。

他微笑着走到羽阳面前,看着她吃惊的表情,用他们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开口了:「好久不见,女王。」

「……」

「哈,女王似乎是很吃惊呢,听说您和本王的宝贝儿子夜风大婚,怎么本王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到底,是谁?」

「这么可怕的眼神,啧啧啧,女王,难道武平先王没有教过你,外国贵宾,应以礼相待吗?何况,本王可是一国之君,女王,这么做,可是瞧不起我们安卡拉姆?」

羽阳细思,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景渊,总之他现在的身份是国王,决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借口。

她微微一笑,对他说:「请进。」

「哈哈哈,好!」

梅琳想明白了,景渊利用夜风,动摇羽阳王权的阴谋显而易见了。

当景渊和羽阳走进叶归殿,所以的臣子都惊讶得说不出话了。夜风默默跟着景渊身后,紧紧地攥着拳头,努力地阻止着身体的颤抖,还有心的战栗。

后来,景渊只是和羽阳说了一些客套的官话,并没有说任何对万亭有威胁的话。羽阳更加确定了他此行的目的,让她松一口气的是,他并不是来夺走瑛瑛的。

命唐月为他和岚绫安排好住处,两人的会面才算是结束了。景渊和岚绫一走,叶归殿里开始议论了起来,群臣都很激动,眉头紧锁,频频摇头。王座上的夜风沉默着,他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的五官四肢都已经麻木了。羽阳也已经是焦头烂额,到目前,她还没想出办法可以让眼前的那些人闭嘴。星辰和如阳自然是站在夜风这边,铭泽是艾尔家人,此时自然也无话可说。紫晴和戴真看起来也只是默默。庆幸的是,羽阳发现六大臣中起码有三个人是绝对站在羽阳和夜风这边的。

然而,事情却没有她想的那么乐观。

群臣中「必须废了夜风王夫之位」的呼声越来越大,已经到了不能再装聋作哑的程度了。

紫晴站了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看着她,期待着她要说些什么。

「陛下,看来夜风王夫的身份并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毋庸置疑,安卡拉姆国王景渊的确是曾经的苍越,也就是说,我们的女王莫名其妙的和敌国联姻了。陛下,此等屈辱,我们万亭绝不能忍受!」

「……」羽阳看着紫晴,还有一个个应和起来的众臣,她实在无言以对。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戴真此时也站了出来。

「陛下,紫晴大人说的确有道理。人之尊严尚且重要,何况是国之尊严。况且,夜风王夫既然是敌国国君的后代,自然也是敌国的王子,如果让敌国王子掌握着我国的王权,岂不是危险之极。」

羽阳实在无奈,她一句能帮夜风的话也想不出来。夜风要站起身来,羽阳忙拉住他的手。

这时,霖天突然走到众臣面前,挑起嘴角一笑,说:「霖天也是今天才发现各位大人的智商都不是太高。各位有没有想过,如果王夫真的是敌国国君的王子,如果他真的是安卡拉姆安插在我们万亭的,那么景渊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是来破坏自己的计划吗?更何况,我们中间从来没有谁亲眼见过景渊,谁能够确定,苍越就是安卡拉姆的国君景渊?一件王袍,穿在身上还不容易?」

夜风看着霖天,感觉自己像是在坠落悬崖的途中被人拉住了,他坐了下来,握紧了羽阳的手。

群臣寂寂,没人再说一句话了。

羽阳轻叹一口气,说:「安卡拉姆古神明四冥骑兵自古只由君王一人差遣,只要我们逼问景渊,让他唤出四冥骑兵,如果他迟迟不愿,那就可以证明他并不是真正的国王。如果他能够唤出,你们今天所提的一切就那时再议吧。」

夜风阻止她,小声说:「不行,四冥骑兵一出,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夜风……」羽阳握紧了他的手,「为了你,我愿意赌一把。」

「……」他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无言……

【云若宫正殿前】

雍炎扶着倓宁从齐青兽身上下来,看着那四颗能量正在减弱的符石,皱起了眉头。

「倓宁,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

「符石的能量在减弱,是不是刚刚施展保护结界的时候耗费太大了?」

「……」

「哎……失去那双眼睛对你的影响果然很大。」

「我自己做的,我自己承担。」

「承担?呵,怎么承担?没想到你的灵力也有见底的时候,倓宁,如果撑不住,就告诉我。」

「……」

「哎,算了。」雍炎幻出他的琴,闭眼冥想,身子随着琴发出的越来越盛的光芒浮了起来。倓宁感受到雍炎不断涌出的强大灵力,着急了起来。

「雍炎你要干嘛!」

「小声点,别打断我。」

「你……」

「反正灵力那么多,用也用不完,还不如给这个国家,又不是输出去了就没有灵力了。你不也是么?和你一样,多好。」

「可是……」

「倓宁,原本我自恃是个半神,不屑这些人世的纷争。但看到你这样尽心的为着万亭,我也明白了很多。既然我们是半神,不需要受到天规的约束,或许我们就是生来拯救世人的。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命不在长短,在价值,你可以为了那个叫乐夏的女孩付出自己,我也可以,虽然羽阳最初也只是我来找你的道具。有时候想想,偶尔做个平凡的人,也是不错。」

「我从没有把自己和神这个字放在一起过。」

「还是不愿意承认么……可是不可否认,你确实是我的妹妹,我们不老不死,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休息,但我们却也像人一样,会痛,会难过,会受伤,会寂寞……」

「……雍炎,现在还来的及,你不必如此!如果把你把灵力给了保护结界是收不回来的!保护结界一旦被破坏,你的灵力也会损失!上一次那颗符石被破坏,可是武平用命才换回周全的!」

「呵,有我和你在,还需要怕谁吗?」

「……」

「倓宁,输入需要七天的时间,这七天,你可不可以帮我守着背后。」

「嗯……我会的。」

倓宁什么都看不到,她只能感觉到她的身前一波波力量翻涌着被符石吸入,她身上的力量正在慢慢的恢复。

以后,他们两人的灵力就是共源了,可是,雍炎也就同他一样,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了……

【浊立伯曼神殿】

夜空这一天都呆在瑛瑛身边,瑛瑛不时的问夜空发生了什么,夜空都只是尽量找借口含糊过去。到了夜晚,夜空劝着瑛瑛睡觉去了,还骗她说自己也要回去了,实则带着重兵守在门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事实上,夜空自己也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重点地保护瑛瑛,只是霖天交代给她的时候,一再一再地强调。

不知不觉的,她竟是觉得有些困了,发现自己差点睡着,她拍了拍脸睁开眼睛,没想到,唐月居然站在她的面前。

「……」

「困了?」

「嗯。」

「堂堂一个族长,不回去休息,干嘛重操旧业?」

「今天来找陛下,在叶归殿门口遇到霖天哥哥,他可能是习惯了吧,急急忙忙地让我带陛下回叶归殿,叫我守好瑛瑛姐。」

「……穿着这一身瑶装,行动很不方便不是?」

「嗯,有点。」

「喏。」他把手上提着的一个袋子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

「你的军装。」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有我的军装?」

「快去换,这里我替你守着。」

「可是……」

「快去。」

「嗯……谢谢了。」

夜空抱着那袋军装,一路小跑去了,看到她可爱的样子,唐月忍不住微微一笑。

只不过,他想起今日在殿上尝试对景渊施展读心术却是失败了,岚绫的心思很平静,什么都没有想,他不禁担心起来了。他想起五年前那场战争,月影到底是谁,他找了五年都没有结果……但如果苍越确实是景渊,那么月影很有可能就是……他转身看着瑛瑛的房门,叹了一口气。霖天故意让夜空来守着瑛瑛,恐怕也不是没有道理了。

夜空穿着一身军装回来了,揉了揉眼睛,对他说:「谢谢了,你快去忙吧。」

「你困了吧?」

「不会。」

「难道,你要守这一夜?」

「嗯……」

「如果景渊在这呆上五六天,你难道想五六天不睡吗?」

「……」

「那些侍卫都有换班了,你怎么可以不休息?」

「可是,霖天哥哥叫我……」

「他有叫你别休息吗?」

「……」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微微一笑,说:「去隔壁屋睡一觉,有事情,我一定会叫你。」

「嗯……」她抱着衣服,害羞地点点头,小跑着到隔壁屋去了。

唐月叹了口气,她还不知道景渊的身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困到不行的夜空原本也只想闭眼休息一下就去替他,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她匆匆忙忙的起身,出门一看,唐月还是站在那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原来只是想睡一会儿的。」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嘲讽她,还温柔地笑了。

「睡得饱吗?」

「……嗯。」

「那就好,接下来交给你,我也要去应付景渊那边了。」

「好的,你快去吧。」

他再次摸了摸她的头,刚想走,犹豫了一下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小空……一定要保护好瑛瑛。」

「我会的!放心吧。」

「嗯……」

【浊立叶归殿】

第二天的会面,除了唐月,其他的官员也不再参加了,羽阳微微一笑,看着朝她走过来的景渊,问:「昨夜休息的可好?」

他笑着坐到了位置上,回答:「自然是一夜好眠,还要感谢女王的招待了。」

「你喜欢就好。」

一番客套之后,羽阳鼓起了勇气,问他:「对了,本王曾在书上看到过一种叫做四冥骑兵的奇景,听说,只有贵国的国王才能召唤,既然有幸你就在我的眼前,但不知羽阳是否有幸,请你为我展示一番呢?」

景渊呵呵地笑着,看着羽阳,说:「当然可以,只不过,本王需要一处靠近神力的地方,方能施展。」

「你指的是?」

「伯曼神殿。」

「……」羽阳犹豫了,霖天握紧了剑柄,担心了起来。

但是,她还是愿意赌一把,她猜测或许这只是苍越逃避召唤四冥骑兵的借口,她决定,答应他。

「自然是可以。」

「好!那我们即刻出发吧!」

「请。」

众人来到伯曼神殿前,然而,担心地似乎只有霖天一人,梅琳和唐月,还有夜风,他们都不知道瑛瑛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知道景渊的目的,只不过,霖天真的没有想到羽阳竟是为了夜风敢冒这个险……

然而,认定了苍越并不是景渊的羽阳,她的决心没有动摇。

景渊站在伯曼神殿前,微微一笑,面对着众人,说:「那么,本王就开始了。」

羽阳伸手握住了夜风的手,此刻,她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景渊扬起了嘴角,幻出了他的法杖,顿时,狂风大作,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地上的尘土随着风起慢慢地有了形状,这时,原本站在众人身边的岚绫忽然跳到了景渊的背后,景渊大笑了起来,他的身边出现了数不清地冒着黑气的骑兵……

羽阳愣住了,紧紧握着夜风的手松开了。

「可恶!」

霖天拔起剑要冲上去,一刀砍在其中一只骑兵的身上,没想到,那些黑气散开后又聚集了起来。

「景渊!」

他大笑着,说:「诺嘉羽阳,你以为本王是冒牌的吗?你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羽阳幻出了诩清扇,幻出两条巨龙,朝景渊冲过去,然而,那些骑兵虽然身亡,但却又能很快的聚集起来。梅琳也幻出法杖,但却也拿那些骑兵没有办法。

羽阳大声喊道:「夜风,唐月!快点去找瑛瑛!他的目的是瑛瑛!」

唐月点点头,幻出剑朝那些骑兵攻了过去。

夜风却是惊讶了,他曾无数次地猜测过瑛瑛是不是月影,然而却在这种糟透了的时候知道了真相……他摇摇头,也幻出了剑,上前与唐月一起与那些骑兵拼了,然而,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办法过去。

「别挣扎了,本王一生只能使用三次四冥骑兵,这是本王的最后一次机会,呵,怎么可能让你们攻得破?」

「景渊!我绝对不会把瑛瑛交给你!」

「闭嘴!她不是艾尔瑛!她叫做月影!是我圣洁的月影公主啊!羽阳!你霸占着我的月影这么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大笑着,转身走进了伯曼神殿。

「可恶!」

她奋起,又幻出了四条巨龙朝那些骑兵攻去。

景渊快步穿过了神殿,脱下他的王袍,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瑶装,让岚绫在这里等着,独自一人来到了夜空一直守着的那间房前。

夜空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景渊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看着夜空,轻声唤道:「小空……」

夜空摇摇头,拔起剑大喊:「叛贼!不许你接近这里!」

「小空你怎么了,是我啊,我是你的父亲啊。」

「我没有你这种父亲,走开!」

「小空……对不起,我知道我的确做了对不起这个国家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是你的父亲!小空,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

他见夜空有了些许动摇,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她。她身后的侍卫警觉地拔起剑,对着他。

「小空,我这一次跟着景渊回来,就是来领罪的,我没有打算活着离开矢雨城,但是最后,我想和你道别。」

「闭嘴!」

「小空……」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她的眼泪在打转,看着他,手上的剑犹豫着。

当他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他扬起了嘴角,一道冰剑不偏不倚地刺入了夜空的身体里……那些侍卫一下子拥了上来,但他只是轻轻一挥,那些侍卫全都身中冰剑,倒地不起。

解决掉所有的侍卫,他蹲下身,看着晕了过去的夜空,微微一笑推开了瑛瑛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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