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我呆滞之时,得逞似的提了提嘴角。伸出双手,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狠狠一带。我来不及思考,就狼狈地撞倒在他的胸口上。
……诶?!!!!我了个去,牙!我的牙好疼!!
现在是标准的女上男下姿势。
“……唔,这个姿势我不喜欢。”他默默地补了一句。
霎时,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死死按压在床铺上,眼前是危险放大的神威的脸孔。感觉不太好啊!我试着扭动双手,但被神威很用力的扣在我的脑袋两侧。
我这才意识到危险了……
怎、怎么了?
愣愣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人,鼻翼间呼吸着都是他的味道,温热的气息触碰着我的脸颊。我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稍微挣扎了下,但他贴得更紧了!!
“不要动,既然不肯放手的话,那我就吃了你。^^”他的语气轻松正常地就像平日里跟阿伏兔谈论“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什么时候跟我来一发?”的感觉。
“!!!!!”我震惊地接不上他的话来。
妈妈啊,我后悔了!后悔死了!!我不该招惹他的!!!!
他露出洁白闪亮的牙齿,慢慢埋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朵和脖颈上,我不禁瑟缩,他伸出了粉嫩的舌头一舔,湿湿凉凉,这酥麻感让我忍不住颤栗起来,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被吓的。
恶作剧似的忽轻忽重又舔又舐,还时不时地露牙噬咬。尖锐的虎牙很用力地划过肌肤,疼痛伴随快感,留下一道道红痕。
这货该不是要把我颈动脉咬断导致失血过多死亡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小心翼翼的问。他之前明明确确跟我说过他自己对我没兴趣,而且我也不觉得我这幅打着石膏头发凌乱的模样能吸引到他。
“玩笑?”他从我的肩窝处抬头,樱色红润的唇瓣亲启,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湛蓝色的眸子映出来被压在床铺上满脸慌张的我的样子,“再不济你也是个女人。”笑得骇人,低下头,又伸出了粉嫩的舌头。
他越凑越近,给我的压迫感很强烈,我更加紧张害怕了,双腿动不了,被他压制着。想反抗一下,可是反抗不了。阴影覆盖,感觉到他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角周围,紧接着唇角处一片湿意,凉凉的。
“呵……”他看起来很满意地收起舌头,勾起一个妖娆的笑容,“之前就想告诉你,你的嘴角有几粒白芝麻,不过刚刚被我舔掉了~”语气像是在邀功。
果然是在开玩笑……
这么说……就为了这点破事用得着搞得那么暧昧不明吗!耍我来着的吧。
他又说,“既然有芝麻的话,应该是糕点一类的,让我猜猜,我在浴室里的这段期间,你吃了什么……”他怎么知道?!!
“猜什么!赶快从老子身上滚下去!”我吼他。他这么压着,我感到浑身不自在。就是在吉原当游女时,也没有哪个客人敢这么压在我身上!
“我说过了,要是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握着我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就杀了你哦!”
“…………”
实话说,我还真怕死……即使知道他现在不会杀了我,但我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啊咧,难道是发糕吗?芝麻饼?还是黑芝麻枣糕?不对哟,那个是黑芝麻做的呀,唔……究竟是哪一种呢?……”神威直接无视了我难看的脸色,可抓住我腕的手劲却没松,他自己一人居然在那很认真的思考!!
而且想的是很没有意义的问题啊!阿伏兔会哭的喂!真的会哭的!!
他想了很久,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最后没有耐心地皱起了眉头,很不高兴的嘟囔一句,“嘛~算了,直接尝尝不就知道了?!”
……?
我还没反应过来跟上他说话的速度,大脑还没能消化那句话,神威就再次俯下头撞过来。
双唇交叠,带着灼热烫人的温度。他的气息更加清楚明白地充斥在我的鼻腔,嘴里慢慢的是他的味道,陌生而又熟悉,强势而又霸道,激烈而又凶狠!
……真是被吻的乱七八糟莫名其妙。
我怒不可遏,自己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啊!!
咬紧牙关,扭了扭脑袋想躲开,却瞬间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手上的禁锢更加得紧了,但是手腕上的疼痛远比不上嘴唇上尖锐的痛感。
“……唔。”
次奥啊啊!神威他居然咬我!!!
不温柔,一点都不温柔。他的动作粗暴地完全像一只仅懂得横冲直撞不懂得拐弯抹角,蛮横地撕咬着猎物身体的野兽!
……我从嘴唇上尝到了一点点甜腥味,紧接着一条湿湿软软的舌头迅速地闯入我口中,带着不同分说的意味,细细密密地开始舔吻我的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包括舌头和牙齿,不停地纠缠着,吮吸着,扫荡着。
☆、【19】不是应该先用手指的吗
完全反抗不了,我要是挣扎一下扭动一下,他就用更大的力气遏制我,被迫痛苦地仰着头,让他的唇瓣抵在我的唇上,让他的舌头进入地更深。我的挣扎与反抗,再加上嘴里满满的血腥味,这使本来嗜血的神威,更加兴奋。渐渐地,他的呼吸沉重起来。整个人半威胁半逼迫压在我的身上,禁锢着我的动作。
幸好神威的两只手都分别抓住我的手腕,他只是很粗暴地亲吻,并没有下一步地动作,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怎么跟我在毛片里看到的不一样啊!!
不是应该先用手指的吗?!!
曾经翠娘就告诉我,其实大多数男人都不愿意与吉原的女人接吻的。因为他们觉得她们脏,不配。我也认为,吻,是美好的重要的,是要留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的!还没等到我送出去,我就意识到自己跟银时是不可能的了,打算自己黯然销魂地珍藏一辈子。
可是现在,算什么啊!!!
他是在吸我的血还是打算帮我洗舌头啊!!!很恶心的好不好!
愤怒至极!终于逮着他的舌头,狠狠一咬。
“……啊嘶!”
成功了!!!?
呃……不好意思,让您们失望了。痛的人不是他,是我!!在我咬到他的那一刻,他好像就感知到了,迅速从我嘴里撤离,动作快准狠!难道他经常做这种事吗?熟练到不行。然后我就悲催地控制不住自己的牙关,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妈呀,好痛啊——!!!
痛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肺肝脑涂地摧心剖肝顿足捶胸……
满嘴的是比之前更加浓郁腥甜的血味。我是受害者啊!怎么可以这样!鼻子一酸,又感到很委屈,眼泪破闸而出。
就算我的痛觉神经再怎么迟钝,可这种疼痛真的是不可言说的难受啊!就像吃饭的时候无意咬到自己的舌头那样,可这次是我卯足了劲下牙的。
“是面饼吧?有种面饼的味道~^^”罪魁祸首神威容光焕发,很开心地告诉我最后答案。他咂咂嘴巴,似在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他早已放开对我的束缚,抱肘在旁,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意盈盈。
喂!!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才扑上来咬我的?!!
很可惜,我没有理睬他。我疼得在床上打滚,泪如雨下,稍微卷曲一下舌头,就疼痛难以忍受!出血了吧肯定出血了吧!!又或者会不会……断了?
啊啊啊,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一定要杀了他啊!!神威你太可恶了!!太可恨了!!
气急败坏地捞了一旁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他很轻松地一躲。
“噢啦噢啦,生气了?”调笑道。
“闭嘴!!”怒吼。
我再扔!
他伸手一捅,棉絮争先恐后地从枕头包里涌出,顿时满房间的棉团羽毛乱飞,轻轻柔柔,这么美好迷人的氛围,最适合发展JQ了!
但是我完全没有偶像剧里那种浪漫唯美的感觉,因为我不停地……
“……阿嚏!嘶——”
“阿嚏阿嚏!噢,疼,嘶——”
“……”
***
跟神威打了一晚上的“架”,我头昏眼花视线模糊呼吸急促精疲力尽四肢无力,眼下的黑眼圈比我爱○啊L啊还严重。尤其是嘴唇,居然变得又红又肿了!相反,神威像个无事人那样,神采奕奕,头上的呆毛比平时还要有精神地搔首弄姿。
“早饭早饭~”他哼着歌儿。
阿伏兔一看我和神威截然不同的反映,特地还看了看我那红肿成香肠的嘴唇,想到刚刚团长的呆毛心情大好,一副饥渴被满足欲望被填补乖顺的样子,非常欣慰的点点头,还一边无比寂寞地感慨道,“啊啊~大叔我好撒鼻息啊。”
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他绝对想歪了。
我飘过他身旁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自以为非常谅解我,道,“阿贱小姐,昨天晚上,你辛苦了,应付团长很累吧!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无语,我将他的手扒拉下来,对着他,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我跟他——完全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行了,我明白,不用脸红不用不好意思……话说昨天也太激烈了吧,大叔我就在隔壁房间的隔壁房间,老是能听到你们的难以隐忍的□声。”
“!!!”跟他沟通不能,果然年龄是条鸿沟。
那是我不断叫疼的声音吧,哪来的□声?大叔你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吧!!为什么那么晚了没有去睡觉,反倒隔着两间房间去听墙?!
我看了眼离我不远的神威,他也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算了,跟阿伏兔再怎么解释也讲不清,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转了个身,谄媚笑,“嘿嘿嘿……第七师团副团长。”
“……嗯?”
“我想回地球。”
“回地球?”阿伏兔皱眉,“你要回地球?不行啊,你现在身怀六甲,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吧。”
“你是副团长嘛,只要你同意让我回去就可以了。”
“团长是不会答应的,死了这条心吧。我看得出团长对你很着迷呢,尤其是孩子。这样吧,你真要回地球的话,就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再送你回去。”话说,你哪只眼看见神威对我很着迷了?!!
“……呃。”怎么又绕到生孩子的话题了!!!!人家这里是水货啊水货,生个毛线!
“对了!”阿伏兔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怀孕多久了?”
“啊?”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怀上团长的孩子有几个月了?肚子怎么还不大?”
如果这时候我反驳这不是神威的孩子,结果会怎么样?
——被阿伏兔人道处理。
如果这时候我解释我其实没有怀孕,下场会怎么样?
——被神威人道处理。
是嘛,答案都一样,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只是执行对象不一样而已。老子天生就怕死,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老子不能说实话,不能被戳穿啊啊啊啊啊!!!!!
☆、【20】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起来
我默默地抹去额角冒出的冷汗,“……不、不知道。”
“不知道吗?”说着,阿伏兔有些犯难,就往门外走,“那么我去第十二师团里借几个人来给你看看好了。”
看看——?找那个变态医团?!那个是货真价实的医疗团队啊,跟我这个三流医者不一样啊!绝对会穿帮的!!
我慌乱地赶紧扑上去扯住阿伏兔的衣物,胡乱瞎掰,“啊啊,别去!……其实我知道我知道,刚刚逗你玩来着。呃……我其实怀上也没多久,还没满三个月呢。那时神威第一次来我这,我就怀上了。…………啊,别、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学过医的。”
我言语闪烁,慌张不已,随便给了个很含糊的答案,其实心惊惊。“那时”是“哪时”?我怎么知道!万一阿伏兔非要我说一个准确的日期,那怎么办?!我压根不知道神威什么时候去过吉原啊!跟他第一次见面之时他就在我的医馆大肆杀戮,他当时还想杀我来着。
“是吗?也就是三个月以前咯?按时间算……团长确实在那时失踪过一段时间。”
神威三个月以前有来过吉原吗?鬼才知道。
阿伏兔推论完毕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宽慰,反而更加暗自神伤喃喃道,“原来团长真的曾暗地里背着我自己一人偷偷到吉原里花天酒地还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了啊……哭馊!为什么不带大叔我去!!!太狡猾了团长,不是应该要犒劳下属吗……”
“??”从后面开始,我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但从语气上来看,他好像没有怀疑?
……诶?真的吗?这样就可以过关了?完全不敢相信!我走的是什么运气啊!难道我真的得到了漩涡鸣○的口盾真传?
***
几个星期下来,我愈渐消瘦和憔悴。
啊?问我为什么?
你一日三餐精神极度紧绷的情况下只吃几条青菜几口米饭还经常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摸摸打劫其他夜兔的几块面饼试试?除了喝水就只能喝水,好在那只像银时的卷毛夜兔偶尔能救济一下我,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个伟大的奇迹了!
本想找阿伏兔大叔商量商量的,可这几个星期都没能怎么遇上阿伏兔大叔。神威说阿伏兔去帮他处理其他公务了。这段时间,岂是一个“惨”字形容?天天跟那只吃货抢饭吃,饿的要命,还被揍的要死,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现在,用一句流行的广告语来表达我的现状:……真的没有胖起来!
他娘的啊!是真的!老子在吉原里养的膘就这么没了,没了啊!营养不良还搞得大姨妈都不来看我了!不过也幸好大姨妈没有来啊!!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忽悠过去……
有一天,神威很天真地问:“咦?你怎么瘦了?”
……我真的超想把他的本体呆毛狠狠地揪下来!罪魁祸首没有资格问!!!
不过,第十二师团副团长川野美优乐在这段期间里,不断往我这里塞了许多东西,吃的用的穿的,但全被我扔了。
不要骂我糟蹋人民大众的劳动成果,而是她往里面动了一些小手脚,不是用毒,就是用迷药,不是用迷药,就是上面感染了最新型的病毒。
看来她是想着法儿,一定要把我从第七师团里弄出去,让我到她的师团里喝茶啊。即使她用的量再少,再精确,但只要被我的鼻子一闻用手一摸用眼睛一看,就发现问题了,牛叉吧。那些东西全都给我葬身火海,死无葬身之地,好歹我也是学过医的,跟我玩这套,她还嫩着呢,小时候她还……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牛叉?
只是……神威对我的关注貌似大了点,除了东西和有关人员,其余的一律不准进入他的房间,违者杀。我也怕像上次那样,不明不白就闯进别人的领地里被人杀害,老实了许多,除了第七师团,其他地方不再敢随便游荡了。
最后,阿伏兔大叔一行人从某个山旮旯星球浩浩荡荡地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些所谓的特产,整个师团的人员都沸腾了起来。我也能沾点光,终于正常地吃一餐饭了,配菜就是阿伏兔从那个星球里带来的特产。
“这是什么?”外星的特产……是什么味道?我从盘子里拿出了一大块肉,闻着很香,色泽是我从未见过的青紫色,感觉这块肉是被人暴打一顿后呈上来的。
“很美味的哦~”神威说完咬了一大口。
真的么?既然神威也吃了,不吃白不吃,就当填饱肚皮吧。我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大惊,赞叹道,“唔哇……真的耶!真的很好吃啊!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究竟是什么?!!”然后我便放肆地狼吞虎咽起来。
“这个是……”阿伏兔刚要说话,就被神威打断了。
“……这个可是查莫尔土勃罗斯米开朗星球盛产的查莫尔土勃罗斯米开朗天人肉哟~外来货,很稀有的,是阿伏兔花了好大劲才搞到的呢。”神威说,“里面富含脂溶性水溶性维生素ABCDEFG,常量元素和微量元素钾钙钠镁铝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蛋白质核酸核糖限制连接消化酶,有嚼劲,粗纤维,清宿便,排肠毒,润肠道,可防皮肤衰老肝脏衰竭心肌梗塞,绝对的绿色有机食品,多吃有营养的哦~”
神威一旁激烈地生吞活剥,还顺便口齿不清地背广告词替阿伏兔解释道。
“!”这绝不是只用一个感叹号能表达我的心情的。
那是啥?除了第一句其他都是你瞎掰的吧!富含脂溶性水溶性维生素是怎么回事?吃多了会死人的吧!!含有大量的常量元素和微量元素又是怎么回事?会重金属中毒的吧!!!为什么这个可以清宿便排肠毒润肠道?为什么还可以防皮肤衰老肝脏衰竭心肌梗塞,这样会使我更快地见到死神吧!!!!
你那些乱七八糟什么的专有名词专业术语我都没有听懂,我只听明白……那是外星人的肉啊!!!!
视线转向手中的青紫色肉块,筋络分明,怪不得会有这种狰狞的颜色,原来这是天人啊!!
这么说……我我我我我居然吃了外外外外星人!!?
“啊!……呕唔!!”我一阵恶心,赶紧捂着嘴。甩开手里的肉,立马奔向厕所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起来。
☆、【21】水货的肚子怎么会显怀
“她怎么了?”神威感到很奇怪。
“害喜……这么说你也听不懂,那是孕吐啦,每个孕妇都会经历的事。话说团长你也要多多关心一下她,怀着孩子不容易啊,刚刚居然还耍着她玩。”
“噢?”神威的呆毛卖萌的晃了晃,“阿伏兔,她很有意思吧~这样的话竟然也信。”
“……团长你玩得太厉害了吧!”
“是么?”
“话说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团长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啊,脸色又不好,肚子居然还没显怀,反而更瘦了,这样怎么能好好生产。噢……真是令人头疼……”阿伏兔黑线,无奈地抱怨,而后又迅速恢复成石膏脸,正色道,“……话说团长,第十二师团又有新动作了。”
***
我这一吐,不仅把我的胃并且还连同肠道也一起彻底地清了。还真是“清宿便排肠毒润肠道”啊!!呕得四肢无力胃袋空空,更加饿了。刚想出去,就听见阿伏兔大叔跟神威在讨论我孕吐啊我的肚子啊怎么居然还没显怀的问题!!
我才恍然惊醒!掐指一算,到“春雨”也不多不少也有两个月了吧……
按理来说,应该是要显怀了……可是对于我这个坑爹货来说,没有显怀没有胖反倒瘦才是最正常的吧!摸着平平的肚皮,在这里的生活真是呕心沥血泪流满面生不如死……呃,打个比方而已,我只是在用夸张的说法陈述自己的心情,并不是真的想要死,老子最怕死了!
这该怎么办?!
还没回到房里,就和一个人擦肩而过,是川野美优乐,她到这里做什么!虽说是公共走廊,但第十二师团的人是很少经过这里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接着是第八师团的勾狼团长高傲地从我面前晃过,带了一大部队的人,得意洋洋地提着好几大箱子。大人物就是大人物,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浓郁的鄙视与不屑,“嘁,第七师团……”
我心下很不安,以我的直觉,恐怕这里会发生一件大事儿?没时间了,必须得溜出去了。可这里戒备森严,而且还是宇宙中!要想离开,谈何容易?!只能寻求正当途径。
明知不可能,但我还是开始了漫长的申请过程——
第一天。
“神威大人,我申请回地球。”
“不可能。”
“只要你放我回地球,我就给你准备一大锅米饭。”
“……”神威顿,然后笑,“等你把孩子生下后,再放你回去。”
你那之前可疑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
“神威你这混蛋!!我要回地球!!”
“不行哦!还有,你那什么语气,杀了你哟~”
“……神威大人,求您了!放我回去吧!只要您愿意,我回去绝对会煮两大锅米饭孝敬您的!”
“…………”神威犹豫,继续笑,“那你快点把孩子生了吧。”
你那之前更加可疑的停顿是怎么回事啊喂?!
第三天。
……略,结果同上。
第四天。
……同上。
第五天。
…………同上。
第N天。
我不说你们也知道结果了。
于是第N+1天,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在经历以上无限次的无情否决,无限次的N次方的无情驳回后,无论对象是神威还是阿伏兔。
就这么想着,门“咔吧”一声,进门的是神威,那货居然穿着正服!就那件滚着金丝边黑色作底洋气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的“春雨”制服!今天吹了是什么风,居然穿得那么正经。
可能是习惯了吧,一见着那戳呆毛,我就条件反射:“神威……我想请你批准我回地球。”
这次甚至开始走悲情路线,“……呜,其实过几天是我妈的忌日,按我家乡的风俗,我是必须要回去扫墓的,你也知道,母亲世界上最伟大的最无私的!我身为她的子女,就应该爱她孝敬她保护她,如今她不在了,那么扫一下墓也是很应该的吧?”
只是他头上的呆毛抖了抖。
诶?貌似有反应?
……这里不准吐槽我!难道呆毛就不是神威的一部分吗?!难道呆毛就不是神威吗?!我一直相信呆毛就是神威的本体的!!
“哦……?你也有母亲?”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那当然,我又不是孙悟○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就算是人工授精出来的孩子,也是有母亲的。”脑子一抽,又加了一句,“你也是有母亲的啊!”
他不语,只是背影分外寂寞。
啊哈哈,是我看错了吧,这货缺乏母爱么?如今看他忧伤凄凉的神情,想必他也是很爱他的母亲的吧,可听三木说是他自己丢下病重的母亲的。
“这样吧,神威,这也是废话了,只要你放我回去,回去后我给你准备三大锅地球特产——米饭,如何?”
我看他又跟以前那样,一听到米饭就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应该是我的话让他想起了他自己的母亲,陷入回忆之中?那么说……貌似这次有戏?
“之前可是听你抱怨过‘春雨’的伙食太难吃了之类的话,毕竟‘春雨’这里的米都不是地球产的嘛,而且伙食费还那么贵!当然不好吃!!我会煮饭哦,煮得又香又白又软,很好吃呢,吃过的人都说有种妈妈的味道。如果你放我回去,我绝对会用地球上最上等的米来进贡给你。你看行吗?”
妈妈的味道?那是啥?我也不知道,随便编的,反正就跟爷爷腋下的味道是差不多的吧。
“……”
“四大锅!”
“…………”
“五大锅、五大锅吧!”
“………………”
“好吧,我认输了!六大锅,六大锅怎么样!多了我就不让了。”
“成交。”这回答还真是一口爽快!
……这样就行了?这样就真的行了?!!为什么你的上限居然才“六大锅”!!话说这货居然也太容易满足了吧?才六大锅米饭就被收买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那我之前的几天做的不都是无用功吗!!
☆、【22】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正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很忙,将会有一场我期待已久的事情发生……”神威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嗜血的舔了舔嘴唇,“你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完全派不上用场,还可能会拖累我,待会你去找阿伏兔吧。”
“你真的同意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是暂时放你回去而已~”神威坐上沙发,后背靠在沙发背,将修长的腿架在桌子上,放浪不羁,那叫一个霸气十足霸气侧漏!“等我处理好这一切后,你再回来,记住,好好保住你的孩子。”
“傻了吧唧的,回去了我还会回来么!”我腹诽,“地球那么大,你找得到我就怪了。”
“不要对我耍什么小聪明,对付你的方法方式有很多很多的哟~就像凤仙对付日轮那样,比如说……把你的脚筋挑掉?”笑眯眯。
我被吓得差点失声尖叫。大汗淋漓……他难道真的会读心术?!妈妈啊,好口怕!!
“快点滚回地球吧~趁我还没有改变心意。”
怎么滚?你倒是教我怎么从宇宙飞船里滚回地球呀!啧,这脾气不好的!心里默默对你竖中指!
我马不停蹄心花怒放地收拾了几件衣物,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开了口,“……那个,恕我多嘴,小心第八师团的人。”
神威听到后倒是挺吃惊的。
***
时隔多月!我又重新站在吉原的大街上,雄纠纠气昂昂,顿时感慨万千,得意地叉腰仰天大笑:“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呃咳,咳咳咳!”完了,呛到口水了。
哇,说实话,我现在都差点认不出吉原的样子了,变了好多呢,要不是那依旧四方的天顶,还真认不出。多了好几种类型这样的这样的那样的那样的店,给客人提供了更多的选择的余地,真贴心。但吉原的标志性建筑“卖春楼”依然丝毫不变伫立在上,一眼就能看见。
不要问我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因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我多聪明!哼哼,神威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吧,我居然还会回到这里!居然那么放心地放我回来,连个手下都不派。
……还是说实话吧,其实是我身无分文人生地不熟,无奈才回到这里的。
话说在卖春楼里的我的医馆呢?不是被收回去了吧!
忐忑不安的在人来人往的卖春楼门前瞎晃徘徊。
“……阿贱?”
卖春楼门口穿着花枝招展画着浓妆的人是谁?
“翠翠翠翠娘?”我颤抖的喊出了名字。
时隔多月,她怎么变得更老了!?
她一个拳头就砸了下来,“什么老了!老娘哪里老了?!老娘风韵犹存!!永葆青春!!永远十八!!!”翠娘你也会读心术?!还有你都不止十八了好吗?你都快奔四啦。
“倒是你这个孩子!怎么离开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真难得,你居然舍得把刘海给盘起来了啊,刚刚还真差点认不出。”说着很激动很高兴的抱住了我,热泪盈眶,“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轻轻抚摸我的背脊。
……这怀抱如此温暖如此惬意,像母亲一般呢喃的温柔话语,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尝到过温暖的感觉了,我顿时觉得活着真好,能活着回来真好!就算是只有一个人,但没有被人遗忘的感觉……是如此的幸福、安心。
这种感觉……就如青瓜捅菊花,一捅到底的感动。
百感交集,我不顾他人奇异惊诧的目光,嘴一瘪,当场号啕大哭,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待我发泄的差不多时,翠娘忽然想到什么,疑惑的环顾四周,问我,“三木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周游世界了吗?怎么没见她?”
“周游世界?”三木她又编了个什么破理由?不是说去江户吗?江户也算是世界?我抽了抽嘴角,“我不知道,我跟她不同路的,我是去宇宙观光了。”
算是吧……毕竟这两个月来我确实在宇宙……虽然是在神威的房间里观的光。
“宇宙观光?当天你和三木莫名其妙的失踪,可把大家吓得够呛的,因为你和三木是同时失踪的,三木留的口信是周游世界,大家就以为你和三木一起去环游世界了。现在你回来了,日轮大人和月咏她们肯定会很高兴!”
“对不起,这段时间来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没关系,回来就好!下次就别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若你真出了什么事,我也就无法向故友交代了。”翠娘用自己的和服袖子给我抹了抹脸蛋,目光柔和,“吉原虽然解放了,但卖春楼的主人还是我,你原先的医馆也还给你留着,一路奔波劳累了吧?快点进去休息。”
***
医馆还是那个医馆,没有任何变化,就连桌子椅子医疗工具什么的位置都没有发生改变,整整齐齐,井然有序,有条不紊。我离开也算久了,但没有任何灰尘,定是翠娘经常派人来打扫,就连床榻上的被褥,也还是暖的,上面还有太阳的味道。
我躺在暖融融的被窝里,舒适地呼了一口气。这两个月来真不容易,我可是天天打地铺睡地板啊,睡得腰酸背痛,只有神威那货不在房间休息的时候,我才能悄悄摸上他的床,但是他不在房间休息的概率很低。
……奇那个怪,他不是说他经常睡团长办公室吗?果然是骗我的吧,不然怎么老是回来跟我争床睡……
算了,不计较那么多了,反正我人也回来了,今后有大把大把好日子在等着我,想着就很开心。明天医馆就重新开张!今天就好好先休息下。
灿烂的阳光从古典的木雕镂花窗里照射进来,热烈的强烈的奔放的……闭上眼睛,眼前血红红的一片……现在好像还是白天吧,怪不得毫无睡意。
☆、【23】不由装叉地感伤起来了
我百无聊赖地从被窝里伸出两只手,在阳光下细细比划。左手手腕上银色手镯,冰凉刺骨,做工精细。
若不是这个手镯,恐怕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了。或许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早早地找了个好人家嫁了,还可能生了一窝闹腾的娃儿。
不由装叉地感伤起来了。
估计我全身最贵的物品就是这个手镯了,卖了我也抵不了这手镯的钱。
握着手镯打着旋儿,细细打量。整个手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银白炫目。
粗圈圆环,每处细节毫无瑕疵,还雕花缠绕,反反复复,蔓藤相连,精致之余尽显奢华,末端还有两个接口对称相连,无缝结合,过渡自然。不管是内行人还是外行人,只要一见这个手镯,都知道这个手镯的价值,都会啧啧称叹,羡慕不已。
就是这么一个手镯,除了华美贵气之外,就显得普普通通,平淡至极了。真心看不出这手镯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但是我宝贝这个手镯不仅因为它价值不菲,它还是我母亲的遗物,是母亲在咽气之前,拼死扣在我的手上的。我当时不知道这个手镯的价值是多少,直到遇见翠娘后方才知晓它的真正价值。
也就是这个原因,翠娘才会对我多加照顾。
想起以前,我和三木密谋成功,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与其他人一起被人卖入了吉原,买主就是翠娘。
第一次见到翠娘,她头上戴着大簇华美的簪花,浓妆艳抹,穿得大红大紫那叫一个高贵逼人,傲气十足。一开口就是得理不饶人,尖酸刻薄的形象,看来是个很难相处的主。
她对游女的训练十分严格,稍不留神犯了错,铁定会挨打,往死里打,吉原里教训女人的打法很有技巧,既能使犯错的游女感到疼痛,又不在她们身上留下伤疤。更何况刚到的新人大家是不会在意不会留情的,死一两个也无妨。
三木因为背后有条很狰狞的伤疤,无法接客而被淘汰,又因功夫很好,入了百华。
而我……本来是按三木说的那样抹了大块胭脂在身上当做难看的胎记,但是很可惜,很快就被识破了,当时我还被打得半死呢。
翠娘一直想要培养出一个明艳动人冠压吉原的花魁。很无奈,她当时眼神不好,重点培养对象就是我……所以她对我是毫不留情,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在那之前,三木完全没有任何对策把我从翠娘那里挖出来,我吃了很多苦头。
终于轮到我接客了。在那之前,我特地把指甲修得又长又尖,一爪子下去,保证让客人□神不附体。于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就成了我的爪下之魂。然后我也不可避免地又挨了一顿狠打,被请到翠娘的房间里喝茶。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看起来很生气,用细长细长的烟管挑起我的下巴,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不想接客。”实话实说。
“这由不得你。”她一把甩开我的脸,转身坐在贵气逼人的贵妃躺椅,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感叹道,“你们这些女人我看得多了。可是啊,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吉原啊。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么,就算我同意,上面的凤仙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起身推开窗,抬头望,却望到一片无尽的黑暗,“因为这就是吉原啊……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
地狱……?抱歉,比起地狱来,我还是比较向往尸魂界呢,说不定还能混个死神当当。
翠娘转过头,试图劝服我,“你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我对你很上心,对你充满期待。以你的姿色和能力,只要你愿意,和我的帮助,是可以为你自己挣得一片自由的天地,就算是‘太夫’这个最高的名号,迟早会是你的。”
到这里已经没有自由了,再说太夫的地位又算什么!你太高估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啊……这里的女人目光都是死的,眼神中毫无生气,挣得这个毫无意义的名号有什么用。
她拖着长长繁复的衣摆朝我走了过来,“你和三木是你们当初那批人当中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只可惜啊……三木她不适合,和你同批次的女人也都被其他人选完了,所以我只剩下了你……”
翠娘很感伤地摸着眼角的鱼尾纹,眼中掩不住的疲惫与无力,说:“要知道,在吉原,招不到客人的女人的下场就只有死。而我已经招揽不到了。除了寻找替代品来继承自己之外,别无他法。所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她放下烟管,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件小物什。我一看,头上插的簪花什么的都快掉下来了……居然是指甲剪!!莫非……
“把手伸出来!”
……果然如此。
“才不要!”死命把手往身后缩。
人家好不容易留那么长的,特别有成就感的好不好!
“伸出来!”
“不要!”
翠娘才不管我要不要,把我直直逼入角落,猛抓住我的左手,她的另一只手还握着闪亮亮的指甲剪,然后用力捋起我的袖子,就要开剪,可动作却停在了当空。目光呆滞,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个是……这个是……”
银白色的手镯就这么暴露在当空!
我赶紧用袖子捂住,警戒的看着翠娘,她想干什么!
“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怎么会有这个!”她更激动了,头上带的首饰摇摇晃晃,闪闪烁烁,两只手都抓住我的左手,不让我捂住。
这个很值钱没错……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是不是你偷的!”
“胡说八道!这是我妈妈的!”一听这个我就炸毛了。
“你妈妈的?”
“我妈妈临死前给我的!”我母亲生前最宝贝这个了,从不离身。
“你妈妈……?”她听到后,警惕异常,很小心翼翼地环顾房间四周,然后把刚刚打开的窗户关了,又谨慎地检查了门锁。
“告诉我,你母亲到底是谁!”无比认真和紧张。
☆、【24】是好老套好狗血的故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找理由让你不接客。”
真的么!看她的表情也不像是骗人,三木已经为我今天晚上的事急得团团转了,如果真的可以不接客的话……
不过翠娘为什么那么紧张这个普通的手镯?
莫非这个可以召唤神龙?!!!
可以变身成魔法美骚女?!!!
为了正义,与邪恶势力抗争,挥洒爱与汗水,传播正义与光明,穿梭于各大银河系,拯救宇宙的黑暗!!
想了想,还是告诉她,反正又没少块肉,当搏一搏吧。
“……我不知道妈妈姓什么,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句话是真的,记忆中妈妈从未透露,神神秘秘,好像根本不愿意提及有关自己的一切,连名字也是我千方百计打探到的,“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她叫敏系什么的……”
“敏系,敏系……?”翠娘愣了愣,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失神喃喃道,忽然恍然大悟,用手指沾点茶水,不住地在木桌上写写画画……最后诧异一叫,“是‘繁’!真的是她!!”
翠娘猛地一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怪吓人的,像惊悚片。
“你刚刚说什么,这个手镯是你妈妈给的?那么你是她的女儿?!”
“嗯。”虽然不是亲生的说……
“那她人呢?!”
“死了。”
“死了?!!”她无法接受我的话,“不、不可能!她是不会死的,她不可能会死的!”
“莫非翠娘……你认识我母亲?”听语气看来好像她们俩是熟识?
啊……我头脑好混乱啊。
翠娘再认认真真地看了看我的手镯,“我没有认错……这就是当年我给她的那个手镯。”怀念似的细细抚摸,抬眸说道,“好久以前的事儿了……既然她选择将这个托付给你,那我也不必隐瞒了。”
之后翠娘就原原本本的把一切都跟我说了。
大概就是讲以前的狗血辛酸史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