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她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后攘夷战乱,家破人亡,被迫流离失所。在奄奄一息之际,得我母亲相救相助,感激不尽,后结拜为金兰,把身上最值钱的物品,也就是这枚手镯赠与我母亲。再后来又战乱,又与我母亲分离,最后被人卖入了吉原,永无天日。
……果然是好老套好狗血的故事。
满头黑线,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母亲从未跟我讲过这些,要是她说谎呢?可是她也没必要跟我说谎。
“你知道这个是个手镯之外,还了解它什么吗?”
“这不就是一枚很普通很正常,只不过价值贵重一点的手镯么。”
“不,你错了。”翠娘猛地抽出我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拖着我的手往桌上狠狠地撞了好几下,手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在干什么!!”死命缩手。
这个是我母亲最后留给我的东西啊!她临死之前还要叫我要拼死好好保管什么的!!对我母亲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撞坏了我怎么跟我母亲交代!
果不其然,以翠娘当时的手劲,手镯中间的接缝果然“啪”的一声往两边裂开了。
“啊啊啊!!这个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啊,就算以前是你的,但现在是我的啊!!”吃惊地抱头哀嚎,“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居然坏了!我怎么跟我母亲交代!”
“别急,你看接口处。”
闻言,我看向接口处。接口处一个凸一个凹,凸的那个裂口子好像一个……可以插进电脑菊花的插口?
“这就是这个手镯的真正价值所在。你母亲选择将这个托付给你,说明她对你是充分的信任,你可别辜负她对你的期待。”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莫名的震惊了,莫名的颤栗了。
我发现我真的是蠢得可以。戴在身边那么久,都完全没有发现。
妈妈一直拼死将这个东西带到我的手上,她是想表达什么……是想要我为它做点什么吗?完全不能消化,完全不能理解。
“一个很普通的小玩意儿,从外观看,除了奢华贵重之外,毫无特别之处,但只要将这个手镯往坚硬的地方重敲几下,这个秘密就会被发现了。”翠娘重新将裂开的手镯重新带回我的手上。
“……看来你母亲也没有告诉过你真相,总之,这枚手镯就像一个记忆卡,恐怕里面有你母亲毕生的心血,或者是拼死要隐藏的秘密吧。”
后来经过翠娘的讲述,关于我母亲的事,我也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一些。
真相是什么……
秘密是什么……
什么是真相?
什么是秘密?
不行不行,信息量太大了,我的大脑接受不能,无法运行。
然后……这个真的能召唤神龙?!然后变身成魔法美骚女?!遨游在太空,闯荡于江湖?!!
反正之后我就混成了吉原的医者,因为我功夫比三木太差了,人家百华不收。
***
我在吉原就这么乱七八糟地过了一个月。医馆照样没什么生意,平日里就靠着从凤仙的仓库里找了好几碟珍藏版的毛|片,边看边打发时间,看得我激情四射,欲血沸腾,啃啃瓜子,一直相安无事。
但是今晚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也说不上为什么。睡的迷迷糊糊之际,被隔壁房间客人的夸张的喘息声和呻吟声给惊醒了。
我抹掉嘴角的口水,望了眼墙上的时钟,才知道自己看毛片看着看着就已经睡了一下午了。
啊……口好渴……
想去倒水,发现壶子里没水了,只好摇摇晃晃地起身出去打水。
今天卖春楼的生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翠娘估计收钱都会收到手软了,每个房间都是爆满,其间经过的时候我还特别好心地替他们掩好门,嗯……果然我还是最善良的,还以为在神威身边呆久了,会抹灭人性了呢。
☆、【25】我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提着水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下楼打水。经过了一个热闹嘈杂大房间,从里面传来阵阵嚣张的笑声。关于这个房间我知道,装修华丽,设备齐全,服务一流,是专门招待特殊身份的贵宾使用的,使用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
啧,有钱人啊……
瞧瞧,有钱人又怎样,还不是猴急得又没关门?我伸出手替他们关好门。
“……不知道第八师团和白痴提督(阿呆提督)联手得怎么样了。”
“哈哈哈,还用说吗?有我们第十二师团专门准备的毒箭,这下第七师团团长必死无疑!”
关门的手一顿。
……“春雨”的第七师团团长?
艾玛!第七师团团长不就是神威么!!
这一个月无风无波无浪的,我都快把他给忘了!怎么又听到他的名字了?这么说,这房间里面的是第十二师团的人?有没搞错!你们不是“春雨”海盗成员吗?来地球吉原嫖|妓做什么!好歹你们也是在宇宙中飞来飞去的小飞侠啊。
果然,我猜得没错,那天走廊遇见的第十二师团副团长美优乐和第八师团的勾狼团长之间,铁定有一腿儿,那个大箱子,装的原来是第十二师团专门提供的毒箭啊。
“肯定是的啊,这么多年来,第七师团压榨挑衅我们第十二师团,哼哼,这下他们死定了!想到他们求饶的面孔,就忍不住了,哈哈哈……”
然后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大笑声。
无视无视……不关我的事……
我已经跟“春雨”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说离开之前我也提醒过神威,让他自个儿小心第八师团,至于听不听,就不关我的事了。
反正我倒希望他麻烦上身,忙得团团转,然后忘掉我这个小人物,别来找我是最好的了。
溜吧溜吧……
正当我蹑手蹑脚想要溜走的时候,一直在我身后隐藏气息的人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沉声道,“阿贱?”
我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该不会那么巧吧,是神威吗??刚一想到他,他就出现了??!!妈妈保佑妈妈保佑!!
“……翠娘?”我回头,看到熟悉的脸孔,我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神威,我居然紧张到连声音都雌雄不辨了。
“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
“我口渴,房间里没水喝了,我就是出来打点水。”特地举起手中的水壶晃了晃。
翠娘点了下头,算是应了我的回答。步履匆匆,拉开门,往那个大房间进去。
接着里面又传来一些声音,语气中听起来有掩不住的怒火。
“翠娘!怎么还没有艺妓上来给老子斟酒!!兄弟们都等了很久了!!”房间里一天人粗狂一嚎。
“真是抱歉!各位客人。再稍等一会,艺妓马上就来了。”我听到翠娘的声音,悄悄朝里一看,就看见她不住地弯腰鞠躬,卑贱道歉。
发生了什么?!怎么翠娘会……这样?我从未看见过翠娘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
“快点!兄弟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如果不想这卖春楼给我们拆了的话,最好快点!!”说完,其中一个天人愤懑地砸了个杯子过来,“啪”地一声,砸在翠娘的额头上,摔碎在地上。
“真是抱歉抱歉,客人们请稍等,奴家马上去办。”
“快些!真是烦!!”
翠娘从里面出来,蹙着柳眉,捂着额头,隐忍着疼痛,鲜血还是不住的汩汩从中冒出,滑下脸庞。看这情形,想必那个天人定是用了十分的力道把杯子砸了过去。
我大惊,连忙过去,“翠娘!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还说没事!血都流成这样了!!”我拽住翠娘就要往我的医馆里走,“来,我先给你包扎下!那些人也真下得了手,太过分了,真不是人!!”
“别,我真没事。”翠娘阻住了我的动作,用衣袖抹了抹,“我先去安抚好那些人。”
“安抚?!翠娘!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怎么对那些人如此客气!?不如请月咏的百华来处理一下?”
“千万别!那里头的人我们可是惹不起的。”
“惹不起?”
不就是“春雨”里的小混混嘛,为何惧怕?
“他们是‘春雨’里的人,‘春雨’这个组织,你听过的吧?”
我点头。
翠娘把我拉在一旁漆黑的小角落,悄悄说,“……凤仙大人死后,本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可是最近,他们‘春雨’的爪牙似乎又伸向了吉原,毒品什么的也开始流入了吉原,还有一些游女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她叹了一口气,“日轮大人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别打草惊蛇。整个吉原的人命都在他们手里,万一他们一个不快……”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你回来吉原后不久。”
我回来不久?不是就是一个月前左右么?
据我所知,第一夜王凤仙那个色老头死后,这第二夜王是神威,吉原自然挂在他的名头下,所以说,这里是神威的地盘,除非不要命了,其他师团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可是里面的人是第十二师团的……
第十二师团与第七师团素来矛盾颇多,众人皆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碍于第七师团的战斗力,他们还是没那个胆挑衅的。
既然现在第十二师团的人敢光明正大胆大包天地涉足到吉原,大摇大摆的在这闹事,那么这说明……
——神威出事了?!!
不会的吧……他那么身强力壮精神饱满看上去还能随时一夜七次……
“那翠娘……这好办啊,只要顺着他们的心意就行,怎么还一脸为难的样子?”
“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
“又怎么了?”
翠娘皱皱眉头,无奈的说:“刚刚你也听到了,他们嚷着要艺妓斟酒,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人手不够!有些游女已经在其他房间招待其他客人了,剩下空闲的游女个个都约好了似的,说是生了大病来不了,我劝了,可是还是不愿前来。估计是听到是‘春雨’的人,都怕了吧……毕竟这里绝大部分的游女可是‘春雨’曾经强行掳来,非法卖进吉原的。”
☆、【26】双马尾银白色卷毛生物
诶……有这么一回事?
看样子,可不是人手不够的问题啊。
“那么还缺多少人?”
“大概……是五、六个人吧,但是目前来说,只要四个人就够了。”
还差四个人啊……我沉思细想。
然后翠娘左思右想,终于在我惊诧的目光下,托了托自己的胸部,勒紧了自己的腰带,绷住自己有些发福的身子,低头整理了有些凌乱的鬓发,然后抬头,整个人一扫先前的疲惫,容光焕发,充满希冀与神采奕奕,跃跃欲试,“……再不济……也只能老娘上了!!虽然已经好久没有下海了,但是老娘风韵犹存徐娘半老,一个能顶俩!!”
……要是说一个能顶俩……苍蝇拍……我还是愿意相信的。
以你眼角的皱纹深度来说……你眨眨眼就能把俩苍蝇给夹死了。
“你这是什么破表情!”翠娘接触到我不可言喻的目光,有些恼羞,一巴掌就要往我脑袋上招呼下来,还没打下来,整个人就站不稳晃了晃,“不行,有点晕……”接着扶住了墙。
我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刚刚那杯子砸的有些厉害了吧。
不太愉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她娘的!搞什么!怎么那么久!!!那娘们该不是耍我们吧!!”
大房间里又传来一阵砸锅碗瓢盆的声音,那叫一个清脆,那叫一个悦耳!!
妈了个去!有这么暴殄天物的吗?老子都替自己心疼。都不知道现在的物价有多高吗?放开那只锅!让我来!!!
翠娘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大跳,“啊,一得意就忘了时间!”她一把握住我的肩头,万分充满期待的看着我,“阿贱!不如你来替我上吧?”
“啊?”我愣了下。
“我是说,阿贱,你装作艺妓进去招呼他们。”
装艺妓进去招呼他们?!!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慌张的不行。
开玩笑!我可不想再跟“春雨”这个组织有任何牵连了,明知是贼窝,还往里跳么。
“阿贱,就当翠娘求你了,帮帮翠娘这个小忙吧!只是斟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以前你不也帮过我的吗。”
“别别别,你也说是以前的事,多久以前的事了。关于艺妓的行为举止礼仪教养什么的我都忘得差不多了。真的很抱歉啊翠娘,这次不行,真的不行,你还是找别人吧……这活我干不了……”
说着我就想逃。
“阿贱!阿贱!!”十分焦急地大喊,身后的翠娘敏捷地拉着我的手,不让我逃走,“就这一次!斟酒而已!”
就当我绞尽脑汁想要回绝的时候,一个小孩喘着大气跑到翠娘面前,着急的:“翠姨!!翠姨!!!”
“啊啦!是晴太!!”翠娘惊喜的大喊。
晴太?!这个据说是日轮大人的孩子,平日里经常看见他在○○店铺里帮日轮大人娴熟地售卖推销○○和○○○,是个很聪明可爱、乖巧伶俐的孩子。
前提是他如果不叫我……
“贱姨,你也在啊!!”
……
……所以说
……我能不能打孩子……?
翠娘一看到是晴太,高兴地不得了,立马松开我的手,蹲下身子帮晴太擦汗,目光柔和母爱泛滥,“晴太,别急,慢慢来,是不是日轮大人同意让月咏来帮忙了啊?”
看来翠娘在此之前曾经拜托日轮大人来帮忙啊。
“月咏姐临时有事,所以妈妈叫我找了其他人来帮忙。”晴太有些疑惑的望着翠娘流血的额角,“翠姨你怎么了?”
为什么叫月咏就叫她姐!而我为什么会被叫成阿姨!!我明明比月咏还年轻那么一丢丢!!
“啊!你说这个?我没事。”翠娘把额上的血迹用衣角擦干净,“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找了其他人来帮忙了?太好了,这下问题迎刃而解了!晴太,你真是个好孩子,快让我看看!!”翠娘欣喜不已。
“这个……”晴太目光十分不自然地瞥向了别处,面有异色,犹豫的说:“那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然后,晴太他不太愿意地往走廊边边上一站,把身后的人完完全全的亮了出来——
一只扎着双马尾银白色卷毛生物,画着僵硬粗俗的粉红色眼影,点着艳红不已的唇色,魅惑至极。
层层叠叠的和服掩不住雪白圆滑的双肩,滑落下来。而本尊还不知羞耻地半张开双腿,在秋风瑟瑟中,抖着一腿巍颤颤的腿毛,还冲我们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娇羞欲说还休样,尖着嗓子,羞哒哒的开口——
“奴家是小卷子哦~”
紧接着一只橙粉色的生物挤在银白色卷毛生物面前。
她傲然地扬了扬一头的卷曲的假发,险些把假发给甩了下来。那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眼影毫无修饰,完全覆盖在这一双大眼睛周围,感觉是被人暴打一顿后几天几夜没睡觉而出现的熊猫眼。
像个赶市集的大妈,两腮抹着又烈又红又庸俗的大腮红,咧着红艳艳的香肠大嘴,毫无自觉地对着我们暗送秋波,启齿——
“奴家是乐子哦~”
然后一道清丽的声音插了进来:“奴家是八惠哦~”
一只眼镜,鉴定完毕。
然后那三人无视烈烈风中被雷的外焦里嫩的我们仨,开始优雅地三百六十度高空完美旋转。
周围闪着无比璀璨无比刺眼的粉红泡泡彩色背景,各自抖着晃着各自巨大无比、疑似人工合成的、沉甸甸的胸|器,比着剪刀手,抛着媚眼,轻松而又俏皮的喊着口号——
“三人加起来就是——吉原巨|乳三姐妹!~”
闪亮闪亮!
闪亮闪亮!!
闪亮亮!!!!
“……”翠娘。
“……”晴太。
“……”我。
卧了个槽!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啊啊啊!!
我转过身,无视那仨货,下了很大的决心,果断地握住翠娘的手,诚恳的说:“翠娘,还是我来吧。”
翠娘激动地反握住我的手,“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来,阿贱,到我房间好好地打扮一下!”
☆、【27】叫上那个洗厕所的大妈
被我们无视的仨人,尴尬地“咔吧”一声。
……怎么我好像听到后面有石化的声音。
“喂……”银白色卷毛生物弱弱的喊了一句,但是没人能听见。
“翠娘,这样还差三个人,还是不够啊。”
“没关系,叫上那个洗厕所的大妈来,她比我还厉害,一人能顶仨!”
“喂!”银白色卷毛生物又喊了一句。
“嗯!这主意不错!!”我暗叹翠娘的智慧,真是让我等小辈膜拜不来啊。
接着我和翠娘不断谈论细节问题,激烈热闹絮絮叨叨,完全无视了身后的仨人。
终于,他们忍不住了,开始反抗。一把抓过旁边一直充当路人的晴太,实施暴行。
银白色生物气愤地挽起袖子,准备以大欺小,“哭馊!喂,晴太,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说什么只要我们出卖色相来帮个忙,现在算什么啊,这么丢脸!说好的三倍佣金,钱呢?”
“这个……”
神乐一旁愤愤地说:“就是阿鲁。说好的满汉全席任我享用的,东西呢?!”
“卡古拉酱,她们压根就没说过可以任你享用的吧!不过……你们说好我们来帮忙的话,会给我阿通小姐的沙滩比基尼全套写真的!”
“钱钱钱!三倍佣金!!”
“满汉全席阿鲁!我的满汉全席阿鲁!!”
“比基尼!啊不,阿通小姐的沙滩比基尼写真!!”
“哇啊……”晴太招架不住群攻,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弱弱的对我和翠娘发出SOS信号,“……翠姨!贱姨!!……”
所以……到后来,他们仨还是混进来帮忙了。
之后我知道了一个很震惊的秘密……
……小卷子居然是白夜叉坂田银时?!!!!
欧卖糕的!
这简直颠覆了我的世界观。我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最喜欢的他来,简直是太失败了!虽然当时他还挖着鼻shi打死不承认。
拉开房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翠娘会说原来差五六个人现在只需要四个人就够了的话,因为早就有一个人在里面待机了。
这个女子,长发飘飘,黑亮柔顺,妆容精致靓丽。一个眼神,就足以勾魂夺魄,横扫千军万马,让人甘心拜倒诚服。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优雅自如,千姿百媚,让同为女性的我自叹不如深感自卑。
果真是个气质非凡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啊!
然后我看见她躲在一旁的角落里很妩媚地……在刮腿毛?!!
……可是为毛我会觉得她好眼熟啊。
我以前在吉原见过她么?嗯……好像没有吧?新来的?翠娘你真厉害,这么漂亮的美人胚子也被你挖到手。
身旁的银时惊呼:“假发?!!”
正在刮腿毛的“女子”手一顿,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不是假发,是假发子!!”
……
……这熟悉的腔调,熟悉的声线……还有我有种莫名想要揍人的冲动……
莫非真的是……脑袋上长了黑洞的——假发?!!
他也还活着??
……而且自甘堕落坠入风尘了?
为什么居然还比我这个(真)女人漂亮!!!
接着我们几个把他从里面挖出来,严刑拷打,细细盘问,才了解他其实是另有目的才打扮成这样的。
里面的人是“春雨”组织里的成员,假发听说矮衫现在跟“春雨”的人勾搭上了,嫉妒心起,哦不是,是愤愤不平。他想要了解更多有关矮衫的信息和矮衫的动向,而现在是个好机会,于是就打扮成艺妓摸样,前来套消息。
……三木早说你和矮衫有一腿儿了吧,还不承认!!
高杉晋助啊……
这个名字好久没有听到了,以前可是虐我虐得要死啊,还老是找我的茬,总怀疑我是间谍。疑心病太重了,中二病也不知医好了没。
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他长高了没!!
这跟假发真的是虐!恋!情!深!!不忍侧目啊。
***
翠娘把我们这一群人带到那个房间里去了。我打量了一下周围……里面的天人我全都不认识。
其中一个歪瓜裂枣的天人色眯眯地指着银时:“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是小卷子啦~”
歪瓜裂枣的天人笑得一脸□,“哈哈,长得还真漂亮,这皮肤嫩的,这眼神勾的,真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我喜欢!小美人,快过来给老子斟酒。”
“雅达啦,讨厌啦爷~不要这么直白地称赞奴家,奴家会不好意思哒~~”说着银时还很专业的忸怩了一把。
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我们一行人找了个角落扶着墙壁大吐特吐起来。
这天人也太没有眼光了,明明我觉得假发子比小卷子还漂亮的说……
“那么……祝各位客人玩得愉快,奴家就先行告退了。”翠娘躬身,就想要关门离开。
“慢着!”
听这个声音,好像是刚刚砸杯子的那个天人的声音。我望过去,果不其然,一只肥头大耳的天人喊住翠娘,他就是当时叫嚣的最厉害的人。
就他一人坐在高位上,想必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头目!
他很猥琐的往自己的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纸来:“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是一张挺破旧的纸张,最上头用特大号的黑体字写着“春雨通缉令”,接着下面是一张不甚清楚的相片,下头小字部分是这相片人物的附带介绍。
嗯?这相片上的人怎么那么眼熟?
……?
艾玛!这通缉令上面的相片的人不就是我吗!
俺十二岁时的照片!!!
那时候的我还光着额头咧着嘴巴缺颗门牙漏风大笑,真是青春可爱活力四射啊!如今进化成这副无耻大妈样,掩面,噢,妈妈会哭的……
“有没有见过这个女的?”肥头大耳怕翠娘看不清楚,又往前递了过来,“这个女的是我们春雨第十二师团的头号通缉犯。”
☆、【28】张嘴就要把我招供出来
“诶……这个人怎么那么像阿……唔唔唔!!”假发看了相片,张嘴就要把我招供出来,我赶紧狠狠地堵着他的嘴。
银时好像明白了一些事,过来帮我一同折腾假发。
翠娘瞥了我一眼,笑道,“奴家还真没见过这个人呢。不过这位客人啊……这通缉令好像也挺破旧的,上面的字和相片都看不太清楚,许是年代挺久远了,确定没有拿错吗?”
“不会拿错,这是老子亲自到秘密仓库里拿的!”
“秘密仓库?!老大你是说秘密仓库?美优乐副团长大人不是严令我们不准进去的吗?这样会被副团长大人给责罚的,尤其是不能动里面的东西啊!可是你居然把……”旁边的一个天人惊道。
“少罗嗦!那娘们婆婆妈妈,办事没点效率,才导致到现在已经七年了,都未能把这个人给捉回来。我只是想帮这个师团做点大事而已,嘿嘿……万一我立下了大功,这团长或许还轮到我来当呢。”
对啊,已经七年了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七年中,我被追杀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我躲在了地下的不夜城——吉原,才完全没有动静。难道真的是她……??
但是……她没有理由这么做。不然那天早就叫人把我拿下了。
“……奴家斗胆问一句,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翠娘问。
“是谁?老子怎么知道!关于这张通缉令,老子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的,副团长大人以前一直对我们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肥头大耳的天人不耐烦的说道,“你看,这张通缉令上面连个名字都没有,这要怎么找人,更何况都过去了七年,也不知上面的人是活着还是死了,简直是大海里捞针!!”
要是我说……这上面的人还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你会不会吓尿啦?
“算了,既然你也不知道的话,就下去吧。老子今天本来就是要爽一把的,不谈公务。”肥头大耳的天人头目手一挥,让翠娘下去。他把手里的通缉令丢给旁边的小弟,“你把这个拿去到每个房间问问。”
!!!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这眉目间的轮廓是不会变的,吉原里的人大多数都认识我,也就是说……不论我怎么乔装打扮,都很有可能会被认出!!
认出没关系,关键是会被抓回“春雨”!按他们刚刚的对话来说,估计现在神威他也自身难保了,而且他也说过,万一我落在别人的手里,他是不会来救我的。况且我跟他非亲非故,除了我骗他肚子里的孩子之外,没有任何筹码,事实上我真没有孩子。
我不由紧张地握住了拳头。
翠娘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连忙截住了那个正欲外出的天人,“还是让奴家来吧,别扰客人你的兴致,难得来一趟,自然是要好好的玩一把。这点小事,让奴家来做吧。”
“这……”天人犹豫。
“放心吧,一有消息,奴家会立马通知你的。”
“……也好。”
临走前,翠娘给我打了个眼神,我顿悟,稍稍放下心来。
***
我看到银时跟那只天人打得火热,妒中心起,捞起一旁的三味线,想要换取存在感,愤愤地说:“那让奴家来给各位爷弹奏一曲吧。”
酝酿下感情,想要开始拨弦,结果还没来得及装文艺的拨弄两下弦,就被一旁的假发抢走了:“我来!”
搞啥啊,没见到老子装得那么多愁善感楚楚动人风花雪月无病□吗!
“你行么,假发。”银时凉凉的说。
“不是假发,是假发子!!”假发又不知第N次重申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得意洋洋道,“说什么呐小卷子,你忘了我们这对‘双头牌’不是一直很干巴爹的到现在吗,我们可是松阳老师的学生啊,三味线算什么!!”
我想到矮衫好像就弹得不错,经常喜欢在黑灯瞎火的夜晚独自坐在屋顶上,拨弄着三味线,感慨自己的命运,哀叹自己的身高。
既然矮衫弹得不错,那么假发应该也差不了多远。果然,假发不愧是假发,他很正经的盘坐下,姿势标准地抱着三味线,还有模有样地拨了两把弦,试了试音。配上他现在的妆容,那叫一个大家闺秀,挺专业的样子。
要不是我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不然还真会误认为他是个丁香花般幽怨的姑娘,然后肯定会深深地迷恋他。
……看来,还真不错的嘛。我充满了期待。
接着……
他抱着三味线,握着拨子,狠狠地往琴上猛刮,还一边很有节奏地大声嚎:“嘿!玩土苏礼佛,ZURA!~ZURA!~ZURA!~”
“!!!”一旁的人,我顿感晴天霹雳。
“要干就只能趁现在,ZURA~要干就只能趁现在,ZURA~”
“攘夷就是JOY~JOY就是攘夷!”
“胡来的U由我来进行天珠!”
假发声情并茂的进行演唱,完全无视了风雨萧条中所有在场的我们。无人敢上去打扰他,他依然忘乎所以,更加疯狂地全身心投入了歌唱事业。
“哈!这么好的气氛,但还是需要我这个歌舞伎町的女王来助兴阿鲁!”
“啊,队长你是也要来加入我吗?”
“哼哼~假发,才不是加入,应该是比试阿鲁!有歌舞伎町的本女王在此,你根本不是本女王的对手阿鲁!”
“不是假发,是假发子!”他第N次重点重申。
“现在由本女王来表演脱衣舞阿鲁!!”
“!!!!!”又一行人。
新吧唧吐槽:“卡古拉酱又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亮点,再说冲田先生会生气的。”
接着一只木屐突然砸中新吧唧,新吧唧惨叫一声,鼻血横流,失去意识。
“可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女王啊女王!什么东西没见过,本女王天生丽质貌美无双阿鲁,就算是税金小偷也要乖乖拜倒在本女王的旗袍底下阿鲁!”
银时默默捂脸,“……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我说。
☆、【29】舔舐残留在手上的鲜血
倒是台下的天人欢呼狂叫一片,热烈鼓掌。
在假发激烈又强势的歌声中,神乐一把拖了一只天人上台,强行撕扯着他的衣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强X他,一副流氓色胚样,还一边特别霸气的嚷嚷着:“快脱阿鲁!!快给本女王脱了!不然就来硬的了。”
“雅蠛蝶!~”被神乐脚下蹂躏的天人很有节操地抵死不从,“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
“废话少说阿鲁!说了要表演脱衣舞咯。”
“脱衣舞?那不是你来脱吗?!”
神乐看他态度很坚硬,知道软的不行,得来硬的了,于是捋起袖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既然是脱衣舞,那就脱谁的都可以咯。好!你不脱,我来帮你脱阿鲁!!”
“啊啊啊——那是我的皮我的皮!不是衣服!!”
“是吗?顾不了那么多了,你这么捂着会长痱子的。好吧,那本女王就大发慈悲阿鲁,帮你扒了它吧。”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现场就只听见那只天人无与伦比的惨叫声,盖过假发的嚎啕大唱,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为毛我从她身上看到了神威的影子??
这凶残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那天,神威他们去某个山旮旯星球里清除残党的时候。
他面带微笑,熟练地将双手一次又一次地□了敌人的心脏,血花喷飞,将他浑身染得鲜红鲜红的。残忍地用舌头舔舐残留在手上的鲜血,还十分满足地看着周围血肉横飞、腥风血雨的惨状。
我在飞船上,隔着小窗子看着,不住地干呕。虽然我是个医者,也参加过攘夷战争,平时这些血啊肉啊什么的也都看习惯了,可是,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再看见这么恶心残酷的一幕。
神威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打死我也不要再回去了!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假发看神乐和那个天人表演得比自己还要慷慨激昂声嘶力竭没有自己的事,就下来接待客人了。
“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那只肥头大耳仰天大笑,“你,你来给老子倒酒。”指着我。
我老实地坐在他旁边,给他斟酒。
突然,那只肥头大耳横过一只猪手,挑起我的下巴,眯缝着小眼,细细端详,“怎么觉着你有些眼熟?……”
“呵,客人你的搭讪方式还真老套呢。”我微微冒出了冷汗,不着痕迹地拍掉他的手,勉强用笑脸相迎,企图看起来正常些。
“是吗?不对,老子真的是觉着你很眼熟,不知在哪见过……”肥头大耳不依不挠。
“哎呀,客人你讲话真风趣,女人长得不都是一样的眉一样的眼吗?关了灯之后,谁还管那些女人长得是啥样呀,只要双腿张开就够了。再说,奴家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呆在吉原,哪有机会仰慕客人你的尊颜啊。”
说着这些违心话,我自己都恶心的要吐了。
“但是……”
“不要但是啦,今天客人你是过来放松的,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奴家可是会生气的哦。来嘛,先喝酒,不醉不准归呀。”
我万分矫情伸出手指抵住了肥头大耳正要说话的嘴唇,将盛满酒的杯子硬凑在他的面前,强迫他喝下。
肥头大耳转念一想,嘿嘿一笑,喝下了酒,“认真一看,你也很漂亮,又懂我的心思……”他开始毛手毛脚,伸出了咸猪手,隔着衣服,又摸又搓又揉着我的屁股。
我眼皮一跳,脸上并无任何表情。换了大一点的杯子,盛满了酒,又往他嘴上灌,做作地娇笑道,“只一杯怎么够呢?再来再来,再来一杯嘛~”
喝喝喝,喝死你!
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想当初也曾帮翠娘的忙灌过好几个客人,顺带捞钱,经验之十分丰富,没有不得手的,就不信搞不定你!
于是我又不着痕迹地对肥头大耳灌了好几壶的酒。觥筹交错,光影离合,肥头大耳的眼神愈发迷离,终于忍不住了,扯着我的衣服,嘟着油肠大嘴就要急切地往我胸口上凑去。
我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他喘着粗气,十足像头猪一样。
玛丽隔壁的!这家伙酒量不错啊!以前的这些客人早就醉死在这里了。要是以往这个时候,翠娘会过来帮我,可是现在她不在。
我环顾四周,银时依旧和那只天人打得火热,还居然将心比心促膝长谈互评美酒,朝对方大吐苦水。黑线……银时他自己都喝高了,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了么。而假发忙着应酬着其他天人,衣服都要快被扒了下来……他自己都无暇自身了,更何况来帮我。
这简直是逼我出杀手锏啊!
“啊呀讨厌啦,客人你太心急了啦。”
“不要害羞啊哈哈,老子会很温柔的。”
我用力地挣开他的怀抱,取了杯子里的酒,悄悄地将早就藏在指甲盖里的粉末抖进酒水里去,搅了搅,奉了上去,故作害羞道,“那……喝完这一杯再说嘛……”
肥头大耳色眯眯看了看我圆润的肩头,□,“好,哈哈!”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急切地吞口水,“你跑不掉了……老子来了!”整个人扑了过来。
我往周边一滚,他这人就撞在了地板上,“啊呀,客人,你太不小心了吧!奴家在这呀,是不是喝高了?”
“不可能!老子的酒量没有那么差!再来!!……呃?……有些晕。”
药起作用了?这次的药效真不错,果然还是得增加这个成分的比例!!
我在心里倒计时,胸有成竹默念:
三。
二。
一!
“哎哟!”满意得听到一声哀嚎,肥头大耳捂着肚子。
“怎么了?”我装作很紧张的样子。
“啊!!肚子怎么那么疼!!!不行老子得去上趟厕所!!”他无暇顾及到我,直接拖着裤子毫无形象地冲进外边的厕所。
“你要快点回来,奴家会等你哈!”个屁!!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天人喊疼,跑去厕所。
“哈哈!这次的药经过我的改良,可是用了十足的成分,保证让你们个个在厕所里熏的要死,痛并快乐着!拉的虚脱拉的脱水,不死也半条命!”我得意地拍了怕掌,简直大快人心,回头问,“假发,我让你办的事儿办好了?”
之前我偷偷塞了这个药粉给假发,让他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往酒里下药,并交代他让那些天人饮下,看周围这情况,应该是办妥了。
☆、【30】鬼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不是假发,是假发子!”假发拢了拢凌乱地衣服,看样子是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天人扒得够惨的呀,“哼~那当然办好了,而且我也打探到了许多有用的情报呢。”
“什么办好了?”身边把酒言欢的天人也去了厕所,留下很寂寞的银时问,“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跑去厕所了?”
看来现场就只有他还没反应过来。
假发跟银时解释完后,银时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还想跟假发唠嗑几句,就被银时打住了。
银时他隐忍着痛苦,大汗淋漓,用力地捂住肚子呻|吟,“唔……”
“怎么了?!”我大惊,这是要生了是不?
“……我……喝了点酒……”
“尿急?”不对!!反应过来的我稍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喝了那些动过手脚的酒?”
银时艰难点头,痛苦异常。
噢!天呐!!搞毛啊,为啥你要喝这里的酒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样做这样做之后那样做的吗?难道我们刚刚商量的时候他不在场?假发神乐默默点头来肯定我的说法,除了至今昏迷不醒的新吧唧……
“在我们商量的时候,这个废柴大叔去偷酒喝了阿鲁。”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一回事?看他那么痛苦,我自己的肠子都要搅了起来。
“阿贱,快点把解药拿出来啊。”假发催促。
我也急得手无足措,“解药?!没有解药啊,这个药是新配的,根本来不及配解药,更何况,这是特别为天人准备的……所以……”
这是按天人的比例调配的,如果是地球人服用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看银时如此痛苦,难道说,这药对地球人的效果会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