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感到自己腿根处有凉意
“咦——??‘提督夫人’?!这这这什么情况!!!”再次回到“春雨”,我被眼前的整整齐齐的阵容给吓退了好几步。
“噢~我忘了告诉你,我升职了。”神威走在前头说的毫不在乎,呆毛东摇西摆,无视周围对他毕恭毕敬的天人,说的好像完全不干自己的事儿。
我:“……”
既然神威升职了,我也不用这么憋屈地跟他共处一个房间了。新房间在一阴暗小角落,很好很干净,离神威的房间也够远,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我得瑟地站在新房间门口,就忍不住叉腰仰天大笑,“啊哈哈哈哈——老子在‘春雨’也有房啦,三木要是知道了,绝对会膜拜我的!”
得瑟完后没人理我,实在是觉得很尴尬很冷场,于是我只好屁颠屁颠地滚去整理自己从吉原带来的衣物了。
我也搞不明白,神威究竟了解有多少关于我的事,为什么还如此放心地继续把我安置在这里,不怕我搞破坏暗杀他吗。……其实我也没胆暗杀他。
将衣物收拾的差不多时,感觉到自己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准备换下自己现在身上穿的艺妓服去上厕所。刚解开腰带,这时门开了,就神威一人阴森森地站在那里。吓得我赶紧转身拢好衣服,幸好还没把肚子上的枕头拿出来,不然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啊呸,是给我送宵夜么?我问,“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顺便来看看而已~”
少说谎了!你有必要九拐十八弯特地到这阴暗的小角落来吗!
“既然你来了,那么……我们好好地敞开来谈。”本来就像跟他好好谈谈的,现在他自己找上门来,是个好机会。我双臂相扣,一副黑社会老大谈判样,暗叹自己真帅!“……你究竟知道了多少关于我的事,还有,你让我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神威就是不走寻常路线,一屁股坐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双腿晃啊晃,笑眯眯,“我所知道的,就是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货在装什么高深讲什么外星语言,老子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至于目的……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想要孩子罢了,尤其你的孩子有武士血统,更何况你身上还带有蛋蛋族和夜兔族的血统,孩子是有多么强……嗯,我比以前更期待了~”
卧了个槽!连我身上的基因都打探得一清二楚,居然知道这个份上!
“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事!!”
***
编号1101号实验品,顾名思义,就是一丫编号为1101号的实验品。这种带着浓浓的中二气息的设定……
我是一苦逼实验品,这是在妈妈临死前跟我说的实话。她说过,蛋蛋族是一濒临灭绝的种族,寿命短,不过药用价值很高,尤其是他们的血液是解毒疗伤解决疑难杂症妇科疾病前列腺炎的万能液体。
三木评价说,这是个外挂。
妈妈他们还特地去那个星球想活捉蛋蛋族人,结果一无所获,只好带回了好几具尸体回来研究。
如果完整地能克隆出来,那是最好的。可是每次都失败,因为蛋蛋族的寿命真的很短,克隆出来后就马上死去了。于是妈妈他们试图用其他星球与蛋蛋族的细胞基因融合,这是个相当艰难的工程,失败了好几百次。实验体要么无法成活,要么就因为蛋蛋族的基因特点无法表现出来被处理掉了。
后来,他们把目光打在了夜兔族身上,夜兔族的寿命长,蟑螂命打不死,战斗能力高抵抗力强,而且受伤后,伤口复原速度极快,要是蛋蛋族要是取血后,伤口也能快速恢复,这对蛋蛋族是最好不过的。
直至用上了夜兔的基因到我这第1101号,才勉强成功,因为在我前面几十位实验品都是因为无法承受夜兔之血暴走而被人道处理了。所以目前来说,只剩下了我。
虽然我身上有一半杂杂的夜兔血,可是夜兔的特征在我这里并没有任何的显现。后来妈妈叛逃,把我也带走了,不过说真的,对于这些我还真没有任何记忆。
只记得那天巷子里的风很大,妈妈对我说……
“以后你叫阿贱,名字贱点才好养活。”
***
“……果然坐在高处,就能知道不一样的事儿呢~”当上提督后的神威有意无意地突然感慨了一句,从椅背上跳了下来。他慢慢靠近我,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是要说什么大事?
神威他凑近我,睁开眼,笑容减半,用着很危险的语气,“你跟那个银发武士是什么关系?”
“哈?”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跟银时什么关系?!……难道这货喜欢我?!!哦漏……不要这样子啦人家好害羞啊……个屁!好吧,说句实话……
……我很久以前,就也开始……唉!我也喜欢我自己!
“就是你跟那个银发武士之间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你们很熟啊……该不是你这孩子就是他的吧。”
孩子?什么孩子?银时的孩子?!……其实我倒想怀上银时的孩子的说,但现实不可能,人家连银时他的小手都没有牵过呢……这货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我心下一横,“怎么着,他是我的暗恋对象!”
兴许是我的语气不太好,神威看起来不大高兴,脸色一沉,伸手一把掐住我,很用力!接着用拇指狠狠抹去我唇上厚重艳红的唇膏,一下一下的,擦的我感觉好疼。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来了,湛蓝的眼眸清澈明亮,微微启齿,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命令我,“你听好,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看上的,不准你打他的主意。”
十分严肃且郑重其事的语气……完全一副小三对正主儿挑衅的样子。
“!!”妈呀恐吓我?!这货也喜欢银时!!这是闹哪样,又来一个竞争对手?!!我是彻底被他的“爱的宣言”轰炸地外焦里嫩。
……过了一会,我才反应过来,他的“看上”非我的“看上”。就因为这个也不用掐着我吧。
擦,害我自作多情了!
忽然地,我小腹有些不太舒服,想去上厕所,可是他还掐着我呢,有些泄恨地拍开他掐住我的手,没拍开。奇怪至极,以为他生气了,抬头一看才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我的腿根处,脸上的表情有些讶异,像被什么恐怖的鬼怪吓到一般不动,这这这他是怎么了?
“喂……?”
突然我感到自己腿根处有些凉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用力掰开他的手,低下头一看——
裙摆处被染红了,一大摊一大摊的血花绽放映出,十分刺眼,怵目惊心!
我能感觉到鲜红鲜红的血顺着我的腿根处缓缓流了下来,然后,在我双目惊悚地注视下,居然在地板上慢慢凝成了一小滩血渍。
……尼玛!老子大姨妈来了!!!
而且量还不小!!
怎么这么巧,不是真的这么玩儿我吧!!
☆、【番外一】
【番外一?迟来的愚人节+清明节礼物】
神威偷偷摸摸地将一盆米饭藏在自个的被窝里,兴高采烈地想,这是他最宝贝的米饭哦,阿贱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爸比~”×3。
被猝不及防的三重唱吓了一大跳的神威,呆毛几乎都要吓直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拉下被子,藏盖好自己好不容易扣留下来的米饭。
要知道……这三个熊孩子总是跟他抢饭吃,连渣都不剩,比他还凶残。不是说“春雨”很穷,只是地球的米存库不够,每次从地球那里抢……呃不是,是买了好几船上来,那三个熊孩子快他一步先享受,他总是都不够吃啊。
要是以他以前的尿性,先打了再说。但是现在好歹为人父了,要先考虑到孩子吧。嗯……神威默默的肯定自己,认为自己比自己的老爹星海坊主还要有父爱。
啊……忘记介绍了,这三个熊孩子是神威的三胞胎孩子,按年龄排分别叫大黄、二黄、三黑。大黄和二黄是男孩子,三黑是女孩子,今年才四岁。
名字是阿贱取的,说名字贱点容易养活。神威也是个随便的人,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依她了呗。尽管阿伏兔盘算着非要给这三个孩子取个正式一点的名字。
神威看着前面一排站得整整齐齐、童真无邪的三个娃,想着被窝里的米饭,莫名有些心虚,勉强挤出笑容,“……怎么了?”
“我好像闻到米饭的味道!”大黄眼睛炯炯有神,直直看着神威,丝毫不畏惧。
这些孩子都嗜米如痴,真不知道遗传谁!(……)
神威心下一惊,他可是采用三重保护措施的,这孩子也能找出来!笑眯眯地问,“你是怎么闻到的?”
大黄一派正义凛然的样子,伸手指着头上的晃悠悠的呆毛,呆萌呆萌地说,“顺着这个找过来的。”
这个是天线吗喂!神威当时的表情就裂了。
绝对不能被他们仨发现啊,堂堂“春雨”提督居然鬼鬼祟祟地藏米饭,传出去多丢人,会被笑掉大牙的!
“……那你们两个呢?”神威头一扭,问大黄身旁的两个孩子。
二黄耸了耸肩,鼓着腮帮子,“我是来围观的。”
最无辜的是三黑,她是三个孩子中最胆小懦弱的一个,小心而又再小心地瞅了瞅自己的两位兄长,愣是想不出理由来,快要哭出来了,“我……我我是来打酱油的……”
平时他们仨在飞船里蹦跶疯玩都不见人影,偏偏就今天那么齐,铁定有鬼。
神威盯——
依旧笑得无风无波人畜无害。
三个娃站得笔直,后背却冷汗涔涔……
“哇~爸比别打我,我我我说实话!是尼桑们硬要拉我过来的!尼桑他们说爸比今天要跟妈咪约会!”胆小的三黑在神威的强大气场下,忍不住缴械投降,老实招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爸比都会消失一天,他们想要知道原因,可爸比都不高兴。这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们,他们试图去寻找答案,可“春雨”里的叔叔阿姨们都转身就走闭口不答,没办法了,只能他们自己亲自出手了。
“啊三黑你好过分!明明是你自己也很好奇才跟过来的!”大黄捋袖子就要揍妹妹。
“明明事实嘛~大黄你没胆自己过来,硬要拉着我和三黑妹妹一起。”二黄环抱着小短手,在一旁不凉不淡地说,像个小大人似的。
“说了要叫我大哥!”
“切,才不呢~”
“可恶,非要揍到你叫为止!”
“啊……尼桑们不要打架……”
说着这仨孩子就掐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阿伏兔?”神威斜眼,望向某一处阴暗的角落。
阿伏兔大汗……他明明藏得很好了也被发现了,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好很尴尬地站出来回答,“呃……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仨孩子越打越闹,越打越厉害,噼噼啪啪,把神威的房间搞得一团乱,混乱不堪。大黄和二黄眼眶发红抿着嘴儿,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掐着对方死命不撒手,都要滚到神威的床上了。
神威见此状,想到被窝里还藏着米饭呢,万一被他们给……于是面色一沉,厉声道,“你们三个给我回去!”
好像从未听过爸爸如此严厉的声音,三个孩子正在打闹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惊愕的望着神威,空气有些凝固。
“不回!”突然地,二黄最先开始松手,嘟囔一句。
“就是,不回去,爸比你不答应带我们去,我们就不回去!”大黄说,还摸了摸脸上被二黄抓伤的伤口。
“嗯,我们不回去……”三黑弱弱的补了一句。
可不能让这三个熊孩子毁了自己的约会啊!——神威心里想。
“我再说一遍,给我回去!”
“不回!”×3。
“……听到了没有,我叫你们回去!”神威的湛蓝眸子里幽深一片,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笑容减半,说明他生气了,“你们还想试试关小黑屋吗?”
一听到“小黑屋”,三个孩子一愣,似乎想到以前发生的什么不好的事,顿时眼眶一红,憋着嘴,居然齐齐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哇啊~最讨厌爸比了!!爸比好偏心,再也不理爸比了!!”
于是三个娃抹着眼泪挂着鼻涕,努力地迈着小短腿从神威的房间里奔了出去,可怜兮兮,背影霎时凄凉无比。
神威说:“真是任性啊……这么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旁观者阿伏兔扶额,“真不知道真正任性的人到底是谁……话说四岁大的孩子算大吗?当爹的居然恐吓小孩子,是谁比谁更小孩子气啊……”
神威猛地一回头,笑,“你说了什么吗?”
阿伏兔抽了抽嘴角,“不,我什么都没说。”
要是把孩子给阿贱小姐带,或许会更好?阿伏兔默默地想着,听着走廊里一直隐隐约约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哭得断断续续、抽抽噎噎,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神威也听到了,略微有些皱眉,想必也是有些担心的吧,他对阿伏兔交代,“今天你知道是什么日子的吧,那今天,这三个孩子就交给你咯~”
“诶!不是吧,你要知道那仨孩子很能折腾的,会把大叔我的老命给玩儿掉的啊!!”
***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好日子~
从“春雨”出来的神威,背着行囊哼着很愉快小调,走在某个星球的一条偏僻的小道上。期间还不住掂量自己包袱里的东西,一想到待会发生的事,心里就乐开花了。
这里面可是他特意窝藏的米饭哦,可是他最珍爱的宝贝呢,居然舍得送人,不知阿贱她看到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 ^
正当走在拐角处时,神威脚步一顿,头上的呆毛扭了扭晃了晃,扭头道,“行了,别跟了,出来吧。”
“……”
身后无人应他,但他知道,那个拐角处阴暗的灌木丛里一定藏着人。
“再不出来,我就生气咯~嗯……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们好呢?”神威很认真的思考,忽然猛地捶掌心,“对了,就罚你们关在小黑屋的期间里不准吃米饭!嗯,好主意呢,就这么定了~”
后来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一只小萌正太从里面滚了出来。大黄哀嚎一声,“哎哟!”
大黄揉了揉撞疼的脑袋瓜子,对着灌木丛怒骂:“该死的二黄,居然把我给踢了出来,太不讲义气了!!行了,爸比已经发现了,还不快点出来!”于是扯着二黄的耳朵给揪了出来。
“你以为你比我早出生几分钟我就怕你!”二黄很狼狈地大叫,“嗷~三黑妹妹救命!!”
三黑哆哆嗦嗦地从灌木丛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有理会那两个兄长的互掐,怯生生地看着不远处弥漫着低气压气旋的爸比。
……她知道,爸比生气了。
“呵呵,终于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出来了呢~”神威笑。
听到带有压着浓重怒气的声音,正在互掐的大黄和二黄停了下来,松了手劲,不敢看爸比的眼睛,只好看着地板,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委屈地背着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回去吧,你们不该来,我就当没有看见。”神威说。
“不、不不回去。”大黄和二黄知道这么回答,爸比会不高兴,以前爸比生气的时候可是很可怕的,但是他们这次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这次你们想干嘛?”神威问。
“我们想……那个……”他们俩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爸比,其实是我们……才想要问爸比你想干嘛才对。”一直沉默在旁的三黑硬生生地突然开了口,尽管声音有些颤抖。
她一出声,她的两个尼桑都有些惊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三黑居然也敢挑战爸比的权威,因为三黑从小就胆小懦弱,有事情发生了,就经常扯着他们的衣脚站在他们的最后面,真不知道像谁。
“为什么从来都不让我们见见妈咪!为什么他们都有妈咪,为什么我们没有!”像爆发了一般,字字铿锵有力。
三黑的话让大黄二黄想起了有一次“春雨”出任务的时候,他们偷偷溜到了一个星球上玩,和好多小孩子玩得很开心,那里的小朋友给他们讲了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还玩起了办家家,说要让三黑做妈妈,那个小朋友他来做爸爸,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个“妈妈”是什么……
天渐渐黑了,小朋友们也陆续被他们自己的爸比妈咪接回了家。他们三个坐在滑梯上,等啊等,有些期待爸比和“妈咪”会接他们回去。最后……接他们回“春雨”的只是……阿伏兔叔叔。
“……爸比好自私!”想着想着,大黄伸出手指指控神威的不是,有些抽噎。
“对对,爸比好狡猾……呜……”二黄也控制不住了,抽着鼻子哽咽起来。
一个传染两个,两个传染三个,于是……
“呜哇……”三个熊孩子便一起抱团取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风轻轻拂过三个孩子稚嫩的脸庞,像母亲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看着自己的孩子哭得那么凄凉,神威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很快随即笑道,“嘛~因为她是我的。”
“明明她也是我们的妈咪……”
神威管不了那么多,狠下心来,转身就走。
“瞒了那么久,也是该让孩子认识一下母亲吧。”一直在旁边藏着的阿伏兔看不下去了。
“呵呵,就知道是你告诉他们的,阿伏兔,也是你放他们下来的吧。”
阿伏兔看神威笑容如此璀璨夺目,心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完蛋了,“呃……不……不是我说的,是‘春雨’里的人说漏了嘴才……”
“回头再收拾你。阿伏兔,带他们回去。”
“呜……不走,我们不走!”三个娃睁着湿漉漉眼睛喊道,楚楚可怜。
“我说提督,老这么藏着掖着,这对孩子不公平。”阿伏兔也试图为孩子们求个情,孩子们如此伤心痛苦,大叔他的心也是会痛的啊,好歹也算是他带大的。
“……阿贱不会想看到他们的。”
神威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阿贱难产拼死生下孩子后满头大汗虚弱的样子,他从未见过阿贱露出过如此痛苦憔悴的神情。孩子生下后,就卧在他的怀里。本以为会没事,没想到她突然血崩,血染红了整个被褥包括他的衣服,那种湿漉漉温热黏糊的液体,本应该是他最喜欢的,可是那一刻,他居然笑不出来。
她匆匆交代了孩子的名字后,便在他的怀里化作齑粉,消散而去。神威他知道,这是蛋蛋族的特殊死法,若是出血量达到一定值时,便会消散成粉末死去,一点痕迹都不留。
神威不明白当时自己的感受是怎么样的,那种无力感。张开掌心,里面是一团灰白的粉末。他只握住了这么一点粉末,留下了她存在过的痕迹。神威他想,那时,他大概很心痛吧,心痛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她那么怕死的一个人,居然因为孩子,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神威认为,阿贱是绝对不会想看见“夺了”自己生命的人。为了避免麻烦,孩子一出生,他就做了充足的准备,从未告诉过孩子们的母亲的的任何事,也禁止“春雨”的人私下乱传。
“……那只是提督你自己一人的猜想吧。”阿伏兔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来气,“母亲是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子女的,提督你这样做,简直是剥夺了阿贱小姐的权利!阿贱小姐拼死生下孩子就为的是这样的结果吗?她也只是个母亲啊……一个疼爱子女的母亲啊……”
阿伏兔接着说,“况且,这三个孩子还是你自己的孩子,这样对孩子,真的对吗?若是阿贱小姐还活着,想必一定会很爱很爱这三个孩子吧,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去爱。”
神威面上毫无笑容,沉默不语。
***
最终神威还是同意孩子们跟了过来。
神威首先去了一间很破旧的小茅屋,他熟练地打开门,灰尘密布,到处都是蜘蛛网,可以知道,这件茅屋的主人很久没有在这里居住了。他笑了笑,很熟悉周围的一切,找到了扫帚和抹布,拿着工具,居然在那里老老实实的打扫!!!
一套动作顺溜的让阿伏兔不可置信!阿伏兔抹了一把又一把的眼睛,实在是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喂喂,天要塌下来了吗?是要下红雨了吗?小怪兽要完爆凹凸曼的菊花了吗?!!!
打扫完后,神威自顾自的开了后门,拿着先前准备的包裹,去了后山,那里有一座墓碑,杂草丛生,蔓藤在周围缠绕。
“……这个是妈咪吗?”三黑有些胆怯地站在一个墓碑面前,伸出短小的手指,触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啊,是妈咪!”大黄惊喜的大叫。
“真的是妈咪诶!跟三黑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啊!没错,绝对是妈咪!!”
三个孩子为自己的发现感到非常振奋。
他们在这里一点都不怕生,感觉很安定很舒适,都围着这座墓碑转圈、奔跑、大叫、唱歌、玩闹,累了就轻轻趴在墓碑上,对着相片上的女人呢喃,亲切热情地诉说着自己多年来的小小心事,玩得不亦说乎。
神威和阿伏兔从来没有看见过孩子们如此的高兴。尤其是神威,孩子们的笑脸感染到了他,嘴角有些上扬,目光慈爱地看着他的那些孩子。神威他似乎有些庆幸阿伏兔把孩子带过来了。
照片上的女人……呃不是,是女孩子,露着光光的额头,咧着缺两颗门牙的嘴巴,破风大笑,毫无形象可言。
一看到这个相片黑白破旧,阿伏兔黑线,“……我说提督,这个相片是哪里来的……?”
“噢,这个呀,这个相片是‘春雨’通缉令上剪下来的,怎么样,我很聪明吧。”神威笑得很自豪,毫无压力。
“……”阿伏兔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神威拔掉周围的杂草后,从包裹里掏出之前藏一大锅的米饭,点燃了两根红蜡烛。
三个孩子有些稀奇地看着这红蜡烛。最后还是和爸比一起乖乖地蹲在一旁,不讲话,看着这红烛泪滚落。
神威伸手抹了抹相片上的污渍,跨越多年的思念,轻轻唤了一声,“阿贱。”
风过无声。
***
夕阳西下,神威他抱着三黑,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旁紧挨着熟睡的两个孩子。这好像是第一次自己跟孩子们相处地非常融洽吧,以前想要陪他们堆个积木都可是被孩子们缠的神烦,把这些事通通推给阿伏兔去处理了。他偶尔会揍一下不听话的孩子们,扮演坏家长的角色,导致那三个娃都对他有些惧怕。
神威捋了捋三黑的头发,“你跟你妈咪长得非常像呢。”
“诶?真的吗?”三黑眨巴着大眼睛。
“嗯,真的。”神威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只银镯子,塞进三黑的两只小小胖胖的掌心中,“这是你妈咪的东西。”
“嗯?”三黑感到略微有些冰凉,举起对她来说有些大的圈圈,有些好奇,细细地摸着这上面繁复密杂的花纹,最后套在自己胖胖软软的手腕上,咦?居然可以一直滑在自己的胳膊上呢。
三黑扭头问,“这是什么?好奇怪啊~”
“你妈咪最宝贝的东西。呵呵,你现在的手还小,带不上去呢,等你长大的时候再带吧。”
“妈咪最宝贝的东西?”
“嗯,所以三黑你要好好保管呢。”
“好的!没问题!”三黑一定不辱使命,挥舞着自己的小小拳头发誓,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妈咪留下的东西。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三黑有些困倦了,便伏在神威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看见,墓碑旁站着个透明的漂亮女人,样子跟墓碑上相片的女孩子很像呢,有种熟悉与温暖的感觉。
那个漂亮女人脸上滑落着泪水,温柔慈爱地看着他们,笑得幸福与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备注了:此番外的背景是在N年以后……】有人说想看BE,那么可以将这个当成BE结局哟。
☆、【37】尼玛的祸不单行还痛经
果然是我平时看毛片看的太过火了吗?才导致□攻心血气上涌……
“怎么回事……”神威从未见过这种情形,十分的惊讶。
其实被吓到的人应该是我好不好!!怎么会突然说来就来!突然好恨凤仙那色老头的毛片为毛如此激情……
不不不,重点大错,老子现在是孕妇啊,孕妇怎么可能会来大姨妈!顿时想到重点的我晴天霹雳,神威这本尊还在旁边看着啊啊啊!!完蛋了,这次装孕妇的事儿一定会被暴露了,铁定必死无疑啊!
肿么办肿么办……
体内一阵急涌,剧痛传来,我的脚顿时就软了,趴倒在床上痛苦地捂着肚子,尼玛的,祸不单行还痛经!
“啊~我知道了,阿伏兔说过这种情况好像是‘流产’!”神威呆毛晃了晃,捶掌心在一边总结。
啊擦,没看到老子如此痛苦吗!流产你妹,既然你知道流产,那还这么淡定!骚年哟,你确定你明白“流产”这个含义吗?!话说老子都没怀上哪来的流产……流产……流产?!!!
诶不对,现在不就是圆谎的时候吗!
想想也是,反正他也认为我“流产”了,那么我“装孕妇”不就不会被揭穿咯?
我这么一直瞒着神威也不是个办法,累得慌还总是提心吊胆。他也说过,他目前最看重的就是这“孩子”,假如我对他说实话,说之前都是为了保命而骗他的,以他的尿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比万一哪天被他自己发现了,下场还要惨,难逃死劫!噢妈妈呀,我最怕死了。
略微思考,我心下一计,说不定我借题发挥后,可以离开这儿了呢!于是我更加死命地捂着肚子,使出十二分的力,大声尖叫:“嗷~我的肚子好疼好痛啊!……啊,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顿时发现我挺有演戏的天赋的,嗯。好吧,就是稍微夸张了点……无碍。
我惨失爱子,对此心如刀绞,不住地捶胸顿足仰天长啸痛哭流涕,一套动作下来,顺溜无比。
“不过‘流产’是什么……?跟孩子是什么关系?”神威看我表演的不亦说乎,一头雾水,凉凉的插了一句。
我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阿伏兔大叔,你对他含辛茹苦的教育真的是太失败了。
“流产当然就是指孩子没有了啊!”坑爹吗神威!你丫居然不知道?!
“为什么?”
你居然还敢问!我猛地伸手一指,把神威当成自己的杀子仇人,用十分悲烈的语气怒吼,“你!就是你!是你把我的孩子给……呜——”掩面大嚎,还不忘松了手指大缝偷看他的神情。
“孩子没有了?!!”终于明白“流产”这概念的神威,他丫的一激动,又把我掐住了。
他脸上毫无笑容,一改之前的笑面虎样,表情是我从未见过见过的严肃。他郑重其事的再问了我一遍,“你说孩子没有了?!”
“没、没有了。”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我被神威那么惊悚的表情给吓得不敢再夸张表演了。
“……”他有些委屈地问,“是我的错吗?”
是!
——我很想那么回答,可是看到神威略微有些失落的神情,又有些不忍心了。
他应该是很期待这个孩子吧,真心盼望这个孩子的出生的吧,毕竟是我把这个孩子吹得那么天上有地上无,百年难得一遇的强……即使他是把孩子当成干架的对象。
“呃……”我不敢搭话。
“果然……明明阿伏兔都跟我说过了,怀孕期间我对你的动作不能跟你太激烈……”他略微皱眉,添了一句。
“噗——!”老子也要吐出一口大姨妈了。
神威这货联想到哪去了啊啊啊?什么叫动作不能对我太激烈啊喂!!还有阿伏兔大叔,为毛你连这个和那个都跟他讲啊喂!!
“……嘛,我才不管呢,这个孩子是我看中的,我不允许失去他,你给我保住。”带有强制性命令的语气。
好任性啊……这家伙。看来他还是没有理解透“流产”这个名词的概念。“流产”可大可小啊,分分钟掉血,有可能一尸两命啊骚年,不是一般都先担心母亲的吗。
“……”他的这个命令可是真真的太为难我了,老子这个是水货啊,里面连实质性意义内容都没有怎么给你保住!
老子的大姨妈血在忧桑中静静流淌……
要是三木在的话,一定会大叫,“快舔!”
“保不了……出血量太大,估计是不可能的了。节哀吧,神威。”说完之后我才感觉有些不对劲,明明“流产”的人是我,为毛我要像一位不住叹息无奈的接生婆一样,劝慰失去孩子处在悲痛之中的父亲那样的语气说话呢。
“保不了吗?怎么可能保不了。啊对了,阿伏兔说,遇到这种情况要叫医生!”神威终于想起了阿伏兔以前对他交代的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解决的解答方案,便转身要出去喊人。
……诶?!!不好!万一他叫医生过来,我不就露馅了吗?是韭菜馅还是猪肉馅,只要拿着听诊器一贴就知道了啊。
阿伏兔大叔你真的太闲了吧!神威三句话都离不开你的名字,忘不了你的谆谆教导。……该死的阿伏兔大叔每次都出来坏我好事儿!
……阿伏兔莫名躺枪。
不过目前是千万千万不能让神威出去放人进来啊啊!!
“等、等等!”
神威疑惑地回头,呆毛扭了扭,好歹是停下来了。
我支支吾吾地找借口让他别去,“那啥……呃……这里哪有医生,‘春雨’里唯一一个搞医疗的师团第十二师团不是被你们一网打尽搞死了吗!”
“啊对哦~”神威撅着小嘴应道,但是很快想起,“不过那什么第十二师团副团长在大牢里,她还活着,那我这就叫人把她带过来。”
☆、【38】脸上抽筋笑得阳光灿烂
什么!那什么川野美优乐还活着!这个更不好,她这人跟我沟通不能,有严重的代沟,她和我这三流医者不是同一个级别同一个档次的啊。
我立马阻止:“别别别……!!我没事儿了,我真没事儿了,我已经没事儿了!不用去请!!”一口气顺溜的让人很值得怀疑。
“是吗?可是你好像还流着血……”
“啊,你说这个啊。”我英勇地抹了一把姨妈血,脸上抽着青筋笑得阳光灿烂,无所谓地道,“这是正常现象!!”
天知道我现在经痛,痛痛痛死了!
“正常现象?”
“啊……是啊,这你就不懂了吧,你阅历少,不懂也不奇怪,我告诉你,孕妇怀孕流血很正常,这是因为胎儿滑动造成阴|道出血,很正常的。”
默默捂脸……暗自问自己,是吗?孕妇怀孕中流血真的很正常吗?老子不知道啊瞎掰的啊不要深究啊,摔蛋!
没想到他居然也伸出手指,学着我的样子,抹了一把地上的血迹,凑在自己的鼻子里闻了闻,“感觉气味好奇怪……蛋蛋族的血液就是这个气味吗?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儿~”
大姨妈的气味当然奇怪,你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吗!喂喂喂,别舔啊!就算蛋蛋族的血液很珍贵,但是姨妈血可还是非常脏的啊擦。这货没点自觉吗?
我一听到说他要尝,就赶紧一巴掌把拍掉他的手,阻止他自虐的行为……说是我的血吧,可还是觉得有些恶心,“我真的没事儿。”
“可是阿伏兔说……”
“阿伏兔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
“阿伏兔不是女人,可你也不像是女人~”他欠揍的来了这么一句。
老子哪里不像女人了!握拳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就算是这样吧,可我还是一名医者呢,懂医术,再加上现在出血的人是我,我比谁都还了解我自己,不信你看!”
隐忍着疼痛,硬是扶着床脚站了起来,特别在他面前蹦了蹦,蹦的我面部抽搐,“不疼了,我没事了。”
神威半信半疑,“是吗?可我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个孩子对我真的很重要呢,我还是请人来看看好了。”
“啊不!别别别啊!”
“唔?为什么?”
“那什么……太麻烦了!对,太麻烦了。我不是说我没事儿了么!”说着我为了增加可信度,用力地拍了拍隔着枕头的肚皮,“哈!哈!你看,真没事儿了,孩子还在呢,强健的能在肚子里转三个圈打三个滚呢,目前只要……红糖水,没错,就只要红糖水就够了!!”
“真的?”
“真的,没错,相信我!”
……
很快,我就真的很后悔自己提出的那个建议,不住地暗骂自己脑残。因为——
在接下来的那些天里,他每天都派人烧了满满三锅红糖水给我,并且是“亲自”监视我喝下。
“呕……”喝到我吐啊。但是这一举动又被他们成功解释成孕吐,我深深地倍感压力与无语……
……我只记得那些天喝得我天昏地暗不知日月星辰。表示以后见到红糖水马上避得远远的,然后扶着墙壁把自己的胃酸给呕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吗!
幸好老子从吉原那里带了不少姨妈巾,倒是解决了目前的燃眉之急。话说,神威的鼻子为毛那么灵,他是属狗的吗!我依旧记得那些天,他一进我的房间,就皱眉地到处嗅了嗅,然后问,“怎么有股血腥的味道,阿贱你还继续流血?”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回答他的,反正最后又是喝下了三大锅的红糖水。直到大姨妈走了,神威他闻不到我身上的血腥味为止,他才同意放过我。
***
之后我一直处于放养状态,神威他们也太放心了吧……
所以我才能更方便地溜进某一个带有电脑这种高科技设施的小房间里。我观察好几天了,这个时间段里屋里没人,绝对很安全。
妈妈临死前交代我,要好好保管这个手镯,必要时自己处理。
处理……?处理啥?我以前问过翠娘,她说她也不知道。那么我只好自己丰衣足食寻找答案了。
我蹑手蹑脚地打开电脑,把手腕上的手镯往地上狠狠地敲了两把,“嘎巴”一声裂了。我掰开裂口,摸着凸出的插口,将插口毫不留情地□了电脑的菊花里,听着电脑哀嚎的声音,静静等待电脑的链接反应……
好紧张啊,这里面会是啥?到底有什么机密?如果是什么惊天大秘密,若是我成功地解决了,不就成为了拯救宇宙的大英雄留名青史了吗哈哈哈!
“叮——”地一声。
链接成功!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夹,看到眼前呈现的东西,我莫名地瞪大了双眼,惊悚的发现……
这才是所谓的真相?
“……嗯?门怎么是开的?”门外传来声音。
不好!有人来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呢!我明明打探的很清楚啊,真糟糕,人品不好!
我果断地从电脑里拔出了手镯,赶紧组装好套回自己的手上。正要溜,却发现来不及了……
“……唔,提督夫人?”
这个声音是……
“银时?啊不对,是松明?”我转身一看。
松明就是以前经常接济我的时常塞给我面饼吃的那只像银时的夜兔。嗯……他的外貌十分像银时,声音也像,只是头发没有银时那么乱糟糟。
后来深入了解后,才知道他的性格其实更不像银时,有些小害羞,但他是个很好的人啊。我在“春雨”里稍微熟一点的人也就是他了。
“松明好久不见啊。”
“啊,是呢,之前带队出去做任务了,现在才回来……”松明腼腆一笑,还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不过提督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无关人员免入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伊】的长评。
☆、【39】油爪国的特产面饼真棒
妈呀,我差点忘自己还在敌人的地盘里呢!
“啊……我我我在这里巡堂!这个时间点比较少人,很危险,所以我就过来帮忙,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
……冷汗不止,其实最可疑的人应该是我吧。这整个房里就只有我一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我才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我在赌,用我那什么别扭的劳什子的头衔“提督夫人”和两毛钱下注,以我跟松明的交情,他会不会怀疑。
“这样呀……那还真是有劳夫人了。夫人应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话语间流露着那么一丝丝的体贴与温柔,很可惜,当时内心处在激烈的斗争中的我没有听出来。
他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是在下逐客令吗?他的意思是要赶我走……?莫非他打算放我一马?!好样的松明!真不愧是我在“春雨”稍微“熟”的朋友啊。我决定了,无论出什么事,老子以后都要罩着你!!
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迈开步子挺着肚子就要离开——
“慢、慢着,夫人。”他又急急忙忙地叫住我。
我停下,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吧,我还没走到三步呢,他就反悔想把我抓起来?
他往自己的衣襟里东摸摸西摸摸,终于摸到了一小纸盒的东西,递给我,“啊……差点忘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