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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你个娘亲 当前章节:147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02

我一头雾水的接过,纸盒内暖暖的温度传入我的掌心,我低头闻着还挺香,“这是什么?”

松明看我眼睛直直看着他,脸上有些发烫,“是、是油爪国的特产面饼……很好吃的!之前我在那里做任务,顺手买的。”

我打开一看,确实是热乎乎香喷喷的面饼。顿时就被感动到了,感动得不知所措,差点扑上去把鼻涕和眼泪抹在他的衣服上。这使我想起了银时,他以前好像也是这样的……

那只硬邦邦的馒头,是我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看清楚啊,是“内心”,不是胸前的柔软啊喂!

其实最后我还是没能尝到面饼,因为……还未回到房间就被不知哪里蹦出来的神威二话不说抢走了!

肉痛不已,他那么闲吗,脑袋瓜子上的那根呆毛是天线吗。

不甘寂寞的我又偷偷溜进了“春雨”的船舱地下室,据说这里是监牢。刚下楼梯,就被监牢里的恶臭熏得五体投地。

黑暗,阴冷,凉风嗖嗖,监牢里的气氛让人感到十分不快。强行忍住自己的惧意再往前走,静静听能听见水珠滑落,滴答滴答的声音,使心里一直有鬼的我听得发毛。

我耐心地顺着一个一个隔间去找。

“你来了……阿贱姐。”走廊的尽头突兀的响起声音,对我的到来没有感到意外,听起来倒是平静。话说,这里那么黑,她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终于找到她了!我便快步走过去,隔着牢门屏障,顺着明明暗暗的光线打量她一番。从小那么爱干净的她如今蓬头垢面,消瘦憔悴。

“没想到你也堕落了啊……”川野美优乐她明亮的眼睛停留在我凸起的肚子上,我黑线,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抽了抽嘴角。

“来看我笑话吗?”对视中,她又忽然给我来这么一句。

我大方地承认:“是!不过在我笑话你之前,有件事要找你弄明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这个?你不知道么,谁让我跟他们一起叛乱,对付第七师团呢,我……”

“我不是问这个。”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是问你,你怎么会在‘春雨’里。”特地加重了“春雨”的读音。

“如你所见,我是第十二师团副团长。”

“行,你牛叉,还混到这么高的位置,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问你这件事。”我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破破烂烂地纸,抖了抖,“这通缉令是怎么回事。”

那张通缉令上通缉的人是我,临走前,翠娘交给我的。

“……这张通缉令怎么会在你这里,明明我……咳,什么怎么回事。”

看来她对这张通缉令是保管的相当好,可她也没想到她的部下居然私自偷出,然后到了我手上,对此她有些惊讶。

我非常认真地问,“为什么上面的我的照片是黑白照!!!”

“……”她貌似没反应过来。

她不明白??好,我再她认认真真的解释一番。

“拜托,黑白照的话,很像遗照的好不好!!而且还是小时候的照片,早就是过期货了,以你的能力,弄到我目前的相片该不是什么难事。”

川野美优乐终于听出了我的重点,悄悄拭去额角冒出的汗,用着很严肃的口吻说道,“只是报答你小时候为我做的事罢了,你不要想太多,早在她抛弃我的那一刻,我和你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她已经死了,至于你——我会亲自拿下。”

所以她才会把有关我的资料删去,将属于我的通缉令藏起来吗?

啧,大言不惭,她难道不知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吗?虽然是这么想,但心里却无比悲哀。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想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污渍擦去,却无力垂下,“……我不会救你出去的。”

“……我知道。”她早已认命了。

“那……我走了。”最后也没问出什么,再待下去形势恐怕对我不利,我可不敢久留。然后不再看她的眼睛,转身就走。

监牢的过道里就我一人走路的声音,一下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大概是因为……这里有我熟人才那么安心?

“阿……阿贱姐!”身后空旷的地道里突然传来声音。

我停下脚步,疑惑的转过身。光线不太足,再加上我走了也有段距离,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能不能……阿贱姐,能不能最后一次喊我的名字?”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有些哽咽,想必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抿嘴启齿,轻轻唤她,“狗毛。”

不过在黑暗之中,我好像听到龟裂的声音?可是我又没有叫错啊。

“你在这里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神烦系少年加伊】撸的长评!

☆、【40】浓浓中二气息怎么回事

突然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我顿时被吓得脚滑,一下子磕到楼梯上。

啊……好痛。不过我坚强的爬了起来,摸了摸撞疼下巴,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没事有事吓人做什么。他欠揍的呆毛抖了抖,身后还带着一大帮的人,威风十足。

……不对,呆毛?呆毛……居然是神威啊!!!!

突然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我顿时被吓得脚滑,一下子磕到楼梯上。

啊……好痛。不过我坚强的爬了起来,摸了摸撞疼下巴,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没事有事吓人做什么。他欠揍的呆毛抖了抖,身后还带着一大帮的人,威风十足。

……不对,呆毛?呆毛……居然是神威啊!!!!

他笑眯眯地又重复问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完儿蛋了!

为毛每次我人品都那么差,总是被发现啊。而且这次人品简直跌到了负值,居然遇见神威!

“呃……那啥……路过。”

他这人总是没事干晃来晃去的干嘛,之前还抢了我的面饼呢,害我一口都没有尝到,太可恶了,我诅咒你个ABCD!

“噢?路过居然到这里来了啊~”他的声线稍稍提了个调,“如果我说……我听到了呢?”

听到……听到啥!!!他是听见我刚刚的腹诽还是我与川野美优乐的对话??

喂,说话请带主谓宾定状补啊,你到底听到了什么,说清楚好不好,这是要挖一个坑让我自己跳吗喂。可是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把我自己推向火坑啊,会熊熊燃烧灰飞烟灭的!

“……啊,居然是阿贱,没想到你还活着,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感到非常的熟悉,同时有种害怕的感觉。

我微微侧头一看,见到来人后,十分震惊,身体有些颤抖,“矮矮矮唉!……不对,高杉晋助。”

我颤抖的原因是:……他居然没有长高!

在攘夷战争时期,我深深明白他的痛苦,为了讨好他,所以时常悄悄把开有助于长高的药剂混入他的食物之中,想要等成效大点的时候再去邀功。不知情的他当然吃掉了,吃完后还曾经抱怨过他的饭食味道怪怪的呢。不过看起来效果……并不怎么突出。

哭,我的心血白费了,金手指白开了。

不过矮衫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用绷带包扎起来了?难道他……也有写轮眼!跟旗○卡卡西那样?!好帅啊——!不过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中二气息是怎么回事?

“咦~你们居然认识啊。”神威说。

“不不不,我们不熟。”我赶紧摆手否认。跟矮衫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尤其现在他看起来更加危险。

“……唔,这样啊,算了~武士先生,你不是要到监牢里看看吗,走吧?”神威他还有要紧事,分得清主次,现在才懒得与我深究下去。

他们到监牢里干什么?还带了那么一大帮的人……

神威他们进入了地下室的监牢,我有些好奇地想要跟上去探清情况,结果……

“你要是再跟过来,就把你关在这里咯~”

这是□裸的威胁啊!他以为我会那么简单的诚服吗?!狠狠的一跺脚,我呸,帅气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坚定的……跑了。

那啥……我还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啊。

***

绕个圈圈圆圆,都有些晕头转向了,连走带跑的,脑袋混乱不已,这里哪跟哪啊?都怪我没有好好记清路线。兴许是动作太大了,刚过一个晚上拐角,跑没几步,藏在衣服里扣在身后的绳子居然松开了,绑在肚子前面的枕头居然从衣服里一顺溜地滑落下来。我一个不留意,绊倒在地上。

妈呀,不好!枕头!枕头掉下来了!!

我赶紧趴下,用衣摆盖住枕头,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才稍稍放心得立马捞起枕头重新塞进衣服里。然后抱着肚子慌慌张张地跑了。

哎哟喂!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诸事不宜啊!

没想到,我如此细心谨慎,却还是被一个深藏在角落里的人发现了。

那个人是……

***

我急的在房里团团转。

不行啊,这样实在是太不保险了!这次实在是我走运,没有被人发现。万一某一天又发生这种情况,那该怎么办!!

都怪我当时嘴贱,名字贱就算了,当初我为毛要骗他我有个孩子啊!现在麻烦来了,真是后悔的顿胸捶足!

要是被神威知道我这一切都是骗他的,下场绝对比死还要壮烈啊!噢妈妈,我不要牺牲我不要去尸魂界呀!即使我把绳子绑的再紧,也不排除它会崩断的可能,这实在是太令人烦恼了!

诶,不对……虽然绳子会断,但是,只要没有给枕头滑下来的通道的话……关键就是衣服的问题,于是我想到了……

——没错!就是吊带裤!!

我记得三木以前有送过我一两条,当时我还嘲笑她的品位真差呢,现在我可真是太感激她了。在之前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好像带过来了!打开行李一看,还真有!太庆幸了!

我果断换上那条灰黑色的吊带裤,将枕头塞了进去,再认认真真地绑好。虽然有点紧绷,不过习惯就好,从此之后就万无一失了,哈哈!!反正再过不久我就会离开,嗯,再撑一段时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想的美美的,我试着蹦了蹦,挺结实的,枕头在里面没有任何松动,安全了,简直是完美无缺,像极了一位身怀六甲的女人啊!我不由得意地隔着枕头猛拍自己的的肚子,啪啪直响,笑得一脸猥琐荡漾。

这时……门开了。

看清来人后,我的动作顿时僵硬下来了。

……尼玛,又是神威啊!这货不是和矮衫去监牢那里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你在干什么?”他皱眉,显然是不能理解我的动作。

“你……刚刚不是在忙吗?”

“噢,忙完了~”他也不客气,往我床上一坐,饶有趣味地打量我,“咦~你换衣服了啊,这样穿会使你的肚子特别突出呢,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肚子居然那么大了。”

“是、是啊,好歹也有五六个月了嘛!”

神威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种我难以言说的意味,饶有兴趣的,“看起来圆圆的,鼓鼓的,想到里面有个小生命的存在,小小的手小小的脚,感觉就很有趣呢……我想起以前我的妈咪怀着神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呢,呵呵~”

“神乐?”我有些疑惑,而后我才想起来,那是神威的妹妹。

这么说他有经验?!那我这不就会穿帮了吗!

“你见过你母亲怀孕的样子?”

“唔……见过,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呼——”听他这么回答,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41】若被你一摸铁定会露馅

  他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床上,我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晃来晃去的呆毛。他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我被枕头撑大的肚子,专注认真,像是陷入回忆之中,这货该不是想妈妈了吧。

干、干什么……?是哪里奇怪吗?该不是被发现是水货了?不可能,明明枕头被裤子包裹的很严实很均匀,要是我走在大街上晃个两圈,绝对与其他孕妇无异!

忽然他伸手想要触摸我的肚子,刚碰到我的衣服,我就眼疾手快,立马“啪”地一声,将他的手拍下,很紧张的问,“做什么?”

“……只是想要摸摸看。”他委屈地说,摸着有些发红的手背,睁着大大的蓝宝石样的眼睛,卖萌地瞅着我。

开玩笑!要是被你一摸,铁定会露馅的!

“不行。”喂喂,看什么看,再看我也不会给你摸的!

“为什么?”

“呃……他又不是你孩子,你摸什么。”我捂着肚子立马退出神威的触及范围。

“这样啊……”神威也不恼,双手交叠在脑后,“的确不是我的孩子呢,呵呵……”

“你来我这干什么?”

“差点忘了,给你。”神威从衣服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我。我接住,摊开掌心一看,是一把再简单不过的钥匙。这钥匙怎么那么眼熟?

“这是啥?你小金库的钥匙?”

“刚刚从第十二师团副团长身上搜出来的,藏得很严实,她死都不肯放手~”

狗毛的钥匙?!

“给我做什么……”

“想着应该会对你有用吧,呵呵。你是要我替你说出来还是你自己招?”他展开双臂,向后撑在我的床上,一副轻松自然的样子,“要是你肯说实话,我可以不杀你。”

我细细抚摸钥匙的纹路,这莫名的熟悉感。我才慢慢想起来,这是我和妈妈以前住的那间小茅屋门前锁头的钥匙,那时说好,一人一把,谁把小偷放进来,谁就要挨打。没想到她还留着。当时生活很苦,但是很快乐。

而我的,早就不见了,在那小茅屋被炸弹轰的面目全非之际,再回去找,早已找不着了。

“……她是我妹妹。”我沉声道,努力营造一种悲凉的气氛,事实证明我失败了,因为他在那笑。

“呵呵,果然是这样呢,和我想的一样。可是当初你不是说你没有亲生的妹妹吗?”神威说,“这算不算……欺骗?我可是最讨厌说谎的女人了。”

他的妈咪就是这么一位爱说谎的女人。

总是欺骗他明天爸比会回来,会带很多锅米饭回来给他,总是欺骗他她身体其实很好,完全没事,谁知她已经到了重病在床无力起身的地步。在他生病的时候,还哄骗他喝下苦到掉渣的中药,想到这里,神威就感觉到舌尖上那不断蔓延的苦味了。这真是个不好的回忆,他想。

“慢着慢着,我才没有说谎!”我一听,理直气壮地叉着腰,“你也说了,我是说‘我没有亲生的妹妹’,是没有‘亲生’的妹妹啊!所以不算说谎!”

的确,我跟狗毛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她才是妈妈亲生的女儿。从名字上看,也可以知道,这是我妈妈取的,理由很简单,同我一样,名字贱点好养活。

她稍微大了一点,就愈发不喜欢这个名字,嚷嚷着要改。打小我就跟她互骂掐架,两人都闹得哭鼻子。每当这个时候,妈妈就会沉下脸来,当场训斥她不懂事。当然,我也挨了一顿批,不过她不知道。她看见妈妈教我医术,给我夹菜,带我出去游历,就会说妈妈偏心,老大的不开心。

在我十岁那年,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只记得妈妈红着眼睛回来,她一把抱住我,哭得一塌糊涂,“阿贱……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当时不明白妈妈的意思,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妈妈迫于当时的形势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人了。也就是狗毛说的所谓的“抛弃”。

其实狗毛她一点都不懂。妈妈是偏心的,但不是对我,而是对她。妈妈是深爱着她的,所以才会对我如此严厉,逼我学医,有时我做的不够好,就会挨打。在深夜的时候,妈妈经常过来替她拢好被单,坐在她的身侧,怜爱地抚摸这她的面颊。

在当时,组织派人通缉妈妈,一家子东躲西藏,很难安定下来。生活很清苦,直到都快支持不下去的时候,妈妈逼不得已,才会选择把她送走,以求她能获得更好的生活条件,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不要让她跟着我们吃苦。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能理解。居然回到了“春雨”!

神威有所感慨地道,“是嘛~我也有个妹妹,是亲生的呢,不过太弱了。”

“?”他是想表达什么?

“那你为什么迟迟不肯相认呢?”他又立马转移了话题。

“因为……妈妈说过,如果以后有机会遇见她,不要和她相认。”因为妈妈怕我这一身的麻烦打破她宁静的生活。唉,妈妈你还真是偏心啊。

再次见到狗毛,她生活得很好,连名字都改了,想不到她还真的是很讨厌这个名字啊。

“……你的妈妈真是位自私的母亲呢。”他评价道,眼睛看着我手里的钥匙,“这把钥匙的用途我不清楚,有关她的房间和仓库早就派人搜刮过了,没有什么值得威胁的东西。”

“所以才会那么放心的给我?”

“是啊,既然是你妹妹的东西,那就交给你了,反正她也快要死了,给你当个纪念吧,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神威从床上潇洒一跃,往门外走去,扭头对我说,“我该走了。”

等等!我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你说谁要死了?!!”我赶紧揪住他的衣角,死死的,不让他……的衣角有挣脱的可能。

“第十二师团副团长啊~大概一个星期后会行刑。”他还真回答了我。

“怎么可能,为什么要死!不是只关在监牢里就可以了吗。”虽然我和她自小吵吵闹闹,可毕竟还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啊,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很不可置信的。尽管妈妈曾经对我说过,狗毛她已经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嗯……上面的老头子们做出的决定,说是以儆效尤。”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谜之少女】给我撸的长评!

☆、【42】这段时间好好呆在这里

  “以儆效尤?以儆效尤也轮不到她啊,为什么是她死!”

“嘛~因为第八师团团长和白痴提督被我不小心弄死了,没人顶罪,只好让她来承担了。谁让第十二师团团长踪迹全无,迟迟不出现呢,团长犯下的错,当然就由副团长来背咯。”神威一副很正经的脸孔。

……不知怎么的,我有些同情阿伏兔大叔了。

“况且她还是他女儿呢。父债子还嘛,不是这么说吗?”

啥?!第十二师团现任团长是她父亲!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噢妈妈,你的风流债还真是复杂。

不过说到这里,我待在“春雨”也算久了,怎么没有见到过第十二师团的团长呢?

“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就是你这段时间好好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外面太乱了,我可不希望孩子出什么岔子。”神威睨了一眼,将衣角从我爪子里拔了出来。在我发愣的期间,离开了。

***

……没错,接下来这些天,我就被莫名其妙无缘无故地软禁了。

门口走廊里有很多来来回回巡逻的人,那些人当中,有不少混有矮衫带的鬼兵队的武士。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正想硬碰硬冲出去,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们个个手握兵器,凶神恶煞。一看这情形,我伸出去的脚又哆哆嗦嗦地收回来了。

……还是先待机吧。

若是我迟迟不关门,又会有人劝我回房间,老老实实待在里头,安心待产……我只好都在局促不安的心情下度过这些艰难的日子。

终于,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神威,又出现了!那啥,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为毛我感觉跟他好些天没见也就是才几个小时的事儿?

“哟~”他头上的呆毛抖擞地晃了两圈,看起来还真是精神。

“啧。”我瞅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织(扎)”毛衣。

待在这儿没事干啊,无聊透顶,只好玩这个了。阿伏兔大叔也不知发什么神经,特地叫人送了一箩筐的毛线球。……其实我想说阿伏兔大叔他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真是冷淡呢,难得我来看你。”

……我根本没有求你来看我好吗。

“噢~我知道了,你是在怪我不让你出去吗?”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我小小地“哼”了一声,不理他。

“没办法啊,你也看到了吧,房间外面很乱呢,走廊上的警卫比平时多了一倍。”神威摆了摆手,很为难的样子,“万一你出去乱跑,伤到了孩子怎么办。阿伏兔说过,这个时期,孕妇的调养是最重要的。”

切,借口。

见我始终不理睬他,神威微眯眼睛,伸手扯住了我手中正在努力奋斗的毛衣(条),惊奇道,“……好长,你居然会织围巾,还是大红色的,是要过节了吗,咦~为什么这上面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洞?”

听到这里,我都想把手里握着的毛线针给折断了。玛丽隔壁的,那不是洞啊……好吧,那些洞确实是洞,是我不小心漏针了,但是无大碍好吗,认真一看不觉得很潮吗?

喂喂,你的手在干什么,不要□去啊不要穿过去啊,那会让洞更大的,会进化成比假发脑袋上的黑洞还要大的洞的啊,会让你内心缺失许多不该缺失的东西啊,你那什么眼神!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不是围巾,是毛衣啊啊啊!毛衣!!”我咬牙抓回。

老子是打算先织成一大条,然后绕成一圈再修补裁减一番的,好像……妈妈以前就是这么织的。

妈妈她都是先织成好长一大条,然后就这么松松垮垮的缠在狗毛身上,剪个大洞让手臂穿出来,之后在接口处用针线缝好,一切是那么自然娴熟……个屁!跟其他孩子穿得都不一样好吗!狗毛走出去,总是被其他人笑啊……我后来才知道,妈妈她根本不会织毛衣。

可是,我悲哀的想到,我好像也不会。

“完全不像呢,那么宽大还那么长,又松又紧的感觉……”神威用手往两边稍稍扯了扯,我竟然隐约听到了很惊悚的撕裂声!

“啊住手!!”

“真是小气啊,借我看一下也不行?”

“不是这个问题,雅蠛蝶啊!要断了!别扯啊!”

“?”

“撕拉——”果然是个很清脆的声音。他居然把我织得那么长一条的围巾呃不,是毛衣给撕裂了。

……我的心在淌血。

“搞什么嘛,我就是这么轻轻一拉,就断了。真没劲~”神威居然还很潇洒地把手中的残骸甩回给我!他本人居然还没点愧疚之心!

我暗自咬碎一颗牙,青筋暴起,狠狠握拳。可以对这货使用千年杀吗?

你不知道你的力道有多大吗!!

人家织这么一条长的要用几天要用多少精力你知道吗!!更何况老子从来没有织过毛线啊!老子的第一次就赔在你手里了。

我揪着这一团毛线,紧了又紧,深呼吸,最终妥协松手,“你…………还是去死吧!!”

接着我扯着这一团毛线就冲过去想要勒死他。

神威很利落地侧身一躲,歪头看着我的动作,我使出绝杀,弯着指甲一抓,刚摸到他的衣服,结果……手就被身后这一团毛线缠住了,我挣扎了几下,郁闷地发现解不开。

他顺势便抓住了我的手臂,紧了紧,笑道:“这么激烈的动作对孩子不好哦。”

天知道我现在有种掉进马桶的感觉。

“……你也有所耳闻吧,她后天就要被行刑了。”神威松开手抓着我的手,说。

我挣扎的手一顿,说,“我知道。”这些天有人给我送饭的时候,我打听过了。

听到我如此平静的语气,神威有些吃惊,“你不求我放了她吗?”

“我要是求你了,你就真的会放了她?”

神威笑:“呵呵~猜对了,不会呢。”

“……果然是这样。”手中的一团毛线至今还是无法理顺,我便放弃了,待会就找把剪刀,一了百了不就更干脆。

他又往筐子里拿了一团毛线,手里把玩着。

“神威……”我双目直直注视着他,无比诚恳认真,努力营造一种很煽情的气氛,“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地叫你的名字。”

神威他略微想了一下,笑道:“嗯,好像是呢。”

☆、【43】有耳朵的人都知道没戏

  “……神威,”我说,“我不求你放了她,只求你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如果我拒绝呢?”他停住动作,眼睛看着我,手中滚动的毛线球跌落在地板上,翻滚到我的脚边。

一听这语气,有耳朵的人都知道是没戏!

这家伙!居然——!!逼我一改之前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冷艳高贵”的形象,差点痛哭流涕,抱他大腿装可怜,“……嗷,神威!我不拽了我不拽了!!你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吧!!请求你让我在她临死前再见她一面,满足我的心愿好不好?”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我刚挺起肚子,想指着小腹前的凸起物相要挟,他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说,“用孩子当令牌也没用哦~”

擦,居然被看穿了!我手中搅得一团毛线,才想起来,“我会织围巾!给你织一条用这个作交换怎么样?”

神威他略微挑起眉毛,“围巾啊……”

“对啊,就是围巾,我织的可是最温暖的全吉原就我的手艺最好呢!”我面不改色的加定语。

心里暗暗唾弃自己说谎还能一派正义凛然的形象,口胡啊……明明是自己错针漏针然后下面再补针,不知不觉就跟羽绒服一样厚了……这样能不温暖吗?再说,吉原有谁要用围巾裹身体吗,露都还来不及呢。

“我的妈咪曾经也织给我一条呢~记得是红色的,喏,就像你手中这一团大红色,她说过这颜色好,喜庆,呵呵。”

记得当时得到这个礼物他超级开心,整个冬天都围着,舍不得取下来,很喜欢呢。后来离家出走时太匆忙,忘记捎上了。现在……估计已经不在了吧。

“好!红色的是吧!”我暗暗记下来。

“嗯……围巾的末尾的边角处好像是蓝色的,上面还有我的名字。”

“没问题!很简单嘛,这么说你同意了?”

“呵呵~谁知道呢,你织好再说吧,不要有太多洞哟。”他笑得高深莫测,潇洒的离开了。

“喂!你到我这里到底是干嘛的啊!不对,啊喂!别走啊,先帮我剪掉我手里的一团毛线再走啊,我解不开啊!喂!!”我声嘶力竭地呐喊,也没能留下他。我只好一人缠着一手的毛线,玩着羞|耻的捆绑PLAY。

***

在那一天我不眠不休浴血奋战,进化成哥斯拉,拼命织围巾,其中的过程可谓是千辛万苦粮尽援绝,漏针无数,错针不计,终于赶在狗毛行刑的前一天,憋出了一条布满大洞小洞看起来异常乞丐却又十分性感的围巾。笑什么笑,不觉得很潮吗?在围巾的尾端我还很恶趣味地用针线修上了“二货呆毛专属”的字呢。

我勾着嘴角满意的点了点头,就等着神威过来验收老子的成果,这条围巾,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完全符合他的要求,他绝对会夸我的。可是等了一整天,眼看狗毛的行刑日期快到了,他连个呆毛儿影都没有,这货该不是坑我吧。

越等就越急,越等就越生气,托了好几个在我门口晃悠的据说是保护我的实质是监视我的人,去请神威过来,结果他们很残酷的告诉我,提督大人回复我说他没空,他跟矮衫杀敌玩儿正欢呢,让我别去打搅他们(搞基),说白了就是他不想来!

擦,我开始闹绝食!……绝个屁!不就只是晚餐没吃吗,后来还是闹到顺路经过的松明,把我带了出去。本来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听说,松明他是负责夜兔伙食的,可能是松明在那群夜兔中也算是有一定的威望的吧,他再三承诺,一定会亲自送夫人到提督办公室,然后亲自送夫人回来,那些人才同意让他带我出去。

走到岔路口,我毫不犹豫地往左边的路口走。

“那个……夫人,你走错了,提督的办公室在这边。”松明很好心的指了一下右边的路口,生怕我不知道。

我瞥了一眼右边的路口,这我当然知道,通往神威的地狱之路就在那边。这混蛋,人命关天,居然耍我,才不去找他。

死死握紧了拳头,估计是大姨妈的后遗症,我有些负气似的将手里提的袋子塞进松明的手里,完全没有考虑后果,如果此时的我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的导火线只是因为这么一条破围巾,恐怕我就不会那么草率的发脾气吧。

“……这是什么?”松明怔了一下,问。

“啊……就是那个……围巾!送给你的,松明。”

亏我还目不交睫呕心沥血尽心尽力地为神威织了这么一条围巾,真是太傻了。以为他会喜欢,原来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呢,行,他不想要,那我就送给别人,别后悔,真是白费我心思。

哼。

“送给我的?”松明打开袋子一看,果然是我织的那条破破烂烂的围巾,他眼中闪过惊喜,也有些无措,“为什么……会送给我?”

“……呃,啊,上次你不是送了我一盒面饼吗,这是回礼。”我没敢看松明那欣喜的眼神,对于这条惨不忍睹的围巾,也有自知之明,“……这条围巾是我亲手织的,我以前没有织过东西,所以……稍微……有些……”

说完就想扇自己巴掌了,我为毛要像怀春少女向暗恋对象告白那样忸怩害羞啊。

“不会不会,我很喜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呢。”他说着,高兴地几乎就要往自己脖子上缠。

“诶?第一次?”

“是啊,可能是我很小的时候很胆小又很懦弱,一点都不强,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朋友。”

妈呀,那大红色闪瞎我的狗眼啊!我愧疚之心指数迅速直线上升,立马阻止松明的动作,心虚道:“……还是以后再戴吧,现在,咱们先走吧。”我继续往错误的方向——左岔路口走去。

我想,如果……我说如果……银时也带上这条大红围巾,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估计像是在跳扭秧歌的大妈吧。

“我说夫人,提督办公室不是从这里走啊。”松明见我走的很顺溜,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啊,就随便逛逛,随便逛逛行吧?待会就回去。”

松明拗不过我,又收了我的好处,只好答应,跟着我来到监牢——关着狗毛的地方。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方枪枪】撸的长评!

☆、【44】青春尚在时的暗恋对象

  我让松明在地下室的入口等着我,便独自进去了。

狗毛又被换了个关押的地方,看周围的情况,也不比之前的好,不过好歹她的隔间旁边还有个失魂落魄的疯女人,也不算鸡摸了。那个疯女人衣襟大开趴在地上,双肩□看上去无比性感,磨着破损的小碗儿,细细碎碎地念叨道:“是单还是双是单还是双……”

“唔……好臭……”我捂着鼻子说道,“狗毛你是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解决吗?”

“……”狗毛黑线,“那是隔壁原第四师团团长大妈的臭味,我才没有那么不卫生。安心吧,她已经疯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原来那个疯女人是原第四师团团长……久仰大名,据说这女人是阿伏兔大叔青春尚在时的暗恋对象?

“你知道我为什么又来找你吧,我先声明,可不是来救你的哦。”

打从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求神威放了她,因为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和能力让神威听我的,这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我有能力,我也不会去求,别说我心狠。妈妈说过,狗毛已经不是我妹妹了,回到“春雨”,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后果怎么样,都应该她自己去承担,即使她真的被我救出来保住了性命又如何。

如果可以,我……我还是很希望狗毛她能活着。

“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回来救我的,估计是明天我要行刑了,你才会来的,你有什么要问的?”蓬头垢面的她倚着墙壁坐在地板上,仰视着我。

我捋起袖子亮出手腕上泛着银光的镯子,问她:“这个你知道是什么的吧。”

狗毛一见这镯子,霎时从地上跳了起来,激动地就要扑过来,只是面前有一排的障碍物阻挡住,她紧紧抓着其中的铁杠,急声道:“这个镯子!是她给你的?!”摸样堪比旁边的疯女人。

“……她临死前……”我还没说完,狗毛就自顾自的怨天尤人。

“……是啊,她居然把这东西给你了,以前无论我怎么哭怎么闹,她始终都愿意将东西给我……如今看来……呵呵,她还真是偏心呢。”狗毛她目光紧紧盯着这个镯子,原本激动的神情缓缓松弛下来,有些失落的道,她握着栏杆的手渐渐无力滑落。

她当然知道这个镯子对妈妈来说很重要,妈妈也曾经告诉过她的使用方法,这么重要的东西,正因为知道,为了想要知道她自己在妈妈心中的地位,她才千方百计地想要过来。

一听这丫的话,我毫不犹豫地一巴掌赏了过去,结果……我高估了自己,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一杠一杠的铁栏杆,人没打到,反将自己的手直直砸了过去,妈呀,好疼……

我委屈地捂着自己肿起来的猪手,略微带着哭腔的说,“我了个去,痛感越来越强烈了……咳,狗毛,最没资格说她的人是你。”努力恢复之前霸气十足的气场。

“怎么没资格,是她不要我的!是她自己最先抛弃我的!她选择了你!是她选择了你而放弃了我!”她丫一下子又激动起来,目眦俱裂,猛抓着铁杠,“只有第十二师团团长,我的父亲,他给了我温暖,让我感受到真正的父爱,还赐予我他的姓氏——川野。”

我无奈扶额,沉痛脸:“狗毛……你没救了,中二病居然比矮衫还严重……”心里无限悲凉。

“那么说,制药配方应该也在你那吧。”狗毛问。

“啥?”

“型号W-X15制药配方,消失了十多年的秘方,是在你那里吧,既然手镯在你那,那么秘方也在你那里了。”她补充。

“哈?那什么什么达不溜一杠诶科斯啥?说人话啊狗毛!”

“型号W-X15秘方,是第十二师团曾经最重要的,是花费最多心血的,也是能为组织取得最大利益的东西。沾染过的人,一律下场惨淡。那种东西的配方,无论我在师团在‘春雨’怎么找都找不到,看来她只可能给你了。”

“诶,听起来好像很牛叉的样子,这什么跟什么,我完全没有听说过啊,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有。”我摸不着头脑,“我找你不是和你争论那什么镯子和那个达不溜秘方的存在与归属问题,我今天来是想要问你,以前妈妈在组织里留下的东西在哪。”

“她有留下东西吗?”

“那什么配方我不清楚,到这个关头我也不瞒你了,上次我查阅了镯子里记忆卡中的文件,发现……”

我细细摸着手镯上的纹路,回想那天在电脑机房里,将镯子插入菊花后,发现的真相。不禁吞了吞口水,有些后怕的说,“……我发现里面无一例外都是——工口书!!!!!!”

各种姿势各种重口各种角色各种文字各种漫画各种真人……

男女、男男、女女、男男男、女男女……

1P、2P、NP、SM!……

□!菊射!□!……

……储量堪比吉原炎!!当时真想把自己的脑袋瓜子撞在屏幕上了,妈妈你要我好好保管值得用付出生命来保护的这个劳什子居然是工口书,这玩笑开大发了吧!!!!

“工口……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不过后来一想,妈妈也不是这么……的女人,想必其中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可惜当时没有打开来好好研究,最近又被禁了足。如果妈妈之前在这里有留下什么东西的话,应该可以摸得清思路吧……

而这里最熟悉的莫过于狗毛。

狗毛沉默了一会,说,“不知她到底玩什么把戏,不过她的确不像是那种人,东西早就在她叛逃后销毁掉了。”她似乎是想通了,终于将真相说出口,“还有那支钥匙……”

“……是单还是双是单还是双……”

“咳,那支钥匙其实是……”

“哈哈哈……是单还是双是单还是双……”旁边的疯女人突然发疯了般,将音调猛地拉高,害我都还没有完全听完狗毛的话,明明下一句是重点啊!

“次奥!你是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吧!”我大跨一步就想伸出拳头揍那个女人,明明疯了还那么不安本分。

☆、【45】是完全是百分百的肯定

  “是单还是双……”她完全不鸟我。

“这女人居然无视我!好,既然你那么喜欢赌博又看起来那么可怜,那我就跟你玩一把!”我捋起袖子,跃跃欲试,“老子从小运气就特别好,小时候可是把别人家小孩的内裤都赢过来了呢。”

狗毛捂脸,不忍侧目。

“是单还是双……”

“老子猜是单!”

“残念,是双呢……”她打开碗,虽然说着可惜,可我感觉她无比开心。

我不服气,“不行,再来!这次绝对是双!”

她又开碗,笑得无比猖狂,“呵呵呵……是单呢!”

“……那么这次一定是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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