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在角落里的穆天寒突然心情大好,好长第一段时间,每一次看见这群人理直气壮的瓜分李清瑟,他心中都憋闷,如今给他们添添堵,也算是报仇了。
如影一声不吭,面色铁青,一片冰冷。男人够多,怎么又多了个?
与两人想必,刘疏林沉默,他和李清玄想法一样,都在后悔当初没当机立断杀了暖,就算是杀了,大不了就是得罪了瑟儿,也比现在多一个情敌强。
“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们就要欢迎暖公子,”凌尼很是有大家长风范,转过头询问李清瑟。“瑟儿,你的意思呢?”
“我……”不想!李清瑟自然是想这么说,但被凌尼和东倾月两人“捉奸”,如果现在说不负责任的话,会不会让大家质疑她的人品?
东倾月自然知道她不愿意,但为了教主的生命安危,现在只能委屈瑟儿了。在心中对李清瑟道歉,但在面上却一派正义,“瑟儿,难道因为赌气而与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如今要赖不认帐吗?我对你太失望了。”
“……”清瑟想哭,“不是,我不是想赖账。”
李清玄狠狠瞪了东倾月一眼,“月,你还嫌瑟儿的男人不够多?我还不知,你东倾月原来是个菩萨啊,别告诉我,你也是那桑国人。”语调中带着浓浓嘲讽。
刘疏林和如影没吭声,但对李清玄的话很是认同。
穆天寒微微凝眉,也不懂东倾月为何会如此。他和东倾月一直未曾正面打交道,都是西凌风在这之间周转,此时此刻,他竟有一种感觉,这兄弟二人是在算计他。
东 倾月不急,“玄公子言重,婚姻是对男女关系的一种认可、也是一种约束,试想一下,世间男子除了能与自己妻妾行鱼水之欢便只能去青楼,除此之外,要么是通 奸,要么便是猥亵良家女子,若是没有婚姻的登记在案,那男人便更是肆无忌惮地找寻更多貌美女子。”他话中有话,顿了一下,“不知,这浅显的道理,玄公子可 能想明白?”
众人在沉思,东倾月的意思很简单:李清瑟占了个美男便宜,就得被迫娶进来,慢慢的就不敢占了,如果占便宜不用负责,那她大可以四处留情!
毕竟,瑟儿为女子,在这大鹏国男尊女卑的环境,女子主动,没男人想拒绝,何况又是瑟儿这等貌美的女子?
再者说,谁能保证以后她身边就不会出现比暖更美,如果真是出现一个,瑟儿便动一次心占一次便宜,那以后也轮不到他们伺寝了,天天都有“鲜肉”可食。
刘疏林等人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看着这责任,必须要负!”
其他人听懂了,李清瑟自然也听懂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下来,“月,你真误会了,我不是那种见美色就动心之人。”都是冤枉啊!大大的冤枉!
众人抬头看她,那种眼神齐齐的鄙视加质疑——谁信!?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找人算下良辰吉日,择日举办婚事。”得到了结果,凌尼这就准备将其付之于行动。
穆天寒一挑眉头,这些人好像根本忘了询问两个当事人的意见吧,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
不过,既然被人捉奸,他也懒得再去拒绝多费唇舌,因为这样才是对他有利,最起码没有了性命之忧。
事情告一段落,李清瑟被迫要“娶”,暖被迫要“嫁”,但好像真正愁的只有李清瑟自己。
很快,凌尼便找了德高望重的高僧算出了婚嫁的良辰吉日——一个月后。
消息如同插翅而飞,很快便传遍了五岳的每一个角落,不仅仅是五岳,就连远在京城的皇帝也得知,他的镇国公主又要“娶夫”了,要皇后亲手操办,准备了众多金银财宝,派人掐准时间送去五岳。
大家忙得不亦乐乎,李清瑟却很烦!
与欢乐吵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公主府最大的院子——主院一片安静,下人们做事都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因为谁都能看出今天公主心情不好。
一顿叮铛瓷器响,是李清瑟在摔东西,东西摔完还是难解心头的怨气,烦躁的很。
除了李清瑟,还有一个人心情不爽——占步娜!
占步娜已经几天没见李清瑟了,因为心中憋气。喜欢归喜欢,但这事儿可没这么办的,前几天还口口声声说暖公子不是她男人,只要暖公子同意,便可带走。这话音还没落地许久,两人竟要办婚事!?
这是什么?分明就是在耍她!
憋了几天的气,本来想甩袖子走人,不在这狗屁五岳惹气了,但还是舍不得李清瑟,最终带着众人浩浩荡荡一路而来,直奔李清瑟的院子。
“见过女皇殿下,”薛燕今日有事外出,守在门外的是薛燕一手培养出的婢女大丫鬟,不卑不亢,见到占步娜后恭敬的行礼,“今日公主心情欠佳,燕姑娘交代不见客,不知女皇殿下事情可是紧急?”
薛燕临走说了,除了大事,小事一律拦截,如果实在拦不住就算了,谁遭殃谁自己知道。
占步娜一听,更是火,高大的身躯抖了几下——气的。“她心情欠佳?她有什么心情欠佳的?马上就有美男在怀,老子才心情欠佳呢!”老娘这种俚语,占步娜本是不会的,也是前几天现学的。
几名守在门外的侍女们相互一看,递了个眼神,马上分立两边。“那女皇殿下,您请吧,还请多多保重。”薛燕姑娘交代第二件事,好话不说第二遍,善意的提醒后,爱听就听,不听就自求多福。
占步娜一愣,不懂公主府下人们的行为准则,刚刚看起来要拦,现在又不拦了?
懒得多想,带着人便匆匆向内走去。“李清瑟,你给老子滚出来。”今天她是来打架的。
清瑟正坐在椅子上生气,一再告诉自己,有气自己发,别迁怒他人,这不?来了个送死的。
“老娘就在屋里,想死就滚进来,不想死就赶紧滚开。”李清瑟也是嗷的一嗓子,因为愤怒,夹杂了一些内力,屋外众人觉得耳朵生疼。
尤丝跟着占步娜,听出了公主好像真是心情不好,一把拉住占步娜的休息,“皇上,公主好像真的心情欠佳。”
占步娜一甩袖子,差点将尤丝甩个跟头,“她心情不好,难道老子心情好?你赶紧滚开,不然老子第一个收拾你。”这个时候用“老子”比用“朕”给力多了。
甩开了尤丝,占步娜一脚踏进了屋子,“你离老子远点,退后十丈!”下达命令,满是王者的威严。
尤丝无奈,圣灵不可违,只能默默向后退去。
刚刚开启的房门,一声巨响,又被重重关上,留有屋外的人一片忐忑。
屋内,李清瑟翘着二郎腿虎视眈眈地看着占步娜。“本来没想追究你责任,既然来了,有笔帐,我们可得好好算算。”特么的,不是这个混蛋下了春药,她能给暖解毒吗?如果不是她为他解毒,现在用冒着被天下人嘲笑的风险继续娶男人嘛?
特么的,这个年代,好人难为啊!当好人势必要沾惹麻烦!
占步娜一愣,瑟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一想到暖公子那勾魂的眼神和绝美的容颜,她又生气了。“追究什么责任?老子喜欢你,你不嫁给老子,老子喜欢暖,你娶了暖,你是不是纯心和老子过不去?”
“特么的,老娘为什么娶暖,还不是因为你!?”李清瑟一下子蹦到了桌子上,实在是两人身高有差距,吵起架来不占便宜。
“因为老子?李清瑟,你别含血喷人!”占步娜一下子冲到李清瑟面前。
清瑟后槽牙咬得直响,“你追男人就追男人,人家让你上,是你的本事,不让你上是你不够格,你特么的好,下春药,你还是人吗?就你这样的当了皇上,这天下还有什么王法可言,你比流氓还流氓!”
占步娜一愣,春药?清瑟说她下春药?怒发冲冠,“李清瑟,有话咱说清楚,我占步娜堂堂一国皇帝,怎么会给人下那种下三滥的东西?”
清瑟大怒,“敢做不敢当,你这个孬种!”
占步娜这回真的生气了,一掌将李清瑟脚下的桌子拍碎,“你才是孬种,你不光是孬种还是毫不讲理的疯子,老子没下春药就是没下春药,有什么可隐瞒的?老子想上了你也是堂堂正正,从来不遮遮掩掩!”
脚下一空,清瑟没准备,差点摔下去,“占步娜,你想打架?”伸手指着对方的鼻子。
“打就打,怕你不成?别以为你是大国公主,武功又高,老子就得让你随便扣屎盆子,老子宁死不屈。”占步娜最近为了讨好两大心上人,没少找人学一些大鹏国俚语,本来想“沟通无障碍”,谁想到今天在吵架时都用上了。
“今天老娘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话音未落,李清瑟一拳打了过去,即便是没用全力,也用了七成功力。
还好占步娜为那桑第一勇士,武功自然不低,将将抵挡,“老子要把你打得满地找……找……找耳朵!”最近学的俚语已经用完,实在不知道用什么骂了,随便拽个词就用。
公主府主院的大厅里门窗紧闭,众下人都忐忑守在门外,屋内则是是不是发出巨响,偶尔有一两声哀嚎,哀嚎的都是占步娜,毕竟李清瑟武功比她高了不只一点半点。
两个人真就这么打起来了,整整打了一个时辰,直到下人们把凌尼找来才算结束战事。
说来也巧,今日众人都外出,如影巡山,刘疏林带着李清玄外出办理熠教事宜,凌尼带着弟子们寻一味药材顺便讲学,东倾月和西凌风兄弟二人不知所踪,就连小朱子和薛燕都被刘疏林如影和刘疏林找事派了出去。
所以,今日没有什么能拿事的人。
众人有的是刻意的,有些是无意的,大部分人的思想都是——最近五岳气氛不好,瑟儿随时发疯,尽量躲避。
凌尼匆匆赶到,将门打开之时,看见喘着粗气的两人。
只见,占步娜一身金色龙袍已经歪歪扭扭,一向一丝不苟的发冠凌乱,脸上还带着些许擦伤,古铜色的面庞平添野性,面上一层汗珠,恶狠狠地盯着李清瑟。
再看李清瑟,小脸儿上除了汗珠外没有丝毫伤口,只不过衣服多少凌乱了些。
屋内一片狼藉,除了碎瓷是李清瑟之前摔的外,上好的红木桌椅板凳都粉碎,什么古董架,什么百宝架,包括居于正位的两个桌椅都称了木棍,可见两人的打斗有多激烈。
其实两人都是手下留情了的,李清瑟不能使权利,如果用了,估计占步娜的小命也就没了,毕竟她内力实在是逆天;而占步娜也是手下留情的,虽然无缘无故被冤枉很恼火,但对方是她喜欢的人,怎么能真动手打?
在占步娜心里,李清瑟就是个男人,那桑国的男人;在李清瑟眼里,占步娜也是个男人,大鹏国的男人。
两人都默默在心中改变了对方的性别。
“瑟儿,皇姐,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刚刚从山顶跑回来的凌尼一身风尘仆仆。
“哼!”两人相视一眼,而后恶狠狠地冷哼,谁也不说。
那件事,李清瑟已懒得提,提有什么用?木已成舟,谁能改变这个解决?占步娜也不想提,有什么可提的?人家明摆着屎盆子扣她脑袋上,想吃男人还得用她当挡箭牌。
凌尼很是矛盾,一边是爱人,一边是亲人,夹在中间难堪。“既然你们不想说,我们便化干戈为玉帛如何?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两人任何一人说出事情原由,无奈,只能当老好人。
“哼!”两人又是一声冷哼,谁也不想让步。却又不屑争。
“瑟儿,你……”凌尼上前,拉住李清瑟的手,脸上满是为难。
清瑟叹口气,罢了,看在凌尼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希望凌尼难办。“没什么,我就是和占步娜切磋下武艺罢了。”
“皇姐呢?”凌尼没那么好骗,但既然清瑟松口,这件事他也不追究。
“嗯,切磋。”占步娜又爱又恨地瞪了一眼李清瑟。
凌尼如释重负,“那就好,我叫人准备了酒菜,今天是初年,一会等其他人归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大年前十天为初年,过了初年,便是真正的新年了,属大鹏国专有的节日,这一天开始,便是要一家人团聚,直到新年。
“不用了,大鹏国的饭菜我吃不惯,还有,”占步娜烦躁地转过身去,“我要回国了。”说着便准备离开。
“皇姐,这怎么行?初年到新年,一家人是不能分开的,既然您来了,怎么也得到新年才走啊。”凌尼有些着急。
占步娜烦躁的叹气,心情越来越不好,“一家人?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何来一家人?”
占步娜一直以来的举动引起了清瑟怀疑,难道那春药真不是占步娜下的,那又是谁?占步娜的性格,她多少能了解,大女子主义,如同大鹏国的大男子主义一般,敢作敢当,既然做了,就不会否认。
如果自己真错怪她了,就不好了。“那个……占步,别走了,好容易来一次,辛苦了一年,多休息几日再走吧。”说到这,又有些觉得占步娜可怜,即便是来到了大鹏国,占步娜还是公事不离身,很辛苦。
即便是再忙,占步娜每日都要抽时间跑来找李清瑟有事没事的扯上那么几句,足可见占步娜对清瑟的用心程度。
如果说占步娜对暖的迷恋是外表的话,对清瑟的迷恋就是心。
李清瑟一开口,占步娜的心就融化一半,这还是瑟儿第一次出口邀请她,马上,把脸上的血水一擦,又屁颠颠的跟着去吃饭了。
谁也没想到,公主府很快又迎来了一位贵客——鎏仙阁主,端木流觞。
☆、226,阁主来访
?初年,是大鹏国专有的节日,为新年的前十天。一家之人无论是外出经商还是走亲访友,到了初年便要回家团聚,从初年到新年的十天里,全家一同度过,意味着团圆美满。
今日便是初年,公主府一大家子浩浩荡荡都归来,巡山的如影回来了,巡视熠教周边的刘疏林带着李清玄回来了,东倾月和西凌风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兄弟二人回来了,穆天寒这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恢复武功的人也出来了。
用膳厅堂,一张大圆桌,将这些美男们一网打尽,在曾经的山大王李清瑟的带领下享用这凌尼精心准备的饕餮大宴。
菜还未端上来,就见小朱子急匆匆地从屋外跑了进来,“主子,禀告主子。”
清瑟不解,从庞大的圆桌上探出个头,“有什么急事?”
小朱子喘了口气,“回主子,有客人到,是鎏仙阁主。”
清瑟一愣,“人呢?在哪?”
“车队在山下,只要主子这边放行,立刻上山。”小朱子答。
李清瑟非但没有一点惊喜,还火冒三丈,狠狠一拍桌子,“靠,这个端木流觞,又不送拜帖!?现在这股子不送拜帖直接冲来的不良之风就是这货第一个带起来的,老娘就纳闷了,送个拜帖有那么难吗?”
拜访,首先便送拜帖,而第一个不送拜帖硬闯嵩山的便是这鎏仙阁主端木流觞,事情还要追忆到当初的武林大会。后来因为他的带动,人人都不送拜帖了,直接跑到山下。
但现在发火也没办法,“让他上山吧。”清瑟长叹一口气。
凌尼自然是清瑟的贴心人,赶忙上前安慰,“瑟儿,阁主是武林人士,自然不拘小节,你别放在心上。”
刘疏林也笑笑,“端木阁主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定然有要事。”
“哼,能有什么要事,搞不好是来勾引瑟儿的。”这句话是李清玄说的,在他眼中,那些狐媚子都不安好心,长得比他好看的都得死。
清瑟白了李清玄一眼,“你张口一个勾引闭口一个勾引,你以为我李清瑟是大金子啊,出来个人就非得喜欢我,勾引我?就没个例外?”
清玄也白了回去,“例外?瑟儿你凭着良心说,哪有什么意外,现在你身边的男人有几个不喜欢你的?真闹心,人家都是女人争风吃醋,我们这群男人怎么有如此多的情敌。”
被李清玄这么一说,清瑟也察觉到了,纠结的开始抓头发,“邪了门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中心论?为什么出来个男人就要喜欢我,邪门。”
“那是因为瑟儿你人好,无私,大度,是其他女子所没有的。”一向不喜多说话的东倾月也忍不住解释道。
“不对,绝对还有其他诡异的原因,”李清瑟直觉使然,“天下这么大,我就不信我是这天下唯一的女人,这也太玛丽苏了!”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猛然醒悟,这世界怎么如此诡异。
“何为玛丽苏?”如影好奇的问。
“就是自恋。”清瑟回答。
“何为自恋?”如影继续问。
“……你不用知道。”清瑟懒得解释。“小朱子,让阁主上来吧。”那么浩浩荡荡一队人马堵在山下也不是回事。
凌尼回身吩咐人先将晚膳温着,看样子,今天的晚膳是要推迟了。
“凌尼,一会要来的也是个美男吗?”占步娜来了精神,一把抓住了自己弟弟询问。
凌尼赶忙悉心解释,“回皇姐,您也许有所不知,天下有三大教派,熠教、鎏仙阁和无花宫,这三大教派势力遍布各地,无论大小国度都与其分支,他们的势力与国家并驾齐驱,仿佛是武林界的国家。”
占步娜一皱眉,“无论大小国家都有分支?为何我们那桑国没有分支?”顿了一下,一拍桌子,“靠,难道是瞧不起我们那桑国?”靠,这个字,也是从李清瑟口中学的,不知道具体含义,但觉得喊出来很威风。
李清瑟狠狠白了一眼占步娜,满眼的鄙视,“你安生点行不?先不说你们国家大小问题,到处都是毒花,走几步就中毒,谁没事去你们那桑国?难道去找死?再者说,除了你们那桑外,掌权的都是男子,去你们女尊那桑干什么去?”
众人也点了点头,表示和清瑟的意见相同,那桑国虽小,却真真难入。
占步娜一撇嘴,继续抓着凌尼问,“那鎏什么仙阁主容貌如何?漂亮吗,和暖比呢?”
凌尼被她问得无奈,又是自己姐姐,实在不能不回答,“端木阁主仙姿绰约,虽比不上暖公子,但也是万里挑一的。”客观的说,暖的容貌,至今还无人能敌。
占步娜一下子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美人!大大的美人!”花还没说话,就感觉到迎面有一物体飞来,赶忙伸手抓住,原来是茶碗,而用茶碗砸她脸的自然是李清瑟。
“你省省行不?人家鎏仙阁的势力随便动动脚趾都能踩死你们那桑国,你觉得大鹏国大吗?大鹏国的势力也许将将与鎏仙阁持平好吗?”李清瑟终于受不了这占步娜,吼道。
占步娜嘴巴动了一动,国虽小却有尊严,也许换个人这么说她,她一定使出浑身的毒和对方拼命,但对方是李清瑟,先不说能不能打赢的问题,就算是能赢,又如何能下得去手?
坐在角落中的穆天寒,一扫周围数人,心中冷笑了下,这端木流觞是为何而来,他不知。如果是端木流觞的父亲,他倒熟上一些,对这个与自己只有几岁差距的小辈,他实在不熟,但直觉却知那人定然不是平白无故而来。
众人开始猜测端木流觞的来意,闹闹哄哄,一盏茶的功夫,正主到了,李清瑟带人出门迎接。
端木流觞的车队皆白,无论是马匹还是车厢,几乎要融入这皑皑白雪之中。
马车到,没什么特别的迎接仪式,李清瑟气呼呼地冲了过去,一脚踢在白色马车厢上。只听“嗙”的一声,马车震荡,套车的八匹千金驹扬蹄嘶鸣。“端木流觞,你给老娘滚下来。”一肚子的火,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随身的八名少年一下子冲到李清瑟面前,将她围住,摆起阵势,欲护主。
清瑟一耸肩,想起了这端木流觞喜欢没事饮茶,猜想此时马车内,搞不好就端着一杯茶。坏心眼的又踢了一脚,“赶紧下来,装什么大爷?老娘晚饭还没吃,等着你呢。”
“退下。”淡淡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只不过不是这最大的马车,而后其后一辆稍小些的马车。
八名少年退开,其中两人一个闪身,到后面的马车撩帘,迎阁主下车。
“……”清瑟无语,闹了半天没踢到人。看了看为首的马车,又看了看后面的马车,不解,“端木流觞,你怎么不坐自己的马车?”
说话间,白色的锦帘撩起,一身白袍的正主优雅的踩着白玉车凳而下,雪白的锦缎长袍压着暗纹,在一旁灯烛的映射下泛着淡淡光泽。身外披着一件及地披风,领口缀着白狐毛。
在上好毛皮的映衬下,端木流觞更显尊贵。虽是武林中人,却没有半点红尘之味。
以他对李清瑟的了解,其定然会给他一个下马威,绝不会轻易让他下来台。他不想和她正面冲突,于是便选了这种方法。
穆天寒隐在众人身后,冷眼打量着端木流觞。端木流觞并未见过他的容貌,想来也不会发现他的身份。
占步娜一下子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瑟儿你真是神了,这天下美男全围着你转。”
李清瑟听到这句话,差点脚滑摔一跟头,猛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一身金色的修长身躯,“你特么是夸我呢还是讽刺我呢?”
“当然是夸你。”占步娜赶忙解释。天地良心,她可从没讽刺过瑟儿半句,讨好拍马还来不及呢。“瑟儿,我对你是认真的。”
“停,你别起什么幺蛾子了,让我消停的过年行不?”清瑟面对占步娜这诡异的外国人,就很是无力。
端木流觞一双平静如湖水的眸,淡淡一扫众人,看起来好像随意一瞥,其实在瞬时间便审视了环境。
刘疏林、凌尼、如影和李清玄,他是知道的。东倾月和西凌风是孪生兄弟,熠教东西二护法,他也曾耳闻。这一身金色龙袍之人又是谁?
鎏仙阁分支遍布天下,只要是皇帝,他都认识,但却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这人身高九尺,面目俊朗,周身霸气,隐隐能察觉到其内力深厚,周身带着花香。这种花香并不陌生,之前在李清玄和凌尼身上也曾闻过,好像是那桑国人幼时药浴的香气,因多年药浴强身,香气入肌,经久不散。
也就是说,这人多半是那桑国人。一身龙袍加身,难道是那桑国君王?
端木流觞多看了占步娜一眼,顺便看了一眼她的胸部。可惜,胸前戴着金灿灿的颈饰,看不见起伏。
这人周身气息阴阳不详,难以用内力气息探出性别。端木流觞垂下了眼,那桑国是个诡异的国度,遍地剧毒,此外还阴阳失调,除了与大鹏国有联姻外,不与外界接触,十分封闭。
难道这人是那桑国的君主?是男是女?
“瑟儿,天地为证,我的心里只有你,为此我古拉那占步娜可以发誓!”说着,占步娜便抓住清瑟的小手,放在自己毫无女性特征的胸前,双目款款。
清瑟瞬时抽回自己的手,“拜托大姐,你我都是女人,根本不可能的!”只要这占步娜找到机会,便会如此深情款款的的表白,她已经习惯了。
占步娜赶忙安慰,俯下身凑到李清瑟身前,压低了声音,“瑟儿,我们那桑贵族圈有金兰之好,虽然我以前很是鄙夷,但为了你,我还是派人回去探了消息,连夜学女子怎么和女子行床弟之事,这个你大可放心。”
“靠,占步娜,你信不信我揍你?”李清瑟一下子向后退了两步,握起拳头,虎视眈眈。“你要是再提那个变态东西,就赶紧给老娘滚,送你十个字。”
“什么字?”占步娜听说李清瑟要送她东西,俊逸的面容立刻笑靥如花,“只要是瑟儿送的,我都喜欢,说吧,什么字,如果瑟儿愿意写出来,我就命人装裱,悬挂在那桑国金銮殿上。”
清瑟狠狠瞪了她一眼,“听好——有特么多远,滚特么多远!”
占步娜伸手掰了掰手指,“有特么多远,滚特么多远?正好是十个字啊。”
“……”清瑟对占步娜很是无语。
其他人见此场景早就见怪不怪,占步娜只要找到机会便如同狗皮膏药一般黏着瑟儿,而瑟儿便用尽一切方法打击占步娜,可惜前者却越挫越勇。
大家早已不在意,只当笑话看。
两人之间的对话让端木流觞了然,原来此人果真是那桑国皇帝。大千世界令人惊叹,原来传闻真的不假,那桑女子真的比男子还要健壮。
透过人群,端木流觞又看到了一人身影。
那人一身墨绿色锦缎长袍,站在角落,最不惹眼的位置,但,即便如此,那人的姿容还是可在人群中轻易脱颖而出,实在是他的容貌太过绝美。
端木流觞自知自己容貌属上乘,但与这人相比只能甘拜下风。此人的容貌几乎已经超脱凡人,如美玉一般的质地,他人根本无法模仿;又如名匠工笔,集万千优点于一身。
端木自认阅人无数,世间没什么东西可入他眼,但这人的容貌却让他破天荒地看了第二次。
难道这人也是李清瑟的裙下之臣!?
李清瑟到底要多少个男子才肯罢休?
端木流觞的心头突然隐隐烦躁,却不知是何原因。他从来都是冷静、有原则之人,但只要是面对李清瑟,便总是打破自己原则,就如同,这一次到来,他就不懂为何而来。
难道是要告诉她那件事?
她即便是知晓了,又能如何?
“占步娜,你闪一边去,”清瑟这才发觉,她不知不觉又和占步娜这货吵了起来,更是把正主晾在了一边。“端木,欢迎欢迎,进屋说话吧。”因为忽视了人家,只好对人家态度好了几许。
端木流觞愣了一下,唇角礼貌性地微微上钩,虽然别人看不出他在笑,不过他确实是笑了,说明给了李清瑟天大的面子。
李清瑟引着端木流觞入内,身后又浩浩荡荡跟了一群。
大厅内,李清瑟坐在主位,端木流觞坐在其下手边。
“端木,按理说,我应该亲自拜访感谢你才是,上一次无论大会多亏你来坐镇,只可惜鎏仙阁向来无固定主阁,所以只能静等下一次相见表达谢意。”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其实全是客套话,李清瑟到现在都认为无论大会端木流觞必须要来,他欠她的。
“公主严重了。”端木流觞言语淡淡,知道她全因客套。她如果想找他,多的是办法,例如上一次邀请他也是跑到鎏仙阁产业上去闹事,拿着他的贴身玉佩谎称是他“姑姑”。
想到这,端木流觞唇际加深几许,最近不知为何,一旦闲下来,总要想想她,从前发生的每一件事都细细回味。
“哦,对了,这个玉佩。”清瑟这才想起,在自己兜子里找啊找,摸除了那刻着“流觞”的玉佩,“这个还你吧。”上一次他走得匆忙,玉佩并未带走。
端木的心情突然压抑,双眼看着自己的玉佩,又看了看执着自己玉佩的娇嫩小手,长长舒了口气,“送你了,留个纪念吧。”
“……”清瑟皱着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端木流觞一番,“端木,你有心事?”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端木流觞无奈,有那么明显吗?“没什么。”
清瑟眨了眨眼,“我们是朋友,如果你遇到困难就说出来好了,没什么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凡人,不是神,即便是神还要碰见点烦心事或者有什么天劫呢,我们凡人有些困难是自然,你只要说,我李清瑟就肯定帮!”
端木流觞压抑的心情舒缓了许多,“公主慷慨。”
“喂,端木流觞,你以前一口一个李清瑟的喊我,现在怎么换成公主了?虽然恭敬了许多,但也生疏了。”总有一种他可以与她拉开距离的感觉,“我说端木,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儿人多,你不好意思说?如果是那样,我们找地方,你偷偷告诉我。”
“谢谢瑟儿了。”端木流觞改口。
李清瑟一耸肩,看来这端木流觞确实不想告诉她,她的好奇心被这厮勾起来了,到底有什么事呢?
“大过年的,端木你不在家好好过年,来五岳干啥?”清瑟开门见山。
端木微微一笑,“顺路。”
“……”大哥,你的借口好牵强……李清瑟无语,但也知晓,这端木流觞啥也不想说了。
端木心头总有个事儿,他视线又忍不住地看向角落中那人,那名绝色男子。虽然那人鲜少看他,但那人的目光太过凌厉,让人无法忽视。而且……有一种熟悉感!
难道他曾经见过那名男子?
端木心中暗暗想着,他敢确定之前未见过那人,那人容貌如此绝色,如果他真见过,不会轻易忘记。
“那人……是谁。”端木尴尬地提出问题,实在是他鲜少有任何疑问。
顺着端木流觞的目光,李清瑟见到了暖。“哦,给你介绍下,他名为暖,是我的……呃……夫君,正月十五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
李清瑟对暖并不反感,可能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吧,便这么半推半就的接纳了暖。
只不过吃一见长一智,经历了暖的事儿,她以后看见帅哥美男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离远点,她这体质特殊,搞不好再出现一个也贴她身上。
这里是男尊女卑的国度,她李清瑟也是比较内敛之人,这么声势浩大地娶一帮夫君自然很是尴尬。
穆天寒听见李清瑟对他的介绍,双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好像跨越了时空一般,之前几十年发生的什么早忘却。
端木流觞闻言,惊了一下,双眼一直盯着穆天寒看,却少了锐利的审视,“原来,你也要成婚了。”声音不大,好似自言自语。
李清瑟凝眉,端木这货怎么突然这么失魂落魄,难道人生受到什么沉重打击了?难道鎏仙阁要倒闭了?“端木,你怎么了,什么叫也成婚?我自己都数不清大婚多少次了。”
端木流觞将视线从穆天寒身上收回,重新落到李清瑟脸上。她的容颜绝丽,巧笑倩兮,浑身散发一种欢快的气质,好像阳光透过云层打破一片死寂一般。
这死寂是端木流觞的心。
僵死的心刚刚复苏,却又要冰封,“我也要,成婚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讶,留香阁主端木流觞要成婚了!?
角落的穆天寒也略带惊讶地抬头看他,端木流觞要成婚?再加上其失魂落魄的表情,可见他是不愿的。这天下,有谁能逼着鎏仙阁主成婚!?
“恭喜啊,端木,如果你办喜酒,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去随个份子。”清瑟赶忙恭贺。
端木看着她发自内心高兴的样子,苦笑道,“我成婚,你为何这么开心?”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朋友有喜事,自然要为其高兴。话说,新娘子是谁啊?是哪家闺秀可以掠得我们端木阁主的心?”清瑟十分八卦好奇。
端木流觞笑了,淡淡的如同假面具一般,心底有种疼,却不知因为什么。“无花宫少宫主,曲姗姗。”
众人再次震惊,震惊于新娘的身份。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鎏仙阁和无花宫的联姻?
三足鼎立已多年,这一局面稳定哪能轻易打破,两大门派联姻,是祸是福?想必祸多福少。
先不说这会影响天下格局,首先要威胁的便是同为三大门派之一的熠教!而熠教教主,正是李清瑟!
众人都危襟正坐,头脑中飞快地计算着得失,想着对策,齐齐向最坏的方向考虑。这端木流觞看着不食人间烟火,怕是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相比其他人的危机感,李清瑟倒是十分看得开。“恭喜啊,无花宫少宫主啊,虽然没见过,不过想来也是个妙人,端木,你艳福不浅啊。”还在开着未来新郎官的玩笑。
端木流觞身子僵了一下,心中抽痛一下,最终化作无奈的笑。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最终摇了摇头。
人群中,有一人缓缓地笑了,是穆天寒。
端木流觞不想说成婚的原因,其他人都在猜测,只有他穆天寒知道,端木流觞为什么要娶曲姗姗。
算起来,这桩婚事,和他还有些渊源。
三大门派中,无花宫的形成时间最久,熠教次之,而鎏仙阁的时间最短,但鎏仙阁精于商业,不若无花宫和熠教那般确定固定驻地,游走于列国,以商业见长,是三大门派中资金最为厚实的的门派。
与历史悠久的无花宫和专于商业的鎏仙阁相比,熠教便逊色许多,于是便成了三大教派实力最弱的门派,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
自从他穆天寒从前教主手中得到熠教教主之位,便分发图强,一方面加紧分支对列国的渗透,一方面用武力和两大门派纷争。但他是高明的,高明在找准了“度”!
他所有行为准则都以“度”而行,既不会给两门派有公然冲突的理由,又在每一次纷争中占尽便宜,短短三十年,便从实力最弱的一派成为实力佼佼者。
他酷爱武学,自然也喜欢挑战高手,其中就包括鎏仙阁前阁主和无花宫的前宫主曲傅苍。
因为熠教的崛起,两大门派有了危机感,越走越近,也许就在那时定下了什么约定罢,例如,联姻。
这曲姗姗是前无花宫宫主曲傅苍的外孙女,曲傅苍只有独生女曲玉珏,甚是溺爱,就连无花宫最后也传给了曲玉珏,可惜了曲玉珏年纪大了端木流觞,且性子刚烈,已有心仪男子,否则,此时与端木流觞成婚的应该是曲玉珏吧。
众人的纷杂都与穆天寒无关一般,他好笑地拿起一旁搁置许久的茶盏,品了又品。
可惜啊,那两个老家伙最终都没活过他穆天寒,这婚事应该是那两个老家伙当年定下的,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几十年后,会有个大鹏国五公主李清瑟异军突起,熠教换天了罢。
没想到他穆天寒已经落魄得如此程度,竟还有人陪着他不愉快。瞎子都能看出,端木流觞对这婚事是不同意的,而还被迫成婚,想必是无花宫的咄咄逼人。
以端木流觞的姿容,没有女人可抗拒他的魅力,当然……李清瑟除外。
想到这,穆天寒又看了一眼李清瑟,后者正没心没肺地对着苦笑的端木流觞恭贺着。
穆天寒自己都未发觉,他历来凌厉的双眼中,带了些许温暖。
不过这温暖在他视线转移后立刻逝去。
强扭的瓜不甜,好戏看了。无人的角落,绝色男人的笑容倾城。
☆、227,漫天飞醋
“恭喜啊,恭喜端木抱得美娇娘。”李清瑟没心没肺的恭喜着,丝毫没注意到端木流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在封建制度的古代,她又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必须在乎仪容,不然非要把心里话说出来不可——万年老处男终于要破身了,无花宫少宫主真心立了大功一件,为社会解决了多少隐患。
端木流觞之前见到李清瑟后发自内心的微笑,逐渐变为如今的苦笑。他成婚,她就那么高兴?
为什么他听说她要再次成婚,心中却烦躁的很?即使她已经成婚多次。
李清瑟没看出端木脸色难看,周围的男人们都看出来了,心中感慨平日里聪颖的瑟儿现在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傻,此外,都提起了十万分的注意,瑟儿后院男人够多了,绝不能让人见缝插针!
此时情况已经是狼多肉少,如果再来几个,肉就更不够分了!
对端木流觞心底的爱意,他们必须要狠狠打压!从来都是面和心不合的众人,此时此地还未说话,已经达成了共识。
“刚刚听闻阁主是路过公主府,想必还在赶路吧。”说话的是刘疏林。如果说凌尼是名义上的正夫,这刘疏林就是实际权力上的“正夫”,毕竟没有崔茗寒在,这山上几个人,就数刘疏林肚子里坏水更多。
李清玄在一旁嘿嘿一笑,不错,老大上了,有热闹看了。
如影是第一个不喜欢端木流觞的,他还记得当日在武林大会擂台上,这鎏仙阁主一直端坐在看台并未出手相处,虽然之后瑟儿已为他解释多次,但当时不出手就表明了立场,最起码大家不是朋友。
西凌风也来了,跟着哥哥东倾月,左侧的角落,而右侧的角落自然是穆天寒。
两组人正好对面而坐,东倾月怎么也觉得无法直视教主,觉得亏欠,西凌风也是如此,但如果事情再发生一回,他还是会这么做。
端木流觞自然能听出刘疏林的意思,在送客,但现在他还不想走。“本座与瑟儿也算旧识,这一次办完事路过,正好叙旧。”
李清玄根本嗤笑了声,“一男一女,又何旧可叙?难道江湖中人就不懂男女大防吗?”
刘疏林暗暗对其投放赞许的目光,有些话他说不出来就李清玄来说,一红脸一黑脸,相得益彰。
如影冷眼旁观,眼中满是冰冷,而穆天寒根本懒得去注意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叛徒,只是饶有兴致地看戏。刘疏林和李清玄这一硬一软一张一弛,说白了就是狼狈为奸,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