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讨厌这凌尼,活脱脱一个缺心眼,他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凌尼,在大鹏国大可以堂堂正正做男子汉,但那凌尼就如同看怪物似的看他,非拉着他说什么“闺中秘语”,例如什么款式的衣服好看,什么颜色的袍子更显肤色,莲子羹要放几块冰(和谐)糖,这个绣花要用什么手法,甚至还害羞扭捏地问他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妻主!
问得李清玄头晕脑胀,压根发痒。若不是母妃那强硬的手段,他早就将这个凌尼毒哑一万遍!烦死他了!
李清瑟顺着李清玄的视线看向凌尼,而后者一见到清瑟的目光,更是娇羞,连最后一只眼睛也埋入精致的云袖之中,清瑟猛抖两下,抖下鸡皮疙瘩无数。
“别,母妃,凌尼王子天姿国色,儿臣自知配不上,可千万别勉强啊。”李清瑟都想哭了,她平生最烦的就是娘娘腔,可千万别来个命运安排,让她一辈子和这娘娘腔一起啊,如果那样,她还是干脆自杀吧,死了也比这生不如死的好。
桑贵妃突然扑哧一乐,看着面色越来越铁青的李清瑟,最终还是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毫无后宫贵妃的半点端庄,倒是多了一些男子一般的洒脱,“瑟儿勿忧,你这男尊国与女尊国的差异确实甚大,若不是因为这两国联姻,本宫也在那桑国也是个闲散王爷,如今却沦落到成为后宫中一只笼中雀。”说完,那呆着英气的眉目多了一丝暗沉,妖娆的双眼多了犹豫和尴尬。
李清玄闻此,也不再说话,默默退下,将一旁的凌尼拉了起来,推到椅子上坐好。
“也许你们嘲笑凌尼,”说着,桑贵妃苦笑,“其实凌尼也是无辜的,一个两国政治的牺牲品,将心比心,那桑国的男子就等同于大鹏国的女子,在凌尼心中,自己是个女儿身,若不是这两国联姻将他推了出来,他在那桑国找个疼他的好妻主相妻教子,也不会跑这儿来被众人嘲笑侮辱。若凌尼是个坚强的男子也许还好说,可惜他从小便被那桑皇室灌输传统男子教育,本宫真是担心……唉……”
李清玄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这凌尼,一撇嘴,倒是李清瑟心里难受了一下。
她毕竟是女子,心思细,就算是没母爱,也因荷尔蒙多少有那么一点点。而她是现代人,自小就接受多元化的教育,别说这变性手术和同性恋,就是换个眼睛或换个心脏,也不算是什么天大的事,不也是照样活得好好,幸福的生活吗?经桑贵妃一说,她就不觉得凌尼能激起她的鸡皮疙瘩了,凌尼没错,在他心中,他才是正常的,这大鹏国才不正常,而为了两国政治,他独自来这大鹏国想必也是忐忑不安。
桑贵妃扑捉到了清瑟的眼神变化,微微一笑,“本宫是真心疼凌尼这孩子,若随便将他配个女子,想必以后也会受不少欺负,人的思想有时是根深蒂固的,即便是现在训练凌尼,想必他也无法彻底改变心态。栾花大殿,本宫知瑟儿是个有主见的女子,所以今日本宫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将凌尼交给公主照顾?”
刚刚还在深有感触的李清瑟猛地惊醒,“不行啊,母妃,这婚姻可是大事,没有爱哪来的婚姻!?我不喜欢凌尼,想必凌尼也不喜欢我,不能勉强啊!”她心中却想的是,如果勉强和这凌尼在一起,就如同找了个女人结婚,她不是蕾丝也不是百合,这不是逼着她活活守寡吗!?
桑贵妃再次笑,“瑟儿,本宫知道你此时想的是什么,当年本宫还在那桑国为皇女,大鹏国要求皇女嫁入大鹏国,而整个那桑国,除了本宫便只有太女姐姐,太女姐姐注定继承大业,那便只有本宫前来。当时也是想过逃走或者自尽……呵呵,但自尽了,又将那桑陷于何种境地?最终,还是咬着牙来了,见到毫不柔美的皇上,本宫真接受不了,与皇上一起,就如同与那桑女子断袖一般,但为了敏感的两国关系,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并诞下了玄儿,如今不也是活得好好的?”
本是很触动人心的悲剧,但李清瑟就是想笑!从桑贵妃眉宇间的英气便能联想到当年桑贵妃为皇女时的霸气,竟跑来当妃子,就如同一个大男人委屈当另一个男人的老婆一样,再联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皇上,她无良地想知道桑贵妃与皇上晚上滚床单时是什么情景,到底是桑贵妃下,还是……皇上下!
“凌尼如今来到大鹏国,两国的文化差异就注定了他今生无爱,他已经够可怜了,本宫只想保他一生平安无忧,”说着,桑贵妃站起身来,走到李清瑟面前,伸手抓起她的手,目光真挚略带了一些哀求,“瑟儿不用喜欢他,也不用今生只与他一人成亲,本宫会竭力说服皇上,他的存在绝不影响你与清玄的婚事,也不强求你宠幸凌尼,只要院子中有他的一席之地就可以了。”
李清瑟欲哭无泪,“母妃请您别武断啊,凌尼的事儿咱先放放,儿臣也不能和六皇弟怎么样,无论怎样,在世人眼中我和他是姐弟啊。”她此时十分后悔来这怡景宫。
桑贵妃却扑哧一笑,“傻丫头,你还真是傻,这世间男人都想三妻四妾,女人都想三夫四侍,凌尼那就是白捡的便宜,虽然性子柔了些不像大鹏国男子那般刚强,但那桑国男子该长的都长了,一个都不少,熄了灯一样的用,还不会因为你找别的男子而承风吃醋多好啊。”
“不是……母妃……”李清瑟正想说什么,又被桑贵妃打断。
“若是瑟儿不喜欢在上面,就让他在上面好了,这床第之事,是那桑国男子的必修之课,无论上下,他们都会。”说完,还暧昧地瞥了李清瑟一眼。
清瑟汗颜,“不是那个问题,母妃……”
“还有,本宫买一送一,这凌尼归你,我家玄儿也归你,虽然玄儿不如凌尼那般招惹疼,多少有大鹏国男人的臭毛病,但本宫也是从小培养,那个的功夫好着呢。”说着,还暧昧地对着李清瑟一挤眼,后者角儿的鸡皮疙瘩猛地一出。
“不不不,母妃的好意儿臣心领,儿臣真是无福消受!”
“哪里哪里,堂堂大女子,什么消受不消受?只有耕坏的犁,绝无耕坏的地。”
“靠……”
“什么?”
“不不,儿臣什么都没说,但儿臣觉得和真心相爱的人才可白头偕老。”
“本宫也没说不让你和真心相爱的人啊,真心相爱之人是大菜,这种男子是甜点,不备不可。”
“母妃,您……”
“行了,你都叫母妃了,本宫绝不害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不……”
“小秦子,去御书房禀明皇上,本宫今日要亲自下厨弄一些那桑国小菜,邀皇上前来品尝。”桑贵妃不再搭理李清瑟,直接对身旁太监说。
“是,娘娘。”名为小秦子的太监转身而去,而桑贵妃也放开了李清瑟的手来到凌尼面前。
“乖,本宫不会让你在大鹏国受苦的,放心吧,可怜的孩子。”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凌尼的头。
李清瑟疯了,此时哪还是欲哭无泪可以形容?这桑贵妃主意已定,根本不听她的话,天啊,她真要疯了!太子、二皇子和六皇子的事还没解决,如今难道又要被塞一个娘娘腔?就算她此时真的同情了这名叫凌尼的少年,但是同情和婚姻根本就是两码事好吗?
李清玄幽幽叹了口气,走到清瑟面前,执起她的手,稍稍用力直接拽出了宫门,在院子中,放开,又是一声叹息。
李清瑟有些纳闷,今日的李清玄与往日不同,这皇宫三尊大神威名不假,既然六皇子可挤身于列,就绝不是简单人物,加之平时的所作所为,怎么也不像今日这般窝囊。不过想想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又恍然大悟,难怪,遇到了桑贵妃别说是李清玄,就是她自己都觉得窝囊无比。
桑贵妃就是有那一股亦钢亦柔的劲儿,让人无法拒绝。
“对不起。”李清玄开口,低着头,有些幽幽,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邪气,就如同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
“怎么了?”她问。
“若不是今日我硬缠着你来,就不会被母妃赖上了。”他越想越窝火,若是其他人,还好些,但对方竟是他母妃……
他的反常让清瑟有了一些心疼,竟然都忘了平日里他的过分,不自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也是个孝敬的孩子。”
李清玄猛地抬头,那面色苍白中带着铁青,慌张摇头,“不,瑟儿你误会了,我什么不敢说,也不敢反抗,并非是因为她是我母妃而我要尽孝道,而是……我母妃根本是个得罪不起的人,她是那桑国第一制蛊高手,若是她生气了,后果难以想象,能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真的?”李清瑟惊讶,真看不出来。
李清玄连连点头,面色还是那么白,“是真的,而且她对谁都不手软,包括我!只要不顺了她的心意,我也是没好的。”
李清瑟此时恨不得哭出来,“你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法拒绝!?”
清玄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噗通——
清瑟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也不顾形象直接趴下。果然……天要亡她!
……
整个下午,李清瑟被硬生生留在了怡景宫,陪着桑贵妃东拉西扯。
有了清玄的警告,她也多了个心眼,更加留意了怡景宫的角角落落,骤然发现,在这有着异国情调的宫殿内,角落里发现什么蜈蚣蝎子尸体从来不为奇怪,她将李清玄拉到一旁问这是为什么,后者告知这是一种蛊术,以防止人偷听,若是有人趴在这怡景宫的房顶或者房檐角落,皆会身中奇毒,也就是说,这看着不起眼的怡景宫,其实比皇上的御书房还要安全。
李清瑟听着只觉得浑身发麻。
她又知道一件事,原来李清玄也是会这蛊毒之术的,他从小便被桑贵妃悉心培养,且在此方面有很多天赋。但即便如此,到如今,姜还是老的辣,桑贵妃收拾起李清玄还是有着不可逆转的优势。
加之桑贵妃答应帮李清玄成功娶回李清瑟,于是便将这小子吃得死死的,丝毫不敢反抗。
桑贵妃的手艺很好,一双巧手既会制蛊又会做菜,让人赞不绝口。
皇上如期而来,发现了有清玄、清瑟作陪,心情又十分开心,加上那桑国的凌尼王子,五人一桌,品尝佳肴,其乐融融。
李清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这李清玄在桌下偷偷摸她的腿,当着皇上的面她实在无法发作,刚一抬头,又能看见凌尼那害羞的偷窥,她更是哭笑不得,只能低头吃佳肴,将那筷子伸到面前盘子中,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竟然发现味道奇佳,赶忙想找第二块。
清玄眼疾手快,夹了一块放入她面前的小蝶,身子微微凑了过去,轻声道。“没想到瑟儿喜欢这蟾蜍肉。”
“咳咳……”李清瑟本还欢快地嚼着正准备咽下去,一听他的话,硬生生是咳了出来,很是狼狈,还好她转过身去,不然非喷一桌子不可。
“瑟儿,慢了些吃,没人和你抢。”那柔柔的声音是桑贵妃,哪还有白日里的凌厉,现在就和大鹏国其他女子一般,小女人似的靠在皇上身上,雪白的柔荑执着银筷,柔情蜜意地将一块油炸得酥脆的蝎子喂到皇上口中。
蝎子!?
李清瑟一反刚刚吃了蟾蜍的恶心,一双美眸睁得大大地看着皇上面带淡淡微笑淡定地将那蝎子吃入口中。
清瑟彻底碉堡了,此时对这便宜父皇的钦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不愧是皇上,不愧是能将大鹏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的皇上,面对如此“美食”也能十分淡定,佩服!她突然明白了皇上与桑贵妃晚上到底谁上谁下,定然是皇上高高在上!
“皇上,那桑国对这联姻十分有诚意,将最为伶俐貌美的七皇子送来,不知皇上将他许配给何人啊?”桑贵妃一边说着,一边将亲手泡制的清茶递给饭毕的皇上,让其清清口。
皇上结果茶,面色无一样,“不知爱妃有何见解?”
除了两人,饭桌上三人同时将心提得老高,其中李清瑟最为忐忑,矛盾的要死,看来这桑贵妃是死活要将凌尼推给她了,她一会该怎么办?拒绝?不知皇上能否同意,更是容易将桑贵妃得罪了,这桑妃收拾自己儿子都绝不手软,何况是她一个外人!?她李清瑟从来都不是什么铁铮铮男儿,不是临危不惧,她十分惧!不是怕死,是怕生不如死!
桑贵妃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害羞的凌尼,又看了一眼面色青中带白的李清瑟,眼神中满是笃定和果决。“臣妾一个妇道人家哪有什么主意嘛。”
“噗——”
正在喝清茶的李清玄头一偏,一口茶水全数喷了出来。妇道人家!?妇道人家!?他母妃曾经将皇后派到怡景宫的一个间隙宫女下了离骨毒,那宫女浑身奇痒,最后全身那层皮活活脱落而死,他母妃还将一个背叛她的太监活活制成活死人,毫无意识只知道干活。还曾差点毁了他的容,只因他说她衰老!就这种女人,怎么会是没有主意的妇道人家!?
桑贵妃一记狠眼扫向李清玄,当转头向皇上时,又恢复了那小女子的柔情蜜意。
比桑贵妃更绝的是皇上,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皇上的面容未变,就连那眉头也没动上一分,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狠!狠!这些都是狠人啊!
李清瑟很想哭,周围人都是狠人,就她一个是孬人!对那太子他们,她无能为力只能备受骚扰,还好有处女之身作为最后保障。对硬塞给她一个美少年的桑贵妃,她害怕生不如死连强硬拒绝都不敢,而桑贵妃那厮的歪理还那么多,从说理方面也无法说通。对这皇上,如此荣辱不惊,如此英明神武,她要怎么才把那凤珠下落套出来啊!?
凤珠!?
李清瑟猛然醒悟,对啊,她刚刚怎么没想到,只要有了这凤珠,东倾月就完成了任务顺便带她离宫,若东倾月是普通人,也许她还有些担心,但是东倾月是那三大门派之一的熠教的东护法,那熠教能与大鹏国抗衡,她应该也就安全了几分。
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到凤珠,不计一切代价,只有凤珠和东倾月才是她的救星。而她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委曲求全。
“唉……”想到这,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瑟儿,怎么了?”桑贵妃好奇的问。
“啊,母妃?没事,没事,我很好,这……肉很好吃,哈哈,很好吃。”说着,指着面前的蟾蜍肉,但胃里却翻江倒海,一想到那麻麻赖赖的东西,她直恶心。
“呵呵,傻孩子,是怕中毒吧?”桑贵妃慈爱的笑,虽然桌上所有人都知道她那丝慈爱是假装的,“这蟾蜍有剧毒,但若是将这毒腺小心剔除,这蟾蜍肉却是十分美味,与蛙肉不同,蟾蜍肉既能治病,又能防毒,久食蟾蜍肉,一般的小毒便无法侵身。”
“真的?”李清瑟惊讶,她还不知道这蟾蜍肉有如此功效,经桑贵妃这么一说,她还便不觉得蟾蜍肉有多恶心了。
这期间,皇上一直沉默未说话,他也在思考这联姻之事。那桑国皇室素来人丁稀薄,多男而少女。上一代除了如今成了皇上的太女外,只有一位皇女,就是现在嫁到大鹏为妃的桑贵妃,到了这一代,更是可怜,只有一位皇女。就算大鹏国富民强,那桑为小国,也不能逼着人家把太女嫁过来吧?于是,只能送来了一位皇子。
真是愁人,三公主、四公主早已出嫁,整个宫中只有这一位五公主,只有很少人知道,五公主并非他亲生,如今……也是别无选择了。
那桑虽为小国,却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及擅长蛊毒的特点不容忽视,多年来都为东边的大鹏国和西边的晋国所拉拢,好在大鹏国较之晋国实力强悍,这那桑国一直依附大鹏,而持续维持这种敏感关系的方式便是联姻。
包括桑贵妃,虽为女子,但在女尊的那桑国就等同于男子,让男子之心的桑妃嫁给自己,就连皇上都觉得有些尴尬,但祖制如此,他也只能如此做,好在这桑妃与他两人互相欣赏、惺惺相惜,十几年建立起一种跨越性别的感情,还孕育一子,难道如今,这等荒唐事要落在瑟儿身上?
瑟儿若真是他女儿,这牺牲便必须要做,这是一国公主之责任,有义务为了国家利益牺牲自己的幸福,但,瑟儿却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他答应了那女子定要好生待瑟儿,难道……
皇上还是一贯的严肃沉稳,锐利的目光一扫一旁蜷缩一圈的小身影,那少年眉目柔美可称之为绝色,换上女装便无人能看出男儿身,若是强迫他与瑟儿成亲,那便等同与将一女子硬生生许配给瑟儿,瑟儿就等同于守了活寡!这该如何是好?
凌尼的心一直吊着,是不是地小心翼翼偷窥李清瑟一眼,他虽单纯,但也知道如今自己应该要嫁给那名女子,那女子容貌……很美,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看起来便不粗鲁,应该很温柔……想着想着,面色又是一红。当不小心看到大鹏国皇帝锐利的目光时,他生生打了个冷战。这男人……好厉害,好威严!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威严的男子,真担心这男子能不能嫁出去,能不能得到妻主的喜爱。
皇上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凌尼,做梦都没想到堂堂皇帝竟被一个女尊国皇子担心是否能嫁出去的问题。
桑贵妃犀利的目光一扫李清瑟,发现她好像没之前那么抗拒了,勾唇一笑。
她虽是女尊国的女子,但也是女子,怎会不理解五公主之心,若是凌尼一人,当然不行,但若是……
想到这,桑贵妃伸手揉揉搭在皇上结实的臂膀上,“皇上,臣妾有一主意能解决此事,不但能解决两国联姻,更是能让瑟儿满意。”
“哦?爱妃请讲。”皇上高兴,有时他觉得这女尊国女子也好,她的思维不拘谨于闺阁,时不时能为他排忧解难。
桑贵妃眼神暧昧地看向清瑟,“这那桑国男子确实特殊,让瑟儿收了凌尼以维护我大鹏与那桑之百年情谊,同样,瑟儿也可按大鹏祖制选一心仪驸马,怎样?”
皇上凝眉,神色严肃,“一女二夫?这不符大鹏国的规矩。”
桑贵妃娇嗔,“公主与驸马,才是大鹏国的规矩,与那桑何干,在那桑,一夫多妻才是女子无法忍受的耻辱。”说着,眼神少了刚刚那妩媚,多了一丝恨意。
“好好好,爱妃所言极是,只要瑟儿同意,便如何,可好?”皇上从不会因一个后宫嫔妃而改变主意,但只有在此事上,他知道桑贵妃的不易,与其说两人是夫妻,不如说两人更是朋友。
罢了,也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这那桑国皇子确实情况特殊。
“瑟儿,你身为公主就要有公主之职责,你两位姐姐皆为了国家的安定远嫁和亲,此时大鹏国用你的时候到了,今日你收了凌尼王子,维护两国轻易,他日朕为你做主再选一文武双全的驸马可好?”皇上一双眼有些忐忑的看向李清瑟,只因对方身份的特殊,他……有些心虚。
清瑟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她根本没有退路,若是拒绝,皇上难办不说,也得罪了桑贵妃,这桑贵妃会蛊毒,折磨折磨她,按照她那“一打就招”的个性,想必同意也是早晚的事,何必遭罪!?但退一步说,若是得了桑贵妃的欢心,皇上也高兴,那她调查凤珠之事又多了一条路子,一举两得。
等以后拿到凤珠,她就和东倾月跑了,还管什么联不联姻,让太子娶凌尼就好。想到这,低下头,状似娇羞地垂头,而后微微一点。
皇上龙颜大悦!
桑贵妃用一种“是个聪明人”的赞赏眼神对着李清瑟笑着。
李清玄一挑眉,心中小算盘打了个响亮。若是瑟儿收了凌尼,便没人愿意和他争瑟儿了,毕竟在大鹏国一妻两夫是男人的耻辱,好在他从小便接受了女尊教育,虽受不了嫁给女人,但多少也能接受自己妻子有两个男人,何况是凌尼这没用的货。想到这,也笑了,如同一只小狐狸一般狡猾的笑。
凌尼面色通红,李清瑟容貌绝丽,他是……同意的。
于是,这联姻之事,就在这饭桌上拍定了。
皇上今日留宿怡景宫这是自然,李清瑟偷眼将眼神投向沉稳英明的皇上和眉宇间带着英气的妩媚桑贵妃,很想偷窥两人房事,因为实在好奇到底是谁上谁下。
“瑟儿,我送你回去。”为皇上和桑贵妃跪安后,李清瑟刚走出宫门,清玄便追了上来。
李清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由远及近地走来,清玄高兴。
“别出来了,夜晚天凉,你对宫中地形也不熟,早些回去歇息吧。”李清瑟温和地说。
李清玄一愣,不明白瑟儿怎么突然说这话。顺着清瑟的视线转身一看,原来是那凌尼跟着他出来了,而瑟儿刚刚那温柔话语竟然是对着这娘娘腔,心中恼怒。
“瑟儿,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吗?”
李清瑟狠狠瞪了他一眼,“担心个屁,这后宫,你比我熟。”
“但这夜晚有些凉……”
“你怎么不说你内力深厚呢?”
“……”李清玄无语,好像真是……没什么可担心的,气恼。这凌尼他第一眼看见就不顺眼,果然,和他八字不合!
凌尼刚刚就这么傻愣愣地跟了出来,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其实他只是想……多看她一眼,毕竟她是他未来的妻主,他想多了解她一点,却没想过她竟然对自己如此温柔。不由得那如死灰一般的心再一次燃起,其实……他来大鹏国之前已是抱着被欺负被虐待的思想准备,就连父妃都抱着他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想到……
心中暖意,这样的妻主……他喜欢!不知不觉,竟说了出来。“让您担心了,妻主大人。”
☆、075,月下男色(晚上加餐)
“让您担心了,妻主大人。”
绝色美少年微微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夜来香一般带了些许娇羞。他身子纤细,离得近了,李清瑟竟发现他竟然也比她高上整整一头。虽然个子不矮,但他在宽大的云袍之下显得楚楚动人。若是对方换了个女子,李清瑟就算是同性也能欣赏几分,如今就算是有着浓浓同情,也忍不住浑身鸡皮疙瘩起了又起。
她……不是百合!
但为了凤珠,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她暂时只能忍。轻轻抖了一抖,将身上鸡皮疙瘩悉数抖掉,李清瑟微微一笑,很是温柔。“回去吧,改天来看你,刚从那桑国来到大鹏国,多少也会有些水土不服,保重身子。”老天保佑,她现在真把这凌尼王子当做一个小妹妹来担心。
凌尼有些惊讶,这是他从小到大,除了父妃外,第一个对他如此温柔的人,是从心底里的温柔,这个他能感觉出。一双大眼瞬时布满氤氲,微启绽放着粉红色泽的小唇动了一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而后抿紧,微微勾起,赶忙把头低下,点了点头。
“乖。”看着对方那有些棕黑色的盈亮发丝,清瑟下意识地伸手拍了一拍,好像在现代拍她养的一只金毛犬一般。
凌尼没抬头,因为低下头的瞬间,眼中的泪水便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他不敢说话,因为怕五公主听到他哽咽的声音。在来大鹏国之前,父妃便找人专门为他讲解了大鹏国的情况,其中有一条便是——大鹏国男子需坚强,不能流泪,不能恐慌,要沉稳、坚定。这和他以前接受的教育恰恰相反,但他也一直在努力,一直……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李清玄冷哼一声,见清瑟伸手拍凌尼的头心情很不好。“你,过来。”他一指一旁守候的宫女。
“奴婢在,不知六皇子有何吩咐。”宫女赶忙福身行礼。
李清玄轻蔑地一指凌尼,“把他送回去。”以前就讨厌这什么表弟,现在更是讨厌的要死!
“是。”宫女赶忙答应,而后对着凌尼福身,“王子,请。”
凌尼还是没抬头,慌张点了两下,而后转身便哒哒哒跑了,云袍飞舞,就如同一只缀着闪闪繁星的蝴蝶一般,姿态优美。此时就连李清瑟都不得不赞叹,这少年真是漂亮,漂亮得毫无缺点,只是……不像个男人。
李清玄又是一句冷哼,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还没等清瑟喊出口,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已被其抱起飞奔。他的速度很快,就因为这过快的速度,清瑟只觉得胃里极度不舒服,刚刚吃的东西不停向上反,那种感觉就如同晕车一般。“快,快把我放下,我想吐!”伸手狠狠敲打他的胸膛,发现他外表不是那么健壮,但身上却结实的很。
两人在一桩高高的塔楼上停下,那塔楼为后宫藏书阁,白日里有妃子三三两两取书观看,到了夜晚便寂静无人,守卫之人也甚少,只有一个太监看守,此时也不知跑到哪里去偷懒打盹去了。
明月皎皎,挂在墨蓝色的空中,银色柔和光线洒下,将万物镀一薄薄一层白色金亮。
那藏书阁塔楼为平顶,一旁的琉璃瓦屋檐高于屋顶,将这长宽皆一丈的屋顶围了起来,其中如同一个小广场一般,屋顶镶嵌着五颜六色的河石,能工巧匠将这小小的屋顶设置为一处观景台,为后宫嫔妃散心所用,而此时,李清玄将她放在了这屋顶之上。
“他,很美?”他将她放开,站在一侧,狭长微挑的凤眼眯着,浓密的长睫毛将瑰丽的眸珠遮挡,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清瑟皱眉,这李清玄想干啥?
“还行。”这还行二字极为有内涵,更是圆滑之语,模棱两可让人抓不到把柄。
李清玄微微逼近,清瑟被他逼着默默向后退了两步,猛地一惊,原来她已经被逼到了平台的边缘,好在这周围高起的屋檐及腰,不然她非掉下去不可,向后一望,不由得浑身气了一身冷汗。其实她多虑了,有李清玄在这,怎么能让她掉下去?
清玄两只胳膊支在高起的屋檐形成的围栏上,将她拘禁与臂弯中,俯下身子,脸颊与她靠得甚近,周围隐隐有危险感。“别敷衍我,美,还是不美。”
李清瑟恍然大悟,这厮生气了!
“不美!丑死了!难看的要死,我估计他们那桑国肯定选了个最丑的皇子前来,估计是别人不要的老大难扔到大鹏国了,靠!这那桑国皇帝真是不地道!”危险当前,李清瑟可没什么良心可言!
“口是心非,你心里有鬼。”他狠狠道,一个用力,手下两片上好琉璃瓦被抓碎。
李清瑟浑身一抖,身上一疼,好像他抓的不是琉璃瓦而是她一般。
李清玄站直了身子,双眼还凝视在她脸上,平日里见她那股邪笑都没了,脸上满是淡漠,不同于在人前装出的淡然,如今的淡漠是发自内心,他……真的生气了!此时,李清瑟肯定了。但为什么生气?难道就因为刚刚她对凌尼温和?她平时对他也不错啊!?
忽然李清瑟竟然惊讶的发现,她以前从未对李清玄有过丝毫好脸色,就算是笑,也是假笑,是堆笑,从未发自内心真诚的对他笑。
李清玄就算是猥亵过她,逼迫她做她不想做之事,但却有个前提,他喜欢她。而她却一直对他尽量忽视,如今却又对一个陌生男子温和,难怪他今天生气。
“玄,那个……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但……仅仅是姐弟之间好吗?以后我会做个好姐姐,呃……”不知为何,她觉得李清玄的眼神有丝诡异。
清玄伸手拍了一拍,声音清脆悦耳。柔和的月光洒下,将清瑟的面庞照得更为动人。他很美,也许是因为他是两国混血,他的美有了别种风情,异样情调。他的轮廓颇深,骨骼纤细,无论是身子,还是面庞。一袭锦缎长袍被他传得甚为出尘,在这皎洁的月光下更是如下凡仙子。
李清瑟第一次不带有任何主观感情地欣赏他的容貌,竟发现,白日里他是妖媚如狐的妖精,夜晚月光下,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他的动作很优雅,伸长了脖颈,那脖颈线条优美,皮肤紧致,在月光下微微发亮,而后……
他双臂曲起,放到自己腰部,纤长的十指动作如同划过琴弦一般动人。只听玉佩之间相碰的清脆撞击声,那带着繁密刺绣的腰带解开,而李清瑟还傻愣愣地欣赏,好美……这六皇子李清玄就连解腰带的姿势也好美!
腰带解开,顺着他修长的腿滑下,没了腰带的束缚,衣衫松了,领口微张,雪白玉颈之下是锁骨,还有结实的胸膛。
李清瑟恍然大悟,尼玛,他在脱衣服啊!
“你……你要干什么?”美色是美色,但她深知对面这厮可不是个吃素的,脱完自己的想必就是脱她的。她想哭,这李清玄好生狡猾,竟然将她弄到这屋顶上,低头一望,足有四层楼高,通往楼下的门早锁上,她现在绝无逃路,难道……难道今天她李清瑟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但是她堂堂的黑道大姐头就要在这房顶上、在野外,被“办”了!?
李清玄没理她,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双肩如同蝴蝶颦翅一般动了一下,那衣衫瞬间便蜕到了臂弯处,上身尽裸。他的肌肉不是很夸张,呈流线型,虽然穿上衣服觉得他如妖孽一般纤弱,实际上,脱了衣衫,他身材结实健美。月光洒在他身上,更为夺目,不知是月光使他的身子更为白净剔透,还是他的身子为月光增现光芒。
“李清玄,你别冲动,求你了,之前你们不是说我大婚前不能破身吗?不是说公主大婚前不能失贞吗?求求你,冷静!冷静啊!冲动是魔鬼!”李清瑟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不知是因为自己恐怕被“办”了的紧张,还是因为面前这等男色太过诱人!她有原则,她不乱性,但也不代表她是石女!其实有时候想想,她都不知道自己坚持什么,屈服了就算了!不过转念一想又不能这么做,主要面前不是一个男人,今天屈服了六皇子,还有二皇子,屈服了二皇子,还有太子,难道让他们轮着上!?她成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三人是兄弟,与她名义上也是兄弟,若是传了出去,她还怎么在这世界上活下去,被人活活戳脊梁骨都能戳死。
李清玄没管她,双臂一直,那外衫就如同仙女褪下霓裳羽衣一般,没了绚丽夺目的花哨,留下其内纯净的美好。他没停,伸手、弯腰,姿势优雅,褪去长裤。
“啊!”李清瑟想尖叫,刚刚喊了半声,赶忙将两只手紧紧捂住嘴,尼玛,这大半夜的宫里到处都是人,下面有守夜的太监,周围搞不好还有巡逻的侍卫,不知有没有暗卫,但想了一想应该没有,毕竟这里不是寝宫,暗卫只保护皇上,就连那皇后都没暗卫,何况这藏书阁。
李清玄一声冷笑,此时已经一丝不挂,但他好像还意犹未尽一般,伸手竟去拆那头顶的发冠。
玉冠下,如小瀑布般带着垂感的发丝倾泻,随意披在他的身上,长及腰部。
美!太美了!
人家都说月下赏花,灯下赏人。但李清瑟却觉得月下赏美人也是不错!却突然恍然大悟,她现在还有心思欣赏美男?她分明就处在危险之中好吗?运转飞快的大脑猛地灵光。
“李清玄,别冲动,我来了葵水!葵水你懂吗?现在我俩不能做那种事,我能得妇科炎症你能得前列腺炎,别因为一时冲动坑害一辈子!”李清瑟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控制着音量大小,一边赶忙说着最严重的后果,情况危急,她根本没想过一个古人懂不懂什么叫前列腺炎。
李清玄就如同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两只胳膊曲起,将双肩上散落的发丝向后扫去。
修长四肢,线条优美,梅花两朵月下绽放。
“我,美吗?”他那狭长的凤目又恢复了邪魅,如同一只狐狸一般眯起了瑰丽的眸子用最勾魂的眼神将猎物迷惑。
“美,真美!”她连连点头,十分慌张。但说的都是实情,他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之一。
李清玄冷哼,“我与凌尼,谁美?”
“……”晕!李清瑟有种想转身跳楼的冲动,原来闹了半天,这厮还真是吃醋了,赶忙冲过去,帮他捡起来衣服挂在身上,“当然是你啊,你个笨蛋,你看看那凌尼,就是个娘娘腔好吗?喜欢她都不如直接喜欢个女人来的痛快,你最美了,你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唔……”
话还没说完,嘴已被封住,她被赤裸的他搂住,入手都是一片光滑细致,就因为太过光滑,甚至不知从何下手,不知道应该怎样将他推开,只能呜呜半天,才恍然大悟,抬手推他的胸口。
他离开她的唇,疯狂吻她的脖颈,他臂力之下如铁钳一般将她狠狠圈禁,“放手……李清玄,我真来葵水了,骗人是狗,真来了,别闹了,我们改天好吗?”她不敢大声吵嚷,怕引来人,欲哭无泪。而他却发疯似的继续啃咬,力气之大甚至让她生疼。
在她要崩溃的前一刻,他停了下来,凑到她耳边,平日里清澈的声音已几近黯哑,那略带磁性的声音有着无数迷离,“摸我。”
“啊!?”慌张中的李清瑟大脑一片空白,啥?
“摸我。”说着,便将拿起她的手,狠狠放在自己身上,由上而下,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你……我真的来葵……”
“我不会要你,瑟儿,公主婚前失贞是死罪,就连父皇都保不了你,是祖制,我李清玄真心喜欢你,怎么会害你?但我要让你深深知道我的美,我的好,我要深深驻扎进你的心。”说着,便将她的手贴着自己。
李清瑟紧张之余,口干舌燥,这种感觉比正常那啥更是刺激,她的头脑一片混沌,感官处于极度敏锐之中,身子觉得自己身上的衣着是个束缚,此时她应该感谢自己的葵水,若不是葵水,想必她有冲动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别闹了清玄,我知道你的美也知道你的好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敢保证此时我心里绝对没有其他男人!若是有其他那人,天打雷劈!”清瑟狠狠发着毒誓,她问心无愧,如今她真没喜欢的人,自然也不喜欢李清玄。
“真的?”他一愣,停了手,用疑问地眼光看着她。
“真的。”李清瑟斩钉截铁!
“喜欢我吗?”说着,低下头在她唇瓣上轻轻一啄。
“呃……”清瑟犹豫了一下,在这尴尬的境地,她要是再坚持说不喜欢,那就是欲拒还迎了,“喜欢!”咬牙切齿,心中却自己气节表示哀叹。
李清玄身子稍微离开她了一些,含着狡猾的笑意,“喜欢我……可以发毒誓吗?”
“不能……”李清瑟认输了,本以为他能勃然大怒,要么疯狂亲她,要么逼着她继续摸,没想到后者却突然哈哈大笑,那声音清朗悦耳,鼻子青石上冰泉还要透彻,但李清瑟却全无欣赏的心情,赶忙伸手狠狠将他口捂住,后背已经一身冷汗。
“喊什么喊,你害怕我们的事不够光明正大?一会喊来了守夜太监和巡逻侍卫,我们俩死定了!”他想死也别扯上她啊,她要疯了!
清玄不再出声,但还在笑,眉眼弯弯,本就绝色的容颜在月下更为瑰丽,那面颊上的淡淡绯红虽然在月光下不甚明显,却妩媚无比。李清瑟有一丝愣神,突然有一种想法,其实若不是他们身份特殊,她直接嫁给他也不错,反正他喜欢她,她也不算讨厌他,而他的姿色又是不错。
李清玄含着笑俯身将衣服捡了起来,一件一件穿上,那动作如高山流水一般流畅优美。“清瑟,你是我的。”
“嗯。”李清瑟答着,但心不在焉,脑子里很乱,如今她开始质疑自己,她这么拒绝他们是为了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是在现代她也有追求者,他们只是对她倾慕,也许是行为太过激进,不然的话……她愿意给他们一个追她的机会。
刚想到这,又疯狂的摇头。天,她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真选择了他们便是选择了麻烦,无论是如何在三人中间选择还是如何将这身份之事摆平,都麻烦的很,况且他们身份皆是特殊,哪个都是非富即贵,将来都是妻妾成群,她怎么办!?让她在深宅大院里委曲求全?没门!
正当清瑟纠结着,李清玄已经穿好了衣衫,却没将发冠带好,那如小瀑布的发丝还是倾洒,很是动人。
天旋地转,又是没经过任何招呼便将她拦腰抱起,足尖点地,清瑟只觉得自己仿佛在阿拉丁神毯上飞了起来。此时的飞不同于之前的飞,也许有了心理准备,她淡定了许多。突然,她不淡定了,狠狠抓住他的衣衫。
“你……你竟然不用落地!?”她深深震惊,之前李清泽为她演示轻功之时她有注意,无论是腾空而起还是登萍渡水,皆是有着力点,也就是说,跳起后要落地才有第二次跳跃,但……
这李清玄竟然根本不用着力点,就这么在空中一顿,又是一个更高跳跃,仙!他难道真是仙!
“嗯。”他回答了一下,低头,发现自己怀中之人在月下如此娇俏,忍不住低头一吻再吻。
本就头晕目眩的李清瑟如今真是有些迷糊了,她每天经历的事都如此多,每天都有新问题,一刻不得停息,她有些累了,有时还真想直接随风主流,好坏都是活着,何必坚持那骨气,何必坚持那节操?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吻她,带着他惯有的花香,他的舌头沿着她的唇瓣游荡,却无特别大的气息,只因他此时正秉着气力驾驭轻功。
清瑟一边想着,一边不由自主的回应,就当一切都是月亮惹得祸吧,她今天也懒得坚持了,也许她根本就不应该做这没必要的坚持,累人累己,都不如寻得大家的开心。想着便微微张开了唇瓣,任由那带着花香的舌进入自己口中,甚至深处丁香小舌与之纠缠。他的牙齿洁白整齐,他的口中一向是如此清爽,她反客为主,在他口中狂妄的探索着,沿着他整齐的牙齿舔舐到他的口腔壁,而后竟突然来了兴致,带有恶作剧一般狠狠捉弄他的舌根。
李清玄双眼大睁,万万没想到她竟能接受自己,只觉得呼吸加深,浑身血液逆流,猛地向身下涌去,“瑟儿,我……”
刚说着,便觉得身子一沉,两人迅速下落。
“啊——”这声尖叫是李清瑟的,刚刚还飞的好好,现在怎么就突然……噗通……水声激荡!
静宁宫,一片寂静。
小朱子搬了张小椅子坐在静宁宫门口等待着主子的归来,见到主子的身影,赶忙跳起来迎了过去。“主子,您可回来了……呀,主子您怎么……湿了……?”其实小朱子想说是落汤鸡,没好意思说,只好说湿了。
李清瑟懊恼,想到刚刚的情景气不打一出来。“小朱子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心烦,别惹我。”说着便推门进入了主卧,一声重响,狠狠将那门摔上。
东倾月皱眉,眼中多了一丝异色,“怎么弄成这样?”
清瑟气恼,“都是那李清玄,明明自己武功不好,还非要带着我飞,好吧?最后两人一起掉池塘里了,成了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