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崔茗寒,我都说了,来吧,你还等什么?”她放下双手,十分平静地坐在床上,一双大眼无辜,头微微偏斜,那语调,十分淡定。淡定地可怕。
“……”
“怎么了?”她疑问。
“……”
“靠!崔茗寒你这个小人,分明是你不愿意,却推在我身上!”李清瑟“恍然大悟”,难怪这崔茗寒没借机“办”了她,还叫醒了她,原来这厮分明就是自己不愿,而让她当着拒绝皇后的出头鸟。岂有此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李清瑟,你不觉得被人算计发生这种事儿很丢人吗?你不觉得有失败感吗?你不觉得两人未曾心心相印便发生这种事很尴尬吗?”崔茗寒惊讶。
李清瑟却扑哧一笑,古人就是古人,到底和现代人还是差了一些。因为对方羞涩,自己却突然少了尴尬,站起身来,在他面前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语。“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惊讶发现,他的耳,竟也完美精致。
崔茗寒微愣过后,突然转过神来,眼中漾起一丝丝轻蔑,伸手搂住李清瑟的背,发现手下的躯体让他爱不释手,甚至不忍心饕餮,只想细细品尝。“我还真没想过,五公主是个如此放得开的人。”
说完,便直接将她扑倒在床上,吻住她的唇,却是有一些心不在焉。因为……他有些失望!
本以为五公主李清瑟是多么冰清玉洁,有原则自尊的女子,没想到,也是仅此而已。只不过平日里装出那贞烈样罢了,如今不也是很快顺势而下?和那花魁媚娘又有什么区别?
他本以为找到个特殊的女子,他本以为终于出现个女子值得他心动,原来却是这么随便!
崔茗寒不知为何很生气,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下女子熟练地回应他,他甚至觉得她比他要熟稔很多,难道她的处子之身是假?难道她天生就是个荡妇淫娃!?想到这,滔滔怒火从心中生,这不是她,不是他心目中的李清瑟。
突然门外发生嘈杂,只听一声巨响,整个梨木大门被震得粉碎,随着一人的冲入,整个房间溢满了杀气。随着一声如同受伤野兽的怒吼,凌厉地掌风直接向着崔茗寒而来。
崔茗寒本能地想躲闪,但马上就想到自己身下的李清瑟,若是自己闪开,毫无武功的她定然受伤,但此时若是抱着她躲闪已晚。千军一发之际,他咬紧牙关,将内力催动护体,硬生生用自己的肉身接下了这一掌。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双眼通红的太子李清睿。
他从崔茗甄的口中听到瑟儿在未央宫,就有预感定然是母后要对瑟儿下毒手,万万没想到的是,母后竟然为了这驸马之事让崔茗寒奸污瑟儿。
他现在想将这姓崔的四分五裂。
李清瑟清清楚楚看了这一切,从崔茗寒那丝犹豫,到最后强硬咬牙接掌。只见他精致的容颜瞬时苍白一片,但最终还是紧紧抱着她。
李清睿一把拽住崔茗寒的衣服,一个用力将他甩到一边,直直摔倒墙上,只听后者重咳了几声,喷出鲜血。
“瑟儿!”李清睿一声悲鸣,扑了过去将李清瑟狠狠抱在怀中,那声音满是心痛、胆怯,就如同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被抢了一般。
受伤的崔茗寒手捂胸口,忍不住再次咳出了血,抬头看向拥抱的两人,眼神中满是复杂。是不屑还是不舍,他分不出来。
不过随后发生的事,令他再次想吐血,甚至比被李清睿狠狠一掌拍出的血还要多,因为……
李清瑟哪还有刚刚对这男女洞房之事的淡定,她“瑟瑟发抖”地伏在李清睿怀中,满面泪痕,如同无辜地受伤小兽一般。“太子哥哥……瑟儿……好怕……”
☆、082,圆满(加餐)
“太子哥哥,人家好怕……”
李清瑟趴在李清睿怀中瑟瑟发抖,满面潮红,就连半透明的中衣下,白皙皮肤都呈现淡淡的粉红色,那样子我见我怜。
李清睿目中冒火,正要向一旁已受伤的崔茗寒冲去,却被怀中小人紧紧拉住,“太子哥哥,不要……”
一边紧紧抓着他,一边偷眼看向崔茗寒,那眼中满是内疚和歉意——小崔同学,对不起了,刚刚我们那干柴烈火的样子,我总不能和太子说,我同意和你苟合了吧?所以在你我之间牺牲一人,我选择了你。
崔茗寒一愣,精致的眼中满是疑惑,为何这一瞬间李清瑟和刚刚完全是判若两人,刚刚还放荡随便,现在却又如此……做作?
“太子哥哥,你内力恢复了吗?我和他都中了药,他也是受害者,这件事……算了吧。”她伏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心中对崔茗寒越来越愧疚,这货就是一背黑锅的。那也没办法,刚刚她那种对自己贞操随便的反应完全是现代人的反应。在贞操与生命之间,现代人会选择生命,而古代女子应该选择贞操吧。
“春药?”李清睿一愣,他刚刚那一瞬间还以为是崔茗寒强迫瑟儿,如今稍微冷静下来踩发现,瑟儿确实满面潮红。李清瑟扑倒在太子怀中,却微微回头对崔茗寒猛挤眼睛——配合!配合!
崔茗寒突然很想笑,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子了,自诩聪明绝顶看人准确的他,却一再在李清瑟的身上失手,一次次判断失误,到现在他对李清瑟彻底迷茫了,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何如此多变?
配合啊,蠢货!李清瑟的头埋在太子怀中,双手狠狠搂住他腰身,在太子看不见的角度对向崔茗寒,此时不仅仅是瞪眼,小嘴也拼命张合,用口型告诉他,让他配合。
崔茗寒心中忍不住笑了,也手捂胸口趴了下来,脸贴在地面,不然人看见他表情,因为他那表情和李清瑟设计的剧情绝对毫不沾边。
“母后……”李清睿明白了一切,崔家极力和皇家联姻之事不是一天两天,他早就知晓,更是知道崔家的意思是将崔茗甄嫁与他,将公主下嫁到崔家。这崔家想用这种联姻的方式巩固权力,做梦!
崔家真是无法无天!
“别生气,睿,别生气。”李清瑟小声安慰,怎么也没想过此时太子前来,不是说他出宫为皇上办事了吗?
皇后和李嬷嬷冲了过来,“睿儿……”
当看到面前此景时,神情一变,心中大叫不好,睿儿一直维护五公主,他能不能因为此事而生气?
果然,李清睿终于忍无可忍,一伸手将一旁清瑟的外衫拿过来围在她身上,转过身来对自己母后横眉冷对,“母后,这是你做的?”从始至终,他都将李清瑟狠狠搂在怀中从未松手。
李清瑟心中忐忑,不知是因为时间的推移还是因为刚刚的激动,此时身上竟然凉快了不少,不禁有些感慨这古代的春药哪有小说电视里写的那么玄乎,这不一会就解开了吗?
其实李清瑟不知道的是,在膳食的汤羹中有一部分春药,而那清茶是春药与迷药的混合,如若单食汤羹,不会发作,但配合了那清茶,春药便发作开来,而李清瑟汤羹是用过少,也是春药剂量不够的原因。试问,她在未央宫本就忐忑,那午膳也是意思意思吃一点,哪能喝那么多?
皇后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心中却开始恨上李清瑟。她觉得自从这五公主清醒,她便没什么好运,梁贵妃风光,与那桑国联姻,得到皇上赏识,如今就连睿儿也对自己冷没冷对。也许她错了,她就不该对李清瑟有什么怜悯和幻想,应该早早除掉她!
在李清睿怀中的清瑟偷眼看向皇后,猛地一惊,因为她看到皇后眼中的绝决。
男人绝决的目光是对自己狠,而女人绝决的目光是对敌人狠!
看来皇后是要对她下毒手了!怎么办!?她现在绝对不能得罪皇后,无论是因为那凤珠的下落还是别的,她此时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和这群人折腾,她有预感,皇上很快就要逼着她与凌尼成婚,成婚后就要强迫她选驸马,她现在根本没时间。
她要凤珠!
突然,猛烈转动的头脑一个金光闪现,她……有主意了!
李清睿正和皇后僵持,却听到怀中女子哭了,那声音不小,哭得好不伤心,是瑟儿!
“瑟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和我说。”他的声音难免很大,将李清瑟拉出怀抱猛摇。
李清瑟抬头看见他,心中狠狠一纠,因为,她看到李清睿铁青的面孔,那眼中的伤痛绝非假装,想必他此时已是伤心欲绝。她知道他喜欢李清瑟,却不知道如此喜欢,那种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眼神撞击着她的心灵,这一瞬间,她十分羡慕李清瑟,不是自己,而是那与他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的傻姑娘。
“我……”李清瑟僵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不将他人的真心考虑在内,但现在,危急时刻,她别无选择。最终,她只能狠狠一咬牙,对着李清睿暗暗说了句对不起,但面上更是伤心欲绝。“太子哥哥,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说完,再次伏在他怀中哭泣。
李清睿心如刀割,他很想说,瑟儿,无论如何,我都会娶你,这一生永远爱你。但此时瑟儿身份特殊,房内除了母后和李嬷嬷,还有崔茗寒,这件事万万不能传扬出去,不然父皇绝对放不过母后。
皇后一愣,刚刚那丝狠毒眼神还未收回,又加了疑惑。她下意识地向床上去看,寻找落红。
李嬷嬷也是同样寻找,只觉得自己手上一紧,原来是皇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顺着皇后的视线去看,果然,那上好丝绸锦被尚,有一两滴鲜红。
李清睿见两人看向床,他也看去,那鲜红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刺中他的心。他只觉得头猛地一晕,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太子哥哥?睿!”李清瑟一愣,太子怎么会突然晕倒?她一抬头,看见皇后和李嬷嬷脸上狂喜的表情,皱眉,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到床上,大吃一惊,床上那落红!?那根本不是她的落红,那是刚刚崔茗寒被太子一掌击中而咳出的血!
赶忙回头看向太子,看着眼前如大山一般给她安全的男子轰然倒塌,就如同她的心脏被人狠狠戳穿了一般,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破裂的声音。
李清瑟的眼泪如泄洪一般流淌,心中的疼是空落落的,就如同平日里一件再平常不过却又离之不得之物突然消失一般。她清楚的知道,李清睿前几日为她耗费全部内力开脉,此时根本没回复内力不说还要出宫帮皇上办事,而如今风尘仆仆刚回便受到如此打击。
她轻轻地推他,很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清瑟,她此时连自己都鄙视自己,她是个伪君子,真小人!
装重伤的崔茗寒听见李清瑟喊太子,赶忙坐起身来回头望,却发现了这一幕,眉头皱起。一瞬间,李清瑟也回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哀求。
“来人,快宣御医!”皇后见李清睿晕倒也吓坏了,赶忙喊。很快便有太监和宫女前来,将李清睿扶到了一旁的主卧躺好,当安置完后片刻,也有宫人带着御医匆匆赶来。
御医切脉诊治,站起身来,整理药箱。“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日夜操劳伤了元气,微臣开副药方,慢慢调养便可。”
皇后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一旁,李清瑟早已穿好了衣衫,站在太子床前,一双眼失魂落魄,她在想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崔茗寒面色苍白,却也没休息回避,精致的眼扫了一眼李清瑟的表情,又看了眼床上紧闭双眼的太子,眉头忍不住一皱再皱,为何,他总觉得有一丝诡异在其中。刚刚太子那发狂的样子不像保护妹妹,而像……伤心欲绝!?
被这四个字吓了一跳,崔茗寒赶忙打消了念头。
太子与五公主是兄妹,不可妄想!若是猜忌皇室散布谣言,别说死罪,搞不好还满门操斩连累他人!
他看了看李清瑟,见她失魂落魄,心中十分不舒服。
“瑟儿,茗寒,你们随本宫来。”皇后的声音严肃,却没冰冷,好像隐隐有兴奋在其间。
……
一间密室,皇后坐在庞大的雕花太师椅上,椅上垫着软垫,李嬷嬷站在一旁。崔茗寒和李清瑟跪在地上,双双垂着头。
“说吧,刚刚是怎么回事?”皇后的声音平静,看不出息怒。其实她内心狂喜,虽然最后太子前来,但好像并非破坏什么,事情如期进行。
李清瑟一直在小声哭泣,“回……回母后……儿臣……儿臣也不知道,呜呜,刚刚用完午……午膳,便觉得困倦,后来便觉得……身下很疼,就……呜呜呜……”哭得好不伤心。
崔茗寒也垂着头,心中却惊讶的要死。这是他平生见过脸皮最厚的女子,也是最会演戏的女子,他之前觉得后宫嫔妃人人都带着面具,但与这五公主李清瑟比起来,才是真正的小巫见大巫!
这五公主李清瑟简直无法理喻,从最开始在尚书房的孬弱,到后来惩罚奴才,从栾花殿的睿智,到水上人间的盛气凌人,从刚刚中春药却思考过后坦荡接受,到此时毫发无伤却承认破身。
五公主李清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如果说崔茗寒之前觉得五公主李清瑟有些有趣,如今却发现她真的可怕,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在委曲求全,她背后有一个硕大阴谋。但,是什么阴谋?他不知道,根本也猜不到!
“茗寒,你说。”皇后声音威严依旧。
崔茗寒骑虎难下,平日里狡诈的头脑今天却如同一团乱麻,李清瑟到底想干什么?他应该怎么办?“回皇后娘娘,侄儿也不知,醒来之后就是……如此了。”
皇后极力控制自己心中狂喜,无论如何,她成功了!但表面却还是叹息,“瑟儿啊,你可如何是好啊?这大鹏国公主失贞是大罪,是要赐死的!哎……”很是惋惜。
李清瑟垂着头,心中冷笑——还能怎么办?就是嫁给你侄子崔茗寒呗,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茗寒,其中之事,本宫自然会给你们两人个交代,但如今木已成舟,你可愿对五公主负责?”皇后放过了李清瑟,转而问崔茗寒。
崔茗寒一愣,负责?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阴谋!李清瑟绝对有阴谋!
皇后着急了,就怕自己这傻侄子在拒绝了四公主后,又要来拒绝五公主,那四公主含恨远嫁就罢了,如今事已至此,若是皇上追究五公主失贞,他也得死,不由得怒道。“崔茗寒,本宫平日里疼你宠你,你还如此做,堂堂男子汉,做了错事却不知负?”
崔茗寒一僵,哑口无言,他应该怎么说?说他什么都没做?但李清瑟一直的表现就是说自己失身,若是自己说没做,那皇后娘娘绝放不过李清瑟,清瑟必死!
他回过头,愣愣看着李清瑟。他该怎么办?
李清瑟也回头看着他。
明明近在咫尺的两人,仿佛中间隔着一道厚厚城墙,李清瑟心中有些紧张,崔茗寒应该和皇后站在一条战线,他凭什么要帮她?他会不会拆穿她?想到这,她心惊胆战。
崔茗寒看向李清瑟的眼中十分不解,无论她想做什么,自己一旦是承认了,便叛变了姑姑,与她站在一条战线了。
“我……该相信你吗?”他幽幽地问她,也许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皇后一愣,眉头一皱,茗寒这孩子怎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这么一句话?
李清瑟一愣,瞬间明白了崔茗寒指的是什么,心慌,马上明白过来,如若崔茗寒帮了她,便是叛变了皇后。“随便。”她也没头没脑地回答。两个字便反应出她的态度——愿者上钩。
皇后皱眉,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茗寒,你在问什么?”
崔茗寒的面色更为苍白,刚刚是因为太子那狠狠一掌重伤苍白,如今却是心里抉择,他凭什么要相信李清瑟?凭什么要帮李清瑟?凭什么要帮她欺骗姑姑?凭什么要……
“皇后娘娘,侄儿……愿意对公主负责。”各种问题他无法解释。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在他看来,他们崔家从来就不出什么好人,上到皇后姑姑,下到庶子,都在位这三世荣耀而努力,做的一切事都为了崔家可以永远荣耀下去。他唯太子是瞻,不仅仅是因为太子是他表哥,更是因为皇后与太子一势力代表了崔家未来的前途。
他从小就知道崔家要和皇家联姻,无论是先帝和姑奶,还是如今的皇上与姑姑,更是未来妹妹和太子,他从小被告知,却从未去想过这样到底做的对错。
他是个没良心的人,为了利益可以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很讽刺,他的挚友刘疏林却是人们公认的好人。他没什么原则,但唯一抗拒之事想必就是自己的婚姻,这也是当初四公主迷他到神魂颠倒,皇上已下圣旨赐婚,但他毅然决然拒婚原因。
不是四公主不好,只是再没原则的人,也有逆鳞!
但如今,为何却接受了五公主?为何明明感知到五公主这么做有原因还毅然决然与之站在一处?他实在想不明白。
“茗寒,你怎么了?”皇后问。
李清瑟也好奇回头,秀眉皱起。
崔茗寒一直给她的感觉就是个空有皮相的臭狗腿!当初任由下人欺负小朱子,后来又带领那柳氏兄弟殴打赵灵修,跑到水上人间和那花魁媚娘腻歪。他是个坏人,他永远很淡定,那眼神中满是狡诈,但为何此时,他却如此迷茫?
无论他为人如何,他的皮相一直很好,那精致的容貌除了李清玄的完美可与之相媲美,根本找不到谁可以单就容貌与其抗衡。此时他双眼无神地愣愣看着她,怎么那般……可怜!?
可怜!?
李清瑟心中嘲笑自己,谁可怜,这崔茗寒可不可怜,此时只能用可恨两个字来形容。死狗腿!死狡诈!你们崔家没一个好东西!
与两人不同,皇后却十分开心,极力掩饰心中的大喜,脸上却是一副假惺惺的哀婉。“瑟儿啊,这公主失贞是死罪,怎么就在本宫这里呢……哎。话说回来,本宫也是有责任的,这件事,若是茗寒想对你负责,你是否愿意?”
李清瑟立刻将自己幻想成备受黄世仁迫害的喜儿,那脸上满是凄苦。“瑟儿全凭母后做主。”说着,又哭了起来。
崔茗寒还是愣愣地失魂,也许是因为莫名其妙出卖了灵魂,而买主正是李清瑟。
与李清瑟想必,崔茗寒才像真正失了贞操的人。
“好,那这件事便听本宫的吧。今天发生之事,你们万万不能说出去,公主大婚前按照族制要检验公主之身,这件事就交给本宫来安排,你们回去好好修养,完了婚,便没了事。”这才是皇后的目的。
李清瑟状似委屈的点了点头,两行清泪又潸然而下。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当演员的天赋,可惜了在现代没好好挖掘。
崔茗寒渐渐缓过神来,双眼幽幽地看向李清瑟,将后者弄得浑身发毛,却是在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因为那眼神复杂无比。
……
静宁宫。
一个硕大的浴桶,上面飘着李清瑟命小朱子采来的花瓣。
“主”命难为,小朱子每次都是趁着天不亮偷偷跑去采花瓣,一旦天亮,便飞也似的逃回静宁宫,因为,采花瓣用来洗澡或做胭脂的宫人不少,却全是宫女,像他这个太监做这种活计,全皇宫独一份。
也只有李清瑟能让自己的太监去采花瓣吧,却也是没办法,谁让她手下就一个奴才?
悠闲地泡在满是花瓣的水桶中,室内皆是飘香,白日里被汗弄得难受无比地李清瑟泡在水中,脸上堆着满足。而东倾月则是在一旁,手上握着李清瑟小巧白皙的手腕,切脉。
“我真没事了,现在身上不热了。”李清瑟赶忙道。一再强调春药已散去,但东倾月还是担心,怕有别的毒药。她很想笑,刚刚她说险些失身之时,东倾月那股杀人的冲动,若不是自己拦着,想必还真冲了出去。
她问东倾月,若是自己失身了,他还会要她吗?回答是肯定的。她十分感动,现代如此开放,还有很多男人有处女情结,何况这是古代。女子失身几乎就代表了无人愿娶,代表了行为不端,但东倾月却十分认真地表示,即便她失身了,他还会永远守着她,将她奉若珍宝。
她很感动。
将她的手腕放下,温柔放到水中。东倾月面色有些不好。“瑟儿,委屈你了,都是我的错,让你如此冒险。”
李清瑟满不在乎,将脸搁在水桶边缘,笑意盈盈,“不许这么说,用凤珠换自由,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怎么能说怪你呢?要不然,你今晚好好伺候我吧。”说完,暧昧的笑。
东倾月面色微红,却又皱眉,“别闹了,皇后说的没错,公主失身是大事,大鹏国祖制严格,若是真婚前失身,连皇上都没法救你。”
“哼,在大婚验身之前我就会找到凤珠和你远走高飞的,对了,我想的那个主意怎么样?和你们教主辞职后,我们去行医吧,你医术那么高超。”她兴冲冲地问。
“咳咳。”东倾月很尴尬,他医术高超?“瑟儿,我那点医术真的是皮毛,练武之人皆会经脉穴位,而习文之人皆识药理,这些不足为奇,但若是真想行医,要学的还太多。”
李清瑟一耸肩,“有什么的,我当年还差点当大夫呢。”如果她没读两年医科大学就逃跑的话。不过转念一想,她读医科大学纯属黑老大妈咪脑袋抽风,如若她顺利毕业,想必还得回家继承家业吧。
“瑟儿出来吧,水凉了。”东倾月伸手探了探水。
李清瑟撒娇一笑,“静妃姐姐,把人家抱到床上嘛。”
东倾月无奈地笑笑,不怕沾湿了自己衣衫,直接伸手将她抱起送到床上。
李清瑟开心地搂着他的肩,心中幻想着未来开心的生活,突然间心中有种失落感,是愧疚?是心疼?是怜惜?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083,计划
巳时,艳阳高照,后宫平静如斯。
奢华、高贵、代表着无限荣耀。亭台楼阁精巧,宫殿大气磅礴,无不彰显着这一方天地代表着这世间之最。阳光下,成片金黄色的琉璃瓦顶连绵不绝,犹如金色海洋,更如一座金色岛屿。
宫女太监们举止优雅恭敬,虽然行色匆匆但不失半点礼数,见到后宫各个主子或者管事立刻停下脚步,轻轻福身问安。
也许这里便是天堂吧,金钱、权利,集于一身,但李清瑟却丝毫不觉得有丝毫留恋,因为这里没有真正的自由,除非爬到最顶端。
她带着小朱子匆匆赶往未央宫,一方面是担心太子的病情,一方面是想探听皇后对她的态度,想方设法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将那凤珠信息套出来。否则,偌大的宫殿,若存心想藏一个东西,别说这种背着人找寻,就算是派出一百个人光明正大的找,想必一时间也根本找不到。
一路之上,她尽量保持着步伐的从容,而这一路上碰到的宫女太监们也都自动让到路的两旁,恭敬地喊一声五公主吉祥。
李清瑟走着,思想却没停,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皇子要夺嫡,因为在这皇宫中有两种选择,一种便忍气吞声有着无限束缚夹着尾巴做人,另一种便是爬到高高顶端真正做到那个位置。后宫中除了皇上和皇后,这些夹着尾巴做人的人慢慢有了自己的平衡,在受到压制的同时去压制地位更低的人。
她要如何选择?
她只想离开这皇宫,寻找真正的自由。
未央宫。
远远见到五公主李清瑟前来,早有宫人前去禀告。
“奴婢见过五公主。”未央宫人福身请安。
“嗯。”李清瑟轻轻颔首微笑,端庄大方,眼神中却有压抑不住的焦急。按理说,皇子是不允许住在母妃的寝宫,但李清睿昨日却留在未央宫,连皇上都不管,说明他……病情严重。
太子倒地瞬间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李清瑟的脑海,她狠狠闭上眼,将那记忆甩开,这是一种自我保护,若是不甩开那记忆,她便会无比疼,心疼。
“儿臣见过母后。”见到皇后,她恭敬福身,很想堆起笑谄媚下,但就是笑不出来,满面的哀愁。
“起吧。”皇后也没心思招呼她,一颗心都在自己儿子身上。
“母后,儿臣想见见太子哥哥。”李清瑟赶忙道,话刚说出口,皇后的眼中却有不耐烦,定然是埋怨李清瑟,若不是她,太子也不会突然晕倒,也不会母子生隙。
有些人,是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只会在别人的身上吹毛求疵,将一切功绩揽在自己身上,将一切错误推在别人身上,这样的人不少,很多,其中也包括了皇后。
李清瑟眼尖的看到皇后如此,大眼一转,赶忙道,“母后让儿臣见见太子哥哥吧,太子哥哥与清瑟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哥哥对清瑟确实如亲妹一般疼,如今晕过去也许是一时着急,等太子哥哥醒来,儿臣好好解释这一切的误会,想必哥哥也能理解,再者说,崔公子也是太子哥哥的表弟。”说着,垂下头去,状似娇羞,其实无人能看见的角度,她却愁眉紧锁。
“你还嫌睿儿伤的不够?”皇后哪能听的进去,早就气急败坏。
皇后身旁的李嬷嬷伸手轻轻碰了碰皇后后,微微摇了摇头,皇后之前的气恼瞬时受了一半,她知道自己冲动,李嬷嬷随时提醒着她。“李嬷嬷,你怎么看?”
李嬷嬷装模作样地恭敬福身后,开口道。“回娘娘的话,奴婢觉得应该让五公主去见见太子爷,心病还须心药医。”
别人的话,皇后根本不信,但李嬷嬷的话却是十分信的。于是,千万般不愿意,还是点了点头。“嗯,那你进去吧。李嬷嬷,你带五公主前去。”
“是。”
小朱子候在未央宫门口,李清瑟在谢过了皇后后便跟着李嬷嬷前往,不一会,便到了昨日那客房。
李嬷嬷为她打开门,“公主且慢,可否听奴婢说一句话?”
清瑟点了点头,“嬷嬷请讲。”
“奴婢斗胆请公主体谅娘娘,因为太子爷的病倒,娘娘一时焦急对公主说了重话,还望公主别往心里去,公主如今还未出阁也许并不会理解,这当娘的看见自己儿子生病,比自己生病还要焦急万分。”说着,一脸诚恳。
李清瑟也是动容,“嬷嬷多虑了,清瑟怎么会怨恨母后?太子哥哥确实是因担心我才生病……”说着,语调有了一些哽咽。
李嬷嬷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室内伺候太子的宫女全叫了出来,而后待清瑟入门后,将房门轻轻关上。
李清瑟的哽咽在那房门关上的瞬间立刻消失,一皱眉,心中不由得嗤之以鼻——那皇后也是个没用的,还用一个老奴婢来给她擦屁股。刚想到这,清瑟脑海中猛地一惊,有灵感闪过!
回想一下之前见到皇后,皆是有这个李嬷嬷在身边,而且……皇后说话并非十分圆滑,甚至有时还不如那将门出身的梁贵妃,比这更糟糕的是皇后的脾气,在皇上面前有时都有流露一些,在皇上见不到的地方甚至可以说脾气暴躁,就如同刚刚两人见面,若她是皇后,就算极为不愿也不会如此赤裸的说出,也就是说……
李清瑟有一种大胆的猜测,这李嬷嬷会不会就是皇后的幕后军师?
如果真是如此,那事情便好办了许多,只要支开这李嬷嬷,只要她单独与这皇后见面,想必也是十分好哄的!
甩了甩头,清瑟决定暂时不想这些,因为那在床上平静安详如同睡眠的李清睿进入她眼帘。
“唉——”忍不住长叹口气,她在他床沿蹲坐在地上,两只胳膊支在床上,一双眼静静看着面前静躺的人,内疚与心疼并起。“睿,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对于他,她十分矛盾,她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之前的李清瑟还是现在的李清瑟,但无论如何,她与他都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支着面颊静静看着,李清瑟想了很多,时间也一点点过去,但床上之人还是未清醒。
…………
李清瑟离开房间时,是有宫女前来喂药之时,皇后坐在大厅中静静等待她。因为在这期间,李嬷嬷已经将皇后说服了,太子昏迷已成事实,现在若是与五公主僵持非但不能令太子苏醒,相反之前做的所有事都前功尽弃。
李嬷嬷的话,皇后十分听,慢慢也静下心来。
“母后。”清瑟前来,小声呼了句,而后委屈地低下头。
皇后赶忙上前,伸手轻轻抓住她,“刚刚是本宫话重了,瑟儿别往心里去。”
清瑟摇了摇头,“不会,太子哥哥病倒,全因清瑟,母后教训的是。”
李嬷嬷偷偷对皇后使了个颜色,皇后将拉着李清瑟的手微微紧了一紧,“跟我来。”
未央宫密室,只有皇后与李清瑟两人,李嬷嬷亲自守在门外,可见其谨慎。
皇后犹犹豫豫,一张脸粉红,即便是已为人母,但在这保守的古代,说这种话题还是十分羞人,何况是和一个晚辈。但为了自己皇后地位的稳固和崔家的荣耀,更是为了争得那男人的宠爱,她也认了。一咬牙,“瑟儿,本宫仔细考虑了昨日你对本宫所说的子嗣之事。”
李清瑟心中冷笑,真是个天真的女人,刚刚想发火就对她发火,如今用到她就以为她甘心被她所用?她虽之前帮了梁贵妃,但其实对梁贵妃无感,但对这皇后是十分反感。这后宫的女人已不是正常有七情六欲的女人,她们已将虚荣心和算计心推高到了极致。
虽然这么想着,但面上还是柔和的笑。“母后您有什么问题,儿臣定然竭尽全力地讲解。”
皇后想了一想,“这些东西,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一点,她十分疑惑,五公主李清瑟从出生到如今都未离开她的眼皮,怎么就能知道如此之事?
这一点,李清瑟早就想好了,“回母后的话,这些都是从一本书中得知的,那书可堪称女子之宝典,不仅记录了如何取悦男子,如何快速受孕,还有一切闺房技巧,那书上说,只要掌握了这些技巧,所有男人都逃不出手掌心。”
清瑟的声音坦荡清澈,丝毫无扭捏,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无辜,就如同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来说一些自己不理解的羞人之语。
“真的?那书是哪来的?”皇后有些激动,问话有些急促,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失礼。
李清瑟心中暗笑,已知了这皇后上钩,更加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皇后其实就是个纸老虎,真正有头脑的,想必是门外守着的李嬷嬷吧!“回母后,是……这本书是母妃的。”
说完,微微低头,貌似有些伤感,思念云妃。
“这本书……可否让本宫看看?”别人不知,但皇后却知,云妃是江湖女子,有这些旁门左道不入流的东西根本不足为奇,平日里她十分鄙夷这些污秽之物,但如今,她却开始向往。只要有方法得到皇上的欢心,只要能胜了那梁贵妃,她都愿意一试。
“好啊。”清瑟痛快答应,“那儿臣现在便回宫为母妃取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皇后忙问。
“只不过这书是儿臣之前偶尔看过,最近却没看过,若是要找的出来,估计也要一段时间。”李清瑟看似为难。
皇后哪能放过,“没关系,你速速去找,本宫等着……哦,不,本宫与你一同前去,陪着你找如何?”皇后激动了。
李清瑟笑了。皇后怕的是夜长梦多,更怕的是她反悔将这“书”交给梁贵妃或者桑贵妃,真是小心眼的女人,不过这样最好,才能按她的计划一点点进行。“母后和儿臣一同去舒云宫?那怎么行,怎么能劳累母妃?”
“没什么,正好我们母女俩聊天。”皇后很兴奋,拉着李清瑟便向门外走。
门外,是李嬷嬷,听说皇后要去舒云宫找什么书,不禁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她不知道皇后急急的去找什么书,更是有一种感觉,这五公主李清瑟背不简单,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在皇后的坚持下,带着未央宫几名太监和宫女,一众人去往舒云宫。
…………
舒云宫与未央宫比起来,又小又寒酸,加之多日未有人居住,就算是小朱子偶尔回来打扫,还是有一些阴湿。
站在院子中,皇后就觉得有些憋屈,一身金灿灿的行头和这朴素的宫殿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李清瑟善解人意道,“要不然儿臣让小朱子搬把椅子,母妃在这院子中乘凉看看风景如何?”
“不用,本宫与你一同。”清瑟的话还没说完,皇后立刻说,有些焦急。李嬷嬷在一边微微皱眉。
清瑟笑笑,“那就有劳母妃了。”
与皇后一同入内的同时,清瑟的眉眼一转,垂下了眼帘,拉住了皇后,凑到了一旁,小脸儿红扑扑的,很是害羞。“母妃,要这么多宫人在旁……儿臣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书……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定然觉得儿臣行为不端,若是被后宫之人得知,那该嘲笑儿臣了。”
李清瑟说得在理,皇后也明白过来,没人的嘴是完全严实的,这么多宫女,又如何信的过?这书虽在自己手中,但如若被别的嫔妃知道了,就算不来抢书,也怕是会贿赂五公主以求内容,更有甚者若是有人得不到却眼红,搞不好就怎么将她弄出去,妃子她不怕,她怕是的梁妃。
一个眼神,李嬷嬷便明白,清了宫女,自己也跟着出去,守在门外。
接下来的时间,是寻宝时间。
舒云宫真有这种书?
答案是肯定的——有。
只不过不是云妃留下的,而是李清瑟熬夜编出来,东倾月连夜手写而出,定装成册,消了墨味,还弄了做旧处理。半个时辰之后,在李清瑟几乎“翻”遍了整个舒云宫,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拿出了这本满是灰尘的破旧书籍。
“找到了。”说着,便如同献宝一般交给了皇后。
皇后皱眉,犹豫的接下这满是灰尘的书,乍一翻开,灰尘四起,好一顿轻咳。李清瑟心中偷笑,这东倾月真是神奇,让他做什么,他就有方法做出什么,而且还有模有样。这书本从柜子下面掏出来,就连她自己也一愣,太他妈像了!
“这个……”皇后一看,脸上突然通红,这不就是春宫图吗!?
李清瑟也凑了过去,看了看那书页上的小人。“母后,就是这本,您有什么疑问吗?”肯定是,准没错,那字是东倾月写的,那图是她李清瑟自己画的。在现代学医都要学习手绘,没事画个器官什么的,凭着记忆和想象画一些颠龙倒凤,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她突然很想笑,因为想到了昨夜东倾月的发狂,他起初死活不想动笔写这些污言秽语,最后为了“大计”,还是咬牙写了,那词语煽情漏骨,别说大鹏国,就是整个天下也找不到比这个更淫的书籍。
而那图……
李清瑟画得十分精细,这古代构图绘画追求的是写意,就连那那春宫图也是追究一定意境。但在李清瑟的笔下,完全没有丝毫意境,可以说画得非常写实,因为她用的是素描,那一个个器官生动逼真,真是连那毛发的亮泽都描绘得活灵活现。
别的她不知道,昨夜的东倾月十分不淡定。
“啊——”皇后一声尖叫,将那书直接扔到了地上,一双手紧紧捂着红得发烫的面颊,这……这种东西,太过下流,哪是正经女子应该看的东西?不,就算是青楼女子想必也不敢看。
李清瑟皱眉,难道是她画得太过吓人了?她捡起书,翻了几页。这也没什么啊,有六九,有,出来这几种传统姿势,还有各种高难度的。啧啧啧,描绘的多逼真啊。
“母后,您不要?”李清瑟挥了挥那书,面上满是无辜。
“我要!”皇后连忙答,说完便后悔,这东西……虽然不堪,但凭女性直觉,想必皇上肯定喜欢。
李清瑟暗暗一笑,“母后别急,有些东西想必您定然不理解,来来,儿臣给您解释一下。”
皇后红着脸,面上犹豫。
清瑟却突然来了兴致,“母后,别害羞,都是女人嘛,来,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李清瑟便用那三寸不烂之舌,将皇后说得晕头转向,大谈性(和谐)爱技巧,皇后一边捂着脸,一边暗暗称奇,将所有东西牢牢记住,甚至开始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伺寝,让皇上拜在她群下。
李清瑟讲得口干舌燥,将那书放下,好像无意中,回头看到了百宝阁上的一只名贵锦盒,而后神秘一笑,“母后,那个宝物是父皇赏给儿臣的,儿臣觉得您一定猜不到其中是什么。”因为刚刚一直讲解,与皇后无形中少了平日里的距离,这一说,就仿佛是朋友之间的随意。
皇后如今开始逐渐喜欢上清瑟,觉得她妙语连珠,也少了架子。“怎么会?皇上的宝物,本宫怎会有猜不到的?”关于这个,她无比自信。
李清瑟笑笑,将那锦盒端在手中,“这盒中是一明珠,天下闻名,母后猜猜,是什么?”
“闻名的珠子可多着,就一天下闻名当已久,本宫又怎么能猜出。”
清瑟一撅嘴,“不为难母后了,因为那二十四节气歌,父皇大悦,将这珠子给儿臣,说是叫凤珠。”说着,仿佛觉得无趣一般将那锦盒随手又放回百宝阁。
皇后大骇,“凤珠?不可能!”虽然她不知道皇上从何种方式得到凤珠,但她可以肯定,那珠子无比珍贵,皇上怎么能将那引来无数江湖中人的神奇珠子给李清瑟?
李清瑟还是那种毫不在意的摸样,“是真的,当时父皇给儿臣的时候,说的就是凤珠。”
“拿给本宫看看。”皇后说,而李清瑟也很乖巧,将那锦盒放在两人面前桌子。素手执盒,锦盒开,流光溢彩,只不过皇后却笑了。“傻孩子,这真不是凤珠,这是龙眼夜明珠,也是价值连城。”
“不可能,母后,父皇说的就是凤珠,儿臣绝不说谎。您说的凤珠是何样子?在哪里?”一边说着,李清瑟一边提心吊胆,若不是这话赶话,她根本不敢问得如此直白。若是皇后平日里心机深一些,她也不敢,若是李嬷嬷在两人身边,她更是不敢。
皇后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淫秽书籍,全是那颠龙倒凤,全是那坏得子嗣,哪还有半分警惕?这李清瑟如今是崔家未来儿媳妇,又献她奇书,她早就将五公主李清瑟当了自己人。
“真正的凤珠虽为珍珠白,但整个珠体外部笼罩一层红色光晕,那光晕绚丽异常,在白日里阳光普照也丝毫不能分之一二,夜晚里一片漆黑也能看到红色之光,那还是本宫几年前在承乾宫看到,虽隔了数年,但如此稀有之物,本宫绝不会看错。”皇后一边笑着,一边侃侃奇谈,丝毫没发觉其中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