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作者:贫嘴丫头【完结】(2013.08.21更新番外)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书香门第.txt

  “公主明鉴啊,草民真第一回来,也是最后一次……”.9

作者:贫嘴丫头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承乾宫!?

李清瑟猛地一惊,皇上的寝宫承乾宫!?

“瑟儿,想必你父皇与你开玩笑的。”皇后笑谈。

清瑟貌似面色一变,脸上尴尬了一些。忽然如想到了什么似的,抓住皇后的手,“母后,也许真是父皇与儿臣开玩笑,还请母后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若是父皇知道儿臣拿着珠子找人求证,定然面上难堪。”

皇后也点了点头,“没想到瑟儿心如此细致,放心,本宫不会说出去。”后来的事实证明,皇后还真是出门就将此事忘了。“一晃都午时了,本宫就先回去了,瑟儿今日劳累,早些歇息吧。”

这狭窄简陋的舒云宫,皇后根本不愿多呆,若不是刚刚为了这奇书迫不得已再此等待,想必她连一刻也呆不下去。

随着皇后的脚步,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正午的阳光耀眼,射入稍显阴暗的舒云宫,就如同向满是阴谋的地狱投入光明一般。

小朱子跪下恭送皇后,而李清瑟一动没动,坐在椅子上愣神。

皇后根本没调理,带着一众人,兴冲冲地回了未央宫。

“主子?”皇后一行人远去,小朱子这才进入了宫内,发现公主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十分严肃,眉头微微皱着,眼神犀利,狠狠盯着对面百宝阁上的一只锦盒,仿佛如思考什么,更仿佛如计划什么。

小朱子不敢问,他日夜跟着主子,有时候主子的行为他能理解,有时候主子的行为他搞不清楚,但无论如何,既然跟定了主子,他便不再多问。

忽然,清瑟站起身来便冲出舒云宫门。“小朱子,你锁门,我去静宁宫。”

…………

静宁宫,室内只有两人,死寂。

“承乾宫?皇上的寝宫?不可能,无论是皇上的寝宫还是御书房,这一年,我们都翻找数次,根本没有凤珠的影子。”东倾月惊讶,随后沉思。

李清瑟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在桌上抱臂,头枕在手臂上,脸上满是认真。“既然皇后说了,我到觉得应该就是在承乾宫。”

“但皇后自己也说了,是几年前看到,难道皇上就不会转移地点?”东倾月问。

李清瑟想了一想。“没什么事为什么要转移?还有一个问题,月,你们熠教在江湖势力大,消息应该也十分灵通,既然皇上得到了凤珠,知道了用途,若是想要那逆天内力,想必也会到处寻找另一颗,你们可有消息,皇上是否寻珠?”

东倾月摇了摇头。“皇上并没寻龙珠,何况那龙珠在教主手中无人知,就算是知了,也不敢去抢,毕竟那可是熠教教主。还有一点,即便是寻到了凤珠和龙珠,也必须要有特殊的血脉和特殊的内力才能将双珠融体。就算是皇上得到那龙珠,也用不上。”

清瑟蒙了,“这事怎么还这么复杂,为什么我越听越玄乎?什么龙珠凤珠,我现在真的不太相信!还有,皇上无法能融珠入体,难道你们教主就行?”

“教主也不行。”东倾月认真回答,“但教主一直在研究如何能突破血缘融珠入体,教主武功出神入化,若是他能研究得出,我觉不怀疑。”

“血缘?晕,怎么又出了血缘?真是……”李清瑟越听越迷糊,突然一愣,“靠,原来是你们教主抢人家的东西?”

东倾月看着质问他的李清瑟,面露难堪,若是其他人在他面前如此说教主,此时对方已是一具尸体,但这人确实李清瑟,他也只能无奈笑了一笑,“呃……江湖中事,无法用常理可以解释。”他只能如此说。

李清瑟嘿嘿一笑,看见面色难看的东倾月突然觉得对方好可爱,大大的给了一个熊抱,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狠狠在他冷唇上响声一吻。“月,你还以为我能咒骂你们教主?为那凤珠的主人打抱不平?嘿嘿,你也太看得起我李清瑟了。”

放开了他,李清瑟站起身来,取出茶具,慢慢沏茶,声音幽幽。“这世间没什么公平和道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实力强者便能得到财物,实力弱者便失去家园,见多了,也就不怪了。我哪有那么多可愤青的地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保证又有什么精力去帮别人悲天悯人?”

顷刻间,茗香四溢,满室茶香。

清瑟将其中一杯斟满,放到东倾月面前。“我不管这凤珠的主人有多可怜,我此时只知道自己很可怜,但那凤珠可以救我,有了它,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不是吗?”

东倾月接过她手中的茶,“愤青为何物?”

“呃……愤怒青年,这个具体含义你就不用知晓了,死马当活马医,既然皇后说在承乾宫,我们就去承乾宫找找?”

东倾月微微点了点头,其实抱得希望不大,“宫中两大高手暗卫,如若皇上在宫中,则一人在御书房暗中保护,一人在承乾宫暗中保护,相比之下,去承乾宫的难度更大。”

李清瑟认真听着,那御书房中的暗卫应该就是随风大叔吧,她见过,打过两次交道,随风大叔的武功甚高,一个毒掌将东倾月打的半死,但月又说承乾宫难度大,看来那名暗卫比随风大叔更厉害!苦恼,她该怎么办?

东倾月犹豫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辛苦瑟儿了,我会考虑下,何时动手去承乾宫吧。”心中却没抱任何希望。他潜伏宫中一年有余,最先搜的便是承乾宫和御书房,根本没找到任何线索,相反还损兵折将,死伤无数下属,如今,又如何让他抱有希望?

李清瑟没吭声,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转了转手中茶碗,“我去。”思考了许久,突然蹦出了两个字。

东倾月一愣,“不行!本找凤珠本来就和你无关,你别去冒险。”

清瑟举起茶,“谁说的,你我合作,这偷珠子早算我一份了,再说……”她轻碰了下茶碗,眼角满是暧昧的笑,“月,你我的关系那么见外什么?不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吗?”

东倾月无语,瑟儿有时让他哑口无言,她总是在十分严肃之时突然蹦出玩笑,有时却在轻松的气氛下考虑一些人生大义,总是让他琢磨不透,却越是琢磨不透,越是想弄清楚她到底如何。笑着摇头,他东倾月算是彻底栽在五公主手中了,无法自拔!

李清瑟抱着茶碗,不饮茶水,只闻茶香,慢慢来到窗前,透过半开的窗子向外观望。

东倾月上前,在她身边。“在想什么?”

清瑟非常自然熟稔地靠在他怀中,“想未来的生活,有时候很迷茫,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否是自欺欺人,外面的生活也许真如你所说,没有宫内的好,但……”

东倾月想闪开,因为此时是白天,这窗子半开,外面院子空旷,偶尔有宫女路过只要微微转头便能看到靠在一起的两人,自己身份是妃子,一身女装,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公主躺在妃子怀中,也是实在说不过去。

李清瑟知道他想躲,却还不让他躲,最终,东倾月只能伸手将半开的窗子关上,将她抱起放回之前的椅子上。“说吧,但,什么?”

“但我不后悔。”清瑟笑,看着东倾月笑。她喜欢他,因为他对她好,因为他为了她甘愿涉险,也因为两人相处时间长了有了感情。但……她喜欢他,更多的是喜欢他所代表的生活。

李清瑟觉得自己很卑鄙,这样算不算一种欺骗?就算不是欺骗,也是一种隐瞒!

东倾月也笑了,绝美的面庞,冰冷的容颜,微笑之际犹如破冰之花绽放,刹那间芳华无限。

“我也不后悔。”他语气坚定无比,她不知道的是,他选择了她,面对的便是强大的熠教和苛酷的教主,他没叛变熠教,但脱离教派本就是死罪何况他身为东护法。

理智上,他知道两人应该分开,对他好,对她也好。

但李清瑟的出现,就如同将他黑白的世界染了颜色,就如同将冬日变为阳春。他舍不掉,他以前不知幸福的美好,但一旦尝试,便永远无法摆脱,无法忘却,若是再让他回到那种每日杀戮的枯燥生活,他宁愿去死。

李清瑟放下手中茶碗。起身,跑到东倾月腿上坐下,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头靠着他的头,微微笑着,憧憬着未来。“皇宫中,除了那两大暗卫高手,其他人武功如何?”

东倾月还以为李清瑟要与他柔情蜜意地黏糊一会,没想到她话锋一转,却问了一个问题。遂皱眉,“其他人武功就算是不错,我也可来去自如。”

突然清瑟将身子坐正,向后微微倾斜,与他平齐对视。“我有个好方法,能支走皇上身边的暗卫。”

东倾月皱眉惊讶,却有些怀疑,他知道李清瑟很聪明,但如果李清瑟如同一个万事通,那便也实在太过神奇了。“你说。”

清瑟笑了,笑得狡猾,“本来我想的是两个月后,将皇上和皇后支走到皇陵守灵三日,但如此看来,大可将这时间缩短,就二十天吧,二十天后,皇上与皇后变启程。”她的语气自信满满。

“为什么皇上和皇后二十日后要去守灵三日?”东倾月越来越不懂李清瑟了,她总是好像知道什么,总是好像能预料到什么。

李清瑟嘿嘿一笑,收起了刚刚的认真,虽然严重的狡猾依旧,但面上就如同一只小狐狸般堆满了魅惑,她重新趴在东倾月身上,虽然锁骨后的东倾月也未必比她高出很多,但她就是有方法在他身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

“难道你忘了?昨夜你帮我做的那本书?”

东倾月一愣,想起那本让他这个大男人都面红耳赤的书,皱眉。“昨日你不与说那书的用途,今天是否要告诉我。”

清瑟点头,将她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一讲给东倾月听,告诉她如何取得皇后信任,如何为皇后怀子献计,只要皇后那计谋成功,皇上便会在未来一段时间斋戒禁欲,而后与皇后两人双双到皇陵守灵。

但愿皇后能因此得子。

但愿东倾月能因此进入承乾宫找到凤珠。

“月,若是事情真如此发展,这回承乾宫,我便与你一同前往。”李清瑟想着,虽然觉得有些自负,但总觉得东倾月这厮找东西不靠谱。并非是他能力有限,而是他毕竟是个古代人。

现代人较之古代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那便是——见识!

在落后的古代,生产力水平低下,没什么大众媒体,虽勉强有了印刷术,但却因百姓普遍文化水平无法得到普及,有些消息及信息只能口耳相传,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皇上为了普及大鹏律法而无法实施的原因,也是二十四节气歌成功的原因所在。

但在现代则是不同,现代除了书籍外,更是有报纸、电视和互联网,人们的见识多了才能脱离“愚”,人们的知识多了才能真正“智”。

所以她很自负,也许他找不到的东西,她却能找到。

她靠在他怀中,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缓解下近几日的劳累。“月,无论如何,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一定会做到的。”将来,自由的将来。

………………

未央宫。

李清瑟早已成为了未央宫最欢迎的客人,整个未央宫的下人们都知道,只要五公主李清瑟一来,皇后立刻放下手中任何事,专心接待五公主,有时候甚至将其拉到内室中密谈,却无人知道两人谈的是什么。

如今,五公主又来了,再次被皇后拉到了内室,留李嬷嬷站外亲自把守。

“母后,您决定了吗?”李清瑟微微笑着,其实胸有成竹,如此诱惑,皇后不能不心动,何况还有了那演戏用的道具。

皇后面色一红,被一小辈看得有些难堪,再一想到那书中的东西,很是坚定,因为昨夜皇上正是留宿未央宫,而她真的尝试着用了其中方法。皇上深沉不苟言笑,对这房事也没什么太大的喜好,但就昨日,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了皇上的欢愉。

不仅仅昨夜,今晨醒来,皇上第一次对她温柔细语,至今……难忘。

没感受过皇上温柔之时她不知,但如今一旦是感受,便如同上了瘾般难舍。此时别说是五公主的怀子之计,就算不怀子,若是能得到皇上的爱恋,就是赴汤蹈火,她也要试上一试!

“本宫,做。”声调无比严肃。

“儿臣预祝母后一举得子。”李清瑟跪了下来,低着的头,皇后看不到她的表情,更看不到她眼中的凌厉之光。

李清瑟笑了,笑得无比自负,因为皇后上钩了,二十日……不,她等不了了,十五日,最多她能等十五日!她要自由!

就在两人欲计划具体事宜之时,门外响起礼貌的敲门声,是李嬷嬷。

“启禀娘娘,太子殿下,醒了。”她的语调难掩惊喜。

李清瑟也猛地一惊,心头被狠狠戳痛,不知为何,一向不喜欢哭的她在次流泪。

他终于……醒了!?

☆、084,给他一个机会(加餐)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醒了。”门外李嬷嬷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喜。

李清睿醒了!?正准备根据皇后葵水计算危险期的李清瑟猛地的一惊,心头闪过疼痛,李清睿……那种莫名其妙的内疚,让她心生烦躁!

为什么要内疚?难道因为他帮她打通了任督二脉耗费内力?但他自己都说了是为了还云妃的情!难道因为他因为见到她“失身”受刺激?但关她什么事,她也根本不想嫁给他!

自欺欺人!

李清瑟清楚真正自欺欺人的人是她自己,她用各种刁蛮的方法帮自己开脱,但最后的结果却还是无法欺骗自己,不知是因为自己骗人的本领不高,还是因为自己抗骗的本领太强。

心疼,无与伦比,呼吸之间仿佛心脏之中藏着数枚银针!

皇后随着李嬷嬷赶了过去,李清瑟也跟着众人来到那房间。

房内,宫女们惊喜,都在等在皇后到来,毕竟太子已昏睡两日一夜,就连皇上都惊动了。

“睿儿,我的睿儿。”皇后的疼惜不假,一下子扑了过去,将躺着的李清睿紧紧抱在怀中,眼泪甚至花了精致的妆容。一旁李嬷嬷也擦着老泪。

李清睿的面色还是非常不好,苍白中带着青色,尤其是双眼,无神,仿佛是受到过什么致命的思想打击。

李清瑟突然觉得自己没脸见到他,想偷偷溜走,却又不忍心离开,自从他倒下,她一直心中放不下他,哪怕是昨夜躺在东倾月怀中,她也总是忍不住想李清睿,她喜欢他!?不可能,她分明喜欢的就是东倾月。难道她两人都喜欢?笑话!好好一份爱情怎么能分给两人!?

难道,她李清瑟真是个花心的人,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李清瑟低下头,对自己无比谴责,外加鄙视。

“瑟儿……”熟悉的声音呼唤她,声音低哑无力,是李清睿。

皇后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刚刚苏醒喊的第一个名字竟然是五公主,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兄妹情深?难道自己儿子真对这五公主如此关爱?

一边想着,皇后默默放开了他,转到一边。

李清睿静静躺着,微微邪头看着李清瑟,双眼带着无比伤痛。

清瑟觉得坐立难安,仿佛自己所处的位置瞬时变为一个巨大舞台,所有灯光集中向她射来,而她的观众只有一人,那便是静静躺在床上的李清睿,问题是,她却不知道该如果表演,应该演什么!

她该怎么办,表示感谢?表示兄妹之情?表示……爱意?

突然被自己这一想法吓了一跳,就如同被人踩到尾巴似的一惊。

“你们……出去,我与瑟儿……有些事谈。”李清睿开口,嘴唇煞白一片,就连眨眼的动作都仿佛困难无比。

李清瑟更加如坐针毡,因为整个房间内,别说皇后和李嬷嬷,就是宫女也投来惊讶的目光。其实她们的目光很随便,只是轻轻一瞥,但李清瑟做贼心虚,总觉得她们发现了什么,一时间满脸通红。

李嬷嬷老眼闪过一道光芒,再早就觉得其中诡异非常,但一直抓不到到底哪里诡异,如今她好像知道了,太子殿下看李清瑟的目光根本不是兄看妹的目光,而是以个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而五公主,她也十分诡异,之前也并未表现,就是此时面红耳赤的心虚!

两人会不会有……有什么故事?

李嬷嬷也被自己这猜测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皇后,发现其根本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睿儿,你还刚醒,多睡一会,喝点参汤如何?”皇后俯下身,欲亲自照料太子。

“你们出去。”李清睿的声音很淡,却异常坚定。

皇后无奈,只能转身而去,李嬷嬷赶忙招呼宫女,一一撤下,临走,还用怀疑的目光看了李清瑟一眼。

众人退去,室内只有死寂,两人对望,却谁也不先开口。

门外,李嬷嬷吩咐两名贴身大宫女伺候皇后,自己则留在了屋外,遣散了其他宫女太监。她一直在怀疑,两人的眼神绝对有问题,她不会看错!想了一想,最终一咬牙,见周围没人,便侧过身子,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瑟儿,你……”李清睿率先打破了沉寂,但刚刚开口,却觉得喉头有一物卡住,将那声音和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太子哥哥,瑟儿让您失望了,我……我当时也不知为什么,醒来后就这样了。”说着,声音带了颤抖,哽咽。

“你……你……”李清睿,你了几声,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心中的痛处让他觉得苏醒就是个错误,也许就这样自欺欺人的昏睡才好。

“太子哥哥请放心吧,母后说定然会想办法让我逃过这公主大婚前的验身,瑟儿相信母后,以后……以后瑟儿也会与崔公子琴瑟齐鸣,太子哥哥您放心吧。”清瑟的声音带了一丝羞怯,又仿佛对新生活抱有希望一般。“瑟儿知道太子哥哥之前担心瑟儿会因此被父皇赐死……”

“……”李清睿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呼吸越来越困难,心头如同被人猛扎。

“呵呵,瑟儿就知道太子哥哥是这么想的,原来太子哥哥真这么想的。”李清瑟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头偏了一些,“太子哥哥想喝水?稍等,瑟儿为你端水。”

话音刚落,清瑟便看到门上紧贴的黑影动了一动,而后离开了。

这个老婆子观察真是敏锐,刚刚自己的一时不察就被捕捉到了,未央宫,皇后好骗,但这李嬷嬷难瞒!以后她若是要利用皇后干什么,定然要躲着这李嬷嬷一些。

李清瑟到桌子上取了清水,端到了李清睿面前。一只手轻轻扶起他的头,另一只手将杯子放在他的唇沿。他刚刚苏醒,喝一些温水是有好处,可促动肠胃蠕动,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这些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之前因为苏醒与心痛,李清睿真情流露,但现在看到李清瑟诡异的举动,他也顺着刚刚清瑟的偏头看到门上的黑影——有人偷听!

李清睿马上就知晓了是谁在偷听,母后能安稳不被斗倒,全是忠心耿耿的李嬷嬷的功劳,这李嬷嬷心思极其敏锐,自责刚刚自己太过疏忽,竟被李嬷嬷发现,失策!

温水入口,觉得有了力气,他不得不赞叹,瑟儿聪颖,只可惜……想到这,他再次暗淡。

将一杯水慢慢喂他喝下,他的神色尽收清瑟眼底,“睿,我没失身。”终于还是没忍住,她伏在他耳机轻语。

“咳咳……咳咳……”李清睿本慢慢咽水自责,乍一听清瑟的话,惊喜之余呛到,但他丝毫不在意,一个翻身,用全身最后的力气将这个无时无刻不在自己心中的女子狠狠抱住。太好了!太好了!

李清瑟一愣,随后又释然,伸手将空了的碗小心放到地上,想了一想,也伸手慢慢搂住了他的背,发现,他瘦了,想必是内力尽失后又连日劳累,如今又连续两日一夜昏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的声音很小,很弱,却让他很满足。

李清睿自诩是个冷静之人,但每一次冷到李清瑟就总是失去冷静。回想一下也觉得自己可笑,李清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他应该早就知晓,怎么还会觉得她会被……

“那床上的血是什么?”他轻声问,抬头看了一眼门,门上无黑影,说明没人趴着偷听,但谨慎为先,还是将声音压得一低再低。

李清瑟突然觉得很好笑,扑哧一下,竟笑了出来,而后觉得尴尬,人家为了他被折腾成这样,她还能笑得出口。“还能是什么,你不问青红皂白地将崔茗寒打了一掌,他吐的血呗。”说完,清瑟又想到了什么,赶忙问。“睿,你的身体如何?前几天帮我打通任督二脉耗费你所有内力,如今恢复了吗?”

李清睿轻轻笑着,“放心吧,恢复了。”其实只恢复了四成而已,不然那毫不躲闪的崔茗寒,定然绝无生还。“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瑟将他放平在床上躺好,双手支着腮,微笑着看着李清睿,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两人如此平静相处没由来的平和,这几日烦躁的心逐渐平稳,太子,一向都是这样的男子,温润如玉,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其假面。

“母后和梁贵妃各推荐一人做驸马,这件事你知道吧?”她问。

“嗯,母后向父皇推荐的是崔茗寒,而梁贵妃推荐的是骠骑将军梁允厉。”他答。

清瑟轻笑,“所以啊,母后和梁贵妃定然想办法走一些捷径,将生米煮成熟饭是最简单的方法了,母后自然是去做。睿,你也别怪母后,听说那梁将军此时在边关,若不在边关,我估计梁贵妃也得用这伎俩。”后宫女人最拿手的三大药——春药、毒药、堕胎药。

李清睿长长叹了口气,“你……喜欢茗寒吗?”崔茗寒也是无辜的,却被自己狠狠击了一掌,茗寒是他表弟,从小便对他尊敬有加,而他这个当表哥的却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实属不应该。

“不喜欢,我和他没什么交情。”李清瑟很自然的回答。“不过那梁允厉就更不喜欢了,我都没见过,都不知是方是圆。”

“瑟儿,你喜欢我吗?”他轻声问,打断了李清瑟的抱怨。

“……我……”她愣住了,本以为自己能马上拒绝,却发现这话说不出口。

两人再次僵持。

最终,又是李清睿的长叹气,“其实嫁给茗寒也好,这孩子虽容貌出众,才情凛然,却从小洁身自好,是个难得的男子,况且,若你嫁给了他,最起码不会受到欺负。”

李清瑟面部有些僵硬,想笑,想贫,却怎么也无法做到,只能皱紧了眉头,忍着眼眶中转来转去的泪水,狠狠点着头。她不敢闭眼,只要双眼稍稍一动,那眼泪会夺眶而出。

他怎么就不为自己想想?那么痛快地为她打通任督二脉,带着虚弱的身子出差归来便前来救她,因为这件事整整昏倒了两天一夜,如今,他丝毫没埋怨她半句,相反,还在考虑着她的未来。

若她不是穿越而来,从来便是这幅身子,被李清睿一直喜欢的就是她本人,那该多好?

若她不是这该死的公主,他不是太子,两人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多好?

若她不是已决定和东倾月在一起,那该多好?

李清睿虚弱地笑,伸手轻轻拂去她面颊上的泪水。“瑟儿,你放下所有包袱,只想着你与我,你李清瑟与我李清睿,不想我们的关系,不想我们的身份,不想其他人,回答我一个问题,可好?”

她点了点头。

他笑了,本就温润如玉的面庞更为亲切和蔼,带着包容与期待,“瑟儿,给我个机会,好吗?”

李清瑟一愣,万万没想过他问的竟是这个最难也是最简单的问题。简单,是因为回答起来,只有好与不好,不用累牍而语;难,是因为两人之间距离虽近,之中却困难重重。

他没催促,一双眼静静地看着她,如同海洋一般,温柔滴将她沉溺。

她看着他的眼,仿佛被催眠了一般,愣愣地点了点头,她的脑海是空白的,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决定。

他笑了,露齿而笑,他的牙齿洁白整齐,为他本就出众的面容更增光彩。

李清瑟突然想起,太子经常笑,不爽朗,不阴沉,不狡猾,不冰冷,永远是微微勾唇而笑,谦和却与人保持着距离,好像与谁都很近,却又好像与谁都很远。只有对她,他是真正敞开心扉。

“瑟儿,我累了,我休息一会。”李清睿闭上眼,平躺下,静静地说着。

他有一双十分有魅力的双眼皮,褶皱均匀,不大不小,睁开双眼,那深邃的目光便带着睿智,闭上双眼,微微在眼缝之上又有一些调皮。他的睫毛不是特别长,却浓密,优低调、优雅。

他的鼻梁很直,很高,他的侧面很美。

李清瑟猛然一惊,竟发现自己在欣赏男色!她竟然在欣赏男色!她分明就不是在意人皮相之人,如今却……感觉到好笑。罢了,他睡了,她却很乱,去御花园走走吧,平静下心情。

没想到的是,她转身之际,手却被人抓住,是李清睿。

那刚刚闭上没一会的双眼微微睁开,眼中满是血丝。“别走,陪我,好吗?”

李清瑟赶忙又重新坐在床沿,心疼地看着他眼中的血丝,点了点头,心头不知流过了什么,那般温暖、柔软。

他睡了,她却越想越乱,只能抬头愣愣盯着繁密刺绣的床帐,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该想什么。

……

太子李清睿真的病了,本来就因帮李清瑟而内力尽失,刚刚恢复了一些而后又急火攻心,更是冲动的用了本该修养的内力,如今彻底躺在了病床上。

但是他却因祸得福,天天有人去蓬莱宫精心照顾他,那人正是李清瑟。

李清瑟也很纠结,她此时十分谴责自己,为何决定了东倾月一生一世,却又答应给太子机会?她闹心的几乎快疯了!

其实她知道的是,除了自己在自欺欺人,太子也在,二皇子也在,六皇子也在,所有的人都如同一只鸵鸟,将头狠狠扎入沙子里,不去面对这现实。

他们三人都喜欢她,甚至还敢深更半夜的有色心,还好没色胆!他们想什么?难道想她大婚后破了身就能和她嘿咻嘿咻哦哦叉叉?不说她自己贞操的问题,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丝毫不在乎?难道想共同拥有她?真是可笑!

或者可以说,他们也是在逃避!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前。

马车在行进,可以听到一旁路人的吵杂,车中只有一人,拎着一个食盒的李清瑟,而她的目的地,正是——崔府。

下人知晓五公主到来,赶忙去通知主母,而相比崔府主母和那皇后一个鼻孔出气,此时也知道了自己儿子和公主的奸情,虽然这奸情是假的。

崔家后院一大家子真是庞大,将李清瑟看得一愣,满是女子,多是小妾,她不由得幻想崔茗寒也弄这么一大堆小妾,想想都可笑。

见了礼,自然是崔家人对李清瑟见了礼,夫人们便陪着李清瑟到了崔府其中一个院子——寒院,这里正是崔茗寒的院子。

此时的崔茗寒正半卧在床榻上养伤,室内有着淡淡药味,即便是已经疗养了三日,但他面上还是虚弱的苍白,可见那一掌打得不轻。他半卧着,身后垫着软垫,手上拿着书籍,看得认真,慵懒中透露出优雅。

听见门声,他微微抬头一看,看见了她,心头一动,微微一笑,瞬间姹紫嫣红。“你来了?”那语气自然熟稔,好像是熟识多年。

李清瑟将食盒放在桌上,也是勾唇一笑,“嗯,来了,本宫未来的狐狸驸马。”

☆、085,未婚妻!?

此时的崔茗寒正半卧在床榻上养伤,室内有着淡淡药味,即便是已经疗养了三日,但他面上还是虚弱的苍白,可见那一掌打得不轻。他半卧着,身后垫着软垫,手上拿着书籍,看得认真,慵懒中透露出优雅。

听见门声,他微微抬头一看,看见了她,心头一动,微微一笑,瞬间姹紫嫣红。“你来了?”那语气自然熟稔,好像是熟识多年。

李清瑟将食盒放在桌上,也是勾唇一笑,“嗯,来了,本宫未来的狐狸驸马。”

崔茗寒一愣,悸动,能言善辩的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下她的话。李清瑟只是随口开了句玩笑,她觉得她和崔茗寒暂时来说算是同窗,最多算是个略略有交情的人。

将精致食盒放下,盖子打开,小心将其中有着保温功效的特制罐子捧出,里面是有着上好人参的补汤,但计量却不是很多,更多的是一些枸杞之类的补药,生病的人饮之可强身,无病的人饮之可健体。

“在看什么书?”清瑟惊讶的发现,崔茗寒竟如此喜欢看书,按理说一般养病之人要么睡觉,要么就弄一屋子丫鬟什么的,而他却独自一人看书,无半个人伺候。她走了过去,也不管主人是否乐意,直接将他手中的书抢了下来。“竟然是尚书房的书籍。”

崔茗寒失笑,“你觉得我应该看什么书?”

李清瑟一耸肩,将那书又重新塞回他手中。在古代她还真不知道青年男子应该闲暇应该看什么,若是在现代,那多半就是《花花公子》了。

崔茗寒拿回书,与其说他是在看书,不如说他是在翻书。这书上文字他能倒背如流,但却不妨碍他一再翻看,书籍便是有此功效,每一次翻阅,却总有另一番新的见解。之前看得入迷,如今李清瑟来了,他却突然没了翻看的兴致。

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不可靠,从来就不是平易近人之人,但今日,他精致的面容却多了丝诚恳和认真。他的双眼微微眯着,长睫毛交叠,眸珠瑰丽,精致的五官让人叹为观止,即便是病容,却还是有着让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李清瑟却没欣赏他的美色,而是将罐子中的补汤倒入碗中,因那罐子的巧夺天工,可与现代保温瓶相媲美,即便是从皇宫到崔家折腾了大概半个时辰,那汤还是滚烫,冒着热气。

清瑟将椅子搬到崔茗寒的床边,端着碗坐了上去,垂下眼,非常细心地轻轻吹碗上的热气,一举一动,无比贤淑,一反平日里的狡黠,有着名门闺秀的美感。

崔茗寒心情很好,靠在软垫上,看着清瑟的举动,不由得怀疑——五公主是不是早就心仪于他,只不过之前并未表现,如今有了个台阶便顺势而下,因为此时她的行为哪有半点强迫?分明就是心甘情愿,甚至是甘之如饴!

女人,果然都是虚伪的动物,就连五公主李清瑟也不例外。

一边想着,崔茗寒的目光中多了一些鄙夷,但他又必须承认,虽然瞧不起女人,但这五公主李清瑟却是他唯一不反感的女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觉得这世间没有女人有资格为他延续子嗣,但若是李清瑟,他倒愿意一试。

李清瑟非常细心地吹着碗上热气,头微微动着,泛着健康粉红色光泽的小口微微缩紧,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双明眸盯着碗中汤汁。在清瑟勤奋吹拂下,汤汁不一会便没了刚刚的滚烫。

崔茗寒一挑眉,自动坐直了几分,将那双手微微举起,准备接下李清瑟“爱的心意”。

只见,清瑟看着碗中热气几乎平息,满意一笑,然后双手一抬,脖子一扬,咕咚咕咚地将那碗中汤汁喝了个底朝天。

“……”

“啊,真好喝啊,果然是精心做的汤,不错,不错。”清瑟一边说着,将那空碗毫无留恋地扔到桌子上,吧唧了两下嘴,从袖子中掏出一条和衣裙同色系的手帕,妆模作样地擦了擦嘴角。

崔茗寒精致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面色僵硬尴尬,那双微微抬起的手不知是该如何放下。“瑟儿,这汤……是谁煲的?”他心头猛地出现个疑问。

也许李清瑟觉得意犹未尽,站起身来到了桌上,举起那罐子瞧了一瞧,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汤汁,而后将剩余不到半碗的汤仔细倒到空碗中,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哪知道,未央宫李嬷嬷交给我的,让我送来。”

“……”崔茗寒无力地将两只手放下,突然觉得自己好笑,竟觉得李清瑟能亲手给他煲汤?果然,不可能。“那你今天来这,有何贵干?”他此时可不觉得她是来探望他的了。

“来看你啊。”李清瑟将那半碗汤汁也喝了,而后站起身来开始参观崔茗寒的房间。这房内干净整洁,虽不是书房,但在床旁的一个小书柜上,还是放了不少书籍,她随手抽出一本翻看,发现其上有诸多注解,因为书写范围有限,用的竟然是蝇头小楷,而在他的认真注释下,这书上非但不觉得乱勾乱画,相反书上内容更为直观了当。

无论是注释、解释,还是出处、典故,一一列出,活生生的教材参考书!

李清瑟惊喜,翻出了一本又一本,有些书艰涩难懂,但经过崔茗寒的细心注释,就连她这个半文盲都能看懂。“寒,这些书借我看看如何?”她双眼放光的选着书,很自然地给崔茗寒一个不错的昵称。

崔茗寒微微一愣,从未想过公主能将注意力放在书上,勾唇一笑,多了兴趣,他也是爱书之人。“好。”

得到了应允,李清瑟开始肆无忌惮地挑选书籍,却惊讶发现,这些书……她都想看!

之前没注意,如今想仔细挑选书籍才惊讶发现,这么多的书,有很多都是重样的,就是说同样的书籍他有时放了三、四本,书上印刷的内容一致,但注释却全然不同,可以看出他多次翻看,而后每一次都有新的见解。李清瑟不动声色,心中对崔茗寒的钦佩却油然而生,对他也一再改观。

崔茗寒的嘴角一直在抽,自己都控制不住,哭笑不得。“瑟儿,能告诉我,你来这干什么吗?”

“探望病人。”头也不抬,如同寻宝似的一本接一本看。她发现其中有基本地理人文志,遂有兴趣,悉数抽了出来,不一会,本来整整齐齐的书架,如今已乱,已空,因为大部分书都被李清瑟抽了出来。

崔茗寒更觉得哭笑不得,“不,我倒觉得你不是来探望病人,而是来抢劫的。”

“嗯,你也可以这么想。”她是为了演戏配套才来了宰相府,做给皇后看的,那补汤也是皇后准备的,和她没什么关系。皇后,她得罪不起,但崔茗寒,她可不怕。“可惜你不能动,不然就抓着你陪我走走了。”她有些感慨。

“想去哪?”他微微一笑。

李清瑟将挑中的书摞得很高,放在桌子上,“算了,我李清瑟虽不是好人,但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还拽着你出门,那就不是好人坏人之说,而根本就不是人了。”说着,她又坐回了他床前的椅子上,双手抱臂。眼眸微微一眯,是欣赏的眼光。

崔茗寒微微一笑,这种眼光,从小到大,他见多了,只不过李清瑟这算是收敛的。

“话说,你这伤了,还有一种别样的美,面色苍白,能成功激发人的保护欲。”她看了半天,得出结论。

后者精致的眉头一挑,“你认为,我很美?”虽然这句子是问话,但那语气却是肯定的,很自负的肯定。

李清瑟点了点头,“如果我说你不美,那绝对是羡慕嫉妒恨,美就是美,丑就是丑,看见漂亮的就多看两眼,看见难看的就少看两眼,人之常情。”

崔茗寒有些惊讶,若是放到其他女子,想必也早已扑了上来,但李清瑟非但没扑,眼中除了欣赏绝无半点爱慕,难道她真是如此特立独行?他对自己容貌十分自负,就不信有女人能抗拒他的容貌。想到这,他微微眯起眼眸,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面前李清瑟,“既然你说我美,那你倒说说,我什么地方美。”

此时连他自己都很鄙夷自己,平日里最痛恨的就是女子见到他时发出花痴的表情,如今真有女子对他的容貌仅仅欣赏不愿占有,却又心里不舒服。一个大男人用美貌征服女人在他看来十分可耻,但他现在却十分迫切看到李清瑟对他迷恋的表情。

刚说到这,只见李清瑟眼神一变,少了刚刚的清明,是崔茗寒很熟悉的迷恋。

他眉头一皱,对她突然的反应觉得有些不安,后背猛地起了一层冷汗。……她要干什么!?

因为她早就站起身来,在他床前一探身,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在他身上看了一圈,而后,将视线固定在他手上。“手!”说完,她有了小女儿的娇羞,面色真的红了。“那个……那个……”欲言又止。

被她的视线盯得有些难受,他向后移了一移,“怎么?”

李清瑟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那个……你能不能让我好好欣赏下你的手?”艾玛,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啊?她心里狠狠的想着,平日里两人正常交往,她不能盯着他的手看,不然她真恨不得没事就捏捏他的手,握握他的手,拿到眼前欣赏。

“呃……啊?”崔茗寒一愣,伸出手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这手他用了十几年,既没六指,又没什么怪异,为什么她总在他手上做文章,就连当日在栾花殿外,她也是很仔细的……亲吻他的手指。

想到当时的亲吻,他身上一阵电流流过。

现在周围没什么人,现在不去欣赏,更待何时?说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那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拽到自己面前,恨不得流着口水欣赏,美,真是太美了!

崔茗寒彻底无语了。

花痴女子见多了,有人是对着他的脸流口水,有人是对着他的身体流口水,却第一次有人对着他的手流口水,他的眉头在抽,忍不住地一再抽搐。

李清瑟十分收敛,没因为他的允许而动手动脚,虽然她确实这么想,但最基本的矜持她还是有的,于是,只是抓着他的手腕翻来覆去的看。终于她恋恋不舍地将那手腕轻轻放下,她的面色更红,犹犹豫豫。

“寒,既然你如此心胸豁达……”她先给个高帽为他戴上,因为接下来她的要求十分过分。

“嗯,怎么?”崔茗寒心中冷笑,是不是想让他抱?想让他亲?女人,不就是如此?

“呃……”李清瑟觉得十分难为情,她这种嗜好在现代都是算怪癖,一些保守的人觉得她是神经病,这放古代,还不被当成怪物?但没办法,崔茗寒这厮实在太极品了!就那手都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她急切想看看他的……

“我想看看你的……呃……脚。”说完,便忐忑地等待他的回复,心中做了最不好的准备,大不了就被崔茗寒当成神经病赶出去。

“……”

如若说之前他的嘴角是微微抽搐,如今是非常夸张的,这表情和他的容貌十分不协调。

李清瑟此时后悔了。尼玛,好好的过来装相看病号,怎么就能没事扯到手啊脚啊的,她这爱好真是不上台面!“那个,就看看,我不碰,还不行吗?”说完,自己狠狠咬了下舌头,本来她想说还是算了,但这话出了口,就根本不受她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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