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的是神经质吧,因为思想太过执着于什么,而最终产生幻觉。
东倾月皱眉,“瑟儿,你将这枕头拿回来,若是皇上发现了怎么办?”
李清瑟扑哧一笑,“你在皇宫这么久,难道还不懂?在这种小事上,奴才们都是瞒着皇上的。也不是丢了什么大物件,就一个枕头而已,内务府还有那么多备用的,直接换上就是了,皇上也发现不了。但若是真禀告皇上说枕头丢了,你觉得,所有承乾宫伺候的奴才和侍卫,还有命吗?”
东倾月恍然大悟,清瑟说得有理,无论各国皇帝都是惜命的,今次丢的是枕头,下一次搞不好丢的就是皇上的头了,皇上也是人,也会震怒而牵连众多无辜之人,无论是奴才或者侍卫想必都会遭殃。
赞叹清瑟的鬼机灵,却还是有疑问。“瑟儿,你将这枕头取回来后,真的就没有被召唤的感觉了?”
清瑟点了点头,愁眉苦脸。“是啊,没感觉了。”
东倾月温柔一笑,站起身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定是你想太多了,这几天,让你受累了。”
清瑟也搂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入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没想枕头,而是想未来之路怎么走,如果东倾月一时间不出皇宫,那便……让他为她破身吧。不妥!崔茗寒那边又无法解释,那该怎么办?
她恍然大悟,从东倾月怀中一下子跳了出来,一拍大腿。
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她真是个笨蛋,这么简单的事儿,自己怎么脑袋就没转过来弯呢?
只要她找机会出宫,去崔府,让崔茗寒破身了,所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那样事情就可以解释了——她被皇后设计与崔茗寒发生关系,而后与凌尼虽然没发生,但凌尼和桑贵妃也不知道当时她是不是处子,而崔茗寒却不知道她和凌尼的事儿,太棒了!太完美了!就这么办!
她只要出宫找崔茗寒破身就行了,只不过……
清瑟愧疚地看了一眼东倾月,深深叹一口气,最后最倒霉的人东倾月,他注定要背黑锅了,不过……她暂时还是别告诉他了,一个人烦恼总比两个人烦恼还好,即便是有一天东倾月知道,也是既成事实,疼也就疼那么一下,但如果现在告诉,便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女人被别的男人破身,那种折磨,是最难让人接受的吧。
此时的东倾月没注意到李清瑟算计他的眼神,他愁眉紧锁,只因在思考如何应对教主。这熠教,从未有过女子的出现!
……
皇上归来,皇后第一时间宣了李清瑟。
整个未央宫笼罩在一片欢快的氛围里,未央宫上下宫人,皆有赏,根据位置的高低赏银不同,但都是十分丰厚的,就连那位置最为卑微的守门太监也给了足足二十两银子,这数目足可以让一户农家吃上整整一年,可以让城市中家庭吃上半年!
当李清瑟带着小朱子来到未央宫后,小朱子自然又被挡在门外守候,清瑟被皇后一把抓住,拽进内室。
皇后很激动,面色通红,却不知要从何开口。
清瑟了然,虽然皇后已经儿子那么大了,但毕竟是这封闭古代的女子,这种话题她还是说不出口,也只能她来说了。
“恭喜母后,马到成功。”清瑟笑得暧昧。
皇后忍不住用染着鲜红豆蔻的手指轻轻戳了清瑟的额头,“你个鬼丫头。”其意思,不言而喻。
清瑟了然,皇后自然是高兴,性(和谐)生活正常的皇上突然被憋了十几天,估计看见母的就眼红了,何况是皇后这个天姿国色的大美人。如今的皇后也还不到三十四岁,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像二十七、八,正是蜜桃成熟时,热人采摘。
还有……
李清瑟贼贼地用色眼一扫皇后。有了她那本中国上下五千年性文化精粹,和日本欧美各种技术的精华总集,皇后怎么不把皇上拿下?估计现在不是皇后细细回味,搞不好是皇上忍不住想再次品尝吧。
不得不说,李清瑟猜得八九不离十。
皇后赏了无数金银财宝,多到小朱子都没法拿,最后派了两名太监为李清瑟抬了回去。
与未央宫的气氛热烈不同,静宁宫此时真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死寂!
室内两个人对坐不语,各有所思。
东倾月想的还是怎么如何解决无女熠教和最爱的人之间的问题,该如何解决,如何抉择。而李清瑟想的却是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宫,去崔府怎么找崔茗寒,两人怎么解决那个事。在崔府?不好吧……太尴尬!难道开房!?
想想也不妥当,认识她的人少,但知道崔大公子的人多,这大白天的两人去客栈开房也忒不妥当了。到底应该如何呢?
一声叹气,异口同声。
对坐的两人都齐齐叹了口气,但谁也没问对方为何叹气,因为都在思索自己位置。
就在即将晚膳的时候,两人同时一拍桌子,算是敲定了!
“你为什么拍桌子?”两人又一次异口同声,这回算是互相问了。
“没什么。”两人又同时回答,一愣。
东倾月想的是,将她带出去,和教主坦白,自己为熠教血雨腥风这么多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这一辈子要孤身一人!?如果教主同意,他誓死效忠教主。若是教主不同意,他便将她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他定要据理力争,不惜牺牲生命。
李清瑟想的是,今天先这么过去,明天一早她就说回舒云宫,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宫找崔茗寒,剩下的事直接扔给崔茗寒解决,那货一看就是狡兔三窟,不能连个宅子都没有。
“没什么,瑟儿,无论如何,我东倾月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他轻轻执起她的柔荑,往昔冰冷的面容早已不在,此时温润如水。
他的决定,暂时不会告诉她,他不想让她担心。
“嗯嗯,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清瑟猛点头,也决定这事儿暂时不告诉东倾月,以后会想办法赎罪的。
突然,外面出现嘈杂声,听声音,人数众多,不知在闹什么。
东倾月立刻警觉,神色一变。“难道是皇上发现了承乾宫进了人,现在开始到处找我们?”
李清瑟摇了摇头,“不会的,别说父皇的房间不是自己整理,就是差不多的妃子的房间也不是自己整理,他怎么能发现有人进入过?今日在父皇回来前,承乾宫的宫人早就将承乾宫里里外外打扫了,我们的痕迹根本不会留下。”
东倾月一想,也赞同她的想法,“让小朱子去打听一下如何?”
清瑟笑东倾月实在太小心了,在他的坚持下也只能应允。唤来了小朱子,让其去打听。不一会,小朱子归来。“主子,奴才回来了。”
因为清瑟坚持不让小朱子进入东倾月房内,说是觉得男子进入女子房内不妥,其实她确实为小朱子着想。东倾月隐瞒的很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哪天不小心没隐藏好,被小朱子见到了,就东倾月的性格,就算是她力保小朱子,想必他也会暗暗将小朱子处理掉。
所以保护小朱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其支出远远的,不让他有机会知道内幕。
“什么事?”她走出房门,在院子中问。
小朱子赶忙道,“回主子的话,承乾宫,丢了东西。”
刚刚出门的东倾月闻此,一惊,丢东西!?难道他们被发现了!?但之前李清瑟说的没错,就这一个枕头,就算是不见了,内务府也会自动从库存里取一个出来换上,怎么会兴师动众地找枕头!?
“我操!承乾宫那群傻B!”暴怒下的李清瑟忍不住吼了一句现代的国骂,自从来古代,她已经很久不骂人了,但今天她忍不住骂。
“小朱子,你下去吧,清瑟,进房间说。”就在李清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东倾月一把拉住她,将小朱子谴了下去,直接将她拽入房间。
清瑟要疯了,用右手狠狠抽自己的左手,一声清脆,左手上瞬时见到五个鲜红的指印。
“瑟儿,你疯了?你干什么?”东倾月一把抓住她的手,握住,很是心疼。
“真正的傻B不是承乾宫的宫女太监,我才是真正的傻B,好好的怎么就非拿什么枕头!?靠,自己家没有枕头吗?非要拿人家的枕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就是傻B!”李清瑟愤怒,狠狠骂着自己,谴责自己的没事找事。“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东倾月长叹一口气,当时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李清瑟就如同中了邪一样拿那枕头,但他却不生气。“瑟儿,没关系,你没错,这也没什么,既然事情都发生了,我们便想想如何摆脱他们的追查。”
李清瑟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静静躺着的白玉瓷鎏金龙枕,气就不打一出来。“我真是中了邪了,这个破东西,内务府多的是,我怎么就非要拿父皇床上的?气死我了!”说着便冲过去拿起那龙枕,越看越生气,最后她的怒气无法发泄,将那枕头举起,狠狠砸向地面。
东倾月刚想拦,话还没说出来,清瑟已经手快地砸下。
只听一声脆响,那白玉瓷鎏金龙枕便摔得粉碎。
在那瓷片纷飞的瞬间,从龙枕中间蹦出个珠子!
那珠子通体雪白,泛着珍珠色均匀的色泽,但却隐隐发出诡异的红光。那红光绚丽,并非一直笼罩,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一闪一闪,仿佛跳动的心脏。
东倾月张着嘴,本想劝告清瑟别砸枕头,但嘴还没合上,如今见到那珠子,一时间忘了闭上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珠子从碎裂的龙枕中蹦出,一直滚到李清瑟的脚边。
“凤……”凤珠!凤珠!那是凤珠!那便是他找了整整一年有余,教主日日夜夜欲得到的凤珠!
李清瑟本来发泄似的摔枕头,却看到里面蹦出来个东西,不由得一愣,见那闪着红光的绚丽珠子滚到自己脚下,不由得皱眉,“这是什么鬼东西?”一时间,她没认出来,直接低头去捡。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就在李清瑟的手拿起珠子的一瞬间,她还未来得及挺直腰身,便见那珠子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李清瑟觉得自己手中抓的不是一个球,分明就是一块烧红的了炭!那种炙热仿佛要烫伤她的手,仿佛要将她的手融化掉。
“啊——”终于,她忍不住惊叫起来,想扔出去,竟发现那珠子如同黏在她手上一般无法脱离。
东倾月瞬间清醒,刚刚他太过惊讶,如今才恍然大悟这珠子就是他找的凤珠,但瑟儿为何会惊叫!?
当东倾月明白过来扑上去,欲将那珠子打落之时,之间整个房间内炫彩四溢,刺眼的红光让两人根本无法睁开眼,而李清瑟的尖叫更为惨烈。
此时,李清瑟已不仅仅是手热,而是浑身都热,热得欲燃烧,整个身体都处在火焰之中!
“瑟儿——”东倾月在刺眼的红光中勉强睁开双眼,当见到眼前的景象时,忍不住一声大喊,因为,此时哪还能见到李清瑟!?
眼前的李清瑟已经完全化为了一个火人,只能见到她的轮廓,却看不到她的容貌及身体,因为她整个身子就如同一枚发光提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倾月根本没时间去细想中间发生了什么,他此时也根本没心思关心那凤珠,他只要李清瑟平安,与凤珠想必,李清瑟才是最重要的!
他扑了过去,将她摁在摁上,他以为她身上有火,他干脆用自己的身体把那火扑灭,若是无法扑灭,便愿与李清瑟一同烧死!
清瑟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而刺眼的红光也瞬时消失,东倾月赶忙低头看怀中之人。
李清瑟紧闭双眼昏迷不醒,她的面颊红得吓人,身上也滚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倾月吓得面色苍白,狠狠去摇她,“瑟儿,你醒醒!醒醒!”
☆、098,李清瑟身世之谜
正在后宫中搜寻龙枕的侍卫队只觉得在东南方向霞光万丈,这霞光仿佛夕阳火烧云一般将东南方照得通红,难道是走水!?
所有人都停下搜寻工作匆匆赶去,但那霞光转瞬即逝,而那霞光就是从前方一处萧条的宫殿中发出,那宫殿正是静宁宫。
“瑟儿,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东倾月吓坏了,拍了拍清瑟的脸,发现其没有直觉,伸手点了她几个穴位后掐她人中,这几个穴位都是醒脑用,专门为唤起失去直觉之人。别说李清瑟,就连东倾月也是手脚冰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瑟儿不能出事!
很快,清瑟醒了,缓缓睁开眼,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口中仿佛吸入了炭火一般,生疼,炙热。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又指了指桌上的水壶,后者懂其意,赶忙将桌上的水倒入杯子中,喂她饮下。
整整一碗冷水,李清瑟这才缓了过来,勉强能说出话,但声音还是嘶哑。“发生什么事,凤珠呢?”她最关心的是凤珠,因为有了凤珠,东倾月才能完成任务,也自然能带着她离开皇宫。
东倾月愣了一下,眉头紧锁,“好像是,被……被你吸入体内了。”
!?
李清瑟一愣,一下子从他怀中蹦出来,“什么,被我吸入体内?你开什么玩笑!?”
东倾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再次看她之时,眼中满是认真,哪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瑟儿,是真的,这是我亲眼所见,你拿起凤珠时,整个身体都满是红光,而后便昏了过去。”
清瑟浑身僵硬,大脑也僵硬,一双眼睛睁得甚大,如同见了鬼一般,张着嘴,动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刚刚她没失忆,清楚记得一切,她知道那破红珠子滚到自己脚下,而后她伸手去拿,刚开始那珠子是冷的,但突然间便滚烫,她拿着那珠子就如同拿着一块烧红的铁球。她想扔掉,却说什么也扔不掉,之后……
清瑟面色苍白,眼中满是后怕。
之后,那珠子仿佛带着炙热钻入她的手心,顺着她的胳膊,一路向上直入她的心脏,当时她感觉被燃烧了一般,难道,那珠子真被她吸入体内!?不,根本不是她吸珠子,而是那珠子主动钻入她体内。
靠!
清瑟觉得恶心,翻身干呕。
“瑟儿,你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适?”东倾月忙问。
李清瑟想吐,却吐不出来,因为她突然想到在现代看的美国科幻电影,什么异形之类的,难道那珠子根本就是UFO的产物?难道她已经变为了寄主!?靠,一想到那个情节,她就恶心!
东倾月见她面色苍白不说话,也不再问,直接抓起她的脉搏,从脉象上看,她的身体并无丝毫不妥,相反,气血充沛!脉动有力!此时的李清瑟的气质就如同有着二十年功力的练武之人一般。难道清瑟真的吸入凤珠,得了神功!?
想到此,东倾月一身冷汗,眼前一片黑,因为,若是如此,教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教主会……杀了她,取凤珠!
李清瑟缓了过来,身体里的炙热总算是平息了下来。“怎么办?这凤珠……”她也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熠教教主为了这凤珠将教内东护法派遣到大鹏国皇宫这么多年,如今怎会善罢甘休!?想到这,清瑟都要疯了,“他妈的,破珠子,月,你之前不是说要有血缘,还要练那什么神功才能将这珠子融入体内吗?我什么也没练啊,我一点武功也没有怎么就能融这珠子?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月,你想个办法将这珠子从我体内逼出来吧,我不想要这东西,这分明就是一个祸根!”
东倾月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与凤珠相比,他更在意的李清瑟!
“对不起瑟儿……我不知道如何将这凤珠取出。”他很乱,脑海一片混沌!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并非因为任务无法完成,而是生怕李清瑟有危险。教主神功盖世,到目前为止,他都未见过教主落败,也许只有那另外两大门派首领可以与之匹敌,但现在该怎么办?
两人正说着,屋外便响起了叫门声。“静妃娘娘,末将尊皇命前来搜一些东西,往娘娘海涵。”说完,也不等屋内人作反应,直接踹开了门,一群人粗鲁的涌入,丝毫不因这是妃子的房间而有所收敛,可见此事之重大。
东倾月心中大叫不好,刚刚他所有注意力都在瑟儿身上,一直在思考如何应对教主,反倒放松了警惕。
而李清瑟则是担心小朱子,这群人势在必得,刚刚也未听到小朱子的声音,想必他们将小朱子绑了。
“将军,龙枕碎片!”一声惊呼,杀气四起。
为首魁梧的将军一声冷哼,“还请静妃娘娘和五公主到皇上那解释一下,这丢失的龙枕怎么就出现在静宁宫!”
东倾月凝眉,眼中闪过杀意,腹内内力催动,欲杀人灭口,刚欲行动,便被李清瑟一把拦了下来。现在杀人就等于作死,就算东倾月能逃出皇宫,那她呢?东倾月武功高,但这皇宫大内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如影、随风两名王牌暗卫没出动,但这一群侍卫暗卫若是想拦住带着她欲逃的东倾月,想必也不是很困难。
何况,她凭直觉就知,二皇子的武功与东倾月也不相上下,那李清玄和桑贵妃呢?
若是事情闹大,桑贵妃见她要走,定然出手相拦。桑贵妃的武功她见过,恐怕要略略高出东倾月,何况,桑贵妃最厉害之处并非武功而是蛊毒!
眨眼之间,李清瑟便在这轻重之间有了衡量,一把将东倾月推到一边。“将军,这龙枕,是我拿的。”
所有人都惊讶,皇上丢了龙枕大怒,整个后宫彻查,他们本以为会是宫人所偷,万万没想过竟然是五公主所为,他们这些做兵的十分不理解,再珍贵,也是一个龙枕,尊贵的公主为什么要偷一个龙枕?
东倾月一愣,一把抓住她,“瑟儿,你要做什么?”
李清瑟将他推开,理正言辞。“谢谢你,静妃娘娘,谢谢你说服我,我偷了父皇的龙枕有罪,现在就去和父皇认罪。”背对着众侍卫,她对东倾月挤眉弄眼,想要告诉他——你先等着,我去处理。
东倾月本想开口说什么,但被李清瑟狠狠一瞪,只能乖乖闭了嘴。
五公主如此说,侍卫们便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想必是五公主不知是何原因偷了龙枕而后因为忐忑来找关系不错的静妃娘娘,而静妃娘娘则是劝告五公主找皇上承认错误。
“那五公主,请您和末将走一遭吧。”将军出言。
“嗯。”李清瑟点了点头,跟着其走了出去,在门口转身之际,回头对东倾月用口型无声地说——等我。
……
御书房,本就气势慑人,如今更是有着让人无法喘息的震慑,全因皇上震怒。
御书房外伺候的宫人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个,虽皇上几乎不迁怒于他人,但他们还是胆战心惊,如今皇上大怒,若是不慎迁怒,定然人头落地。
福公公也是面色凝重,站在御书房门口,在皇上看不见的角度,不停走来走去,每走一个来回,便停下来看向御书房院子的门口,等待前去搜物的将军回来。心中也是惊讶,皇上怎么就一口咬定丢了龙枕?皇上怎么就非要找到那龙枕不可?
原本他并未注意皇上的龙枕,后来皇上说丢了,他才逼问这留守的太监,最终得知真的是丢了,去内务府找了个新的。
宫内小偷小摸多了,虽承乾宫丢东西不应该,但也不至于皇上如此震怒,他百思不得其解。
脚步声由远及近,福公公赶忙抬头,只见那将军率先进了那拱形门口,而后便是侍卫,神情凛然无心虚,一看就是抓到了偷窃之人。福公公瞪起双眼,他倒要看看是谁狗胆包天,竟敢在承乾宫偷东西,但当他见到那抹身影之时,大大地吓了一跳。
竟然是五公主!
李清瑟低着头,跟着侍卫前行,外人看会觉得她内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正绞尽脑汁地想如何解释,如何不将东倾月牵连其中。她毕竟是皇上救命恩人的女儿,对外宣称是皇上的亲生公主,若是她来认罪,想必受到的惩罚却轻一些。
会不会……丧命?
想到这,李清瑟浑身抖了一下,如若说刚刚是为了心爱之人顶罪,现在却是真真的怕了。她从来都不是视死如归之人,她怕死,很怕!
李清瑟进入御书房,也不吭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作为现代人的她,很少为人下跪,因为身份是公主,平日里最多福个身就可以了,但今天,她是诚心地跪了。
本来震怒的皇上,见到李清瑟,竟一时间没说出话来,也不知是气愤,还是惊讶。
两人就这么僵持,整个御书房一片诡异。
“瑟儿,龙枕,是你拿的?”皇上的声音威严。
李清瑟心中忐忑,点了点头。
皇上眯了眯眼,“现在龙枕,所在何处?”
李清瑟浑身抖了一下,心中叹气,罢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儿臣不小心……摔碎了。”
她能感觉到这御书房的气氛又一瞬间转变,更为诡异。
“碎了?”皇上的声音顿了一下,“那……其中的东西呢?”
清瑟在心中又一次长叹,不停告诉自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没了。”
“没了?”皇上拍案而起,“凤……”刚想大声质问,但随即便想到自己这样所为不妥,“随风。”
皇上的话音刚落,李清瑟只觉得身边一阵微风,一旁空位上瞬间凭空出现一人,那人一身玄衣,三十左右年纪,身形消瘦却结实,正是随风。
“是。”随风无虚礼,只站定,干净利落一个点头,便是回了皇上的话。
“将整个院落清空,所有暗卫守住御书房,三丈以内,只要有人欲闯,杀无赦。”
“是。”又是一声利索回答,如同来时一般,随风消失。
跪着的李清瑟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脸色青白,心中大叫不好,这凤珠……就连皇上也如此防着他人,身子连身边的福公公都防着,她却将这凤珠吸入体内,不用那什么熠教教主杀她取珠,想必皇上先杀了她吧!一会,必须一口咬定未见过那珠子。
不一会,御书房已经清空,除了三丈以外守着的暗卫,整个御书房院子中只有两人——李清瑟和皇上。
“瑟儿,平身吧。”与刚刚不同,皇上的声音竟然突然柔和了一些。
李清瑟的面色更白,难道这是临行前的晚餐,难道这是给致命一击前的温柔?这黄鼠狼给鸡拜年,十分明显。皇上还不是打算软硬兼施?
她站起身来,更为忐忑。
“瑟儿,那龙枕中之物,想必你已见到。”皇上声音平稳,听不出息怒。
李清瑟浑身一抖,“啊?父皇,儿臣不明白您说的,龙枕中之物?”一口咬死,装糊涂。
皇上却突然失笑,缓缓摇了摇头。“瑟儿,你确实聪明,不过你却不知,那内务府中龙枕虽多,但这个龙枕是有记号的,这记号是朕亲手所记,旁人不知。”
李清瑟不死心,“父皇,儿臣之前便听人说,睡皇上龙枕有好梦,儿臣就……儿臣就任性,听信了那些人的谗言,取了父皇的枕头本来想试着睡一夜,没想到……儿臣将那枕头不小心弄坏了,但真的没见到有什么东西。”一边说了,一边用最“诚恳”的目光看向皇上,尽量用赛过影后的演技来表演。
皇上微笑,“瑟儿,你的聪颖朕知道,但有些事证据确凿,不是用一副巧嘴能辩解的。你就别费心思说谎了,朕保你安全,只问一句,这其中之物,你见没见过。”
“……”李清瑟无言,犹豫了一下,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说,虽然皇上说保了安全,但她不信。
皇上将手边一个黄色牌子丢了过来,“这是免死金牌,这回你能说了吧?东西,你见了吗?”
李清瑟赶忙捡起那金色牌子,之间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有“免死”两字。心中还是忐忑,最终一咬牙,“儿臣见了。”皇上说的对,证据确凿,事实胜于雄辩。
“凤珠呢?”皇上有些紧张,声音有些急促。
李清瑟面色一白,有一些眩晕,仿佛,死亡已经向她招手。“儿臣不愿瞒父皇,这珠子,没了,钻儿臣的身体里了。”罢了,人固有一死,直接给她一个痛快她也认了,千万别她不承认,最终皇上押她入天牢又大刑伺候,毕竟她不是他亲生闺女。
皇上微微一愣,眉头紧锁,一双犀利如鹰般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李清瑟,仿佛欲穿透她的皮肉直视她心,来确定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气氛诡异,整整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李清瑟被看得有些头晕目眩,但那又有何办法?
皇上最终,点了点头,坐了下来,一声长叹。“云儿,朕终于不负你所托,凤珠也终于物归原主。”
李清瑟一愣,皇上的声音不大,她怕听错了,物归原主!?什么意思?
看到她的惊讶,如同卸下了硕大负担一般的皇上面色轻松了几许,“瑟儿,不用害怕,这凤珠,原本就是你的。”
轻松彻底懵了,啥?凤珠是她的?到底什么意思,真把她弄迷糊了。
皇上站起身来,在御书案旁慢慢踱步,放入陷入思考,许久,才开口,声音缓缓。“瑟儿,其实你并非朕亲生,你的母妃云妃,也并非是朕的妻子,而是当年朕还是太子之时,在江湖游历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一生中最为心仪的女人!后面一句话,他并未说出来。
“啊?真的?怎么会?”李清瑟“大吃一惊”,其实皇上不说,她也知道,是太子告诉她的,只不过知道归知道,还得装一下才行。
皇上点了点头,“你的母亲名为夜云青,想当年,是众江湖人敬仰的武林盟主,你的父亲,上官枫,为数百年武林世家上官家族的唯一传人,上官家族的龙凤双珠,一直是家族秘密,只要留着上官家族之血,习得上官家族武功,便能将双珠融入体内,得到逆天内力。”
李清瑟惊讶,这……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家族自知这双珠逆天,也知这珠子为一柄双刃剑,所以一直将此事深深隐瞒不被外人知晓,融珠之上官家主也生平自敛,而上一任上官家主便是你父,上官枫。你母亲夜云青,是上官枫的亲传弟子。”
皇上静静讲着,李清瑟惊讶的听着。
用目若呆鸡来形容此时的李清瑟完全不为过!她的惊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本来她以为自己穿越来当个公主,没想到却是皇上救命恩人的女儿,更没想到现在又出什么神秘的上官家族,而自己的母亲是自己父亲的徒弟。师生恋!?
当然,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种小事的时候,既然一直保密的上官家族这天大的秘密泄露,想必最终也没好,果然,皇上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事实。
“但最终,这上官家族秘密被叛徒泄露,从此以后江湖纷争骤起,为的就是夺得这龙凤双珠。”
李清瑟有些不解,“难道这龙凤双珠无论是谁夺得都能吸入体内?”
皇上微微摇头,“不,只有留着上官家族血脉之人才可,但人性便是如此,世人哪肯相信?”
清瑟到这里,也懂了,这便是人类的劣性,这些贪婪之人根本不会认为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他们,得不到,他们便想抢,哪怕是抢来没用。估计现在,没人相信这双珠只有上官家人能用吧。不是他们不信,而是他们的贪婪之心自欺欺人!
皇上微微一笑,长叹口气,慢慢走到门口,双眼看着御书房外景致,“你的母亲,夜云青为了能镇压武林纷争,夺得了武林盟主,那一段时间,确实将此风波压了一压,而后你母亲,便和父亲成亲了,但……”
清瑟凝眉,一个“但”字,皇上已说明了一切,事情哪会发展得如此顺利,如果真的顺利,她也不会跑到皇宫当公主了。
“但最终,那隐藏的叛徒现身,用计将你父亲杀死。”皇上说到这,声音越来越冷。
“等等,父皇……呃……现在应该称呼您为皇上了,”李清瑟敢接改口,“您刚刚不是说这神功逆天吗?怎么还能被人杀了?”
皇上点了点头,转过身来,“伴随着龙凤双珠,还有一种流传。若是融珠之人死于非命,这双珠不会重现,便会随着那融珠之人消失。只有融珠之人自然死亡,这双珠才能重现人间。你父亲是病死,并非被人杀,而是被气死。”
不知为何,听到这“家仇”,李清瑟十分冷静,除了之前刚刚听到这些信息一时间无法迅速接受之外,现在她已完全冷静了下来。转念一想,可以理解,她确实是李清瑟,但却不是这个世界的李清瑟,如今皇上说这些话,她就如同听故事一般,没感觉到什么仇恨,反倒觉得自己有生命危险。
皇上知道她的不解处。
“你父亲上官枫自小有心疾,也许是他命中的造化,所有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二十,但在他十九那年,上官家主病逝,双珠重现人间,被上官枫所融,本来垂死的上官枫也就继续活了下来。而那上官家的叛徒,正是利用这一点,用计将其活活气死,这叛徒,正是他亲弟弟!你的二叔。”
李清瑟静静听着,不知自己该做如何反应。她做不到像武侠小说中所说,一听说几十年前自己见都没见过的深仇大恨就咬牙切齿,发誓定要报仇。她现在更多的是为这可怜的心脏病爹爹唏嘘而已。故事,此时的她就感觉自己在听故事,无关喜怒。
皇上继续为她讲着。“那时,你母亲刚刚生下你,身体孬弱,而这双珠重现,便引来群狼争夺,她拼死将凤珠留住,但那龙珠却被那上官叛徒所夺。江湖纷争,势要夺得双珠,你母亲无奈,便抱着尚未满月的你,带着那颗引起江湖大乱的凤珠入了宫,找到朕。”
李清瑟点了点头,不用问,她已经自行“脑补”,想必是当初皇上年少在江湖游玩遇难,被云妃所救,后来云妃经此大难,便带着婴孩的李清瑟本尊和凤珠投奔皇上,而皇上也是为了回报其救命之恩,帮娘俩改头换面,躲避了江湖纷争。
嗯,嗯,应该如此。
清瑟点头,却恍然大悟——特么的!闹了半天,她一直帮着别人偷自己家东西!?多亏这凤珠融了她身上,不然就这么乖乖拿出去给熠教教主,估计那死去的爹娘在九泉下非要再活活气死一回不可!
之前这白痴问题就被东倾月意识到了,说她帮他偷皇上东西。这转来转去,还是自己家东西。
她李清瑟真是天下头一号傻子!
皇上的话还说完,也没管李清瑟一会红一会白的脸色,“云儿刚刚生子,身子孬弱又被武功强劲的上官松所伤,最终……在三年前……仙逝。”皇上语噎,双眼紧紧闭着,甚至要说不出话来。
他是说出李清瑟的父母身份,这双珠背景,却没说……夜云青是他一辈子的最爱,一辈子得不到的女子,更没说,既然上官枫已死,他原本希望夜云青可以放下一切,嫁给他,却被拒绝。
逝者已去,他不愿再提,但心中之爱,又如何能轻易抹去?
李清瑟彻底懵了,事情……事情怎么会如此发展!?
她本以为自己是个惨被乱伦的公主,后来结识了熠教东护法,帮他偷了个宝珠之后和那熠教教主谈判,随后的一生便和东倾月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为什么事情会越来越复杂!?
又是一声长叹,皇上将那痛入脑髓的记忆重新封存。“瑟儿,这凤珠,便是朕答应云儿保管,如今,物归原主,朕也了却了一桩心愿。你下去吧。”
“……”这就让她走了?
是啊,皇上对她的话已经说完,确实没什么事了。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个……皇上,我的身份?”
皇上微微一笑,往日沉稳的面容多了一丝和蔼,“你还是李清瑟,还是朕的公主,你的身份万万不能透露出去,要烂在你心里,否则……”
后面的话皇上没说,李清瑟也知道,要是说出去她是上官家族的人,凤珠在她体内,她就死定了!
“那……呃……父皇,儿臣先回去了。”知道了自己身份,再称呼皇上为父亲,她有一些别扭,但叫一声“爸”也掉不了肉,还能得到庇护,怎么看都占便宜,赶紧拍拍屁股走人吧,东倾月想必还在静宁宫等她呢。
在回去的路上,李清瑟猛然想起了两个问题。第一是,皇上好像根本不去过问她为什么跑去偷龙枕,就好像能看穿她一切一般,算了,不问更好,人生难得糊涂。第二,既然他都承认她不是亲生女儿了,她和凌尼的联姻婚事算什么?她不是公主,为什么要尽到公主的义务?
不过随即,她便想明白了。也许在这件事上,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就是因为皇上对她的愧疚,所以才同意在凌尼之外令觅驸马。
想想也算很过瘾,在这男尊女卑的国度,一女嫁二夫,嘿嘿,想想都香艳的流口水。不过也只是想想,她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人,虽然心里偶尔恶作剧地想想,但这种事儿,怕是她根本做不出。
……
静宁宫,一片安静。
李清瑟离去的一段时间,东倾月也在反复思考这一切,如今也已经做了决定,只等清瑟回来。
“亲爱的,我回来了。”因为解决了凤珠之事,李清瑟心情大好,一进门便高兴的狂喊,扑入东倾月怀中,后者虽然伸手接住她,将她抱入怀中,但面色却还是凝重。
“月,怎么了?”兴奋之情如同被泼了盆冷水,“月,难道刚刚皇上派人为难你了?或者说……难道他们发现你的身份了?”她有些紧张。
东倾月摇摇头,想安慰地对她笑,但想到自己的决定,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没有,若是皇上发现,你还能在静宁宫见到我?”
清瑟想想,也是,这静宁宫也没见什么侍卫把守,应该没什么问题。接下来,李清瑟便将刚刚在御书房中发生的一切告诉东倾月,后者静静听着,虽然心中越来越惊讶,但面上却未曾表现半分。
他万万没想到瑟儿竟然是上官家的血脉!
若是如此,瑟儿便不能出宫!只要是这秘密传开,她会更加危险!
他又一次肯定了之前自己的决定,虽然这决定……也许两人这一生会永远无法见面,但这是保护她最好的方法。
“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清瑟顺势坐在他腿上,身子靠在他身上,两只胳膊围在他脖子上。
东倾月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他很痛,心中痛,仿佛千万把刀狠狠戳他的心!难道这就是两人最终的结局?难道除了这个就没有更好的方法?难道就没有两全的方法?
为什么瑟儿会是上官家的血脉!?为什么凤珠会融入她的体内!?
难道这是上天注定的!?
除了那个方法,他实在不知自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保护她!
东倾月闭上眼,心疼得无法呼吸,但当下一刻双眼睁开,已是决绝。
他将李清瑟从自己身上拉开,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无比认真、沉重。
她很美,灵动、狡黠,但却注定不是他的。
李清瑟见到他沉重的眼神,心猛然一落,有种不好的感觉。“月,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东倾月不对劲,她怎么会看不出?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滑如凝脂,顺着面颊轻轻触碰她的发丝,柔顺带着丝丝清凉。他贪恋地触碰,因为今日分开,却不知还有哪一日可想见。
也许是几十年后,也许是永远不相见……
“喂,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清瑟被他看得发毛,他不是好色之人,平日里两人同床共枕,他也很少碰她,今天怎么又摸脸又摸头发?“月,你……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好吗?”
他唇角勾起,却不是笑。他已决定了,他按原计划回到熠教,禀告教主大鹏国皇宫没找到凤珠!永远坚守这个秘密,这一生!
用他的坚守,换她一生的无忧无虑!
瑟儿很聪明,他控制着自己每一个面部表情、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个呼吸,为了不让她发现蛛丝马迹。长舒一口气,东倾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柔和的语气缓缓道出。“瑟儿,你先留在宫中,我出宫,以后找机会来接你,你……等我。”会再回来?不会再回来了,但他不能说。
李清瑟一愣,勃然大怒。“东倾月,你他妈要甩了我?”
东倾月缓缓摇了摇头,苦笑只能在心中漾起,甩?怎么会。若是可以,他愿一生不放手,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臂弯。
“不,瑟儿,我怎么会离开你,这只是暂时的,我先回熠教向教主禀告任务失败,没找到凤珠,若是教主愿意再找,便让他派别人前来。”他将她重新揉入怀中,垂下双眼,目光无比眷恋。“但是瑟儿,答应我,千万不要对外人说出,凤珠在你体内。”
清瑟皱眉,东倾月这别别扭扭欲言又止,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东倾月,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玩误会,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直说,我李清瑟还没贱到非死贴着一个男人,若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带我出宫是为了取得凤珠,我也不怪你,就当我李清瑟眼瞎了,脑子让他妈驴踢了。”说着,便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
东倾月一惊,他发现比两人分开的事实更痛苦的竟然是让瑟儿误会。赶忙将她又拉了回来,双臂紧紧环着她的纤腰,“不是,瑟儿你听我说,就如同你之前所说,那凤珠便是我们和教主谈判的砝码,没了凤珠,难道教主会同意我们离教?”
虽然这么说,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那龙珠只要贴近凤珠,便能发出响动,瑟儿万万不能靠近龙珠!别说如今他身为熠教东护法,就是普通人脱离门派都难上加上。
教主根本不会放他走,因为他知道教内秘密太多!在明处好像只有他在宫中,但他却不知教主是否安排其他人潜入,就算是身边没有眼线,但定期出现联络之人也很清楚他的动向。
熠教是天下三大门派之人,势力之大甚至可与一个小国想匹敌,其势力更是深入到各个国家,单凭这一点他便不能带着瑟儿私奔。因为如若是被发现,将两人抓回,瑟儿只要离近龙珠便会露陷。
而且,
除了熠教,他不知这皇宫中还有没有其他势力的眼线,刚刚那霞光万丈整个后宫都能看见,他不敢肯定会不会有一天瑟儿的身世公布于世,若是那样……瑟儿还不如在宫中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