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玄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一双带着魅惑的大眼盯着她看了又看,最后红唇一弯,放开手,给她自由。“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李清瑟长舒一口气,赶忙将衣衫拉起来掩住春光。如兔子一样蹦到地上,找一个离他最远处小心安抚自己紧张乱窜的小心肝。恍然大悟,粗线条的她现在才想起来,为何那二皇子李清泽见面就把她塞进水中检查胎记,当时觉得有些奇怪,却不知怪在何处,如今才想起,原来他早就见过这幅身体,当然知道胎记了。
“瑟儿,今天你给我的感觉,真是大不相同。”幽幽的话语传来,“我曾经一度怀疑,你不是李清瑟,而是……”
清瑟挑眉,“是什么?”
“借尸还魂。”
四个字犹如一记大锤打到李清瑟的尾巴上,她的脸稍显苍白,还好在银色的月光下并无异样。尽量平息了激动,如若说之前穿越来的几天有些慌张,如今她已经慢慢捋出了一些规律,“借尸还魂?难道你们那桑国很流行这种说法?”心中暗暗叫苦,怎么一下子被人说中。
“我母妃的那桑国,确实有借尸还魂这个秘术,只不过没人能成功,”李清玄在她床上缓缓躺下,一只胳膊支住头,另一只手轻掩嘴角,那手指纤细无骨节,如若忽略大小,真真是一美人柔荑。“不过你到底是不是李清瑟,我不敢兴趣。”
看到他在自己床上躺着,那意思便是一时间不打算打道回府,李清瑟也平静的心思找了一张椅子,离他远远坐下。月光下的他如同一只慵懒妖娆的猫,那双半眯的眸子中隐隐发出夜光。
“六弟,我不知你们之前猥亵……我多少回,但如今我已意识清醒,你们是否应该就此作罢?这乱伦事儿,传出去可不好。”清瑟小心翼翼,一双手拉着被撕坏的衣襟,一双大眼紧紧盯着床上的尤物,生怕他发作变身,又是一匹饿狼。
清玄扁了扁嘴,“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说我,想必太子和二皇兄也早已习惯了吧。”
正准备起身找件替换衣服的李清瑟脚一滑,差点摔了一跤。“不是一天两天?那是多长时间?我说六弟,如今我还是不懂你们,这宫中美貌女人众多,怎么就一定要是我?”
“我怎么知道?最初是太子莫名其妙的看上你了,而后是二皇兄,哎……二皇兄那个人你应该知道吧,外表冷酷,其实无论是什么都喜欢和太子争上一争,于是便也插足进来。”
……还有这个内幕?李清瑟继续有想晕的冲动。“那你呢?你不会也喜欢和他们争吧?”
清玄幽幽一笑,“我最喜欢凑热闹,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少了我?”
☆、020,歉意二更
“我最喜欢凑热闹,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少了我?”那道声音淡然,
“我说,外界传言六皇子不是生性淡泊吗?难道是谣言?”她大跌眼镜。
清玄缓缓坐直了身子,一举一动都是如此写意。“你自己都说是谣言了,自然不能信,只不过……本皇子懒得和那些没必要的人说话罢了。我们三兄弟最终达成了一种默契,轮流来舒云宫,今天正好是我而已。瑟儿,我们玩些什么吧。”
李清瑟眉角抽搐,恨不得仰天长啸。老天爷啊,这都什么事儿啊,太子莫名其妙看上妹妹夜夜猥亵,二皇子为了和太子一争高低,连这乱伦的事也不肯落后,再加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妖精,她要疯了!
逃!
这个字在她脑海中如惊雷炸响,她一定要逃出去!逃出皇宫!天大地大哪不能当家?她就不信她这个现代人就不能活得风生水起。对了……她要学武功!武功在手才有保障。
她如若没有自由,天天在这宫中成为人们的玩物,搞不好哪天皇帝一高兴,为了联络大臣感情,再把她联姻嫁出去,到时候连说理的地儿都没有,都不如让她直接去死。
“瑟儿,来。”月光下,他的手臂也反射点点盈亮,如同勾魂使者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干啥?”刚刚脱离虎口,除非她脑袋进水了才回去。
“长夜漫漫,我们做一些事,让你我欢愉,如何?”那厮恬不知耻地继续勾引。
李清瑟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捏紧,如果对面这男人没武功,她非打的他满地找牙不可,但现在冲上去别说打人家,就是一块肥肉扔进虎口,用个贴切的词就是“求操”,她疯了才能过去!
在妖精含笑的眼神中,李清瑟站起身来。
窈窕的身影,曼妙的曲线,在银色月光下犹如女神一般,薄薄镀了一层银两,如此纯洁、完美。
就连床上那人,一双魅惑的双眼也眯了又眯,唇角勾起。
莲步轻移,她走得不快,但心思却飞快运转,暗暗屏住呼吸,终于移到了门口。说时迟那时快,李清瑟一个转身,撒丫子就开始跑,毫不考虑形象与否,抓着胸前破破烂烂的衣服,就仿佛几年前与人火拼输了逃命一般,玩命的跑。
床上之人微微一愣,真真没想过她会有如此反应,顿时觉得更为有趣,无聊的皇宫生活因为这一刻让他也品尝出了点滋味。“瑟儿,你觉得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他不慌不忙,缓缓坐直了身子,只觉得一阵清风吹过,他人就如同一片轻羽飘起。
“哎妈呀!轻功啊!”李清瑟一边跑,一边不知死活地回头看一眼,正好看见李清玄用轻功飞过来的场景,她用两条腿跑的,人家是飞的,能跑开就有鬼了!
不再回头,李清瑟紧紧闭着眼睛不要命似的向前跑,但愿宫外有什么侍卫或者打更的人,那厮还说她是借尸还魂,分明他自己是鬼好吗!?她此时也终于知道为何梁贵妃有意送她宫女,而那二皇子李清泽想方设法阻拦,原来……原来……原来这些都是阴谋!
就在一身白纱的李清玄即将追上她之际,李清瑟只觉得面前一个窈窕紫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嗙的一声撞了上去,头晕眼花……为什么古代人都喜欢在自己身上撞铁板?
她五体投地的撞翻在地,而那被撞之人则是在她面前亭亭玉立。
那人面容如冰如玉,神色清淡冰冷。浓密乌黑发丝在头顶盘髻几只白玉发簪固定,几缕发丝随意留在额前,不粗不细的秀美上挑,一双美色眸子扫了一眼地上衣衫不整的人,又抬眼看了那已站立的白衣六皇子,白皙的面容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李清玄微微一挑眉,眼中有了一丝玩味。“儿臣见过静妃娘娘,母妃安康。”事情有趣了,看似柔弱的静妃,被猛然一撞竟然纹丝不动。
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李清瑟猛然脑海一亮——母妃!?
赶忙爬起来,一手抓着胸前衣襟,一下子扑了过去,都不曾去看对方面容,便直接抱住来者的纤腰,“母妃啊,你怎么才来,不是约好了到舒云宫玩吗?”
那人被腰际被她抱着,并未做声,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李清玄,而后又冷冷看了李清瑟。
清玄早没了在舒云宫内的邪魅,此时的他淡泊外表如若修仙之人。“既然五皇姐有客,那皇弟今日便告辞。”今日二字,咬得真切。
☆、021,静妃
李清瑟见那白色身影转身如鬼一般飘去,心中这块大石才总算落了下来。
长长叹一口气,赶忙放开那紫色身影,“抱歉,抱歉,刚刚情况危急,冒犯了,冒犯了。”退开了,抬头一看,不禁再次晃瞎了眼。
此人一身紫色名贵宫衣,这颜色甚暗,若在这黑夜中与她擦肩而过,多半会直接忽略她。但一旦是将注意力转到她身上,万千风华便顿时升起,容貌美丽在这宫中不算显眼,但她周身的气质却是根本无人可模仿的。
她乌黑发髻高盘,紫色锦衣加身,更衬得她冰肌玉肤在黑暗中发出盈盈光彩。她的眉不粗不细,眉形自然完美,一双略显狭长的冰眸微微上挑,明明是如此妖艳的眼形却发出冷冷漠不关心的光芒,薄唇抿紧,缀着胭脂,整个人将冰冷与美艳完美结合,就如同小龙女那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如果这个人是皇帝的妃子,李清瑟便低级的想看看她被宠幸时的样子,会不会也是如此冰冷……好吧,她恶作剧了。
从撞到她到现在,整个过程这名被李清玄称作“静妃”的女子都温丝未动,也许只有眼神稍微扫了一下。
静妃收回打量她的视线,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去,从始自终未说一个字,只留李清瑟捂着被撕开的衣襟狼狈的站在原地。
两人都走了,她自然要回宫,看似平常的场景却让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慢慢踱步回来,换了件衣服便来到小朱子呼呼大睡之处,一盆冷水泼过,小朱子一声干嚎从榻上蹦起来。“啊——发生什么事了?谁?谁?”
“是我。”傲气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李清瑟此时无良的想将所有怒火发泄在这胖子身上,狠狠揍他一顿,把他当沙包用,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厮虽然虐待公主本尊却也没做不可原谅之事。“肥猪,用本宫亲自伺候你起床吗?”
“哎呀——主子饶命啊,奴才哪敢啊?”小朱子一个翻身就滚了下来,跪在地上如一团肥肉,“奴才刚刚莫名其妙的的困乏,然后……然后……主子饶命啊。”
李清瑟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反复思考着刚刚发生的每一件事,小朱子见主子不吭声便也不吭声了,只是闭紧了嘴,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反应让李清瑟突然笑了,看着这胖子笑着摇头。
这小朱子浑身胖得和个球一般,看似蠢笨,但清瑟却觉得他圆滑精明。云妃死,公主失宠,在所有奴才们四散攀高枝的时候,只有他留下,好像是因为他为人蠢笨没有其他主子收留,其实他的算计已经远远高出那些四散的奴才。在其他主子那,再受宠也是奴才,赏罚皆取决于主子的心情好坏,但在公主这便是老虎不当家,猴子称霸王,吃着公主的例菜拿着公主的月俸过着山大王一般的生活。
第二,第一个看到李清瑟头脑清醒的便是这小朱子,虽刚开始有些冒犯,但一旦发现对方不好惹,便马上摆正自己的位置,而非跑到其他主子那汇报公主的反常,因为他心中知道,公主没了他也没什么好处。虽然他算不上男子汉,却真正做到了能屈能伸。
第三,他头脑反应敏捷,判断果断。现在回想一下,无论是当日舒云宫大修豪华,到为梁贵妃办事,后宫多少嫔妃透过自家奴才通过小朱子来打听梁贵妃和李清瑟的一举一动,但小朱子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觉得李清瑟做了梁贵妃走狗,又让人觉得梁贵妃看中李清瑟,由此可见,他已经决定站在李清瑟这一边了。
李清瑟一勾唇,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捡到个宝,就在刚刚用冷水泼醒他的一瞬间,被惊醒时,人的反应一般都是头脑空白,但小朱子在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回想出睡前发生的事,可见那机灵的头脑,与这幅蠢笨的身子直接成了正比。
“起来吧,本宫原谅你了。”清瑟笑着对小朱子,后者身子一冷,感觉自己是一只被蛇盯上了的青蛙。
“谢主子。”不阴不阳的声音带了点哭腔,让李清瑟皱眉再次想踢过去。
“我说小朱子,就算被阉了你也是个男人,能不装的这么娘吗?以后在本宫这,你好好说话,别刻意装的柔柔弱弱。”
小朱子一愣,赶紧收回平时的“公公腔”,那声音不算低沉,却没了之前怪调,“是,主子。”
李清瑟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之前,舒云宫夜里来过什么人吗?”
小朱子一惊,被肥肉挤得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闪过一丝思考,马上低头,“回主子,奴才没用,这一入夜就睡得死死的,雷打不动……哎呀……主子饶命。”
还没等他说完,李清瑟便直接跳起来给他飞起一脚,将那圆滚滚的身子踢了好几个圈,“我去你的雷打不动,我踢死你个雷打不动,在老子这玩花花肠子,今天老子就抽出你肠子看看什么颜色!”
☆、022,小朱子
“唉呀妈呀,奴才错了,主子饶命……奴才说,奴才都说。”小朱子被踢得翻了几个个后锁成一团,两只肥胖的胳膊抱住头,留下硕大的身子让她出气,那样子就如同锁进龟壳里。
李清瑟踢了几下就收了脚,虽然这幅身子羸弱,但她前世功夫还算不错,武术、跆拳道、拳击,要真是牟足了劲收拾这胖子,搞不好她唯一的奴才能被活活踢死。
“早点这样不就得了?”回到椅子上坐上,重新翘起二郎腿,没有任何淑女风范。
小朱子算是彻底认了,“主子,其实……太子、二皇子和六皇子夜晚到来,奴才都知道,刚开始不知,但时间久了,奴才就是再愚笨也知了。”
“靠!肥猪,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拦,看着你主子被猥亵,你暗爽是不?这是乱伦你懂吗?你主子什么都不懂,难道你也不懂?你主子是傻子,难道你也是傻子?”一提这事,李清瑟便火大。
小朱子哭丧了脸,垂着头,“主子啊,那几位爷高高在上,奴才哪敢拦啊?再说,奴才要是说了出去,才是真正害了主子呢,主子虽然是……”那个傻字,小朱子没敢说出来,“却也是金枝玉叶,怎能传出恶名?”
李清瑟一愣,回头想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这事传出去,这公主的闺名算是毁了。对着小朱子笑一笑,没想到这胖子对傻公主还有点忠心。
“那你来说说那静妃吧。”
小朱子见李清瑟不追究了,暗暗舒了一口气,“回主子,那静妃的清月宫就在我们舒云宫一旁,静妃入宫没几年,皇上好像不是很宠爱她,她为人冷冰冰的,谁的帐也不买,对谁都冷淡,时间长了,那清月宫就和冷宫没什么区别,慢慢被人遗忘了。”
李清瑟听着他的讲解,陷入沉思。
静妃身材窈窕纤细,被猛撞应该摔倒才是,但静妃没倒,她倒是倒了,当时的感觉历历在目,这静妃不简单……定然有武功!何况大半夜的,一个女人连个宫女都不带到处游荡,要么就是偷情,要么就是别有所图,反正不会是梦游!
六皇子的反应她也记得,只要出了舒云宫的门便立刻神色一变,没了那无赖妖孽像,相反云淡风轻,他见到静妃后就走了,想必知道了些什么。
李清瑟挠头,这皇宫真是个大剧院,人人都是演员!她在现代就是一个流氓混混任性的大小姐,如今到了这里为了活命,只能将位数不多的脑细胞紧急集合搞军训,真是烦死了!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了肥猪,白天父皇叫我去尚书房读书,想必有专门的公公来交代你了吧?”
小朱子赶忙点头,换上谄媚的笑,“回主子,一切物品都准备完毕,本来奴才想和您说来着,无奈刚刚……不小心睡了。”
李清瑟点头,“知道了,那本宫先回去休息,从今天开始你就住本宫寝室的外屋,任何人来都不能让进。”她自然不会追究小朱子的罪,因为让他无故睡着的罪魁祸首正是她。在主子外屋睡的一般都是守夜宫女,她这穷的连个宫女都没有,只能让小朱子了。
小朱子面色一窘,“主子,奴才……奴才是个男的……这样不方便。”
李清瑟痞气一笑?“男人?你把你那家伙亮出来让本宫鉴定下你是不是男人。”
“没……没……”小朱子窘迫地低头。
李清瑟良心发现,太监也是人,谁愿意进宫当太监?都是生活所逼,她不应该嘲讽,于是立刻把那嘲弄的脸色一收,神色严肃带了些愧疚。“刚刚……刚刚是本宫错了,不应该那么说,本宫自罚五十两银子,就从你欠本宫的银子里扣吧。”
小朱子慌忙抬头,一双绿豆眼睁得很大,他万万没想到公主竟然如此说,在这宫中嘲弄太监的主子比比皆是,太监们早就习以为常,怎能让尊贵的公主道歉?“主子,千万别这么说,真是折煞奴才了,您是主子,奴才是奴才,您这样奴才是要折寿的。”
“别废话了,什么奴才是奴才,跟绕口令似的,世间人人平等,你把自己当成人,你就是人,你把自己当成畜生你就是畜生知道不?记住,本宫要的是得力的助手,而不是奴才,你要是非当奴才就给老子滚,谁要奴才你就去谁那!”李清瑟微怒,现代人的她十分不理解怎么就有人奴性这么大。
小朱子的嘴动了两下,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个重锤,一下下震慑他,小朱子是因为家里穷没活路才借钱净身当奴才,本以为从此猪狗不如了,没想到今天竟然……
心中一暖,眼圈一红,想到之前对公主所做的一切,他小朱子才是真正的猪狗不如!
“好了好了,别在这红眼圈,本宫话先放着,没了把儿你也是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要是哭出来,老子今天就踢死你让你重新投胎!”李清瑟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明天什么时辰去尚书房?”
小朱子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笑,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主子不光尊重他,还一再强调他是男人,他本来自己都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男人了。
“喂,肥猪,哑巴了?几点去尚书房?”李清瑟很想过去再踢他一脚。
“回……回主子,是辰时。”小朱子带着哭腔,却也能听出来他努力不哭出来。
李清瑟就当听不见。辰时?她掐指一算,早晨七点吧?
“喂,肥猪,明天卯时就把早膳送来,然后找身轻便衣服,和本宫运动。”说完,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啊?要轻便衣服干啥?”小朱子忙问。
李清瑟已经走到了门口,回眸一笑,虽然带着些许痞气,却还是倾国倾城。“本宫练武,你嘛……减肥。”
☆、023,晨练
辰时,也就是现代的五点钟,小朱子收拾妥当端着早膳来到李清瑟的卧房。
将早膳轻轻放下,回头一望,那纱帘中隐隐可见女子曼妙线条,美轮美奂犹如云中仙,虽是一背影,但足以引眼球无数,让人恨不得立刻绕道其面前一窥芳容。
本来小朱子想直接走过去叫公主起床,但脑海中猛然响起公主昨天的话。即便是没有了“把儿”,照样是男人。是啊,男女性别全在我心,被生活所逼去了“势”,但他心中的“势”如果如若去了,便真不是男人了。苦笑,此时还将他当男人的,也许只有公主吧。
说心中不敢动是假的,小朱子此时心中暖洋洋的,但是这叫公主起床……就难办了。
俗话说男女有别,他要把自己当太监,就理直气壮地伺候公主梳洗,但此时公主把他定位为男人,他就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小朱子正在犹豫,床上那人的眸子猛然掀开。李清瑟不是嗜睡之人,有每日早起练功的习惯,之前几天早晨没起,是因为头天晚上有人给她下药,如今头脑清醒的情况下,五点钟正是她生物钟起床时间。
小朱子的声音她能听到,就是不明白这货磨磨蹭蹭在做什么。翻身下床,毫无淑女风范地伸了个懒腰,“肥猪,你不叫本宫起床,干啥呢?”
小朱子一惊,赶忙别过眼,在床上时,公主有薄被加身,如今才发现,公主竟然……竟然……赤身裸体,当然,穿着一条白色小裙,但那裙子之小,勉强遮掩住公主的曼妙,虽然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一下,但那粉嫩白花花,让他一时间欲喷鼻血。“主子,您……您……您穿上衣服。”
李清瑟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着。她在现代睡觉习惯性裸睡,但如今在这危机重重的皇宫,谁知道会不会又冲进来个什么二三四五六七八变态皇子猥亵她,想来想去勉强找到了条没什么花样的长裙,撕了衣袖衣领和下摆,自制了简单睡袍,穿着还算舒服。
“靠,你说的像本宫什么都没穿似的,老子这三点不露,你别在那穷矫情了啊。”走了过去,看到桌上已经有小朱子布好的早膳,三菜一汤,两素一荤,汤是清单的鸡蛋汤,主食是白粥和包子,不愧是宫中的东西,这简单的菜式都做得如此色香味俱全。李清瑟满意地点了点头,“肥猪,你吃饭了吗?”
“回主子,奴才还没用早膳,伺候主子后,奴才去用。”小朱子赶忙对李清瑟毕恭毕敬,虽她说了,但他还是尽量不让自己眼神落在公主赤裸的胳膊腿上。
“这舒云宫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费那么事干什么?这么多饭菜我也吃不了,坐下来一起吃。”一边说着,一边坐下,拿起筷子汤匙品尝菜肴了。清淡味却不减,不错。
“奴才……奴才还是下去吃吧。”小朱子哪敢啊,这是皇宫,他是太监,她是公主,要是破了规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屁,让你坐你就坐,让你吃你就吃,我告诉你肥猪,你别总挑战老子的耐心,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清瑟一拍桌子,那汤溢出了一些。
小朱子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觉得公主要站起来揍他,赶忙肥胖的身子一闪,到了离李清瑟最远的桌子一角,小心翼翼坐下。“主子息怒,奴才……奴才吃就是了。”
“嗯,这还差不多。”李清瑟耸耸肩,专心致志吃起来,“从明天开始,你把所有饭菜都分两份,早膳我们两人一起吃,本宫告诉你,对主子忠心与否不是看你守不守规矩,也不是看你一天跪多少次,是用实际行动表现的,不是吹牛B吹出来的。”
小朱子赶忙噗通一声跪下,“是,奴才遵命,奴才一定按主子说的去做。”心中无限感动,公主虽然为人野蛮了点,但确实是好主子,只是不知道这“吹牛B”是什么意思。
“嗯,别废话了,赶紧吃,以后辰时我们固定起床用早膳,然后收拾东西晨练,晨练完洗漱去尚书房。”
“是。”小朱子不敢反驳,心中又忐忑又感激地坐下,小心翼翼地吃了一些东西,尽量挑李清瑟不怎么吃的饭菜,李清瑟频繁食用的菜色,一点都不动。
两人很快用完膳,小朱子正想收拾碗筷,却被李清瑟拉住。“你回去换身衣服,换宽松一点的,我们这就去晨练。”
小朱子不敢违逆,赶忙答应了声退下,房内只留下李清瑟一人。
她打开自己的衣厨,翻了又翻,找了又找,全是长裙,不宽松不说,长裙子怎么练拳?最终她将目标锁定在中衣裤上,因为只有中衣才是分开的衣服裤子。做了一些小调整,将袖口和裤腿用绳子扎紧,再将长长发丝几下完成了个发髻盘在脑后,用绳子仔细绑好。
李清瑟收拾妥当后,小朱子也已经回来,他换了身更为肥大的衣服。
见小朱子到了,李清瑟便抬腿就走,还未走到门口,只见那硕大圆滚滚的身子一下子堵在了门口,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身子的颤颤巍巍。“主……主子,您不能穿……穿中衣出去,有损您闺誉啊。”小朱子抱着必死的心堵着门,他知道主子搞不好一会要揍他,但为了公主,他就是挨揍也不能让公主这么出门。
李清瑟低头看了看,白色的长袖衣裤,好吧,有那么一点点透明,隐约可见粉色的肚兜颜色,但怎么看也是保守,转念一想,这是古代。“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你的忠心了,但一时间找不到别的衣,再说我们只在院子附近转转,没人能看见,这后宫除了女人就是太监,没事没事了啊,别浪费时间了,一会还要去尚书房。”
小朱子略略想了一下,觉得公主说的也有理,算了,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于是,便闪了身,让公主出去。
舒云宫很大,院子也甚大,因为整个舒云宫只有两人,所以显得很是空旷。
迎着朝阳,呼吸着晨起清新的空气,李清瑟带着小朱子做热身运动,劈腿压腰,而后慢跑,小朱子气喘嘘嘘。
“肥猪,你还真是没用,才跑了几步你就这样,怪不得一身肥肉。”李清瑟一边跑着,一边鄙夷地向后看,却没见到前面已无声站着一人。
而她也被直接撞翻在地,捂住发疼的额头,怒骂。“什么人?好狗不挡道,你知不知道?”
☆、024,比武
“什么人?好狗不挡道,你知不知道?”
这古代人真是有毛病,无论男女老幼都喜欢在衣服里塞钢板,这一撞,直接将李清瑟撞得眼冒金星、七荤八素。她下意识以为能是某个太监,毕竟这是在她舒云宫院外,是她的地盘,她自然理直气壮。
李清瑟还没起来,小朱子已经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还没来得及扶起公主,便看到前方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赶忙跪下,“奴才给二皇子殿下请安。”
二皇子?李清泽?
李清瑟抬头一看,可不是吗,正是那如冰雕般冷酷的二皇子李清泽。可以看出,他也是早期晨练,一身淡蓝色练功装服帖,将他倒三角的身形衬托得更为完美,没了白日里长袍的下摆,此时他穿着长裤,那双修长笔直的腿立在她眼前。
李清泽本以为李清瑟能对他热情,亲昵地喊一声“二哥”,没想到后者看到他本尊样貌后非但没有一丝热情,那美丽的眸子里还闪过一道鄙夷。
还没等小朱子上来扶起她,李清瑟自己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用鄙夷的眼神瞪了一下面前挺拔的身影,转身就走。
“五妹难道没看到本皇子?”他出声叫住她。
李清瑟身子顿了一下,本想破口大骂,不过看到小朱子略显苍白的脸色,硬是将骂声吞了回去,“二皇子殿下,早啊。”那声音不阴不阳,绝没好气。
李清泽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不解,“五公主这是在晨练?”
废话?你眼瞎了还是脑袋让驴踢了,这还用问?这话只能在心里想上一想。“是啊,二皇子也好兴致,时间宝贵,本宫就不和你废话了,你练你的,我练我的,请便吧。”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舒云宫的院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小朱子看到主子回去,赶忙对二皇子福了福身,转身跟着主子回去了。
李清瑟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肥肉小朱子,一时间觉得碍眼的很。“你别进来,继续出去跑,不用跑的多块,但绝不能停下,先绕着舒云宫跑上十圈再说。”
小朱子哭丧了脸,“主子,奴才又怎么得罪你了?主子您说啥,奴才就做啥,为何还要罚奴才?”
李清瑟哭笑不得,“小朱子,你今天做的很好,没得罪我,我也没公报私仇,让你慢跑是对你好,你可知道胖人都短命,别说高血脂高血压的问题,就你的心脏负荷能力也不如正常人,趁着你还年轻,赶紧把这一身肥肉减下去吧,抛开健康不说,谁不想自己外表好看,这一身肥肉估计你也没少遭人鄙视吧?”
小朱子一愣,是啊,因为他这一身肥肉,好多人都瞧不起他,觉得他蠢笨。
“知道你肯定不明白高血压高血脂,我骗你没好处,有时间我给你讲讲什么叫高血压,你快去跑吧,还是那句话,不要求你跑的多块,只要慢跑就好,别停下,十圈之后回来见我。”李清瑟挥挥手,让小朱子出去。
小朱子虽然外表蠢笨,其实头脑聪颖,直觉知道公主真是对自己好,于是一咬牙,转身跑开了。
李清泽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而后看着小朱子圆滚滚的身子绕着舒云宫开跑,眉头挑了一挑,看向李清瑟的目光带了淡淡笑意,就连那万年不变如磐石一般坚硬的唇线也微微勾起,但那弧度外人很难发现。
回头再看向李清瑟,她知道他在看她,却懒得抬头看上一眼,没办法,皇宫不是她家开的,不然肯定将那三个乱伦的畜生扫地出门。
朝阳已经缓缓升起,金色阳光透过重重云雾射下,光色艳丽。
李清瑟刚刚热身运动已经完毕,开始耍一套拳,马步扎实,出拳稳健,拳拳生风,即便是这孬弱的身子,李清瑟也尽量将有限的体能发挥到极致。她先是耍了一套长拳,却觉得因为力道不够爆发不出长拳的威力,稍微休息后,又耍了一套咏春拳。咏春拳的招式多变,运用灵活,出拳弹性,擅发寸劲,是四两拨千斤打法最典型的拳路。
一边打着拳,一边暗暗决定,这身子不够强壮,她前世最擅长的长拳基本放弃,努力发展咏春拳。她最喜欢的还是中国武术,虽然也练习跆拳道和拳击,但后两种完全是为了步法及拳风,总的来说是为武术服务。
她直接将身边一米八五身高以上的那位忽略不计为空气,专心打拳,完全没发现那人已经走到舒云宫院子里,一双眸子冷酷直直定在她身上,透出浓浓趣味,随着李清瑟的拳路渐入佳境,他两只胳膊下意识抱在胸前,眼神越来越严肃认真,仔细观察着她的拳路。
“步法稍显凌乱,你太在意上路拳法而忽略了下路步法,而你的拳法如若我没料错,是近身缠斗,若是步法跟不上,只会让你露出破绽。”他的声音稍显低沉,磁性,膛音十足。
李清瑟的拳顿了一下,“要你管?”
连鄙夷的眼光也懒得给他一个,她继续打拳,只不过暗暗咬紧银牙。确实,武术讲究的上路与下路相配,再精湛的拳法剑术也需要高超的步法相配合,她李清瑟在现代身高一米七七,四肢修长也懒得打这种小女子用的咏春拳,更是喜欢虎虎生威的长拳,长拳配拳击搏术,打起架来十分过瘾!
但如今这身高,放在现代,顶多就是一米六,别说力道问题,就这小胳膊小腿儿,打长拳就是找死,好在这身子才十五岁,也许还能长些身高。李清瑟暗暗决定,从今天开始的食谱加一道骨头汤,每天晨练多一个项目——跳高。
嘴上虽说着,但这畜生二皇子说的没错,她的步法确实凌乱,是因为她受现代拳击步法影响太重。
“呼吸紊乱。”
还未等李清瑟找到咏春拳步法的感觉,二皇子平淡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清瑟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停住。“我说李清泽,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不打拳跑来找我麻烦?别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看了就恶心,你自己做了什么拿不出台面的事你自己知道,披着人皮的兽你知道是什么吗?如果不知道回家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李清泽的唇角弧度越来越深,终于能让外人观察出他在笑了,别有意味的笑让他冷酷英俊的面容更为立体,她说的事他岂能不知?不过倒是很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味道。
“你的拳路不算精湛但也算上乘,只不过再花心思练习也没什么进展,因为你没内力,而内力的首要前提便是调息,你呼吸紊乱,若是遇到高手,没多长时间便在体力上败下阵来,呼吸如此,更谈不上调息,若是想武功更上一层楼便开始习得内力把。”
“用你多管闲事?说的好像你很牛B的样子,有胆子和老子较量一番,别用你那什么内力,我们只靠拳法如何?”李清瑟怒了,她在现代绝对是高手,用得着这畜生在这指手画脚?古代人不就多了个内力吗?没那悬乎的内力,他们算个毛?今天她就要好好教训这个乱伦的登徒子,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她就跟了他的姓!
李清泽轻笑出声,他的声音很美,若是在现代不做配音演员绝对可惜,只是整个大鹏国没几个人有资格欣赏他的笑声。“好啊。”
舒云宫虽大,但却是针对居住而说,跑上十圈下来也不会太长时间。李清瑟和二皇子的对话正好落入赶回来的小朱子耳中。小朱子大吃一惊!公主要和二皇子比武?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二皇子的武功别说皇宫,就是整个京城也是数一数二,公主要吃亏!
不敢直接拦住公主,只能委婉的制止。“主子,去尚书房的时辰要到了,您是不是……”
李清瑟头也没回,“知道了,你去收拾东西,一刻钟,老子就收拾了这没节操没下限的登徒子。”
李清泽一挑眉,一刻钟?有趣。
☆、025,挨揍
小朱子此时想哭,自家主子拳脚功夫确实厉害,但二皇子是何许人也?那可是神武梁家的后代,那可以梁大元帅的亲传,无论是兵法还是武功皆是万里挑一,别说整个皇宫,就是放眼京城也没几个能敌得过二皇子的人,去年那武状元,不也是败在二皇子手下了?
想到这,小朱子死死垂下头,实在不忍心看自家主子被揍的惨样。
“事先说好,不许用内力,用内力的人阳痿!”李清瑟一指李清泽的鼻子。
李清泽一愣,“阳痿?是什么?”大鹏国没有阳痿一词,实在不懂。
李清瑟想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就是你们的不举!谁用内力谁不举!”
李清泽浑身僵硬,面色一白,随后又红,红白交加,“李清瑟,堂堂大鹏国公主,你怎么张口闭口说这种东西,你还是女子吗?”
“公主怎么着?公主也是人!谁知道一会如果你打不过我恼羞成怒,会不会用内力给我一下子,就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怎能承受的起?”李清瑟眼尖的看到一旁小朱子面色苍白,大眼一转,心里一抖。完了……搞不好这厮功夫真的很高。
李清泽冷笑,“放心好了,本皇子不用内力也不会输。”
“来!来!comeon!”李清瑟跑到一块空地上,对着他用李小龙标准挑衅的手势。
对方足尖点地如清风一般飞到空地。
“靠!轻功!?”李清瑟见此,面上一白,打出了十二分小心,“我说李清泽你记住啊,用内力的不举!不举!”
李清泽面色铁青,一双犀利的眸子狠狠瞪着她,“我让你三招。”
“那我就不客气了。”面对强悍对手,谦虚就是傻逼,李清瑟直接冲到其面前,一个拿手右勾拳袭上对方面门。她留了份心眼,在这古代武术什么的应该见怪不怪,而且刚刚这厮看了她耍咏春拳,那就用现代搏击!最起码对方猜不出她的招。
就在她拳头袭上他面堂的前半秒,李清泽的发丝微动,头稍稍一偏,那虎虎生威的拳头立刻落空,因为这身子还不算结实,李清瑟还控制不好力道,这拳头用力过猛直接将她身子带了出去。
李清泽唇角勾笑,身子一偏,就看那窈窕的小身影直接扑了过去,扑了个狗啃食。
“我靠!”实战经验丰富的李清瑟赶忙身子一转,即便是摔倒了也没受伤。此时下不来台,她后悔了,尼玛!没事挑衅什么?先不说那厮武功怎样,她此时身子还没调整好,照这样发展,凶多吉少。
李清泽发现今天心情很好,比当初赢了新科武状元还要开心。“一招。”
李清瑟一咬牙,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此时骑虎难下,现在也别说什么君子不君子了,只要能赢,什么招都是好招。看着对面那变态流氓道貌岸然的面具,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撕了他的脸,白瞎了一副俊美皮囊,这皮囊下竟然是乱伦流氓的灵魂。
见清瑟扑过去,那李清泽纹丝不动,根本没将她的攻击放在眼里。她用前世最擅长的长拳直袭他面门,目标是他眼睛,他迅速抬手去挡,动作之快,甚至还未看到他如何行动,那手已经将她挡住。
清瑟攻击却未停,洁白纤细的手腕一转,转袭他喉咙。李清泽唇角微微勾起,眸中闪过微微赞赏的眼神,伸手将她袭他喉咙的招式拆掉,本以为第二招结束,哪成想,李清瑟左手猛然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他胯下。
李清泽面色一僵,脚下步法一变,凭空退后数步,“李清瑟,你这是什么损招?”
她哈哈大笑,“好招损招,只要能打赢你,就是高招,准备接第三发吧!”说完便直接向对方冲过去。
李清泽怒了,见她如此更为愤怒,此时收了玩笑的心思直接应战。
随着李清瑟的一声尖叫,一旁着急观战的小朱子赶忙捂住眼睛,实在不忍心看主子被打的惨样。
“李清泽!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清瑟尖叫,因为已经被对方控制住,直接翻转摁在地上,“你不会是要打我屁股吧?这老套狗血的情节你敢不敢想点新招?”她还不知死活的大叫。
李清泽一愣,其实只是想制住她,没想打屁股,不过听她这欠扁的口吻,那打屁股的心思凭空而起,紧接着,不比木板软多少的大掌便直接袭上她的臀,随着李清瑟的尖叫,他越打越过瘾。一想到刚刚这小东西竟不知廉耻地众目睽睽之下袭他下部,他那怒火便成倍的增长,一时间手上也没了分寸。
虽他本就没什么分寸。李清泽比武较量多了,但这打人屁股却是第一次。
李清瑟从来不是坚强如斯的女子,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是她宗旨。挨打的时候要是咬牙不喊,其结果更惨,还不如直接喊出来呢。于是这舒云宫院中便传来连绵不绝的杀猪声。
小朱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二皇子拼命磕头,“二皇子殿下,公主大病初愈身子还弱,要揍就揍奴才吧,求求殿下放过公主吧,要揍就揍奴才吧。”一下一下地磕头,没两下,那额头便磕出血来。
“靠!小朱子你给我站起来,士可杀不可辱!啊——你给我站起来!”一边挨揍,李清瑟一边扭头对着小朱子喊。
小朱子根本不听她的,磕头的力气更大了,“二皇子开恩啊,揍奴才吧,公主金枝玉叶身子骨弱啊,二皇子开恩啊。”虽然喊着,但那磕头没停。
“小朱子——”李清瑟咬牙切齿,“你个每种的东西,给老子站起来,站起来!”
李清泽更怒了,“李清瑟,你作为堂堂大鹏国公主,竟如此言语粗俗,今天我就要代父皇教训你!”
李清瑟也怒了,“你他妈教训我?李清泽,你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自己不知道?你就是一披着人皮的畜生!”
李清泽大怒,打得更狠。相反李清瑟却不叫了,咬着牙狠狠回瞪他,此仇不报非女子!
小朱子看到自家公主的面色已经苍白一片,更是吓得半死,“二皇子开恩啊,公主一会还要去尚书房,这要打坏了可如何是好?”
李清泽一愣,尚书房?手也停了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手掌火辣辣一片,可见刚刚确实用力了。赶忙低头一看,清瑟精致的小脸儿已经惨白,身上白色中衣也被冷汗湿透,黏在身上,但一双幽黑的眸子还是死死地瞪着他,银牙暗咬。
“清瑟,一会你要去尚书房?”他诧异问。
李清瑟没回话,更狠狠瞪着他,甚至眼底有了血丝。
小朱子见停了,这才将一直悬着的心落下,匆忙道。“回二皇子,昨日皇上的旨意,今日开始公主去尚书房学习。”而后便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
“清瑟,你刚刚为何不说?”李清泽后悔了,觉得自己确实下手狠了。
“用你管?”话是从牙缝中挤出。
李清泽立刻将她抱起,运起轻功直接飞进舒云宫。“小朱子速去蓬莱宫,去取玉露散,就说本皇子要的。”